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0048節 道左逢妖嬈 文 / 總餐某長
戚芳年齡還不大,畢竟她最大的孩子才16歲,芷心還有個比她小兩歲的弟弟,叫周文斌,小名叫二蛋,今年念初二。()
周子正比戚方大三兩歲,也才四十二三,而戚芳剛剛四十歲,處於風韻猶存的女人最後階段,她也是林家莊上有名的美人兒,當年數得上號的,不過歲月的滄桑也難免在她臉上刻下痕跡,四十歲肯定不能和二十歲的再相比了。
說起來戚芳的名聲還是不錯的,嫁給了當年的秀才周子正,也曾被村裡人讚是郎才女貌,但是隨著社會的發展,什麼郎才女貌都沒用,不能成為你獲得財富的依憑,周子正也不是沒有學識,就算輪也輪到他去主持鄉中的工作,可十餘年如一日,他最終沒能坐在鄉中校長的位置上,壯志也隨著消磨殆盡。
戚芳也是有怨言的,幾年前南窯礦場要成立時,她也勸丈夫周子正去謀個職位,人們都說和煤鐵沾上能治富發家,周子正卻不屑一顧,他是個新時代的舊儒,說什麼『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在他看來,只有唸書才是出路,有才華不怕沒處用,只是我的機會還沒來罷了。
對於丈夫的固執,戚芳也是無能為力,但她本人卻去南窯礦場謀了個會計的活兒,雖然是臨時工,可她每個月的工資也比丈夫多兩倍,這下周子正的臉黑了,戚芳在家裡的地位一下就上升了一個高度,本來賺錢是男人的事,這讓周子正很沒面子,但看在錢的份上,他也讓出了家裡的財政大權,要說持家過日子,他還真不如老婆。
但是因為這個,夫婦倆也會經常伴嘴,戚芳嘲諷周子正不聽自己的話,要是南窯礦場初立時他就進來,以他的才華肯定能謀個官當當,主要周家的勢力也不弱,但周家這一輩子弟中,卻就屬周子正混的不行,看看堂兄周子良,是鄉委書記,再看看另一個堂兄周子華,是長州市公安局的政委(正處),都比周子正強的多呢。
最有趣的是戚家這一代有兩個叫戚芳的,誰也不樂意改了自己的名向對方示弱,更有趣的是兩個戚芳都嫁入了周家,周子華和周子正各娶一個,多少年過去了,另一個大戚芳用傲慢的眼神俯視這個小戚芳了,小戚芳心裡要強,奈何丈夫周子正不爭氣,比不了大戚芳的丈夫周子華,她們間還是堂姊妹,卻因為名字上的矛盾而不來往。
近日鬧出的林清東事件,對戚芳又是一個打擊,女兒周芷心在鄉中譁眾取寵,兩個少年郎為她大打出手,她偏幫了叫林慎的少年,更一腳踹飛了林清東兩顆大門牙,因此惹出了悍婦陳梅,那日中午,戚芳聽到這個消息都嚇軟了,陳梅是什麼人啊?她心裡清楚的很,自己家根本得罪不起陳梅,人家老公是市府辦副主任,聽說要提拔副秘書長呢,之前芷心與他家兒子林清東是全鄉都看好的一對,青梅竹馬,二小無猜,甚至戚芳也幻想過多年後他們能成為一對,這只是順應當時傳聞形勢正當想法,誰料到一日之間就顛覆的亂七八糟了呢?
然後女兒給派出所帶走,又被縣刑警隊帶走,戚芳一驚再驚,結果就病倒了,她卻不知芷心根本沒什麼事,等她這幾天病好了,陳梅事件也落幕了,她驚憂的一顆心也落進了肚子裡,不過鄉里另一個說法傳開,說芷心水性楊花,僅兩天就和新來的林慎搞到一起,當年她母親就是這樣,在周子正出現後,再不理采追她的另一個子弟了,這個說法捅傷了戚芳的心,鄉里人指責女兒水性楊花,何嘗不是在罵自己?
所以,女兒回來後,戚芳把一股怨氣就撒在她身上了,大中午沒吃飯就把女兒拉成房裡揍了一頓。
後來還是周文斌聽見姐姐的哭叫聲,趕緊跑去叫奶奶,老太太過來才把孫女從兒媳婦的皮褲帶下解救出來,只是芷心的粉臀**早給抽的青紫縱橫了。
「我怎麼養出你這個小賤貨?才16歲就懂得勾搭漢子了?你不用唸書了是不是?打死你也不解恨……」
戚芳火氣正旺,婆婆也打不開,但是看著女兒給自己抽的青紫的身子和蒼白如死的面孔,她心裡也是疼極了,面子上又下不來,罵罵咧咧的,給婆婆推出房間,她也就下了台階,丈夫周子正鐵青著臉一直坐在另一間房裡沒過來,妻子管教女兒,他也不想插手,事實上女兒惹得禍叫他心裡也有怨氣,不管教管教她也說不過去。
下午四點半左右,芝華出現在戚芳家,家裡就她在,丈夫去上班了,婆婆也回自己家了,兒子去上學了,她請了病假還沒去上班,今兒又痛揍了女兒,心情壞到極點,哪還有心思去上班?沒想到陳老師會來。
把陳老師迎進來,戚芳多少有一點臉紅和尷尬,這次痛揍女兒的真實原因,是因為鄉里人指責女兒的聲音觸了她心中的那個痛,讓她認為是鄉里人再罵她,她是極愛面子的,這以後還怎麼出去見人啊?但想一想,女兒的做法和當年的自己簡直如出一轍,母女的命運怎麼會驚人的相擬?
其實打完了芷心,戚芳就後悔了,女兒那麼嬌嫩的體質,怎麼受得了自己那麼狠的抽,她在丈夫走後,給女兒臀腿處搽了些雲南白藥,一邊流淚一邊數落,火兒消了氣洩了,又心疼閨女了,淚眼婆娑的抱著芷心又哭又親的,承認自己下手重了,但對女兒又是一付恨鐵不成鋼的嗟歎,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後來女兒趴在床上睡了,她一個人反思整個兒事情,已然至此,再打女兒也沒用,鄉里人要怎麼說由他們說去吧,唉。
不想陳老師到訪,戚芳手足無措的,讓芝華知道自己打了女兒,慈母的形象也要壞掉。
「陳老師啊,我家芷心今天身子不舒服,你看我忙得也忘了叫她弟弟給你捎個請假條,你怎麼還親自過來了?」
能掩飾就掩飾吧,戚芳臉紅撲撲的,很緊張呢。
芝華笑了笑,「按輩份,我得叫您一聲姐,戚姐,二蛋在學校把您打芷心的事都抖出來了,我覺得戚姐你這麼做,正是迎合了鄉里人那些不實際的說法。」
戚芳臉更紅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頭耷拉著,手在下面緊張的捏弄著衣角,目光都不好意思和芝華相接。
「我能進去看看芷心嗎?」
戚芳也沒說話,就轉身領著芝華往裡面的臥房去了,推開門讓榮華地進去,她想跟進來,一條腿邁過門檻又頓住了,看樣子很糾結,進退失據了,就傻怔在門邊。
芷心本來睡著了,後來可能身上疼又醒了,見老師來看自己,淚蛋子就嘩嘩而下。
「芝姐……」
這幾天日夜和芝華在一起,她們的關係極親蜜了,已經從師生轉換成了姐妹,乍見芝姐到來,一股委屈難以壓制泛上來,哭的就哽咽了。
芝華撲到炕上,攬著芷心鑽過來的螓首狠狠抱在胸前,伸手掀開她身上的被子,就見她下身光赤著,渾圓的翹臀早失去了本來顏色,就成黑紫瘀痕的堆集,那景象觸目驚心,難怪芷心俏面蒼白若死,這也打的太狠了吧?
「真有那狠心的母親啊。」
芝華都洩出眼淚,回頭狠狠瞪了一眼戚芳,心說,她不是你親生吧?
戚芳頭扭在一邊,哪敢和芝華目神相接,只是偷瞄著女兒黑紫的臀掉慚愧的眼淚,那真是我打的啊?我怎麼下得了手?
「不怪媽媽,芝姐,是我做的不夠好,給媽媽丟臉了,挨打是活該,我一點也不怨媽媽。」
這話叫芝華心有所感,緊緊抱著她,哽咽道:「芷心懂事了,長大了。」
門邊的戚芳嗚咽一聲,心似給刀剜一樣,捂著嘴就哭著跑了出去。
林慎在芷心家門外面晃,他不敢進去,芷心挨揍和自己也有一定關係,自己即便想為芷心出頭,也不能理直氣壯的站到她老媽對面去,畢竟人家是母女倆,自己是個外人,插手人家的家事又算怎麼回事?指不定給盛怒的芷心老娘用大棍子砸出來。
遠處一輛本田轎車駛來,林慎也沒太注意,直到那車在他身邊停下,他才發現是衝著自己來的?
本田雅閣像是96款的,這車在1998年的縣裡來說絕對是奢侈座駕,也許市裡面有不少了,但在縣鄉里卻是不多見的。
黑色的莊重雅閣,盡顯擁有者的身份,駕駛室一側的車窗降下來,露出煙薰妝的妖艷面孔,褐色眼影配一雙明眸,予人驚艷之感,眼影太妖艷,可明眸太光亮啊。
「林慎,你好,我是林五妹,上車談談好嗎?」
林五妹?
林慎微微一愕,劍眉微擰盯著她露出幾許狐疑神色。
「難道是名震慶豐的鳳姐當面?」
「不敢當,在林書記公子面前,我又算什麼?混江湖飯吃的風塵女罷了。」
林慎笑了一下,看對方的樣子不像是來找茬兒的,何況她一個人,也沒帶什麼小弟之類的跟班,大該就是想談一談?
他瞅了一眼芷心家的大門,然後繞過車頭就上了副駕駛席。
上車才發現林五妹的衣著有多性感,v領t恤開口極低,從側面能飽覽到那深深的溝壑和大半陀玉峰,想不口乾舌燥都難啊,她的緊身褲把無限美好的下身曲線勾勒出來,呈現極其完美的圓潤弧度延伸出去,豐腴的大腿渾圓堅實,想像到若被它們挾著,會不會直接暈過去?
車內都是她散發的幽幽味道,估計這車就是她的專用。
雞頭鳳姐也不是混假的,擁有一輛這樣的座駕也不算太過份。
林五妹也被林慎淡淡的從容氣質驚異,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居然如此淡定?倒是不多見啊,好像處世方面也極有經驗似的,小屁孩們在自己面前,有幾個不是面紅耳赤連目光都不敢接觸的?只是自己這付性感妖艷的裝扮,足以令他們潰不成軍的緊張欲死,偏偏這個林慎還能保持清明與鎮定,難得啊。
正要驅車駛離換個地方去談話,林慎卻一抬手制止了。
「不要走,就在這裡談吧,我在等人。」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芷心家的大門。
林五妹扭頭看了一下,哦了一聲就不再讓車子走了,而是輕轉方向靠到路邊去,熄滅發動機,然後拿起摩爾煙,彈出一支給林慎。
「不好意思,我暫時不吸煙,你請便。」
這談吐,溫文而雅,予林五妹一種錯覺,似乎坐在旁邊不是個高一學生,而是個謙謙懂禮的成年男性,接觸到他深邃的目光時,更是看不透他在想什麼,這令已經二十七歲的林五妹大為錯愕,本以為自己出馬來找林慎談談,可以套出一些內幕東西,進而為接不接陳曉龍的那樁生意而下決斷,現在看來,這個林慎不是一般少爺啊。
她也沒有點煙,順手放下煙盒時,手就大膽的按在林慎擱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背上了。
「真修長的男人手,你會彈鋼琴吧?」
林慎還是那麼鎮定,也沒有抽手躲開,卻是扭過頭盯著林五妹,感受著她柔荑的溫軟,琢磨這個女人的來意。
「你不是要泡我吧?我還是很嫩的童子哥兒,價格相當貴哦。」
「別誤會,林公子,像你這樣的少年,我還真沒多大興趣,等你毛長齊了還差不多。」
「我毛長齊了,你不是人老珠黃了?」
兩個人都是詞鋒犀利,在手摁著手的曖昧態式下,對話的火藥味兒卻十足。
女人最怕別人說她老,林慎這句可謂直戳林五妹的心臟,她本是江湖人,美眸中凌厲色采乍現。
「人老逼不老,外面皺來裡面好,你這麼嫩,怎麼懂的個中美滋味?」
果然是江湖大姐大的味道,這話令林慎俊面有點泛紅,不得不承認,自己那一世經歷中也沒遇上過這麼一位直言不諱的女中豪傑。
「好吧,五姐,我甘拜下風,要談什麼,你開門見山吧。」
總算扳回了面子,林五妹得意的一笑,因為剛才那句話她臉上的紅燙也不怕給林慎發現,煙薰妝很好的掩蓋了一切。
「陳梅也算是陳家一個比較顯眼的人物了,她男人是市府辦副主任,但這次的事卻令她身陷囫圇,令人意想不到,林公子小小年紀,居然就顯出了做大事的魄力,五姐心裡十分欽佩,不知道有沒有成為林公子朋友的榮幸?」
「林家三兄妹名聲在外,如雷貫耳啊,我才來慶豐沒幾天,也第一時間聽聞了你們的崛起的傳奇故事,你們憑自己的能力,混到今天的地位也是不容易的,不論做的什麼事,走的什麼路,我相信這個過程中你們付出的比一般人更多,只此一點,就值得我佩服你們,恰恰相反,我是溫室裡成長的花朵,沒經歷過太多風風雨雨,論社會經驗和人情世故,我和五姐你是不能比的,但我的家勢賦於了我另一個層次上的認識,不是自誇的講,我的視野比你們更遼闊……」
說到這裡,林慎微微一頓又道:「這人海茫茫,能與姐姐相聚,倒也算是緣份了,不管我們將來見面為敵為友,衝著你說和我成為朋友是你的榮幸,我也要有所回報,給你一句忠告,一條道不能走黑,過往歷史有很多經驗可借鑒,黑人要想保全自己,非得洗白不可,不然趕上槍打出頭鳥的政策可能被人家收拾掉,永遠記住一句話,民不與官鬥,因為你鬥不過它,它手裡有槍,不是叫你舒暢的全身汗毛孔炸開的那種槍,而是要你命的槍,這兩年的法制力度對社會治安的約束力還是不夠,上面已經很重視這個問題,下一步要拿一些名震江湖的人物開刀,我不希望要成為我朋友的五姐被拿去當教育人民群眾的反面典型,甚至我有個美好的期待,那就是多年以後我們還能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我相信卸掉了煙薰妝的五姐比現在更美十倍,素麗端莊,秀雅無方,一眸子甩出去,令社會上一片精英男人舉手投降。」
林五妹怔怔楞住,半晌無言,她不相信這番話出自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之口。
「你不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那是你還沒有爐火純青、收放自如,要修煉成大佬不是靠心黑手辣就能辦到的,江湖人重義重情,為老大捨命是小弟的榮幸,到了這個地步才算初窺門徑,若一但有事,小弟們眾口詞咬你,不拿你當典型來處理,也不足以平民憤啊,你自問混不到這個高度,最好改弦易轍,低調點自己藏到後面去,鋒芒畢露遭天妒,為此失去自由或丟了性命豈非不值?又沒人給你立碑寫傳,叫你流芳千古,何苦呢?錢是個好東西,但賺錢的手法有萬萬千千,現在洗白,將來能落個壽終正寢,交淺言深,我言盡於此。」
林慎毫不拖泥帶水,推開車門就下去了。
「等一下,正事還沒談呢。」
林慎回過頭來,笑道:「你的來意我明白,你只是想探我的底兒,倒不曉得陳曉龍給了你們多少錢?要我身上哪個零件?當然,他沒膽子要我的命,嘿嘿……」
從始至終,林慎都掌控著主動,林五妹頭皮發麻,暗暗吃驚少年的厲害。
「我不否認我的來意,之前我並不了林公子,也有瞭解的意思,是否相交要看瞭解的結果,陳曉龍的價錢也沒出到令我們不顧一切的地步,為了一點錢就得罪林書記的公子,我們犯不著。」
「是不是換作平常人,你們就會出手?」
林慎瞪眼道。
「平常人也輪不到我們出手,他要連個平常人也擺不平也對不起他們陳家好大的勢力,請我們出手,對付的肯定是不平常的人。」
這話倒是在理,林慎微微點頭。
「再見面時,五姐還是五姐嗎?」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今天對我說的話,五姐心裡很感動,只是我們怕不能坐在一起,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
「五姐快人快語,但你們也曾是林家人,我的奉勸基於此因。」
「林家人?哼,陳年往事了,世態炎涼,人情冷暖,我們三兄妹見多了,最終還得靠自己。」
說到這裡,林五妹眼裡深刻的一抹恨。
「五姐,替我傳一句話給你哥哥,你們若肯洗白,我幫你們把雙親的骨灰埋進林氏祖祠。」
「什麼?」林五妹驚的目瞪口呆,也許這是他們三兄妹此生最大的心願吧。
「我林慎一言九鼎,你可以相信我。」
扔下這句話,他就扭身朝芷心家門口行去,因為芝華出來了。
林五妹突然淚眼模糊,林慎的話觸動了她心底最深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