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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0001節 生命新旅 文 / 總餐某長

    林慎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鼻翼間嗅進的是醫院裡特有的那股消毒水味道。

    這、這是在醫院吧?

    記得好像坐過山車飛了下去,還活得了嗎?

    出那麼大的事故還不死人?竟給抬進了醫院?那不是殘缺不全了啊?

    他念頭這麼一轉,嚇的差點沒哧出尿來。

    然後,林慎就蹭的一下坐了起來,撩開潔白的醫用棉被查看自己的身體。

    呃,好雪白的皮膚啊,咋就沒看見傷呢?

    從胸口至肚皮、小腹、大腿、小腿、甚至一直看到腳丫子,光溜溜那個光啊,居然連一丁點皮都沒有破,不對吧?

    傻眼了。

    林慎當時就傻眼了。

    他是傻眼了,可是坐在床頭的一個制服美女卻驚壞了。

    「哎唷,你要嚇死你老姐啊,詐屍似的坐起來,撩開被子做什麼呀?你有毛病啊?」

    老姐突然瞥見弟弟的弟弟居然直矗矗的,哦,邁嘎達,你叫你老姐情何以堪?

    制服美女是警花一枚,老姐?她是我姐啊?

    這時,林慎腦海裡一些熟悉的事物漸漸清晰起來,的確,自己好像是有這麼個姐姐,嗯,而且肯定是親姐姐,不是堂姐或表姐之類的。

    「你這丫頭,瞎說什麼呢?你弟弟沒事也讓你說的有事了,什麼叫詐屍?有點當姐姐的樣子好不好?」

    又一個女性的聲音在呵斥『老姐』了。

    林慎順著聲音轉頭一看,哇,這不是我親媽嗎?

    中年美婦麗色端莊,秀美無雙,衣著十分的素雅,她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雍容貴氣。

    「老媽?」

    「乖兒子,趕緊把被子掖好了,小心著涼。」

    「作死呀你?這病還沒好,你就又出洋相?」

    本來弟弟是躺著好像暈迷未醒的,突然坐了起來真把林明秀嚇了一跳。

    她伸手就擰住了弟弟的耳朵,這個已經成習慣了,多少年來弟弟的耳朵就是自己手裡的玩物,愛怎麼擰怎麼擰。

    一直以來老姐都是以母老虎的面孔鎮著這個頑劣無比的弟弟的,今兒雖說他在病床上,也沒好臉子給他看,省得這傢伙得寸近尺。

    再說,弟弟也不是什麼大病,該出手時就出手,擰他揍他都在自己的權限範圍之內。

    記憶中,林慎想起老姐對自己的種種苛刻管教,因為父母的工作比較忙,多數時候自己是受姐姐管束的,一般情況下是『動之以拳』『曉之以腳』。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林慎就充當了姐姐的練功沙袋,想怎麼捶就怎麼捶,想怎麼踹就怎麼踹。

    不過挨揍也是有好處的,多年下來林慎倒是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小揍小捶就和撓癢差不多。

    只是此時此刻的林慎還沒有完全回過神兒來,他是從『事故』中回魂的,明顯還有些茫然。

    怎麼就發現的老媽和老姐都變小了呢?

    而自己最近的一段記憶裡姐姐都有40多歲了啊,可現在眼前的姐姐分明只有二十五六的樣子。

    這、這是怎麼回事?

    老媽呢,好像都六十多歲了,可現在她分明只有四十幾歲的樣子嘛。

    再說自己吧,也好像『小』了不少,尤其那皮膚相當細嫩。

    突然,他腦際劃過一道光芒,就像閃電一樣,明悟就此升起,哦哦哦,我明白了,穿越,老子這是穿越了。

    難怪身上沒傷呢,感情是穿越了啊。

    人生讀檔,就此重生。

    天吶,這是真的嗎?

    「老媽,這是幾幾年?」

    「呃,傻兒子,你病糊塗了嗎?這是1998年啊。」

    「呃……1998年……」

    咕咚,某人一頭栽倒,在巨大的喜悅和悲忿中再次暈厥。

    三天後,慶豐縣,林家莊。

    林慎眼裡的林家莊就是個土巴窩,即使到了1998年的今天,林家莊大片的磚瓦新房叫村貌為之大變,但它還是脫不了應有的土氣。

    本來嘛,四周皆是原野,滿目蔥綠,阡陌縱橫,牛羊處處,不是有了磚瓦房就能掩蓋它本來面目的。

    只有幾米多寬的柏油路貫穿了林家莊從南到北的那條主幹道,林立在主幹道兩旁的民房都辟成了對外經營的門麵店,統統都是那種極不正規的店面格局,鄉下地方能初步形成這種小規模的商業街也算不錯了,你不能叫它去和大城市的商業街看齊,1998年時慶豐縣也沒提出什麼商業街概念,更別說鄉鎮了。

    說起來林家莊是個大鄉鎮,而且是富的流油那種,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林家莊人怎麼那麼富呢?

    那是因為林家莊有南山的礦產資源,林家莊地域廣大,方圓幾十里,尤其南邊凸出的一塊,正好把肥得流油的資源給劃了進來。

    按理說礦產資源那是國家的,怎麼就富了個人呢?這是資源開採鏈中不可必免的一種現象,其實很好理解,挖礦得有礦工對吧?那礦產它不會自己蹦出來,另外就是當時的縣政府比較窮,根本拿不出開發資金,只能從民間想辦法了,應運承包、合股等手段,把民間的資金和剩餘勞動力統統拉了進來。

    而林家莊一些有膽略和眼光的人就先一步富了起來,他們在資源開採這個過程中獲得了巨大的利益。

    林家莊南面山中主要的礦產資源是鐵和煤這兩種,有關專家指出,光是那片露天的煤源,以每年上億噸的產量外運也能開採50多年,這是多肥的一塊肉啊?慶豐縣不算窮,主要就靠林家莊那塊資源,這塊肥肉曾引發三個縣的爭執,要不是另兩個縣的境內也有一定資源瓜分,非得和慶豐縣這邊打的頭破血流不可。

    林家莊人的富有也就是92年以後的事,92年以前有一個萬元戶就會在全縣轟動,此後,市場經濟的開啟終結了計劃經濟的壟斷,人們開始漸漸富了起來。

    1992年以前誰也富不了,因為國家體制不叫你富,所以你富不了,你敢富就是投機倒把,就是挖社會主義牆角,把你按地主老財處理了都沒處喊冤去,那個時候的大環境受體制的影響,當然,也不能排除極個別的鑽營份子,那撮人的膽子是極大的,不怕殺頭,不怕蹲獄,敢為天下先,逮住了算『黨』的,逮不住肯定就富了。

    在林家莊一帶,純靠農種產業富起來的太少了,能維持基本生活算不錯的,遇上旱災什麼的那就完蛋了。

    本莊的人都削尖腦袋鑽進礦場去了,自家的田不種,都包給了外來戶,而外來戶只需以每畝畝產值的百分之幾交給田主就行,而林家莊人都不在乎那點田了。就這幾年下來,湧入林家莊的外來戶就有幾百家,人口增了大幾千,結果林家莊一舉成了全縣人口最大的鄉,加上本莊的人口,怕有一萬幾千號人。

    1998年的慶豐全縣也不到20萬人口,除了縣城的**萬人,分到下面十五六個鄉鎮裡,每個鄉也就五七千人,可是林家莊的人口是其它鄉的一倍都不止。

    林家莊並非都是姓林的,林家莊這個名也並不源於林姓,最早以前這裡是一片野林地,後來就得名『林家莊』。

    實際上林家莊有四大戶,分別姓林、陳、周、戚;

    這四大戶就是靠山吃山崛起的。

    而且四大戶之間存在著比較尖銳的矛盾,要說人多勢眾的話,還真是姓林的比較佔優,但是光人多沒用,這年頭兒要說厲害,還得看手裡有沒有權或錢。

    陳家的財力也和其它三姓差不了太多,但是陳家人有在市裡縣裡握著權柄的,這就使陳家的話語權重過了其它幾家,後來,幾家人也紛紛踏足入了政界,同時不遺餘力的在商業領域創造財富,財富方面誰也不敢說比誰強多少,在權力方面卻明顯是陳家在領先。

    兩年前,陳家那位掌著縣裡大權的人物入了長州市,官位更晉一階,使得陳家之勢更勝往昔,枝開葉散,子弟們紛紛闖入各個領域,影響力一下子就超越了其它三姓。

    周戚兩家也是趕緊鑽營,巴結也好,聯姻也罷,一時間雞飛狗跳,毋庸置疑的是以陳家為首的新格局形成了。

    果然,從1996年春天開始,到1998年春,人多勢眾的林姓氏族就給甩到了四大戶的末位。

    即便如此,林家在慶豐縣境內來說還是一隻巨頭,子弟們混在官場又或商界的比比皆是,只是在影響力方面比起陳、周、戚三家要遜色一些。

    林慎的記憶中,自己回到祖籍之地是因為父親工作調動的結果。

    但眼下自己還未證實父親是否象記憶中那樣擔任了縣裡高官。

    一從醫院出來就給老姐送到林家莊爺爺家,對一些『現狀』根本不清楚呢。

    林慎對林家莊也不是很陌生,畢竟有前世的記憶。

    爺爺林宋和,88歲高齡,在兄弟中行五,莊上人一般稱他林五爺,老人家身子骨居然還蠻硬朗的,有枴杖在手,他每天在莊裡蹓達幾個彎兒也不是問題。

    比起已經93歲高齡的林二爺林宋天,爺爺他可算堅實多了,林氏僅存的三位碩果,就是林二爺宋天、林五爺宋和、林七爺宋仁,其中又以林五爺最為硬朗。二爺和七爺的體質要差許多,他倆相比的話,七爺還比二爺強,而林二爺連地都下不了,每天在炕頭上也就是曬曬眼窩、烙烙屁股了。

    只是林二爺的子女們也都有出息,家裡人給老爺子雇了三個手腳麻利的村婦侍候著,拉屎放尿都不用自己動手,據說三位村婦的待遇比林家莊的副鄉長還要高。

    有錢好啊,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是侍候個人?

    但老爺子歲數畢竟大了,像這樣活著也是一種負累,不像自己爺爺(林五爺)還能走能竄的,也不知老爺子是不是早年練過少林武功?身子骨居然這麼壯?

    爺爺膝下三子五女,林慎的老爸林元康在兄弟姊妹中行六,兄弟中行三,在林氏元字輩堂兄弟中行九,這一代元字輩的堂兄弟們就多達13人,連姊妹們加一起,足有二十好幾個的。

    到了林慎他們這一代就更多了,內親外戚加一塊總有三五十號子弟。

    林氏族譜的名字排序比較有趣,當年一位老夫子建議的,取名就按『唐宋元明清』來排輩。

    林慎的原名叫林明慎,小時候體弱多病,頗令老媽盧靜淑擔心,怕他早夭了,也就找了個懂風水命數的先生給看了一下,那先生不知是不是江湖騙子,他說林明慎這個名不好,明慎的明字有問題,慎是慎重穩重的意思,喻意孩子將來能成就一番大事業,慎而行之,穩而鎮之,但是加上一個『明』字就不妥了,這是缺乏自信的表現,也有自貶的含義,後來老媽盧靜淑作主,乾脆去掉那個『明』字,就叫林慎好了。

    老爸林元康不是很同意,說改了名就不合族譜了,怕孩子以後進不了族譜。

    老媽卻堅持要改,怎麼就上不了族譜?只要我兒子有出息,他們會求著我兒子進的,你當個大官試試,他們敢不把你兒子列進族譜?就算改了姓,他們也要加上一段註解讓咱兒子進族譜的,有什麼好擔心的?當時省委大員的女兒發話了,林元康自然拗不過她,轉念一想,改就改唄,反正咱們也不靠族譜過日子。

    不過改了名以後林慎真就不怎麼病了,體質漸變漸強,能吃能喝能挨揍了,到現在居然有銅皮鐵骨之稱,這是誇張說法,只是他老被姐姐揍也不怕,皮肉是夠厚的。

    十五歲的少年,身高有175公分左右,真不算低了,尤其他骨肉均勻,不會像一根竹竿似的,反而予人一種堅實壯碩的感覺。

    其實林慎很頑皮搗蛋,在學校裡更是上竄下跳的,每天不找人打過一兩架都覺得身上不舒服。

    別看他打架是野路子,但發起威時的那股凶厲狠勁兒還真叫人心顫腿抖。

    然而,如今兩世為人的林慎心性又變了,性子一但沉下來,氣質又或行事風格也改了,甚至臉上的少年稚氣都悄然散去,代而起之的是一種沉凝。

    來到林家莊這天正是週五,趕上了週末雙休日,林慎也沒出去蹓達,決定好好休息一下,只等週一去『鄉中』報道了。

    叫他去鄉中就讀是父母的意思,姐姐林明秀負責傳達家旨,林慎也知道老爸不叫自己去『縣中』的本意,就是怕自己給他惹了禍被人家戳他的脊樑骨。

    對於林慎來說,在哪唸書倒是無所謂的,融合了『前世』經歷的他,怎麼會把唸書的事放在心上呢?當然不會。

    其實,他要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讓自己在16歲生日來臨之前破了童身。

    那一世他可沒有這樣超前的覺悟,性子比較貪玩,對男女之間的事懵懵懂懂,等真的產生了迫切的感覺,卻發現自己都快二十歲了。

    可以說是後知後覺,比起那些十三四歲就懂得禍害女孩子們的天賦色狼色魔,他算是非常正派的五好少年了。

    後世他非常後悔的事就是在16歲以前沒破身。

    所以這一世,他把破身列為了頭等大事,行事風格總要配得起這顆成熟的心啊,表明上裝萌賣萌是為了糊弄人,骨子裡卻不能委屈了自己。

    念頭轉到這裡,記憶中的鄉中校花就在腦海中浮現出來,好像有一個叫林清妍的,還有一個叫陳靜,其它的……一時真想不起來了。

    哦,對了,左首邊的院子就是林清妍家,她爺爺叫林元忠,這位老人也七十幾歲了,老頭兒的父親是林五爺的親大哥,要是還在世的話只怕要有100多歲吧。

    林元忠是林氏家族中威望很高的老爺子之一,畢竟元字輩的子弟是林家現在的坐鎮者,包括林慎的老爸林元康也是元字輩的,像爺爺等三位碩果僅存的『宋』字輩老爺子都太老了,宗族中人背地裡稱他們是棺材囊子,活著就是比別人多出了一氣口,對家族又或社會已經沒有任何貢獻了,除了消滅糧食和造糞。

    不過兒女們不這麼想,老人家能長命百歲,倒是做兒女們的心願。

    平時林五爺也不起灶,就是在旁邊的大侄子林元忠家裡吃,因為林元忠也剩一個人,老伴前幾年過世了,他就和二兒子林明誠生活在一起。

    林明誠正是林慎記憶中那位鄉中校花林清妍的父親,他今年47歲,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他一直就是農戶,反正家裡有可觀的收入,生活是不成問題的,所以沒想慎進市裡去,家裡的田也不種,都承包給了外來戶,他本人在南窯礦場上班,還是掘進隊的小隊長,在1998年的這時候,林明誠每月的工資就能拿近兩千塊錢。

    這樣的收入還種什麼地呀?就是市裡的工薪階層,每個月的薪水也就幾百塊錢,好多科級幹部的工資加上獎金都沒有1000塊。

    只是農村人平素窩在鄉下,不怎麼見大世面,有點錢也都攢著,不懂的去利滾利的賺錢,生活方面也延續一慣的節儉和樸素,一天三頓幾乎還是農家飯。

    林慎來了也就多一張嘴,不僅沒受到排斥,反而被待為上賓,原因很簡單,誰叫他老子林元康到本縣當了大官呢?林元康突然來本縣任職,極大的鼓舞了林氏宗族所有人有些低糜的士氣,過去兩年林家影響力直線下降,到1998年的今天,林家完全被陳周戚三家壓下去了,在許多涉及了本家族的利益大事中受盡了三家的欺負。

    林元康的突然到來,無疑叫林氏家族看到了重新崛起的希望,即便不能完全扳回局面,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麼受欺負了吧?

    在家族中很有影響力的老爺子林元忠就是這麼想的,所以他對林慎的到來不僅不排斥,反而是熱烈的歡迎。

    林明誠家這一排房也是有了富戶人家的氣象,光上房就有6間,南房是五間,院中間還有小菜園子,東西兩邊有耳房,院子東南角有豬窩,西南角是驢圈,村裡人嘛,養活牲口是很正常的,只是家裡的牲口不用在農活,而是租給了別人在南窯礦場拉小煤車,一頭驢的租價每個月是450塊錢,相當於一個工人的收入了。

    林明誠老婆是地地道道的農村婦女,長相真的不醜,可就是脫不了那股子村味兒,下來是他們一對子女,女兒林清妍,16歲,在鄉中念高一(七歲入學),兒子林清軍,才14歲,念初二(七歲入學),也就讀於鄉中,他們姐弟倆是林家『清』字輩的,論輩份要比林慎低,都得喊他一聲『慎叔』。

    姿色極為清秀的林清妍對突然成為鄰居的林慎不大感冒,尤其還讓她叫『慎叔』,心裡更是不爽,比我還小呢,讓我叫你叔?你也不怕折了壽啊?

    林慎倒是沒在這方面較勁兒,愛叫不叫,我還不喜歡聽呢,叫老了咋辦?

    就在週六,林清妍在私下裡告訴林慎,你要不逼我叫你叔,我就搭理你。

    林慎苦笑,心忖,這也算是一種交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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