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80章 ：特別的存在 文 / 禾維
次日一早，陸展顏準時抵達機場，於劇組全體人員匯合整裝飛往美國。
班機是直飛西雅圖市的，二十個小時左右的飛程。
飛機順利停靠，一出機場，迎面而來的冷空氣，讓人不禁輕顫。
「真冷啊！怎麼這麼冷！」
「大家可要習慣，這個城市一年都是雨天陰天！」
「啊？不是吧？」
「我最討厭這種鬼天氣了！」
眾人在前方議論著，陸展顏只是靜靜走在後邊。
西雅圖，美國太平洋沿岸西北部最大的城市，位於華盛頓州普吉特海灣和華盛頓湖之間。
常年被青山綠水環繞，雨季十分漫長，每年的十一月到三月總是細雨綿綿。
所以，西雅圖也有「雨城」之稱。
雖然雨季漫長，整座城市卻並不顯得潮濕，空氣十分濕潤，清新，潔淨，透明。
陸展顏的腦海裡清楚地跳出這些資料來，當年宋文誠在國外留學時，曾有一次學校做學術研究就來過這個城市。他發送的郵件裡，就向她提起過。她就立刻在網上搜索，一邊看著介紹，一邊欣賞著照片。
宋文誠說：展顏，你知道嗎？這個城市，每年平均只有五十五個晴天。
陸展顏恍惚抬起頭，望向那片陰鬱的天空。
宋文誠，你知道嗎？
遇見你之後，我的世界裡只剩下灰暗。
※※※
劇組一行人冒著綿綿細雨匆匆趕到預先定好的旅館，他們即將要在這裡度過漫長的拍攝期。
然而工作人員在安排房間時，出了一點小問題。
房間是兩人共用的，可是沒有人願意和陸展顏住同一間。
就好像她是一個病毒，只要接近都會被感染一樣。
工作人員沒有辦法了，只好請示導演。
嚮導道，「她一個人住一間，就這樣安排吧。」
工作人員不滿嘀咕一句，「她一個風評這麼差的人進了我們劇組就不說了，待遇還和影帝影后一樣，別人會不服氣的。」
嚮導皺眉道，「誰不服氣就來找我說！」
於是陸展顏在眾人的嫌棄排擠下，獨住一個房間。
拍攝並沒有立刻開始，除了前期的準備工作要做，出演女一號與男一號的影后影帝因為檔期安排還沒到。
等到劇組籌備得差不多，兩位重量級演員也到位了。
影后凌嫣一年前憑借一部成本並不高的小製作電影斬獲百花獎最佳女演員，一躍成為影視圈最炙手可熱的女演員，她演技出色，又十分上鏡，所以不但是眾多導演的寵兒，也是大螢幕上當之無愧的集演技與美貌於一體的好演員。
出演男一號的是國際巨星安承旭，曾斬獲多項影帝大獎，比起凌嫣，他更是天王，在影壇有著舉足輕重的份量。
而且最為有趣的是，這部電影的映名和他的英文名竟然一致《mars》，簡直就好像是替這位巨星量身定做的一般。
導演親自去機場接他們，一下車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凌嫣一身米色風衣，是時下最流行的款式，將她完美的身材展現的淋漓盡致。精緻的臉上架一副黑框眼鏡，卻仍是遮擋不住她明媚的氣質。
安承旭站在凌嫣身邊，瀟灑提著行李箱，倒三角的模特身材，隨性的雅痞打扮透著濃郁的巨星范兒。
兩人並肩談笑著出現，實在是光彩閃耀。
當天晚上劇組開了個小型的聚會，一來是歡迎影帝影后前來，二來也是為了讓劇組人員相互之間熟悉。眾人拚命上前奉承討好，凌嫣一直溫和微笑著，不厭其煩地回答攀談者的各種問題，非常平易近人的模樣。
安承旭則稍顯得酷些，整個晚上，他只是坐在導演身邊討論劇情。雖然沒有和別人有過多的言談，可也魅力難擋。
「mars好敬業！」
「早就聽說他工作起來超級認真的，沒想到真是這樣！」
「就是啊，而且影后脾氣也這麼好。」
「對啊，一點都不擺譜，也沒有什麼緋聞。」
「倒也不是沒有緋聞，你們還記不記得，有一期八卦週刊拍到影后跟中正集團的錦總親密共進晚餐的照片。」
「又是錦總？這下可熱鬧了，看到沒有，那邊那位據說是錦總親自安排進來的！」那人笑得一臉曖昧朝，朝另一個角落指了指。
燈光不算明亮的角落裡，陸展顏安靜的端了個盤子吃著自助餐，彷彿是和這一方明亮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
「舊愛新歡？這下有戲看了！」
「也不知道錦總是看上她哪裡，這麼聲名狼藉的人，長的也不是絕頂漂亮，怎麼就入了他的眼呢！」有人不甘的嫉妒。
「人家做過特殊行業的，肯定比你更懂如何取悅男人啦，你嫉妒有什麼用，有本事你也去學些取悅男人的經驗唄。」
「討厭啦，你才去學呢。」
「話說回來，難道影后也是錦總內定的？」
「人家影后憑實力奪得這個角色，和某些靠潛規則上位的人可不一樣。」
幾個女人的眼神中帶著嫌惡，說話間瞧向陸展顏的目光愈發輕視厭惡了。
等到聚會結束各自散席，陸展顏就要回房間休息，卻在迴廊裡遇見了影后凌嫣。
「陸小姐。」凌嫣溫溫微笑著喊住她。
陸展顏卻有些驚訝，這還是劇組第一次有人主動與她打招呼，而且對方還是影后。
「凌小姐，你好。」陸展顏禮貌的回應。
凌嫣優雅的將碎發別到耳後，怡然笑問，「怎麼不多玩會兒？」
「有點晚了，所以想回房間休息。」
「也是，明天就要開始拍戲了，陸小姐都準備好了吧？」
陸展顏輕聲道，「以後還請你多指教。」
她聽得出來，凌嫣雖然親切溫和，可是言語之間卻是客套疏離。
「我比你早進圈子幾年，演戲方面有什麼問題你都可以來問我。」凌嫣溫和的說，「不過聽說你是內定的，演技一定也是不差的。但是這部戲是導演編劇的心血，花了多年才完成劇本創作，所以我們都要用心點，否則不管是誰，只要演得不好，導演恐怕都會換人。」
這大約不是指點，而是警告吧！
如果她演砸了，就算有後台給她撐腰，導演也會換掉她。
影后果然不同凡響，連警告都這麼滴水不漏。
陸展顏微笑道，「謝謝凌小姐的指點，我先回房了。」
凌嫣看著她走過迴廊，臉上的溫和笑意略微淡去，卻是若有所思。
演員全部到位，拍攝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劇組上下依然當陸展顏是透明的，沒人願意與她多說一句話，甚至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有辱身份一樣。只不過，讓眾人意外的是，陸展顏的英文卻是非常好，劇務組有國外專員，片場和他們交流完全沒有問題。
「陸展顏，這個鏡頭不會太危險，工作人員也會保證你的安全，所以就不用替身了，你親自上，沒問題吧。」嚮導對安靜等在一旁的陸展顏說。
「沒問題。」陸展顏輕聲回道。
嚮導以為陸展顏會斷言拒絕，畢竟她也算是有背景有後台的人，而女演員都是嬌弱的，吃不得半點苦，這陸展顏恐怕也是一樣。
可沒想到她同意得那麼爽快。
當然，嚮導並不是針對她，只是為了追求更逼真更完美的效果。
陸展顏立刻站起來，將披在戲服外的加厚外套脫下，裡面只是單薄的黑色風衣。
這場戲是要潛進一家政府要員家裡搜查他的犯罪資料，現場很安靜，機器嗡嗡運轉著，鏡頭隨著陸展顏推進不斷轉換。
她最終還是被發現，從別墅二樓跳下來，從容而敏捷地奔跑在細雨綿綿的大街上。
風吹起她黑色的頭髮，身後是持槍緊追不捨的黑衣保鏢。
她目光堅毅的看著前方，神色清冷，和無數路人擦肩而過。
現場外圍，凌嫣和安承旭一左一右地坐在嚮導身邊，認真看著鏡頭裡快速奔跑的女孩兒。
凌嫣的神色認真得有些凝重。
這場戲沒有什麼內心戲，好似換誰都能演，實則卻很難。
因為，不是什麼人都能把戲裡的人物演成自己。
但是現在，彷彿她就是k，k就是她。
安承旭勾起唇道，「嚮導好眼光，這個新人戲感不錯。」
凌嫣沒應聲，只專注的盯著鏡頭畫面。
一組鏡頭順利過了，很快又輪到下一組。
這組鏡頭危險係數不大，可是演員很容易有後遺症。因為要拍攝k為了躲避追捕她的保鏢，從而跳入河水中，隱藏在橋下躲避。天氣這麼冷，要在水下拍攝，難度頗高，而且只怕演員會感冒生病。
嚮導道，「陸展顏，下個鏡頭，你只拍跳水的鏡頭，後邊水下的就用替身吧。」
眾人都認為她會同意，可是誰知道她竟然說，「導演，不用替身，我可以親自上。」
「你可以？」
「以前我就是替身，所以不會有問題，我可以。」陸展顏堅決道。
嚮導見她態度那樣堅決，猶豫了下，還是首肯了。
那一場戲，寒冬之天，浸在冰冷的河水之中，足足二十幾分鐘。比起之前mv時可要冷上許多，但是陸展顏硬是熬了下來，等她上岸，嘴唇都青紫了。
可就是從這一刻起，劇組眾人對她有所改觀了。
※※※
一晃眼一個月快過去了，雖然陸展顏仍是獨來獨往，情況卻比最初時好了不少。她是名聲最不好的演員，平時話不多，被人議論就算聽見也只是笑笑，但一到演戲的時候，她的認真刻苦以及連嚮導都無可挑剔的演技與負責人的態度，還是讓不少人對她另眼相看。
西雅圖冬天很少下雪，因此劇中的雪景起始拍攝選了另外的城市，卻不料這天卻下起了雪來，紛紛揚揚一天後，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白色。
嚮導十分高興，立刻將雪景拍攝提前。
這場戲是陸展顏劫持凌嫣，帶她去見男二號，凌嫣中槍傷了腿，陸展顏只能背著凌嫣前行。
穿著薄薄風衣的她走在雪地裡，積雪留下她深深的足跡，那抹身影格外孤單。
「卡。」嚮導喊停。
凌嫣立即從陸展顏背上下來，瞧見她額上成串滑下的汗珠，微笑問道，「還好嗎？」
陸展顏摘了面具，努力調整紊亂的呼吸，「還好。」
嚮導將她們叫過去，瞧著陸展顏問，「撐得住嗎？」
「沒問題。」陸展顏淡淡說道。
安承旭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走過來，將熱咖啡遞給陸展顏，「喝杯熱飲。」
陸展顏感激接過，喝了一口，那溫暖直接流淌入身體裡。
「這條我們再拍一次，凌嫣沒什麼問題，陸展顏你要多注意鏡頭，內心戲好好揣摩一下，你想k立刻就要將人送去見她心愛的人，那種成全他幸福的興奮與自己的痛苦掙扎的矛盾要表現出來。」
陸展顏點了個頭，嚮導又問，「要休息一下嗎？」
「不用，天色不太好，可能又要下雪。」陸展顏搖頭說。
萬一又下雪，拍攝進度肯定要受到影響。
嚮導讚賞地看她一眼，對於她的體恤感到欣慰，「那好，工作人員，各自就位！」
現場再次投入到拍攝中，不遠處卻駛來一輛軍士車。
車子在劇組附近停下，而後從車子裡下來一人，他慢慢地走來。
「錦總。」工作人員發現了他，驚奇喊道。
秦世錦比了個禁聲的手勢，悄然來到嚮導身邊。
嚮導拍戲時格外的聚精會神，所以並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
立刻有人搬來椅子，秦世錦從容地坐了下來。
透過鏡頭，秦世錦看見的是這樣一幕唯美的畫面。
陸展顏背著凌嫣，吃力地在雪地裡蹣跚著。地上的積雪隨著步伐濺起來，形成一朵朵好看的冰雪花。
前方就是小木屋了，她的目光堅定而明亮。
k曾經在一次意外中遭到重創，所以面部有些毀容。可她沒有醫治，而是選擇了戴面具。
所以整部電影裡，她都沒有真正露過臉。
她背著凌嫣，終於到達了小木屋。她將女一號安置在小木屋裡，而後她又蹣跚著遠走。可她並沒有走遠，只是來到了附近的樹林隱匿等候。沒過多久，男二號mars出現了，他進了木屋，而後抱著女一號離去。
k就站在樹林，安靜地看著他們遠走。
鏡頭被放大，定格在她一直靜默的守候中。
彷彿這樣，就是一生一世了。
……
當嚮導滿意的喊出「卡」時，在場的工作人員不由得暗自讚歎。他們看向陸展顏的目光，終於不再是輕視。
這樣的一個演員，和想像中完全不同！
嚮導鮮少會在片場誇讚演員，此時也破例喊道，「ok！非常好！表現得很棒！」
前方陸展顏正慢慢走來，可是攝影機的鏡頭還定格在她方纔的注目裡。
秦世錦卻覺得熟悉，那樣似曾相識。
這樣的注目，在那次宴會中，她也曾流露過。
她和那個男人，又是什麼關係？
嚮導一扭頭，終於瞧見了秦世錦，驚訝問道，「錦總，您怎麼來了？」
秦世錦溫溫道，「突然來了，沒有打擾吧？」
「當然沒有。」嚮導笑著應聲。
兩人這邊聊了起來，另一邊演員們也朝著他們走來。
「錦總，很高興見到你。」安承旭微笑開口，友好地伸出了手。
「安先生客氣了。」秦世錦回握於他，一貫的紳士風度。
兩個男人同樣的英俊偉岸，安承旭帶著國際巨星的特有光彩，而秦世錦更像是一個中世紀的貴族。他的氣質很冷漠，舉手投足間的儀態，並非是尋常人會有的，卻是那樣耀眼。如果他去當明星，一定會迅速躥紅，成為當紅的寵兒。
凌嫣望著他調侃問道，「錦總這是公差，還是私人行程？」
「度假，順便探班。」秦世錦沉聲回了一句。
「還真是悠閒。」凌嫣笑了。
這個時候，傳來工作人員一聲呼喊，「展顏，快把衣服穿上吧。」
眾人抬起頭，只見對方將一件外套遞給正從雪地那方走來的陸展顏。她凍得鼻尖都紅了，趕緊接過外套穿上，開口道著謝。
「陸展顏，你過來。」嚮導衝她喊道。
陸展顏尋聲望過去，瞧見了前方站了幾人。視線在他們之間晃過，有那麼一瞬停留在秦世錦的身上，而後只是匆匆掠過，沒有過多的交集。她走向他們，禮貌而客套地開口呼喊，「錦總。」
秦世錦漠漠「恩」了一聲，也沒有多說什麼。
彷彿他們之間並不相識。
「你剛才的表現很好。」嚮導忍不住誇讚道，「雖然還不能和兩位影帝影后相比，但是作為一個新人來說，很不容易了。」
安承旭也開口讚賞道，「展顏，確實演的很好。」
「好好加油吧。」就連凌嫣也這樣說。
「謝謝。」聽見他們這麼說，陸展顏反倒是有些靦腆，露出一抹微笑，輕聲說道。
能得到認可，她實在很開心。
安承旭見她難得的羞澀，調侃了一句，「原來你也會害羞。」
被他這麼一說，陸展顏著實一愣，一張臉紅得更厲害了。
安承旭卻笑了起來，「你還真是可愛。」
秦世錦溫漠的雙眼一緊，視線掃過陸展顏那張緋紅的俏臉，薄唇微抿。
凌嫣卻是不動聲色，敏銳如她，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上車吧，回旅館去。」嚮導說著，讓劇組人員收拾場地。
一行人談笑著就要上車，而陸展顏依舊是走在後邊無聲無息的那位。
凌嫣說道，「錦，你打算在這裡逗留多久？」
「還沒有定。」秦世錦道。
安承旭見他們兩人十分熟識的樣子，隨口說道，「看來你們是老朋友。」
凌嫣笑容嬌艷，「認識也有幾年了。」
秦世錦則是沉默，表示默認了。
歡笑聲從前方飄來，陸展顏信步低頭。
先是大學校花，後是新秀關菲菲，再來是歌星甄妮，現在又是影后凌嫣……光是她知道的，就已經有一串名單了，他到底還有多少情人，恐怕是湊成一支足球隊都綽綽有餘。
秦世錦，果真是花花公子。
※※※
回到旅館休息了片刻，就到了晚餐時間。
秦世錦的到來，使得晚餐也格外豐盛。雖然不是聚會，但是眾人的著裝都相當注重，不比平時那樣隨性。特別是女人們，一個個都是精心打扮，看得出來是用了心思的。
陸展顏一走進餐廳，就瞧見了一副光鮮亮麗的場景，不由得愣了下。
不得不佩服，有些人的影響力還真是大。
事先有人打過招呼，讓她坐主桌，所以陸展顏徑直往正桌去了。其實平時都是自顧自，也不會整個劇組聚在一起用餐。而她一向也不和人接觸，都是拿了盒飯就去自己房間。來到正桌，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她就坐下了。
過了一會兒，導演主演以及秦世錦才姍姍而來。
總算是開了席，席間談笑風聲氣氛歡樂。
嚮導說道，「明天是最後一組鏡頭，拍完後美國這邊的戲份就結束了。」
「嚮導，那是不是有假期？」凌嫣笑問。
「有三天的假期，到時候你們可以四處走走，週五就直接轉機去德國。」
「那正好，我想去紐約逛逛……」
凌嫣突然提到了紐約，陸展顏卻是一怔。
紐約，自由女神，宋文誠……
「展顏，你怎麼吃這麼少？是不是不舒服？」耳畔，響起安承旭關切地問候。
陸展顏回過神來，衝他笑道，「沒有，只是沒什麼胃口。」
「大概是拍戲太累了，吃完飯你就去休息吧。」
用過晚餐，陸展顏早早就退了席，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房門突然被輕輕敲響，她起身去開門。
外邊站著侍應生，用英文說，「小姐，這是導演讓我交給你的。」
陸展顏一瞧，只見是感冒沖劑。
她也沒有多問，微笑著接過了。
……
夜色漸漸深了，聚會也已經結束。
旅館後邊安靜的花園裡，秦世錦一人站在外邊抽著煙。
身後有人走近，凌嫣裹著毛毯站定到他身邊，「真是難得，總算是見到月亮了。」
秦世錦沒有應聲，只是抽著煙。
凌嫣又是開口，卻是小心翼翼問道，「她是你的女伴之一？」
秦世錦抽了口煙，「不是。」
「那還讓人送感冒藥過去。」凌嫣側目，注意著他細微的表情變化。
秦世錦默了下道，「凌嫣，你一向不是多話的人。」
凌嫣眼中驟然一緊，夜色下她臉上的失落一閃而過，轉而又道，「後天我有假期，你如果一個人的話，要不要一起？」
「再說。」秦世錦只是回了兩個字。
突然誰也沒有在說話，直到一支煙燃燼，秦世錦道，「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凌嫣道，「我一會兒就去睡，晚安。」
凌嫣抬頭望向明月，聽著腳步聲靜止。
那日的試鏡，是導演親自給她發的邀請。她去試鏡完全是因為導演的緣故，因為檔期問題，她並沒有立刻應承接下這部戲。
隔天與秦世錦見面，她笑著對他說：如果你邀請我的話，我一定接拍。
他卻告訴她，接不接，自己決定。
後來她還是接了。
因為他是投資商，她自信自己的加入對票房更有保證。
可是這個人，卻是他親自安排的。
他一向不會破例，公事上絕對的分明。
陸展顏，那個女孩兒對他而言，是特別的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