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98章 奔喪 一更 文 / 梁山子
滄小浪剛回到江城，來不及吃上一口熱飯，便接到了來自大足村的黃小菊的電話。黃小菊哭著在電話裡說：「隔壁福生家的老ど坐牢剛回來，就來霸佔我們家的池塘。咱媽的堂兄和還有幾個親戚去福生家理論，結果被福生的三個兒子還叫了一幫地痞流氓把我們的人打了。小浪，你快來！昨天咱媽跟那些人吵了一架，氣得很苦。我到縣城了，你快來呀！」
滄小浪大吃一驚，急急安撫小菊道：「小菊，你不要著急。先在城裡呆著，我馬上過來！」
黃小菊控制不住地哭道：「嗯，我在城裡等你！嗚嗚，你一定要來啊，我不知該怎麼辦！」
聽到黃小菊在電話裡嗚嗚咽咽地哭泣，滄小浪的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哥，你又要出去啊？吃了飯再走嘛！」張雅莉聽出了苗頭，一把拉住他不放讓。滄小浪勸開她道：「雅莉，哥有急事。要去一趟鄉下，你看好家門！」說著飛快出了家門，開車直奔附近銀行，取了五十萬元用密碼箱提著，放入車內，打電話跟敏雪兒交代了幾句，飛快駛出江城，直奔千里外的玉門縣。下午五點鐘左右，滄小浪風塵僕僕地抵達了玉門縣。在縣新華書店門口見到了一臉淒容的黃小菊。悲傷萬分的黃小菊看上去十分憔悴，兩個眼睛哭得跟核桃一樣腫。而且她的左臂上，掛著一圈黑布！
滄小浪心裡一沉，知道不妙了！一定出了很大的事情，不然黃小菊不會哭成這樣！黃小菊一下看到人高馬大的滄小浪從車上下來，噌的站了起來，快步直奔過來，大哭著撲入滄小浪的懷裡，「老公，嗚嗚，咱媽，咱媽走了！嗚嗚——」
儘管心裡早有了預感，滄不浪還是不相信眼前的事實。大驚問道：「啥？走了？去哪裡了？」
「嗚嗚，咱媽過世了！嗚嗚。今天早上，福生家的人拖著魚網強行下到咱家池塘裡打魚，咱媽氣不過，跟福生家的人大吵了一架。回來就口吐白沫，倒在咱家院子裡。當時我正好上廁所去了！等我出來一看，當時嚇得坐倒在地，我大聲呼救。可是媽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她留了話——」
滄小浪萬萬想不到乾媽走得這麼突然，也滴下淚來，說道：「媽說什麼了？」
「嗚嗚，媽說，讓我把你叫回來，囑你好好安葬她。她讓你不要去尋仇。她還要我答應永遠不離開大足村。要好好地活給那些瞧不起我們家的人看！老公，咱家的事你作主吧，我什麼都不懂呢。嗚嗚——」
滄小浪心裡大罵了一句粗話，那些孫子，欺負我的女人，你還想好過麼？面色鐵青地說道：「小菊，節哀順便！這不是有我嗎？我們回家去！」說著扶著黃小菊上了車，滄小浪走進一家服裝店，買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在車內換衣服。黃小菊強打起精神，幫他把黑衣黑褲穿在身上。滄小浪一身著黑，面色也烏青烏青，掏出面巾紙，愛憐地擦了擦黃小菊的眼淚，輕聲說：「小菊，這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們！你受苦了！」
幾句話說得黃小菊的眼淚嘩嘩地又流下來，一把抱住滄小浪的胳膊哭道：「老公，你千萬別這麼想，你人在千里之外，怎麼能怪到你身上？再說，事情太突然。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咱媽有心臟病的。快不要自責了好不好？」
滄小浪摸了摸黃小菊的臉，說：「快不要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啦！」
「嗯，我不哭了。你回來我就有主心骨了。」黃小菊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他們到達大足村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在乾媽家的院門外停了車，下車一看，只見家裡院內外齊聚著圍觀的村民。村民們正議論紛紛，陡地看見黃小菊帶回來一個長得很壯實的青年人。立刻有村民認了出來，叫道：「這是英子嬸的乾兒子！英子嬸的乾兒子回來了！」
村民呼啦一下圍攏來，以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一身著黑的滄小浪。滄小浪分開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到客廳內，眼前一黑，只見客廳的地上放著一塊門板，門板上赫然躺著乾媽的遺體！
滄小浪淒厲地哀嚎一聲：「媽，兒子來遲了！」說著推金山倒玉柱，捶胸頓足地嚎哭起來。黃小菊也跪了下來掩面痛哭。乾媽堂兄一族也來了幾個女親戚，一起跪在乾媽面前痛哭。
滄小浪大哭了一場，噌地站起了身，眼裡燃起了怒火，一眼見到堂叔前來佈置靈堂，便平靜地對堂叔道：「叔，帶我去福生家走一趟。」
不想堂叔的反應大大出乎滄小浪的意料，只見畏畏縮縮地閃爍其辭：「小浪，福生家喊來了七八個混子，你勢單力薄，就不要去了吧。還是喪事要緊！」
滄小浪忍聲道：「叔，你不用怕。你只要遠遠地指點一下就行！不會連累到你！」
堂叔見他態度堅決，只好硬著頭皮在前帶路。這時掩面痛哭的黃小菊死死拉住了他，哭道：「小浪，不要去！媽叫你不要去尋仇，媽的遺命你都不肯聽了嗎。他們人多，我怕你出事！」
「小菊，不要擔心。我不是尋仇，而是跟他們講講道理！」
黃小菊死死拖住他不放：「那些人不會跟你講道理的。求求你了小浪，不要去！」
「他們不跟我講，我會想辦法讓他們跟我講。小菊，你放手！」滄小浪試圖掙脫她，卻不料小菊力氣非常大，死死地揪住他的皮帶一刻也不放鬆。「我不，我不讓你去！」
滄小浪只好騙她說：「小菊，我答應你，我不去了。去上個廁所總行了吧？這麼多人看著，你拉拉扯扯地不好看！」小菊這才鬆開了手。
滄小浪拍了一把堂叔的肩膀，甩開膀子大步走出客廳，穿過寬闊的院子。村民們見他如同凶神惡煞一般衝出來，紛紛讓開一條道來。有好心的村民痛心疾道地低聲道：「後生，福生家的幾個兄弟就在外面打牌喝酒，嘻嘻哈哈的，好沒人味！」
滄小浪猛地在院門口頓住，果然看見跟乾媽並排的場院上，有一夥穿得花裡胡哨、流里流氣的男女圍滿了一張桌子，在那裡嘻嘻哈哈的打牌抽煙。滄小浪問堂叔：「叔，哪個是老ど？」
堂叔有些抖抖縮縮地說：「那個最壯的光頭，是老ど。老ど的左邊坐著老二，老大可能在屋裡。其他七八個男女是老ど從城裡帶回來的同夥！」
「好，我知道了。叔，你回屋去！」滄小浪搓了把手，抬腿走了過去！幾十個村民見滄小浪一個人就敢去挑福生家的。一個個眼裡冒出了興奮地綠光，呼啦一下都出來了，把小菊家的場院圍了個水洩不通。小菊見滄小浪最終還是尋仇去了，嚇得魂飛天外，大哭著要追上去把他拉回來。跑到院門口，一下被堂叔和幾個村民拖住了。堂叔面色蒼白地說：「小菊，讓他去吧。不去拚一拚，福生家的會覺得你好欺負。日後他變本加厲，你怎麼過日子？小浪要是沒了，我給他下葬！」
黃小菊哭著大喊：「小浪，我等你回來！嗚嗚嗚——」
在所有人的目送下，滄小浪剛毅的腳步聲如同一把錘子，重重地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