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188章 ：徹底清醒 文 / 禾維
顧敏原本只是來整理東西的，但是她沒有想到會撞見這樣的一幕，更會聽見這樣的話語！
她當下愣在那裡，一時間回不過神來！
而樓下的眾人卻也是僵住了，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唐仁修亦是回頭，他冷漠的俊臉，冷漠的目光，對上了她。只是在瞧見她的時候，他的眼中迅速的閃過了一抹詫異，他料不到她會在這裡出現。他眼眸一凝，冷聲質問，「你在這裡做什麼！」
顧敏張了張唇，好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大概是那些話語太過懾人，所以她才在此刻會像個機器人一樣回答，「我來整理東西。」
整理東西？
呵，是要搬走？
唐仁修的腦海裡浮現起先前照片裡所看到的種種畫面，他眼中的冷意更甚，「要搬就快點搬！不要在這裡礙眼！」
此話一出，唐洛煥又是喝道，「哥，你太過分了！」
「哥！」就連唐紫陌也忍不住出聲阻止。
唐仁修也顧不得沙發是否蒙了粉塵，他一下坐了下來，更甚至是點了支煙，靜靜抽著，他勾起唇角笑問，「我難道說錯了？」
唐洛煥還要爭辯，唐紫陌卻是拉住了他，她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唐洛煥只得壓下怒氣，他哪裡不知道，此刻他的身份太過沒有資格立場！
岳華擔心不已，她將毛巾擱下，立刻就奔上樓去。
二樓的房間裡邊，顧敏正在整理東西。
岳華一進去，就看見顧敏忙碌異常的身影。
與其說是忙碌，更可以說是慌亂了！
顧敏方才來的時候，還是有條不紊，但是此刻，她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告訴自己收拾好東西離開就好。但是奈何，一雙手根本就不聽自己的命令，那樣無措地將她的東西往行李袋裡塞，哪裡還是整理，簡直就是打包而已！
「顧敏……」岳華上前，她輕聲呼喊，想要說些什麼，發現自己都不能！
顧敏一邊從衣櫃裡將自己的衣服塞進去，一邊回頭微笑，「岳華姐，我很快就整理好了。」
「對不起，突然來了，打擾你們了。」她輕聲說著，手裡的動作更是飛快起來。
一向精明能幹的岳華，在此刻也是詞窮，許久她才道，「你……你慢慢來，不要這麼著急。」
「我知道，我知道……」顧敏應了兩聲，手裡的動作依舊是不停。
已經來不及去一一顧及了，只將自己的衣服帶走，其他的，她也顧不得了，顧敏將行李袋拉鏈一拉，她起身道，「好了。」
於是，岳華就陪著她下樓。
樓下的這一行人，依舊還沒有走。
唐仁修，唐洛煥，唐紫陌三人都坐了下來，而謝武謝文則站在一邊。大廳裡的氣氛窒悶異常，沒有一個人說話。
唯有顧敏下樓的腳步聲，每一聲都如此清晰。
岳華終於陪著顧敏下了樓來，她卻還朝著眾人笑笑，隨後說道，「抱歉，打擾了。」
「岳華，把她的行李袋打開！」唐仁修卻又突然一聲命令！
眾人再次震驚！
「哥，你這是要做什麼？」
「學弟？」
一前一後出聲的是唐洛煥和岳華，唐紫陌亦是凝眸。
顧敏的臉色沒有像方纔那樣慘白，只是突然就面無表情，她沉靜地望著唐仁修，在這一刻，她的心裡寂靜無聲。
唐仁修眼見岳華不動，他又是喝道，「謝武謝文！去把她的行李袋打開！」
「是！」這兩人是二少的下屬，也只聽他的！
謝武謝文就要上前，但是兩人也深知顧敏的身份，卻是有些不敢動手，「抱歉，顧小姐！」
「你們敢！」唐洛煥喝了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沉默無聲的顧敏忽然就開了口，她輕聲說，「不用了，我自己來！」
唐仁修眼眸一凝，卻見她果然有所動作！
顧敏的手起先是顫抖的，但是在握住拉鏈的剎那就一鼓作氣了，她將行李袋打開，此刻什麼都無所謂了，乾脆就將整個袋子口往地下一倒，裡面的東西全都落了出來。是一些衣服，她方才胡亂放進去的，是一些小東西，也是她平日裡會用的。
但是忽然，從袋子裡落出了一隻玻璃瓶來！
這個瓶子，唐仁修認得，她總是喜歡去買這些瓶瓶罐罐盒子，說是用來儲存東西最好。
而此刻，那玻璃瓶子裡卻是一顆顆糖果！
唐仁修也記起了，顧敏是愛吃甜食的，更愛吃蜜餞和糖果。他也有讓人去買來給她，她卻捨不得吃。他問她為什麼，她說每天吃一顆就好，剩下的要留下來，因為糖果太甜了，她怕蛀牙。
思及往事，唐仁修盯著那掉落在地的瓶子，突然起身，幾個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將那只瓶子拿起，一下甩手就朝旁砸過去！瓶子砸在了牆上，狠狠地落下地，裡面的糖果墜落了一地，散的紛紛揚揚，隨著粉塵一起飛揚！
卻有一種奇異的香甜，瀰漫而起……
瞳孔驟然一縮，顧敏只瞧見那些糖果，在空中墜落！
好似在說，這一場愛情裡，她是有多麼的可笑！
顧敏深呼吸，她握住自己顫抖的手，這樣才能壓下那份顫抖的情緒，她開口道，「我什麼也沒有拿，這些衣服是我的！」
「好，很好！現在帶著你的東西給我滾！」她果然什麼也沒有帶！唐仁修陰霾了眼眸，冷聲喝道！
顧敏蹲了下來，她開始伸手將地上的衣服又塞回行李袋裡。
岳華看不過去了，她蹲下來幫她一起收拾！
顧敏提起行李袋，這一次連拉鏈都顧不得拉上，她轉身就要走。
「別走！」唐洛煥卻喝了一聲，他奔到顧敏身邊擋住了她的去路，更是抓住了她！
而這一幕，她的手被別人握住的畫面，一瞬間又是如此刺目！
唐仁修瞳眸一緊！
「哥！你要向顧敏道歉！為你剛才所說的話所做的一切向她道歉！」唐洛煥已經氣到快要爆炸了，他怎麼能說這樣的話，而方纔的命令舉動，分明就像是把她當成了一個小偷一樣！
「洛煥，你這麼關心她做什麼？難道你也看上她了？對她有意思？」唐仁修冷冷笑道。
「你太不尊重顧敏了！你必須要向顧敏道歉！」唐洛煥固執己見，在這個時候，在這個時候非要給顧敏討個說法！
顧敏卻覺得這幢公寓讓她如此難堪，而她只想離開，「師兄，放開我，我要走了！」
「呵，洛煥，你沒聽見她說她要走嗎！你還拉著她做什麼？難道你是想要留下她？」唐仁修的唇角是一抹冷酷弧度，他在笑，但是分明沒有笑意，只是盯著她那張恬靜的臉龐，「這個世界上女人多的是，你這又是何必？」
「不過，你要是想要的話，你就拿去好了！」他溫漠的男聲吐出這一句話來，好似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物品。
所以，可以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可以肆無忌憚說出這樣的話來！
一剎那，眾人的視線又全都落在顧敏身上！
她只是一眨不眨地望著唐仁修，那目光太過鎮定剛毅！
此刻看似柔弱的她，卻忽然有了強勁的氣息一般，竟然瞧的人心裡一凜！
所有人都以為她一定會發飆，一定會歇斯底里，一定會怒罵，一定會爭吵起來，因為這樣的羞辱，絕對會無法忍受！
可是誰知道，顧敏卻只是淡淡一笑，她什麼也沒有做，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鑰匙。
而後平靜的，若無其事的，放在了櫃子上。
她對著他說，「這把鑰匙還給你了。」
一剎那，在這間公寓裡，往事歷歷在目，來時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還那麼清晰，可是未曾料到，離開的最後時刻，卻是這樣的結局。
說完這句話，顧敏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顧敏！」岳華一愣，她放心不下立刻追了出去！
唐洛煥瞧見顧敏走了，他胸口好似被壓著一股子怒氣，「哪怕你是我哥，我也要教訓你！」
唐洛煥冷厲的話語一出，他立刻輪起拳頭，出拳又猛又快，朝唐仁修臉上揍去！
剎那，唐紫陌卻是一個閃身擋在了唐仁修的面前！
那拳頭險些就砸在唐紫陌的臉上，只差一厘米！
「紫陌，你給我讓開！」唐洛煥眼明手快，立刻收了手，他怒吼道。
「洛煥，我們還有事情要談！」唐紫陌可不想他們兩兄弟就這樣為了一個女人而鬧起來，她立刻勸說。
「談？還有什麼好談的！」唐洛煥實在是氣不過，他發狠一般望著唐仁修，衝著他一字一句道，「既然你今天說了這些話，那麼從今以後，我希望你離顧敏遠一點！越遠越好！如果還有下一次，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唐洛煥隨即也轉身走人，這邊唐紫陌瞧著情形如此，也知道今日的會談是無法繼續了。
臨走之時，她也留下了一句，「哥，你今天的話真的很傷人。」
唐紫陌也帶著謝武謝文走了。
整個公寓裡，只留下了唐仁修一人！
那些糖果還丟棄在地，散了一地都是，透明的紙包裹著一顆顆小球，有著晶瑩剔透的顏色。
他突然煩躁不已，竟然無處發洩這股子煩悶，還有一抹不明的懊惱！
……
車子裡，岳華開著車，顧敏則是坐在一邊。
岳華以為她會哭，可是她沒有。
車窗降下了些許，有風掠過，顧敏的耳邊迴響起方纔的一切，那麼混亂，只是定格在最後一句在我眼中，她和一個傭人，沒有任何區別！
原來，原來不過如此而已。
冷風讓她徹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