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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冥界:血海狂濤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七品酒·大地甘露 文 / 友韋

    起初,原野不明白虹淵的話,是什麼意思。可是,當他打開靈錦之後,臉色不僅變了。

    靈錦上只寫了六種酒,其中七品一種,六品四種,五品一種。然而,最令他氣憤的是,竟然有一種六品酒叫,杜起青酒!

    也就是說,這是杜起的成名之酒!就像他當初釀製出冰雪惡魔一樣,大可以用自己的名字來命名,如原野魔酒什麼的。可是靈錦中,卻沒有冰雪惡魔。如果選別的六品酒,他根本就不可能勝過杜起青酒。就像別人不可能用不熟悉的六品酒,勝過他釀造的冰雪惡魔酒一樣。

    他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如果不是酒神殿的人,可窺探他的真正實力,那就是這位,新任評判的赤塍酒皇,故意刁難了。這是逼他選七品酒!可是,面對這種從未釀製過的高品階酒,他只有三成把握可以釀出來,幾率太小了。

    杜起臉上,則出現了笑意。他抬頭看了看原野,道:「你選吧!」

    原野捲起靈錦,交到虹淵手中,並沒有聽落葉的話,讓對手先選。

    他只能孤注一擲了,沒有絲毫推卻,堅定地說道:「七品土靈酒,大地甘露!」

    原本,逐漸安靜下來的看台上,不禁又喧鬧起來。許多人都以為原野是在逞能,或耍威風,但事實上,他是被逼得只能越階挑戰了。

    年邁的落葉,伸出顫巍巍的手,抓住龍巖的手,焦急地說道:「你是不是告訴他,我為什麼會成這個樣子?」

    「這事是瞞不住的。」龍巖說道。

    「哎,他一定是想為我出頭,才這麼莽撞。」落葉感動又慌亂地說道:「這幾日,他壓根就沒有釀製過幾種七品酒,大地甘露酒他更是碰都沒碰過,這怎麼能釀出來呢?」

    「他們的靈單,可能有古怪。」龍巖也不禁為原野擔心起來。從原野接到靈錦的瞬間,他就發現他的臉色不對。

    聽聞原野的選擇,杜起面色大變。他本以為,原野會選擇穩妥的六品酒,和他對鬥酒靈。卻不料,原野反將他逼進了維谷。如果他選擇杜起青酒,原野就算釀出了有瑕疵的七品酒,也將勝他。

    他猶豫一會,不敢冒險,也將靈錦捲起,交還給身邊的品酒師手中,道:「一樣!」

    見杜起面色不對,原野心中的顧慮就打消了。看來,是酒神殿想考驗一下,他這匹黑馬了。不然,也不會大動干戈,出動七位皇級品酒師,前來觀看。

    「好,想必接下來,將有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了。」赤塍笑著說道。

    只見,他伸出右掌,兇猛的白色火焰,旋即燃燒在他的掌鋒上。他倏地在面前空氣中,划動一下,一道空氣裂縫立刻出現,繼而,裂縫周邊凝聚出兩扇透明的水晶門。

    隨著,水晶門緩緩打開,一張十丈長的靈桌,滑行出來,停到原野與杜起兩人面前。桌上沒有多餘的材料,只有兩份釀製大地甘露酒的材料,和兩隻長頸玉瓶,還有兩口九秋鼎。

    「那瓶中,裝的是冥炎水,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還有那九秋鼎,我就不多說了。」赤塍說道。

    原野抬手一揮,十三樣釀製大地甘露的材料,便懸飛到他面前。然後,他又盯著那隻玉瓶,就算他能培育出大地甘露的酒靈,它也不一定能,將冥炎水點成完美的七品酒。不過,他沒有更好的火靈之水,只好選擇它。但是,他沒有選擇九秋鼎。因為,來之前龍巖就將千年鼎,暫借給他用了。

    杜起正好相反,他選擇了九秋鼎,卻沒有選擇冥炎水。

    接著,原野轉身退回幾步,用青木妖靈,凝聚出一口五長的青木靈池,然後把玉瓶中的冥炎水倒入池中。只見,凝重猶如水銀般的、淡赤色的靈水,幽然動盪在靈池內。瓶中的靈水倒完,池內恰巧有了一半。

    杜起也凝聚出一口木靈池,將自己特有的、更好的火靈水,倒入池中。

    一切準備就緒,赤塍收起所有多餘的東西,領著兩名品酒師,退到場邊。他先轉臉向看台上,人群中那七名皇級品酒師看一眼,而後方才扭過頭,說道:「開始吧!」

    「啪、啪、啪、啪、啪!」杜起率先掰斷自己的五節青竹手杖。手杖旋即斷成五節,並在同一時間內,幻化五隻碗口大小青火鼎,懸浮在他面前。他嫻熟地將五種質地相當的材料,操控著落入鼎中,然後精妙地控制著火焰,熔煉它們。他的手速與身法,都是一流的,雖不算六品釀酒師中翹楚,但胸口那枚六品紋章,也被他佩戴了幾千年了,這足以說明一切。

    相比他那邊的如火如荼,原野這邊就安靜許多。他準備好冥炎水後,又不緊不慢地,取出了一隻拇指大小的白色方玉,然後輕輕向上一彈。方玉便飛過他的頭頂,幻化為一隻三尺長的、佈滿幽青雲紋、四邊各帶著一個「萬」字的方形玉匣子。見狀,看台上大部分釀酒師,都不禁雙眼放光。那就是千秋鼎,最頂級的彈指鼎(時間鼎),酒皇龍巖的王牌重寶之一。

    而後,他依然沒有開始熔煉材料,反是像那些學徒級釀酒師一樣。他先是穩妥仔細地鑒別每一種材料,然後依照材料質地的堅硬程度,依次排列。看台上,自然傳來了一些不屑的議論,他們想看「黑馬」的精彩表演,結果「黑馬」卻如學徒般,笨拙地演示起來。

    「那傢伙不會是個渾水摸魚之徒吧?」一名坐在霜月身邊的釀酒師,恥笑道:「連最基本的材料,都不熟悉?」

    「你這個學徒,能釀出六品王酒嗎?」霜月平靜地反問道。以她的實力,原野並沒有入她的眼。但是,如果她能找到一名潛在的對手,自然再好不過。

    那名釀酒師見她開口,頓時被嚇得收聲不言。

    所準備做足之後,原野方才抬手,召喚出自己的雷火掌鼎。

    虹淵見狀,開口說道:「他的時間鼎與掌鼎,都是最好的。」

    「就是在材料認知方面,和靈水的準備,有些不足。」赤塍點頭說道。他對原野並無好感,可身為一名新任品師酒,他是不能做出偏頗裁定的,「不知他的靈曲種如何?」

    原野深深地吸了口氣,將心境調整到最佳狀態,方才一手托著掌鼎底部,率先將一絲紫火妖靈,輸入到鼎內。

    「呼!」紫火烈焰,旋即升騰在鼎中。他陡地揮動右手,將半顆殘破的土神丹核,操控著飛入鼎中。燃燒片刻之後,他對熔煉這丹核的時間和方法,有了眉目,便收斂鼎中紫火,輸入一絲赤色雷靈進去。那一絲赤雷在鼎中,瞬間被增幅成更恐怖的赤色靈火。

    獠牙與肖遠山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

    肖遠山大大咧咧地笑道:「完全看不懂。」

    「那是什麼神火,感覺異常猛烈?」獠牙也看不懂這些釀酒之術。但是,他對原野鼎中的火焰,卻頗有興趣。

    「看不出來,似乎被鼎掩飾住氣息了。不過,應該是某種雷火吧。」肖遠山猜測道。

    待半顆土神丹核,熔煉得差不多,原野又操控另一種材料,飛入掌鼎之中,倏地收斂雷火,將橙色的妖靈,輸入鼎內。飄渺的風靈妖焰,陡地燃燒起來。只見,他每放入一種材料,便會變化一種火焰,其動作穩健,神情篤定,手法疾速,玄妙異常,卻不見絲毫慌亂。看台上那些不屑的笑聲,漸漸收斂了。因為,他們明顯可以看出,他進入了每位釀酒師,都追求的那種閒庭信步的境界。

    一股王者氣勢,與酒魂散逸出來的悄然魄力,隨著他精湛的手法,無聲地逐漸顯露,令所有人,都不得不對他重視起來。

    喜歡叫囂的對手,向來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身懷絕技卻懷藏寶劍的人。

    然而,另一邊,杜起卻在熔煉中,因一點失誤,心境出現了一絲紊亂。

    只見,他的五口青火竹鼎中,竟然有一種材料,因熔煉速度緩慢,而遲遲無法飄逸出,那一縷象徵性的淡影。其餘的青火竹鼎上的淡影,卻逐漸形成。那種材料,便是那半顆土神丹核,它隱藏著的問題,剛開始就被原野看出來了。

    不過,杜起並沒有表現中慌亂。他敏捷地將其餘四鼎中的火焰,控制得弱上五成。同時,他控制火焰,著重焚燒那半顆土神丹核。

    「雖然慢了些,但是,原野現在佔據了一些優勢。」龍巖對落葉說道。

    「丹核出了什麼問題?」落葉不解地問道:「為何杜起之前沒有發現?」

    「那半顆丹核中,可能殘留一絲陰魂,阻礙了火焰的焚燒。」龍巖說道:「雖然原野的修為,比杜起相差太多,可是他對材料的觀察,卻比杜起更加敏銳。」

    「丹核的問題,好像被他解決了。」落葉見杜起著重焚燒的那口鼎上,逐漸凝聚出了一道淡淡的神獸靈影。

    龍巖搖了搖頭,道:「只要過程中,出現一點失誤,釀出的酒,必然會有瑕疵,除非有獨特的補救手法。」

    場上,杜起率先熔煉好五種材料,然後又操控五種材料,飛入五口鼎中,焚燒片刻,便將它們兩兩融合到一起。同時,他還偷偷瞥了原野一眼,發現他已經,進入了最佳境界,心中不禁暗驚。

    接下來的這種五材料,熔煉起來的速度就快了許多,杜起也沒有再出現任何失誤。臨了,他展現出自己的五鼎絕技,這也是圍觀的眾人所期待的。

    「融!」他一聲沉喝,五口青竹火鼎,旋即撞擊在一起。轟然的碰撞中,燃燒起一團猛烈的青火烈焰,一口帶有玄妙竹葉紋的青鼎,逐漸從火焰裡顯露出來!

    圍觀的人群,不禁爆發出響亮的喝彩聲。看得肖遠山這些外行人,一頭水霧,模稜兩可。

    「不就是融合幾口鼎嗎?」肖遠山撓了撓頭髮說道。

    倒是讓坐在他身邊的方傑,看出了一點門道。他溫和地笑道:「幾口鼎可以簡單融合,可是裡面的材料,卻也得完美地熔到一起,才算完成。這就不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了。不過,其中的奧秘,肯定不會如我說得這麼簡單。」

    「原來如此。」肖遠山似懂非懂地點頭說道。

    杜起一手托著鼎,控制著裡面的火焰,一手快速地將剩下的三種材料,依次控制著飛入鼎中。鼎上漂浮著的淡影,快速地變幻著,最後化為一頭猙獰的青蟒真影,森然遊蕩、盤旋。

    熔煉結束之際,杜起從懷中取出一隻青玉瓶,彈去瓶塞子。瓶內,有一顆黑色靈曲種,倏地化為一道流光,竄飛到鼎內。

    三息之後,杜起猛拍青鼎,兩道青蟒靈影,輕盈地相互旋飛著。它們如追逐龍珠般,追著那顆飛在前面的黑色靈曲種,最後它們一同飛入,他頭頂的九秋鼎裡。鼎上的靈層,登時癒合,封死,開始孕育大地甘露的酒靈了。

    落葉乾枯的手,一直緊張地抓著龍巖的手。只聽一聲輕輕的歎息,龍巖伸出另一隻,拍了拍落葉的手,安慰道:「杜起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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