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章 被社會遺棄的天才 文 / 追月逐花
「不用掙扎了。()我是用鐵絲加上繩索綁的你。你這樣掙扎只會白白勒傷自己。」周彥的臉在手電筒光束後浮現。他的臉被浮光照得非常猙獰就像一個幽靈一樣隱約地在那裡飄著。
韓敏直直地盯著他拚命掙扎著出「嗚嗚」的聲音。
周彥露出輕蔑的冷笑走上來摘掉韓敏口中的布條。韓敏連忙大口喘了幾口氣輕輕挪動了幾下身體現自己像躺在一個長方形的盒子裡。
「你這是為什麼?」韓敏定了定心神之後問他。因為事情生得太過忽然韓敏已經出離了驚恐腦子裡一片空白心只是「砰砰砰」越跳越快快得全身都要痙攣。
「為什麼?哼哼」周彥冷笑了兩聲那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就像野獸在磨牙「你難道不知道嗎?」
韓敏心頭一涼理智漸漸回歸想起她是因為在周彥房間裡尋找證據才陷入如此境地。而她尋找證據則是為了證明周彥是連環迷案的罪犯。在這個案子中他犯下的罪行很可怕很可怕……忽然韓敏感到了一陣刀割般的心痛。
「我不是問你為什麼要綁架我而是問你你為什麼要作那些事?這些事情對你毫無意義啊!」她的嗓子陡然沙啞了聲音又硬又寬就像老舊的刀片。現在想來說這一切都是周彥作的反而更加合理。因為在羅易那裡只找到最近一個事件的證據而且其中有兩件事沒有用到炸彈玩具假屍案和博物館恐嚇案最重要的是和劫匪直接接觸。並有最緊密聯繫的是周彥他可能移走並挪用了劫匪地贓款。至於羅易為什麼要承認案子是他作的恐怕另有原因。
「毫無意義?哼哼你說毫無意義……」周彥大聲冷笑起來。身體也隨之劇烈地顫動忽然爆似地一聲大吼。「怎麼可能跟我毫無意義?」
韓敏被嚇呆了。她眼中那清清爽爽的周彥面孔正劇烈地扭曲變化。漸漸變得像惡魔一樣。
「你覺得我有沒有才華?」周彥停止了冷笑表情卻比剛才更加恐怖臉上地肌肉怪異地緊繃著勾出猙獰的溝壑嘴角像被人扯住一樣向上吊著。…看似在笑牙齒卻緊緊地咬著還在慢慢地磨動。眼睛裡充滿了嘲弄和猙獰的笑意還有凌厲的凶光。再配上照到他臉上的浮光他簡直像地獄裡的魔鬼來到人間。
韓敏被這副魔鬼般地形象嚇噤住了。周彥見她沒有回答先是神情更加凶狠接著忽然自滿地笑了「你認為我很有才華是不是?誰都沒有我有才華我是曠世奇才是不是!?」說這句話時他的臉上浮起亂雲般的狂氣。那神情真是不可一世。
韓敏輕輕咬了咬嘴唇用力吞了口唾沫她的嘴裡已因緊張而變得十分乾燥這一下竟然是空吞。她忽然明白周彥作這件事的動機是什麼了。周彥自認為很有才華。卻一直沒有被人賞識再加上他這份變態般的自大……他那樣作肯定是為了報復社會。
她猜對了。接下來周彥果然冷笑著說。語氣狂妄到了極點。「我一直不明白這個社會為什麼這麼愚蠢對我這種天才視而不見。卻像蒼蠅見血一樣吹捧那些其實什麼本事都沒有的人!我一直很恨!我一直無法相信這個社會會真的這麼愚蠢所以我要考驗考驗它!」
韓敏心頭一凜忽然明白他之前為什麼只是惡作劇了「你之前搞假爆炸、用玩具屍體嚇警察都是在出題吧。看看會不會有人能識破你。如果不能的話就證明這個社會完全是愚蠢地是不是?」
「不錯。」周彥微微地點了點頭目光中有了少許讚許之色似乎很對韓敏的聰明很是欣賞。
「第一次爆炸案的時候你為什麼中途停止了?那炸彈……你是一個人做地麼?」韓敏幽幽地說。現在終於要揭開真相了。她的心情此時痛心卻大於義憤也不再那麼驚恐了。
「我覺得耍得差不多了想結束就結束唄。至於那個炸彈」周彥眼中地輕蔑陡然加強幾乎要哈哈大笑「這又得說警察是多麼愚蠢了。我告訴你網上有很多地炸彈同好群和炸彈俱樂部裡面有很多很專業的人。我進去混了幾個月就學會了當然了我是天才。還有那部車我偷來之後也是按網上地方法改造了一下開起來把所有警察都甩在後面。哈哈你說這個社會怎麼得了啊一個一個都愚笨到了這個程度天哪天哪哈哈!」
韓敏啞然。說真的他這份聰明要是用到正道上也許真能成長成曠世奇才。
「那……那些劫匪呢?他們和你之前也有聯繫麼」韓敏幽幽地問。她的聲音現在輕飄得像個魂。
「我怎麼會和那些笨蛋有聯繫?」周彥的語氣越狂妄「我拿他們的贓款只是臨時起意。我一眼就看出他們是銀行劫匪從他們身上帶的泥土和樹葉就猜出了藏贓款的地方他們身上的泥土指出了藏寶的山頭。而他們身上的樹葉在那座山上只有一個地方獨有。我一下子就猜對了我真是天才哈哈!而那些警察竟然笨到要等人舉報才能找到!哈哈哈!」
「是你叫那個人去舉報的吧。」韓敏現在明白了「之後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對警方不利的照片放到網上也是你作的對嗎?」如果他不能控制舉報的時間他就無法去拍照了。
「對啊就是這樣警察還查不出我來看我割了腕就被我嚇壞了。」周彥得意洋洋地說忽然露出失落的神情眼中也透出了怨毒了「我沒想到這個社會真是這麼愚蠢的。我要狠狠地懲罰這些蠢人。富總領這一市的蠢人所以我要他先付出代價!」
韓敏的眼睛在電筒的光束裡泛著幽幽的青光。此時她的神情也像個魂了「你是用藥讓我熟睡之後才去送炸彈的吧。應該是定時的吧。在拿到富家附近的時候才開始記時。你之前作好就藏起來了。等著那天用。對吧。」
「不錯。」
「你經過幾天休養原來已經那麼健康了。」韓敏想起那幾天自己跑前跑後伺候他的樣子心裡說不出的悲哀。
「那你就說錯了。其實我在割的時候很小心只割破一點點血管而已。池子裡會有那麼多血是我從醫院偷了個血袋把血放在浴室裡。用藥很容易就能造出血壓低的假象。那些醫生也被我騙過了。」周彥冷笑著說。他現在收起了狂妄因為他馬上要作最後一件事。
「你錯了。」韓敏沉著嗓子開了口聲音就像一股冷氣在扭曲顫抖「其實你不像你所想的那麼有才華你只是……」
「那你呢?」周彥冷冷地打斷她「你又算什麼?僅僅是因為新聞炒作就在文壇大紅特紅。你又算什麼?你知道嗎?引這一切的導火索其實是你!就是因為你才讓我對這個社會徹底失去了信心!」
韓敏呆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是引颶風的蝴蝶。一時間無法接受腦中只有一個聲音在說不會吧不是這樣的吧?
「你知道麼?」周彥冷笑著忽然露出怪異的神情那是憎惡和纏綿的混合體「我一開始就想殺你的。這裡就是我給你準備的墓穴。其實這本來就是個墓穴。是我的秘密基地。你現在睡的就是墓穴裡原有的棺材!」
什麼!?韓敏只覺得三魂六魄都飛到了天外只覺得棺材板裡正有無數的屍蟲爬出來又拚命地掙扎起來。
「不過我改變注意了」周彥的聲音忽然溫軟下來語氣中纏綿的成分也在加重「我萬萬沒想到你懂得欣賞我的才華。就這一點就足以抵消你所有罪但是你硬要調查這件事還現了我的秘密我只有讓你死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流血的只會讓你在棺材裡餓死。不會讓你很狼狽的。」說著就拿著棺材板走了過來。
「你住手!你快住手!」韓敏大聲喊了起來可怎麼喊都無法阻止他前進。簡直像身陷夢魘一樣啊。
棺材板已經慢慢地蓋了過來一點一點吞噬棺材裡僅有的光亮。韓敏覺得自己的魂魄已經開始飛離了。忽然外面「咚」的一響棺材板陡然滑落!
是楚飛!楚飛來救她了!原來楚飛不相信羅易真的是唯一的犯人又去悄悄訊問他。羅易告訴他他是覺得這些案子很大為了出名才說他是乾的。楚飛趕緊給韓敏打電話現她不在連忙開始尋找幸好及時趕到。
韓敏躺在棺材裡看著楚飛把已被制服的周彥戴上手銬。他們的身影在她的淚眼裡已經一團模糊。韓敏靜靜地看著心中有更多的淚水在徜徉。那些散著陽光色彩的美好記憶已經如空氣中的肥皂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