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485章 ：愛恨證明 文 / 禾維
五洲這裡，資料室的一場鬧劇告一段落，加班也沒有再進行下去——
岳華收拾了東西也要走人，她最近也有些體力不支，可能是加班太多公事太繁忙的緣故。鬧了一場後，她的臉色也開始有些微微泛白了。孟濤開車來接她，載著岳華先走了。
唐紫陌也立刻離去，她同樣不願多留。
紀微冉還靜靜坐在辦公室裡，在人走之後，唐仁修道，「我送你回去吧。」
紀微冉卻是在沉思著什麼，她突然凝眸道，「剛剛洛煥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唐仁修抿著薄唇，並不回答，只是叮嚀道，「時間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唐仁修，告訴我！」
「我送你。」他避而不答，重複同一句話。
「你不告訴我，我也不會再幫你！」紀微冉的脾氣也上來了，同樣的固執，她反聲以對，不肯在這個時候再對他妥協！
唐仁修沉默了一會兒後，他知道她勢必要知道結果，於是開了口，「不久之前，大哥請她去別墅做客，住了一晚。」
做客？住了一晚！
他說的尋常自然，可是紀微冉心裡邊卻是明白一切，一定不會是那麼簡單！
「什麼時候的事情？」紀微冉心裡震驚凌亂！
唐仁修漠然道，「就在那天，碼頭見面那一天。」
紀微冉一下回憶當時，卻是詫異，竟然是那麼久遠之前的事情！
他，唐韓琛，竟然做了這樣的事情！
紀微冉坐了一會兒後猛地起身，「我要回去了，你不用送我，司機在下面。」
「微冉。」唐仁修喊住了她，紀微冉頓住，他開口道，「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紀微冉卻是心中不信，「他是唐韓琛！」
讓她怎麼去相信？
唐仁修凝望著她，燈光下那目光是百轉千回的，是看不清看不明白的迷離，「就因為他是唐韓琛。」
「微冉，他不是對誰都可以。」唐仁修幽幽說道。
紀微冉一下不能全部明瞭，但是冥冥之中，好似又彷彿感受到了什麼，她抿緊了唇轉身揮去那思緒！
週末的日子，紀微冉將項目的進程文件交給了紀父。上午時光在書房裡，靜靜討論完了，紀父沒有瞧出差錯來，他低聲道，「暫時沒有問題，不過後期還要加快點，如果對方公司不滿意，那這個項目……」
紀父在說著話，可是紀微冉沒有應聲，他喊了幾聲，「微冉？微冉！」
紀微冉回神，「什麼？」
「我說讓他們那裡的進度加快點，對方公司恐怕耐心不夠！」紀父叮嚀道。
「我知道了，他們每天都有加班。」紀微冉應了一聲，她又是道，「爸，我要出去一下。」
紀父困惑，「微冉，你要到哪裡去？微冉……」
紀微冉駕車，離開了紀家。她開著車，來到了唐韓琛的公寓，只是他並不在。她又拿出手機來，撥他的號碼，卻已經關機。她握著手機一想，想到了某個地方，立刻又調轉了方向。
車子在城市裡兜轉著，卻是方向明確，沒有遲疑，就往那裡而去。終於，車子在開了一個多小時候，來到了城東一帶，那裡有一幢別墅，不算太過富麗，但是很是洋氣雅致，在一片樹蔭中清幽典雅。
紀微冉將車開到了門口，她下了車來，上前按門鈴。
守園人探頭來詢問，「小姐，你是哪位，你找誰？」
「我姓紀，我來拜訪柯姨。」
那守園人立刻去回稟了，過了不久，就來放行，讓紀微冉的車開了進去。紀微冉隨即下了車，她往別墅裡走去。她還未進去，就在大門口瞧見了一個婦人，她穿著簡單樸素，沒有刻意做過髮型，卻是整潔乾淨的，她的面容，依稀可以瞧的清楚，那有著唐韓琛的輪廓。
她是唐韓琛的生母，因為姓柯，所以都喊她柯姨。
柯姨一看見紀微冉，她立刻就認出了她，很是激動也很是高興，「微冉，你怎麼就來了。」
紀微冉道，「柯姨，真對不起，之前就回國了，可是一直沒有來看你。今天來的倉促，什麼也沒有準備。」
「不用準備，什麼都不用，你來就好了……」柯姨親熱地拉著她進去，聊了好一會兒。
紀微冉問道，「柯姨，唐韓琛在嗎？」
「他在這裡，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呢，他啊，空了就會回來……」柯姨帶著她往後院而去，紀微冉跟隨著步伐。
週末的陽光大好，那後院裡面，唐韓琛就坐在躺椅裡，他的俊彥有著烏青，是那天打鬥留下的痕跡。此刻他曬著太陽，身上一條毛毯，閉著眼睛享受著陽光，他好似是睡著了。可是一聽到那步伐聲，他立刻開口，仍舊閉目道，「媽，我不冷，你別再拿毯子給我了。」
話音未落，柯姨喊道，「韓琛，你看誰來了。」
唐韓琛的眼皮動了動，柯姨又是道，「是微冉，是微冉來了！」
立刻，唐韓琛一下睜開了眼睛！
那搖椅動了下，唐韓琛扭頭，瞧了過去，只見母親身邊，確實還有另一道身影！那正是紀微冉，她就在前方！
她怎麼會來？
唐韓琛愕然過後，他有些明白過來。
紀微冉沒有先開口，唐韓琛也是凝眸看著她。
柯姨瞧了瞧兩人，她輕聲道，「韓琛，你陪微冉說說話，我去準備點菜，微冉，今天可要留下來吃飯。」
不等紀微冉應聲，柯姨趕緊轉身走出了後院。
風吹過樹蔭，發出瑟瑟的聲響，大片陽光照在身上，午後的風並不是那麼冷。
還是唐韓琛先開了口，「你今天來我這裡，又是為了什麼？為了那天晚上公司裡的事情來討伐我？」
「你為什麼要對顧敏做這樣的事情。」紀微冉也開了口，輕聲詢問。
唐韓琛故意歎了口氣，「哈，他們一定都告訴了你。其實你還不明白嗎？我早就說過了，唐仁修喜歡的東西，我都喜歡，特別是他喜歡的女人！我更喜歡！只要是他的，我都要得到！」
「所以，你就能這樣對她做這樣的事情？」紀微冉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這麼激動做什麼？顧小姐都沒有像你這麼激動，她可是和我相處的很好，我們是朋友。」唐韓琛微瞇起眼睛，在縫隙裡看著她，「微冉，你不該感謝我嗎？」
「感謝？」紀微冉念著這兩個字。
「你看，如果不是我，唐仁修又怎麼會和你在一起？顧敏已經和我待過一個晚上了，你也和我待過一個晚上，兩個女人，都背叛了他，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差別了！現在對比一下，也唯有你，還對他有用一些！他當然選了你，就把另外一個女人給拋棄了！」唐韓琛低聲說著，「你不是一直想和他在一起嗎？現在你終於如願以償了，應該高興才是。」
「算起來，我也幫了你一個忙，你不該感謝我嗎？」唐韓琛笑著詢問。
紀微冉望著他，「感謝你什麼？感謝你，又要去毀了另一個女人嗎？唐韓琛，這麼多年了，你這樣有什麼意思！你告訴我，究竟有什麼意思！」
「唐韓琛，你能不能不發瘋了！」紀微冉喝道，「五洲唐總的位置，有那麼重要嗎！你這樣又能得到什麼！」
得到什麼！還能得到什麼！
「你現在來找我，又是要來做什麼？來當說客？來替他講和？」唐韓琛冷笑著，「紀微冉，你以為你幫了他這次，他就能贏？他還是會一無所有！我就等著看他從總經理的位置上退下來！」
「然後呢？就算他退下來了，再然後呢？是不是只有他死了，你才能不繼續鬥下去了！」紀微冉喝道。
「好啊，那就讓他去死！只要他死了，我就贏了！誰來跟我鬥！」唐韓琛大聲笑道！
「他是你的弟弟！你就這麼希望他死嗎！」紀微冉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死了，你就更恨我！你不是恨死我了嗎？我就讓你恨個徹底！」唐韓琛瘋狂的雙眸泛起血絲來，他的神情如此偏執！根本就不去考慮，自己到底說了什麼！
那喝聲響徹整個後院，縈繞在紀微冉的身側，一陣冷風吹過，紀微冉看著他，她清秀的眉宇微微蹙著，而後舒展開來，對著這個男人，年少時候就認識，也是一起長大的曾經少年，那段時光也有過快樂和逍遙。可是後來，那麼多的紛紛擾擾，將一切打斷。
又想起唐仁修，忽然之間，浮現起她初初見他，那麼俊雅好看的少年，那麼溫柔的微笑裡，帶著這樣的憂傷。
如果可以永遠不長大，只活在那個年少的時候，他們還是當時的樣子，一起奔跑著，以為那就是永遠，那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如果時間可以定格，定在那一點，她願意永不醒來。
人生若只如初見，永遠存活於世，那該多好。
突然，紀微冉覺得這十年光陰的愛恨情仇，一切都變得那麼微不足道。
在那沙沙的風聲裡，紀微冉的眼眸一鬆，那目光都悠遠起來，她放開了手，放開了一切一般。
紀微冉輕聲說，「唐韓琛，我不恨你了。」
她的聲音從風聲裡傳來，卻是讓唐韓琛怔住，那種感覺無法言喻，好似什麼都空了，空白一片，一片虛無到空零。
「我不恨了。」紀微冉很輕的聲音，猛地砸進他的心頭，讓他四肢百骸，無法動彈！
……
嘟嘟嘟
午後顧敏正陪著向宸在陶思甜家裡，三人坐在地板上，鋪了厚厚的絨毯，那麼的柔軟。陽光也是燦爛，向宸在給她講故事，有關於那本《小王子》，向宸記憶力那麼好，記得清楚，便一一說來，「小王子的星球上，忽然開了一朵玫瑰花，那朵玫瑰花真的好嬌艷好漂亮……」
那電話鈴聲響起，顧敏拿起來接，電話那頭卻是岳華。
顧敏喊了聲，「岳華姐？」
岳華很是激動，在那頭語無倫次，語帶哽咽道，「顧敏，我要告訴你一個消息……」
「怎麼了？岳華姐，你別哭！」顧敏起身，急忙走到陽台裡去接電話。她心裡也是不安寧起來，只怕又要聽到不好的消息，讓她會難過。
岳華哽咽著，她慌忙而急亂道，「顧敏！我剛剛去了醫院，醫生對我說，他說……」
「醫生怎麼說？」顧敏想著，難道是生病了？很嚴重的病？
岳華平復了心情道，「醫生說我懷孕了！」
顧敏一下怔住，岳華急促道，「顧敏，你知道嗎？這太意外了！我一點也沒有想到！前些天身體不舒服，我也沒有往這方面想！我已經三十幾歲了，醫生說是高齡產婦了，之前不小心掉過一個孩子，我也一直以為自己懷不上了！現在突然有了，我真的好高興，都不知道要怎麼辦……」
「顧敏，你明白我的心情吧？我和孟濤結婚那麼多年了，我一直都想給他生一個，屬於我們兩個的孩子……」岳華此刻凌亂了話語，那麼慌忙而驚喜地說著。
顧敏握著手機，她的心潮也澎湃著，好似能感受到，岳華這一刻的感覺，那麼的突然，那麼的複雜，那是生為母親的喜悅，那是一種迎接生命的喜悅，更是因為，那是屬於她和另一個人的孩子，那彷彿是證明。
顧敏正對著陶思甜的房間，看著她和向宸坐在那裡，陶思甜微微笑著，聽著向宸在說故事。
他的童聲，那麼的好聽，是天真的聲音，宛如天籟，彷彿來自於另一個國度。
「顧敏，我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不管有多難，我才不管醫生說有危險，我都不管……」岳華在那頭堅決說著，她的決心如此！
「嗯，一定要生下來。」顧敏不知道，扼殺一個生命需要多大的勇氣，留下一個生命，又需要有多大的勇氣。
「顧敏，我愛這個孩子，我愛孟濤，我愛他，我愛他們……」岳華哽咽著笑著說。
「嗯，我知道。」顧敏微笑著，可是眼睛卻莫名一酸，泛起了酸澀，她差點就哭出來。
她唯一知道，那都是愛的證明。
留下來的，失去的，那都是愛的證明。
我愛他，如此而已，只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