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77章 ：不能坐牢 文 / 禾維
這天拍攝完畢，陸展顏來不及回公司換衣服，就急忙忙地趕去見面地點。
那是從前就經常會光顧的小店，在她們一起唸書的中學附近。
夏天的時候，就在那兒吃冰，等到了冬日，那兒的三明治，絕對是美味。
不僅價廉物美，老闆為人又熱情，是她們最喜歡的閒暇之所。
陸展顏趕到小店的時候，許靜已經到了。
她正和老闆在聊天，歡快地談笑。
「你真是厲害，出國唸書去了！怪不得好長時間沒見你！」老闆一邊笑著誇讚，一邊在製作食物。
許靜站在櫃檯那兒，一張小臉明媚燦爛。
叮咚
清脆的鈴聲響起，許靜下意識地扭頭望去，只瞧見一道美麗奪目的身影。
陸展顏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大衣外套，裡面配了黑色不規則的毛衣，牛仔褲及膝黑色長靴，挎了一隻漆皮的時尚包包。她微微喘息著，長髮披散而下，沒有化妝的臉龐素淨清透，那副眼鏡退下了，換了紫色的流線型，非常的文靜氣質。她的視線正對著她，衝她扯開一抹笑顏，整個人卻是那樣璀璨光華。
許靜怔住了，臉上的笑意略微淡去。
許靜很早就知道，陸展顏其實長得很漂亮，只是從前的她，打扮老氣，沒有絲毫美感。而如今，不過是闊別半年而已，她竟然變了。不再是從前那個木訥沒有生氣的女孩兒，她變得如此亮眼。
陸展顏朝她揮手，「是我！」
「展顏……」許靜才回過神，卻還沒有適應。
「你朋友來了？」老闆將做好的三明治從微波裡取出，回頭瞧去，詫異笑道，「哎？這個是你朋友嗎？你們一直一起來的那個？」
「大叔，好久沒來了。」陸展顏走近打招呼。
「啊！你的變化好大，比小許還要大……」
老闆同她說了幾句，許靜只是靜靜端過餐盤，兩人來到老位置坐下。已經放寒假，學校也關門了，所以店裡很冷清。
陽光卻大好，透過玻璃照下來，暖暖的。
陸展顏瞧著對面的許靜，笑著開口，「說說你在國外的生活吧。」
許靜捧著香濃熱飲，開始講述另一個國度的風景。
加拿大，渥太華，她在那兒念大學。那所最古老的學校，是加拿大其中一間歷史最長的大學。渥太華的夏季潮濕多雨，冬季乾燥寒冷，季節性反差較大。那個城市佈滿了鬱金香，有鬱金香城的美譽……
聽著她仔細點滴地訴說，陸展顏只覺得很平靜很祥和。
許靜輕觸著杯子，輕聲問道，「那你呢？你又是怎麼回事？」
她現在這一身行頭，可不便宜呢！
陸展顏抬眸微笑，以更輕的聲音說道，「許靜，我現在在拍電影。」
「啊？」許靜又是一愣。
「一些陰錯陽差的關係，就進了這個圈子。」
許靜卻有些暈眩了，只不過是半年之久，原來最有變化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她……
「影視圈應該很亂吧，宋文誠知道嗎？他同意？」
「他在國外，應該是不知道。不過，也不需要他同意了。」
「為什麼？」許靜困惑。
陸展顏沉默了下，淡淡說道，「他訂婚了。」
這些日子以來，宋文誠這個人好似已經從她的生命裡消失。可是原來，提起他的時候，還是會有一絲傷痛。
※※※
許靜在得知她拍攝電影後，忍不住好奇，就央求陸展顏，帶她去片場看看。陸展顏詢問了下經紀人，找了一天，就帶著她來了。一會兒就要去開拍，陸展顏轉身道，「你就在這裡看吧，不要亂走，撞到什麼機器就不好了。」
許靜道，「放心，我就站在這裡。」
陸展顏點了個頭，就聽見導演在喊，趕忙過去了。
場記板發出一記聲響，現場就進入了拍攝狀態。
導演，編劇，工作人員，還有那些隨時切換著角度的攝影機器。在那鏡頭裡，是眾人矚目的焦點，陸展顏正在演戲。許靜從來沒有親自來過片場，也沒有這樣近距離地觀看過，只是在這個剎那，她覺得陸展顏很遙遠很遙遠。
那種遙遠感，就好像她們已經不是一條起跑線上的。
「陸小姐的演技不錯吧。」身旁的助理稱讚道。
「很不錯。」許靜開口應道。
「陸小姐雖然才出道不久，可是真得很厲害。之前演的《玻璃鞋》可紅了，後來扮演的伊然還帶起了風潮，廣告片約不斷呢。現在這部戲，放映出來後，應該也會很好……」
助理喃喃的女聲傳來，許靜輕聲道，「她一直都很優秀。」
中場結束，來到了休息間。
到了午餐時間，助理將買好的壽司打開，「陸小姐對你真好，特意讓我去買的，說你喜歡吃。」
許靜笑著說道，「我們是好朋友。」
「展顏，你也來吃一點吧？」許靜扭頭望向陸展顏。
陸展顏正忙著補妝，「不了，許靜，你先吃吧。」
助理不忍埋怨道，「都是那位甄妮小姐！每次都故意拖延時間，明明自己演技那麼差……」
「好了，不要說了。」陸展顏輕聲制止，打斷了她。
許靜瞧著陸展顏起身走向片場，狐疑問道，「那位甄妮小姐怎麼了？」
助理替陸展顏叫屈，「以前陸小姐給她當過替身，現在陸小姐紅了，她當然不平衡了。哎，也別怪她，陸小姐這麼優秀，過不了多久，一定大紅大紫了，說不定還能成為國際巨星呢，你說是不是？」
許靜點了個頭，「嗯。」
助理正在收拾東西，許靜抬頭望去，只見她將一塊手錶隨意地放入收納盒裡。
「這塊手錶……」許靜喊道。
「哦，這個嗎？陸小姐應該不要了吧，我先放一下。」
許靜只看著盒子被蓋上，沒有再說話了。
一直忙碌到傍晚，等到離去的時候，投資商夏董來了。
陸展顏正要走，夏董攔住了她，「陸小姐，不知道今天晚上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
「不好意思，夏董，我的朋友從國外回來，我要陪她。夏董，我先走了。」陸展顏笑著拒絕，急急拉過許靜就上了車。
「展顏，剛才那個人是誰？」許靜問道。
「這部電影的投資商。」
「哎？這個圈子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多潛規則？」
陸展顏笑笑，目光瞥向窗外。
莫名的，眼前忽然閃過一張俊容，她垂眸避開那個模糊的影像，微微蹙眉。
為什麼要想到他……
在這之後，夏董又邀約過幾次，陸展顏每次都拒絕了。
王信道，「展顏，你也不能總是拒絕，畢竟他是投資商。我看有些應酬，還是要配合一下。」
陸展顏卻道，「信先生，工作再累都沒關係，但是應酬方面，我真得不適應。」
王信也知道她的性子，雖然為難，也沒有勉強了。
其實陸展顏是真的沒有多少空暇，平時拍戲就已經很忙。偶爾的那點時間，全都留給了許靜。這天約了一起吃飯，陸展顏換上平日樸素的衣服，卸了妝紮起馬尾，戴上從前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鏡前去會約了。
「你怎麼穿成這樣？」許靜見她又變成從前那個樣子，頗為困惑。
陸展顏勾住她的手腕道，「這樣比較方便。」
許靜明白過來了，她現在已經是明星，只怕會被人認出。
陸展顏又道，「而且也比較舒服。」
兩人逛了會兒街，許靜卻有些心不在焉。
「許靜，你怎麼了？」陸展顏察覺出她的異樣，關心問道。
許靜笑了著道，「有些餓了，請我吃飯吧，大明星。先說好啊，不是高級餐廳可不行。」
「什麼大明星？連你都要取笑我！」陸展顏拉著她笑道，「走吧，我知道有家景福軒很好吃，你一定會喜歡的。」
陸展顏挑的這家餐廳，在港城的確是很有名。
許靜坐下來，打量了一下餐廳的格局和佈置，看著陸展顏的眼神有些飄忽，「展顏，你經常來這裡嗎？」
陸展顏替兩人點了餐，輕聲說道，「也沒有，我就來過兩次。這裡的蛋炒飯，味道很好。」
「你來點菜吧，看看喜歡吃什麼。」陸展顏將菜單遞給她，許靜接過一看，更是驚詫。
價格貴得離譜，以前的她們，想也不會想。
「展顏，會不會太貴了？」
「不是你說要高級餐廳嗎？」
「可是……」
「難道現在要走？」
一旁還有侍應生在，就這麼走人還真是挺尷尬的，於是就只能破費了。
兩人邊吃邊聊著，氣氛很是輕鬆。
驚喜的男聲卻突兀的響起，「展顏，真的是你！」
許靜的臉色微變，握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了下。
陸展顏回頭，只看見一個男人，眉目俊朗，而他卻是沈逸。
沈逸目光灼亮，正驚喜的望著她。
「沈逸，好久不見。」陸展顏也很意外，會在這裡碰見他。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沈逸眼神逐漸深邃，目光愈發溫柔。
眼前的女子，還跟以前一樣，似乎一點都沒變，素淨的臉上含著輕淡的微笑，黑色眼睛乾淨剔透。他那些隱忍深埋的感情，在見到她的時候，才發現還是那樣強烈。以至於都沒有注意與她一起的許靜，他的眼睛裡彷彿只裝得下她。
「我很好，你也看上去不錯。」陸展顏態度得體，不過分熱情，僅僅只是面對舊日同學的禮貌淡然。
沈逸還有太多的話要說，可是後邊的朋友在喊。包間裡還有一群人在等著他，他急忙道，「你先別走，我一會兒就過來。」
陸展顏沒有應聲，只是微笑。
沈逸又看了她一眼，才匆忙離開。
陸展顏回頭，才發現許靜的臉色很白，「許靜，你的臉色很不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許靜慢慢抬起眼，唇邊揚起一抹慘淡的笑容，「我的胃忽然有點痛，想回家休息了。」
瞧見她這個樣子，陸展顏急忙叫來服務生結了帳，扶起臉色蒼白的許靜走了。
陸展顏要帶許靜去醫院，許靜卻說，「沒什麼事的，在國外的時候三餐不定，也時不時會胃痛，我回去吃藥就行了。」
「那我送你回去。」她的檔期安排的很緊，好不容易抽出時間跟許靜見一面，下次見面卻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
許靜是她唯一的朋友，她實在很想能多陪陪她。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你也挺累的，早點回去休息，有時間我們再約吧！」許靜柔聲道。
剛好有空車駛過來，許靜立刻攔下上車，揮手告別，車子隨即慢慢遠離陸展顏的視線。
陸展顏在深冬的街頭，目送她遠去。
※※※
接下來又是昏天暗地的忙碌，劇組忙得連過年的時間都沒有。
許靜一直沒有再聯繫她，倒是沈逸打過幾次電話想約她出去見面，一來她是真得沒有空，二來也覺得沒有必要，所以只好對沈逸說抱歉。
年關一過，陸展顏才接到許靜的電話。
「學校的論文要趕，所以沒辦法要提前回去了。」
「什麼時候？我去送你！」陸展顏幾步走到一旁，氣息卻是不穩。她剛剛才拍完一場戲，接下來還有一場。
「我已經在機場了，你這麼忙，不用特意趕來送我了。自己一個人要好好的，別太想我。」許靜的聲音溫和如水。
陸展顏十分不捨，可是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聲道，「許靜，你也是。」
這場戲過了後，導演給演員十分鐘休整時間，立刻就要進行下一場的拍攝。
甄妮的助理神色匆匆的跑到她身邊。
她手裡拿著一個信封口袋，「甄妮小姐，請看看這個。」
甄妮不耐道，「又是粉絲的信？有什麼好看的！」
助理卻低聲說道，「甄妮小姐，你看看就知道了。」
甄妮有些狐疑地接過，打開一瞧。裡面卻倒出幾張照片來，她詫異揚眉，而後慢慢勾起一抹詭譎的笑來。
……
又過幾日，一家雜誌社頭版報道了某位女明星在成名前夕曾經出入夜總會援交的照片。報道裡詳細地描述了這位女星是如何援交如何被學校警告處分的實情，立即引發了一片嘩然。
這份雜誌在短短兩個小時之後賣得斷貨，又迅速加印不斷，一躍崛起。
而這位女明星，不是別人，正是陸展顏。
這天陸展顏如平時一般在片場拍戲，但是察覺了不對勁。那種眼神，讓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隨後，助理急忙本來，將一本雜誌遞給了她。
「陸小姐，你還是看看這個吧。」
陸展顏瞧著雜誌封面，赫然映入眼底的是她曾經在夜總會陪酒的不雅照片。
腦子瞬間一空，她的手輕顫起來。
是誰，會是誰做的？
那聲忠告一下在腦子裡炸開希望你不要後悔。
秦世錦，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不雅照片曝光後，陸展顏的生活變得一團亂。
媒體記者開始圍堵追緝，經紀人王信也受到波及，不僅被圍追，還被公司責問。
王信道，「展顏，這是怎麼回事？」
報紙雜誌頭條滿天飛，將她推向了風頭浪尖上。
陸展顏靜靜坐在辦公室裡，只是低著頭。
已經一年了吧，距離當初已經是那麼久遠的事情了。
可是就在這突然之間，彷彿重新經歷一遍。
陸展顏發現，自己始終都沒有釋懷過。
對於那個不堪的夜晚，那個讓她痛恨的自己。
「展顏，究竟是不是真的？」王信見她不說話，急急問道，「現在要想辦法挽回你的形象，不然你就完了！」
陸展顏輕聲說，「信先生，我很抱歉，被學校處分的事情是真的。」
「所以你是真的去陪酒了？你還援……」王信難以置信，差點就脫口而出那羞恥的詞語。
陸展顏的雙手握緊，抿著唇不說話。
王信收了聲，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好，煩躁地坐在大班椅上，「現在該怎麼辦？」
「咚咚！」有人敲門，員工進來了。
「什麼事？」王信問道。
那人道，「信先生，廣告商這邊的律師函過來了。」
「律師函？」
「陸小姐之前接拍的廣告，廣告商要求賠償名譽損失，不然就要控告……」那人犯難說道，「而且，夏董的電影那邊，也來了電話，讓陸小姐暫時停拍，說是影響太不好了。」
王信更是一驚，望著陸展顏說，「這次事情真得鬧大了。」
陸展顏卻覺得有些空，彷彿被人狠狠打了腦袋，那麼空蕪。
王信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也是無奈。他急忙翻開通訊錄，開始通話。一個個撥過去，替陸展顏說盡了好話，可是對方根本就不理會，更是嚴詞拒絕，和往昔熱烈的態度行程強烈對比。
王信煩悶道，「我一定會替你想辦法，可是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是什麼？」陸展顏喃喃問道。
「經濟賠償，但是不是一筆小數目。如果賠償不出，那你可能會……」王信頓了頓，才又說道，「坐牢。」
陸展顏怔了下。
「你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最近不要外出，有什麼情況我會再通知你。外邊有很多記者，你喬裝一下，從後面走吧。」
陸展顏如機器人一般站起身來，離開了公司。
她裝扮成了清潔員工，十分的邋遢，提著兩袋垃圾而出。後邊雖然也有記者，但是誰也沒有認出她來。
陸展顏慢慢走向回收站，突然停住步伐不再往前。
坐牢……
陸展顏的腦海裡不斷盤旋佔據著這兩個字，封塵的往事，也在剎那之間被重新揭開，彷彿拭去了塵埃，卻是那樣真切。
畫面很混亂，有警車呼嘯的鳴響。
衝進來好多人，他們在互相拉扯，要帶走那個男人。她不肯，她不讓他們帶走他，那些警察才是壞人。
誰也不能將他帶走。
誰也不能。
她大喊大叫，一直追一直追，可是車門一關，警車還是帶走了他。
最後的畫面切換到森冷的房間，擱著生銹的鐵柵欄。
……
一陣寒風吹來，讓陸展顏有些清醒。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上很多。
※※※
負面新聞依舊無法解決，廣告商們態度堅決，陸展顏面臨兩難的選擇，要麼賠錢，要麼坐牢。
王信也是焦頭爛額，正在替她算賬。
雖然近期的收入可觀，可是除去許多費用，實際到陸展顏手上的，連五成都不到。
王信算了算賬，頭疼說道，「差了很多。」
這些日子裡，陸展顏幾乎都沒有怎麼說話，也沒有出門。如果不是王信找她，她根本就不會出來。
「信先生，我不想坐牢。」陸展顏終於開口。
「時間這麼緊張，真是很難辦……」王信搖頭歎息。
「我不能坐牢。」陸展顏輕而堅決地說。
一陣電話鈴聲猛然響起，王信接起。
掛了線後，他有所期待地說，「展顏，也許有轉機。那位夏董想找你見面，要談談電影的事情。」
陸展顏心中一振，明知道對方是豺狼，可還是一番靜心打扮去了夏董的公司，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夏董。」陸展顏輕聲開口。
「陸小姐來了。」夏董站起身來，笑瞇瞇地走向她，招呼著她坐下來。
陸展顏笑道，「沒有打擾夏董忙吧。」
「沒有，陸小姐肯來，我再忙也是要抽出時間的。」
「陸小姐喝一杯？」
「好。」
夏董倒了兩杯酒折回，他將其中一杯遞給她，陸展顏硬著接過，他也順勢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陸小姐，最近你有些小麻煩。」
何止是小麻煩，整個港城早就傳遍了，陸展顏依舊笑著，「是碰上了一點小麻煩，還希望夏董能夠幫個忙。」
「你想我怎麼幫你呢？」夏董喝著酒，眼中有著貪婪之色。
「那部電影，我想繼續拍。還有個不情之請，夏董能否暫時借我一點錢。」陸展顏幾乎不會應酬，所以也不認識那些大人物，近期也就只認識了這麼一個。
「拍電影，當然是沒問題，借錢也是小事情。不過，我對陸小姐這麼真誠，陸小姐是不是也應該給點表示？」夏董說著，一張肥厚的臉龐湊了過來，他的大手更是撫上她的大腿。
陸展顏強忍著厭惡感，「夏董……」
「陸小姐，今天晚上有空了吧？」
半推半就之間，對方的手竟然順著她的裙擺就要往裡面摸進去，陸展顏的手漸漸握成拳頭。思想一陣鬥爭，她再也忍不住，狠狠推開了他，「夏董，請你自重！」
「裝什麼雛？大學裡就在做援交！我肯買你，那是看得起你！」夏董翻臉了，就要用強。
陸展顏拿起茶几上的酒杯，將酒往他臉上潑去，決然轉身。
夏董頓時狼狽無比，臉色一陣發青，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怒吼，「你這種貨色，就算再送給我，我也不要！」
走出大廈，陸展顏很是茫然。
她不知道還能去哪裡，還能怎麼辦。
如果沒有錢，就只能坐牢。
她要很多很多錢，可從哪裡去要？
頭頂是一片白濛濛的天空，一個她最不願去想的名字跳了出來，陸展顏只覺得暈眩。
秦世錦，你贏了。
你真的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