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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烏桓 文 / 何凌霄

    烏桓

    目錄

    中國古代民族之一。亦作烏丸,烏桓族原為東胡部落聯盟中的—支。原與鮮卑同為東胡部落之一。其族屬和語言系屬有突厥、蒙古、通古斯諸說,未有定論。公元前3世紀末,匈奴破東胡後,遷至烏桓山(又曰烏丸山),遂以山名為族號,大約活動於今西拉木倫河兩岸及歸喇裡河西南地區。公元前119年(西漢武帝元狩四年),漢軍大破匈奴,將匈奴逐出漠南,烏桓又臣屬漢朝,南遷至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五郡塞外駐牧,代漢北御匈奴。公元49年(東漢光武帝建武二十五年),烏桓又從五郡塞外南遷至塞內的遼東、漁陽及朔方邊緣十郡,即今遼河下游、山西河北北部及內蒙古河套一帶駐牧。烏桓在兩漢時先後兩次南遷,逐漸發展壯大,但受漢護烏桓校尉管轄,分成若幹部落,各自為政,一直沒形成統一的部落聯盟。

    中國古代民族。與鮮卑同為東胡族的一支。秦末(公元前3世紀末)東胡為匈奴擊破後,部分遷居烏桓山(今遼河上游西喇木倫河以北)而得名。漢武帝(公元前140前87年在位)擊敗匈奴,遷烏桓於止谷、漁陽、右北平、遼東、遼西五郡邊塞,始置護烏桓校尉,持節監護烏桓各部不得與匈奴通。東漢魏晉沿置。烏桓原是遊牧部落,南遷後開始發展農業世紀初烏桓大部分歸附曹操,有萬餘落入遷中原,漸與漢族融合。留居塞外的大多並於鮮卑。

    據考證,今內蒙古赤峰市阿魯科爾沁旗天山鎮西北140里有—座烏遼山,即烏桓人遷駐之地。烏桓人在這塊土地上逐步成長、壯大並向南遷徙,與建都於中原的封建政權在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等各方面密切交往,直至進入中原各地,融合於其他各族之中。

    西漢武帝時期,烏桓族主要活動在上谷、漁陽、右北平、遼西、遼東五郡塞外,相當於今內蒙古錫林郭勒盟的中東部、赤峰市北部、河北省北部、遼寧省北部地區。東漢光武帝建武二十五年(公元49年),烏桓首領(大人)朝貢於漢朝,接受侯、王、君長的封號。不久,率眾大規模遷居緣邊十郡。其向西發展到今內蒙古河套、鄂爾多斯一帶,東漢末年,因曹魏政權的征討,除部分烏桓人遠遷遼東地區外,「其餘眾萬餘落,悉徙居中國」。此後,這個古代民族逐步在歷史中消失。

    起源

    烏桓,亦作「烏丸」、「古丸」、「烏延」等,為東胡系統的古代民族之一。語言與鮮卑同,屬東胡語言的分支,無文字,刻木為信。東胡盛時,與鮮卑同為其重要成員。秦漢之際,活動於饒樂水(今西拉木倫河)一帶。東鄰挹婁、夫余、高句麗等,西連匈奴,南與幽州刺史所部相接,鮮卑居北,烏桓居南。

    西漢高祖元年(公元前206年),東胡被匈奴冒頓單于擊破,部眾離散,烏桓一支逃至烏桓山(今內蒙古自治區阿魯科爾沁旗以北,即大興安嶺山脈南端),「因以為號」。但烏丸之名,戰國時已出現,《史記.貨殖列傳》曾指出:「夫燕亦勃、碣之間二都會也……北鄰烏桓、夫余,東縮穢貉、朝鮮、真番之利。」有的學者認為烏桓初為部落大人之名,後來引申為部落之名。另一種說法,認為烏桓、鮮卑不是因山得名,而是以族名轉為山名,後又有烏丸川等。

    烏桓的先世,據《後漢書.烏桓傳》云:「烏桓者,本東胡也。」王沈《魏書》同,認為烏桓與鮮卑同出自東胡。至於烏桓在加入東胡前,《竹書紀年》提到:「後芬即位,三年,九夷來御。曰吠夷、於夷、方夷、黃夷、白夷、赤夷、玄夷、風夷、陽夷。」赤夷尚赤,居於東方,似與烏桓人有關。在烏桓習俗中,穹廬皆東向,並把天地、日月、山川。日色近赤,能給人以光明和溫暖,對於生活在北方寒冷地帶的烏桓來講至關重要。丁謙指出:「烏桓者,烏蘭之轉音也,蒙古語紅曰烏蘭,故《傳》中又稱為赤山。」烏桓山即赤山。烏桓人死後,燒其所著衣物,殺犬以殉,「使護死者神靈歸乎赤山」,赤山似應為烏桓祖先的根據地,故稱其在「遼東西北數千里」。其後的赤山,即「漁陽赤山」,則是烏桓南遷後之地,即今赤峰市赤山。也許是烏桓自原來遼東西北,西拉木倫河以北的赤山遷出,至老哈河流域以後,別立一赤山以為紀念。烏桓人往往請薩滿唪誦指引路徑,以一犬牽之,使死者之魂歷經險阻回歸到赤山。這種習俗似乎說明其祖先當初就是坐著犬拉雪橇到蒙古草原東南部的。烏桓在以後的發展中,逐漸吸收了一部分匈奴人和漢人。

    匈奴別部的烏桓、鮮卑,《後漢書》中烏桓、鮮卑傳都說他們因住烏桓山、鮮卑山得名。孰不知烏桓是聰明之稱,鮮卑是瑞獸皮帶之名,與山無關1。(摘自黃現璠等著《內蒙古自秦漢以來就是中國的領土》,《廣西師範學院學報》,1981年2月第二期)

    注1:日人白鳥庫吉《東胡民族考》烏桓、鮮卑考。漢譯「胡」語有瑞獸帶之義。烏桓,蒙古語有聰明之義。

    沒落

    烏桓自被曹操擊破後,勢漸衰落。當時除遼東、遼西、右北平三郡烏桓內遷外,其它諸郡烏桓大多留居原地,並保有一定實力。直至兩晉,無論在塞外或塞內,烏桓的活動尚頻見史冊。西晉初,幽州北邊障塞內外烏桓分別歸附鮮卑慕容氏、宇文氏、段氏統治,並逐漸與鮮卑融合。有一部分最後加入庫莫奚之中。自幽州北邊而甫,直至冀州的渤海、平原二郡,烏桓騎兵營分佈其間。王浚為幽州刺史兼烏桓校尉,最後以烏桓和鮮卑的兵力為後盾南面稱制。并州烏桓張伏利度擁眾2壁於樂平(今山西昔陽縣西南),307年(晉永嘉元年),為石勒所並。石勒攻下幽州後,徙幽、冀二州烏桓於襄國(今河北省邢台市西南),4世紀中葉附前燕。前秦苻堅滅前燕後,處烏丸雜類於馮詡、北地。而後,慕容垂又利用烏桓之助建立後燕。垂曾引丁零、烏丸之眾20餘萬為飛梯、鑿地道以攻鄴城,並以烏桓張驥為輔國將軍,劉大為安遠將軍,魯利為建威將軍,隨慕容氏南征北戰。北魏初,拓跋珪攻信都(今河北省冀縣),張驤舉城降,後驤逃往中山(今河北省定州市),依慕容詳。珪拔中山,驤被擒年(東晉隆安二年),其子張超收集烏桓、漢民2余家據渤海郡之南皮(今河北省南皮縣),自稱烏丸王,後南走平原(今山東省平原縣)。次年,為魏征虜將軍庾岳擊殺。

    魏晉以後,烏桓與其它諸族錯居雜處,民族成分發生了變化,形成所謂「雜胡」。《魏:「其諸方雜人來附者,總謂之『烏丸』,各以多少稱酋庶長。」烏丸往往成為雜夷的泛稱。除散居上述諸郡外,又擴展至陝西的上郡、馮翊、北地三郡。而雁門郡的烏桓,與鮮卑、匈奴等融合成為鐵弗劉氏或獨孤氏,後發展為赫連勃勃的夏國。幽、並二州烏桓繼續內遷,遍佈於太行山以東今河北省中部和南部,並積極參與十六國、南北朝時各地區的政治鬥爭。一部分久處郡地,逐漸被同化於漢族,烏桓姓氏相繼有郝氏、劉氏、張氏、王氏、魯氏等出現;而另一部分隨著鮮卑的強大而加入其中,先同鮮卑融合,最終隨鮮卑漢化而同化於漢族。

    與漢朝的關係及民族融合

    自匈奴擊破東胡後,烏桓勢孤力單,故役屬於匈奴。匈奴單于每歲向烏桓徵收牲畜、皮革,若逾時不交,便沒收其妻子為奴婢。漢武帝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漢將霍去病擊破匈奴左地,因徙烏桓於上谷、漁陽、右北平、遼東、遼西五郡塞外,即今老哈河流域、濼河上游及大小凌河流域之地,為漢偵察匈奴動靜,並在幽州置護烏桓校尉,監領烏桓,使不得與匈奴通。

    王莽執政,令烏桓不再向匈奴繳納皮布稅,匈奴遂劫掠烏桓人畜。王莽又驅烏桓攻匈奴,以烏桓妻子為質,以殺戮為威,烏桓遂降匈奴。

    東漢初,烏桓常與匈奴聯兵擾亂代郡以東各地。建武二十一年(公元45年),漢將馬援率軍往討,不勝。次年,匈奴內亂,且遭旱災蝗禍,烏桓又乘機攻擊之,匈奴轉徙漠北。漢光武帝劉秀乃以金、帛賄賂烏桓大人。二十五年,遼西烏桓大人郝旦等九百二十二人降漢,貢奴婢、牛馬及虎豹、貂皮等。漢乃封其渠帥、大人共八十一人為王侯、君長,許其內遷,使駐牧於遼東屬國、遼西、右北平、漁陽、廣陽、上谷、代、雁門、太原、朔方十郡鄣塞之內,其地大約相當於今東北大凌河下游、河北北部、山西北部和中部、內蒙南部、鄂爾多斯草原一帶。並置烏桓校尉於上谷寧城(今河北宣化),掌賞賜、質子、關市諸事。經漢明帝、漢章帝、漢和帝三世,漢與烏桓相安無事。

    烏桓南徙後,原居地為鮮卑所佔;少數留居塞外者皆歸降鮮卑,自2世紀初起,常助鮮卑、南匈奴寇掠漢邊;塞內烏桓則多從烏桓校尉抗擊鮮卑、匈奴世紀中,漢與南匈奴對抗,各部烏桓亦各自為政,或從漢攻匈奴,或與匈奴聯兵攻漢世紀末,漢還頻頻利用烏桓騎兵鎮壓各地義軍。靈帝中平二年(185年),令張溫為車騎將軍,發幽州烏桓三千騎至關內鎮壓涼州義軍。烏桓因數被征發,死亡略盡,人心浮動,軍無鬥志,皆臨陣不戰,逃歸幽州各部。中平四年,泰山太守張舉、中山相張純等反,就利用幽州烏桓,寇掠青州、徐州、幽州、冀州四州,張純自號彌天安定王,為諸郡烏桓元帥。中平六年,張純死,烏桓軍亦隨之瓦解。後公孫瓚在河北稱霸時與烏桓交好,被稱為白馬將軍。

    漢獻帝初平元年(190年),遼西烏桓大人丘力居死,其侄蹋頓即位,有武略,統一遼東、遼西、右北平三郡烏桓。建安五年(200年),袁紹被曹操敗於官渡之戰,旋即病死。十年,紹子尚等往奔遼西,投奔蹋頓。十二年,曹操遠征烏桓,戰於柳城,烏桓敗績,蹋頓及名王以下被斬,降漢者達二十餘萬口。曹操使柳城降者及幽州、并州各郡烏桓共萬餘落徙居中原,妻子為人質,精壯隨軍作戰,由是三郡烏桓號為天下名騎。殘留故地的烏桓,因其地不久即為鮮卑所佔,均與鮮卑融合;內徙者則漸為漢人所同化。

    在對其曾經遊牧地區的發掘中,發現有大量的馬具、箭簇、劍、刀、矛、斧以及繪有馬、牛、羊等牲畜圖案的飾具。農業和民族手工業也有一定的比重。耕種常以布谷鳥的叫聲為準。主要農產品有穄等種類。出土器物中有鐵鋤等農具,說明已具備較為原始的耕作手段。烏桓婦女擅長於手工紡織,用毛皮等製作日常生活用品。她們出嫁時要佩戴自己製作的首飾。在西岔溝出土的烏桓文物中有精美的金絲穿珠扭環飾品。

    烏桓是以畜牧業為主,輔以弋獵、農耕的古代民族。史稱其「俗喜騎射,弋獵禽獸為事。隨水草放牧,居無常處。以穹廬為捨,東開向日。食肉飲酪,以毛毳為衣」。畜牧業頗發達,馬、牛、羊甚多,因此,不僅是其衣食的來源,同時,婚嫁也皆以馬、牛、羊為「聘幣」,人亡則取死者生前所乘之馬燒以殉葬,若仇殺,也可出馬、牛、羊以贖死。並用牛、羊祭祀鬼神、天地、日月星辰、山川及先大人有健名者,畢皆燒之。同時,馬、牛、羊及皮貨還作為匈奴交納的貢稅及向漢魏朝貢或互市之物,成為交戰雙方的主要掠奪品。

    狩獵在烏桓人生活中佔有重要地位。野獸中的虎、豹、貂皮是向匈奴繳納貢獻和與漢關市貿易的重要物品。牧獵經濟的重要性也可從出土文物中得到證實。

    烏桓人兼營農業,在進入西拉木倫河流域後,烏桓人逐漸定居下來,兼事一些農業。史稱其「俗識鳥獸孕乳,時以四節,耕種常用布谷鳴為候。地宜青穄、東牆,東牆似蓬草,實如葵子,至十月熟。能作白酒,而不知作麴櫱。米常仰中國」。穄即糜子。東牆,也叫沙蓬,植株可作飼料,果實可搾油或食用。據《廣志》云:「色青黑,粒如葵子。幽、涼、並皆有之。」這兩種耐寒作物可能由幽、燕傳入烏桓。從西岔溝墓葬出土的鐵?、鐵斧、鐵錛、鐵鋤等農具來看,其中有些還鑄有漢字。說明這些農具大多來自中原漢族地區。但在塞外時期,他們仍以畜牧為主。公元49年(東漢建武二十五年),遷入沿邊諸郡塞內後,對「招來種人給其衣食」的烏桓部眾發展農業提供了一定條件。至漢魏之際,烏桓再次內遷,漁陽、雁門等地烏桓逐漸以農業為主。

    烏桓手工業也有一定發展,其中較為重要的有鑄銅、冶鐵、制陶、紡織等。大多控制在邑帥和部落大人手中。王沈《魏書》稱烏桓「大人能作弓矢鞍勒,鍛金鐵為兵器,能刺韋作文繡、織縷氈■」。而范曄《後漢書.烏桓傳》則云:「男子能作弓矢鞍勒、婦人能刺韋作文繡,織氀毷」。前者說明大人控制了軍器等重要手工業的生產;後者說明在手工業生產中男女分工的情況。

    烏桓還與漢族、匈奴進行商品交換。烏桓與漢地的經濟交流,早已進行。《漢志》云:「上谷至遼東,地廣民希,數被胡寇,俗與趙、代相類,有魚鹽、棗栗之饒。北隙烏丸、夫余,東賈真番之利。」東漢為了保持正常貿易,在沿邊設立胡市以進行監督保護。護烏桓校尉所屬的上谷寧城(今河北省宣化市西北,或雲萬全縣)為重要胡市,並修築南北兩部質館,收留烏桓與鮮卑人質,以保證互市的正常進行。烏桓主要以牛馬等牲畜求市,交易量相當大。而烏桓換回的除「精金良鐵」外,還有生活必需品和奢侈品,如糧食、布、帛、踩、繒等以及其它「珍貨」。

    烏桓與匈奴也存在著貿易關係。《漢書.匈奴傳》載,西漢末王莽時,「漢既班四條後護烏桓使節告烏桓民,毋得復與匈奴皮布稅。匈奴以故事遣使者責烏桓稅,匈奴人民婦女欲賈販者皆往焉」。說明烏桓與匈奴有貿易往來。烏桓近塞,長期與漢保持和平友好關係,匈奴則往往通過烏桓用牛馬換回漢地貨物。烏桓大人豪帥手中掌握著大量作為商品的牲畜皮貨,對互市有控制權。通過互市,輾轉盤剝部落成員並得到奢侈品,進一步促使貪富分化和階級兩極化。

    烏桓在漢代正處於由原始社會末期向階級社會過渡的歷史階段。以個體生產和個體經濟為基礎的個體家庭是社會的組成細胞,但尚存在于氏族和部落的組織之中。私有財產早已出現,故婚姻嫁娶、犯罪贖死及喪葬,皆用私有牲畜等財物。並且用法律形式來保護私有財產,如規定「盜不止死」。由於作為遊牧部落的主要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的牲畜私有,因而其經營方式也就表現為「大人已下,各自畜牧營產,不相徭役」,即由各家各戶獨自經營自己的畜牧業。氏族公社雖已解體,但無論是牧場或山林、湖泊,仍保持氏族公有,只有一部分農耕地逐漸向私有制過渡,烏桓內部主要財產具有兩重性,故部落大人、氏族小帥就有權指定牧場,決策集體遷徙路線,其經營方式也受此種所有制的制約。

    隨著私有制的產生,貧富懸殊已很普遍,階級分化日益明顯。並隨著戰爭的發展,出現了特權的軍事首領,虜獲的奴隸和戰利品,最有價值的部分歸於自己,把次品分給戰士。軍事首領逐漸成為統治者,作為氏族部落的貴族和握有統治權力的各部大人因而出現。大人由選舉產生,常推「有勇健能理決鬥訟者」為大人,死則另選,「無世業相繼」,其後裔不能世襲。到東漢末,公選制逐漸為世襲制所代替。據《後漢書.烏桓傳》載:「獻帝初平中丘力居死,子樓班年少,從子蹋頓有武略代位。」說明烏桓大人已是父子相承。氏族成員沒有自己的姓氏,「氏姓無常,以大人健者名字為姓」。「大人有所召呼,則刻木為信,雖無文字,而部眾不敢違犯」。其約法,「違大人言者,罪至死」,「若亡畔為大人所捕者,邑落不得受之,皆徙逐於雍狂之地,沙漠之中」。所有約法,助長了大人權勢的發展,最後成為世襲統治者。大人等還對氏族成員強征徭役,進行經濟剝削。

    烏桓內部的階級主要分兩大類:一是處於上層的大人、小帥,二是氏族部落成員(自由民)。烏桓蓄奴之風約始於公元1世紀初,由於王莽暴虐,烏桓豪帥往往背叛而投奔匈奴,從此他們不斷在緣邊地區進行戰爭,掠奪人口,是奴隸的主要來源。例如,公元25年(西漢末更始三年),當赤眉軍尤來部在今河北省北部戰敗退入遼西、遼東時,為烏桓和貊人截擊,全部人馬被抄掠而去。東漢初,烏桓與匈奴連兵掠擾邊郡,五郡民庶經常被掠奪為奴。公元41年(建武十七年),「匈奴、鮮卑及赤山烏桓連和強盛,數入塞殺略吏人,朝廷以為擾」。俘掠人口當奴隸,成為烏桓發動戰爭的主要目的之一,蓄奴風氣也越演越烈。因而,公元49年(建武二十五年)烏桓大人向光武帝朝貢時,貢物中有奴婢,就不足為奇了。從西岔溝墓葬出土的銅飾牌中,鑄有戰士騎馬執劍,手抓披髮俘虜,同時一犬撲在俘虜身上猛咬的場面。

    烏桓大人等除了鈔略生口為奴外,還進行奴婢買賣。奴隸主要從事家務勞動,有的也從事拾糞草、牧幼畜等生產勞動。但烏桓在由原始社會末期轉向階級社會的過程,還來不及建立本民族的奴隸制國家政權,便為曹操征服。

    烏桓的社會組織形式,分部、邑(邑落)、落。邑落為部下面的基層組織。每部統轄著數百乃至數千個落。《後漢書.烏桓傳》載:「邑落各有小帥,數百干落自為一部。」落,通常為戶之意,每帳戶或帳落,少則7—8口多則10餘口。若干落相聚則為邑落或簡稱為邑。「大約古代烏桓每邑落約有二、三十戶」,「烏桓每一邑落當有人口一百幾十人至二百幾十人」。邑落由不同氏族的帳戶相聚溶合而成,因為被掠的外民族人口要歸入邑落中,而一些漢族逃亡人口也要入其部落,所以邑落已經不是純粹的血緣群體,而是一種地域的人們共同體,地緣關係逐漸代替血緣關係。但由于氏族間互相通婚,血緣關係仍為邑落聯繫的紐帶。在習俗上較多地保留了氏族制度的殘餘,調整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和衝突,尚不是階級法律占主導地位,仍是歷史傳統形成的具有全民的習慣道德規範起著重要作用。史稱:「其相殘殺,令部落自相、報,相報不止,詣大人平之,有罪者出其牛羊以贖死命,乃止。」血緣復仇的嚴重存在,往往容易引起氏族、部落間的械鬥和互相殘殺。邑落的頭人稱為小帥,多為豪人充任,初由推舉產生,不世襲。各帳落各自單獨經營畜牧業,夏冬兩季轉移牧地時,便在小帥率領下,以邑落為單位,順著一定的路線,共同遷徙,每一邑落佔有一定的遊牧區。邑落小帥受制於部落大人。「大人有所召呼,刻木為信,邑落傳行」。通過戰爭、朝貢、胡市,邑落小帥的權勢有所增長,並受漢魏賜封。

    邑落以上為部或部落。「數百千落自為一部」,部的大小相差懸殊,由於相互兼併,也不很穩定。東漢初在遼東、遼西、右北平、漁陽、廣陽、上谷、代、雁門、太原、朔方緣邊十郡分佈著烏桓大小部落,人口當在30萬以上。部落首領稱大人,掌握大權,大人的命令,「部眾莫敢違犯」,「違大人言死」。大人對內管理部落公共事務,對外進行貿易和鈔掠,通過鈔掠和貿易,又進一步增長了部落大人的權力和財富。

    隨著烏桓的不斷內遷,漢魏政權往往利用烏桓武力來達到自己的政治、軍事目的。其方式主要有二:一是漢魏政府或集團與烏桓大人結成軍事同盟或臨時徵調。如漢武帝擊破匈奴左地後,使烏桓為漢偵察匈奴動靜。東漢末,烏桓峭王「感(劉)虞恩德,率種人及鮮卑七千餘騎,共輔南迎虞子和,與袁紹將鞠義合兵十萬,共攻(公孫)瓚」。同時,漢魏還從烏桓各部直接徵兵,以對付其它各族的反叛,乃至鎮壓烏桓本族的反叛。如165年(東漢桓帝延熹八年),任尚為中郎將,統兵救零陵太守陳球,鎮壓今湖南省零陵縣和廣西壯族自治區桂林市等地戍兵和農民聯合起義。所率幽、冀、黎陽烏桓步騎就達2人。烏桓兵一般集中成營,烏桓大人豪率受封為王、侯,統領烏桓兵,但調遣征發和作戰要服從烏桓校尉及朝廷所遣將領的指揮。

    漢魏利用烏桓武力的第二種方式是從烏桓兵中挑選精銳,組成突騎和入宿衛的烏桓騎,受漢魏政權直接統率,列入常兵制。烏桓突騎西漢時久已聞名。劉秀平河北時吳漢所率軍隊中就有烏桓突騎3人。後被稱為天下名騎的三郡精壯也編入軍隊之內,隨往各處作戰。初時居無定所,只有在特殊情況下需集中兵力屯聚一方時,才屯居下來。但不能攜帶家眷,家眷住在指定的郡縣之內當「質任」。而犄兵官佐士兵則隨營而居,不能回家。東漢除了以烏桓突騎用於征戰外,也以烏桓騎入宿衛。應劭《漢官》云:「員吏百五十六人,烏桓胡騎七百三十六人」。東漢在長水校尉之下,設有胡騎司馬一人「掌宿衛,主烏桓騎」。烏桓突騎和烏桓宿衛是從烏桓兵中精選出來的,不僅脫離了原來的邑落,而且也脫離了烏桓社會,這是引起烏桓邑落結構變化的一個重要因素。

    由於徵收烏桓兵,並從烏桓兵中精選出烏桓突騎和烏桓宿衛,使烏桓軍制發生了變化。烏桓從邑落結構中衍化夫長、百夫長的軍制,是模仿漢朝的郡國制和匈奴兵制的一種軍隊組織,同時也是與其款塞內附,接受王侯封號分不開的。公元49年(建武二十五年),封烏桓渠帥為侯王者80餘人。在東漢賜封的稱號中,有王、侯、都督、都尉、單于等。而在本民族中仍稱大人、邑帥,東漢所賜封號與原有稱號並行。從已出土的既有「魏烏丸率善仟長」、「魏烏丸率善佰長」印,又有「魏烏丸率善邑長」印,即可印證。無論是千、百夫長或邑長,都是朝廷任命的,與原來部落大人、邑落小帥大有別。至此,烏桓社會結構與漢族地區日益合流,只是保留了一些氏族制的外殼而已。

    烏桓俗貴少賤老。怒殺父兄,不以為有罪,然不害其母,因母有族類;而父兄以己為種,故無人過問。血族復仇之風頗盛。

    烏桓人髡頭,女子至嫁時才蓄頭,分為髻,戴一種樺皮製的高帽子,稱為句決。男子娶妻,皆先私通,略其女去,半年百日後,始遣媒送馬、羊、牛為聘;婿隨妻歸,服役二年後,妻家才厚遣其女回夫家。部落內,除戰爭外,一切皆從婦女之計。父兄死,妻後母,報寡嫂;寡嫂之小叔死,小叔之子可以伯母為妻;小叔若無子,再輪及其他伯叔。

    烏桓人土葬,用棺。葬時親舊環坐,兩人誦咒文,殺一肥犬及死者生前所乘馬,燒衣物、服飾,歌舞、哭泣相送。相傳犬能護佑死者神靈返歸赤山在今興安嶺南脈,烏桓人認為人死後魂歸此山),不致中途遭橫鬼遮攔。

    烏桓人敬鬼神,祀天地、日月、星辰、山川及已故著名大人。以牛羊為犧牲,飲食必先祭。

    烏桓的主要姓氏

    郝氏、審氏、魯氏、桓氏、王氏(烏丸氏、烏桓氏、烏氏)、漸氏、薄氏(薄奚氏)、展氏(輾遲氏)、庫辱官氏(庫褥官氏、庫褥管氏、庫氏)

    一、概述: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曹操破袁紹於官渡。

    建安六年在倉亭再敗袁紹。

    建安九年佔領業郡。

    建安十年春正月斬袁譚於南皮,袁尚和袁熙投奔北方的烏桓部落,夏四月,烏桓攻鮮於輔於獷平,秋八月曹操趕到,將烏桓逐至塞外。

    建安十一年四月破壺關,秋八月東征海賊管承,徹底解除關內的憂患;同時,曹操開始著手準備北征遼西烏桓,由董昭負責開鑿了兩條漕運:平虜渠和泉州渠。

    建安十二年五月,為了徹底解除關外的威脅,曹操率領大軍到達無終,準備出塞作戰。但是,當地夏秋季節常見的陰雨天氣導致進遼西的濱海道不通。

    七月,曹操任命當地人田疇為嚮導官,避開濱海道,北出二百年人跡罕至的「盧龍塞」,一路開山填谷,長途奔襲,途經「白檀」,「平岡」,率領精銳騎兵萬騎出大凌河,行程達800華里,出其不意的進攻遼西烏桓的巢**「柳城」。

    八月,距離柳城還有「二百里」時,烏桓單于蹋頓等人才察覺,倉促集結數萬騎兵抵擋,兩軍在「白狼山」遭遇,曹操大破烏桓,佔據柳城,袁尚袁熙投奔遼東公孫康。不久,公孫康殺二袁,歸順曹操。至此,曹操北征之戰大獲全勝。九月,曹操從柳城勝利回師。

    曹操此次作戰,歷時近一個月,行程400餘公里,其中包括無數的的山河險阻,難行之地,還有一次大型遭遇。解除了「三郡烏桓」對中國北部的威脅,掃清了袁氏的殘餘勢力,徹底統一河北。並且收編烏桓精騎,增強了自己的軍事實力。

    二、三郡烏桓。

    烏桓,亦作烏丸,原與鮮卑同為東胡部落之一。自匈奴擊破東胡後,烏桓役屬於匈奴。後來漢將霍去病擊破匈奴左地,因徙烏桓於上谷、漁陽、右北平、遼東、遼西五郡塞外,並在幽州置護烏桓校尉,監領烏桓,使不得與匈奴通。新莽建立,烏桓又降匈奴。東漢初,烏桓常與匈奴聯兵擾亂代郡以東各地。光武時,烏桓一部南遷,並置烏桓校尉於上谷寧城。漢末大亂,朝廷屢次征烏桓部落鎮壓起義。後來,張舉、張純等造反,利用幽州烏桓,寇掠青、徐、幽、冀四州,屠戮百姓。《三國誌》記載:「三郡烏丸承天下亂,破幽州,略有漢民合十餘萬戶」。公孫瓚,劉虞和袁紹也都利用或者對抗過烏桓。

    初平元年(190年),遼西烏桓大人丘力居死,其侄蹋頓即位,有武略,統一遼東、遼西、右北平三郡烏桓。「蹋頓又驍武,邊長老皆比之冒頓」。當時他們活躍在今天大小凌河以及克爾沁草原一帶。袁紹滅公孫瓚占河北,佔有三郡烏丸,「寵其名王而收其精騎」。《漢末英雄記》記載,袁紹在給烏桓的文中說:「控弦與漢兵為表裡,誠甚忠孝,朝所嘉焉。」曹操攻南皮時,烏桓就蠢蠢欲動,二袁投奔更是直接導火索,曹操北征烏桓是勢在必行。

    三、戰前準備。

    早在建安十一年,曹操讓董昭修建了兩條漕運:一是「平虜渠」,由今河北省饒陽縣至滄州市。一是「泉州渠」,在今天津市寶坻、武清二縣境。這樣做是為了便於運糧北上。在北上之前,曹軍很多將領提出了異議,他們認為:袁尚已經完啦,秋後的螞蚱沒幾天蹦達拉。如果我們孤軍深入,後方的劉備肯定會勸劉表趁虛進攻許都。那時候恐怕就進退不得!針對這種言論,曹操的大謀臣郭嘉做了精闢的分析,他說:烏桓恃其邊遠,肯定不會做準備,我們應該出其不意,這樣即使孤軍深入也一定能擊敗他們。況且袁氏與烏桓關係非同一般,而河北百姓對袁家還有一些感情,一旦今天我們放過袁尚,等到來日他養成氣力,則「民夷俱應」,到那時再想制住他就難啦!所以一定要迅速滅亡袁氏。至於劉備更不足慮,現在他依附劉表,劉表不會重用他,所以,即使是「虛國遠征」也不用擔心。

    從事後來看,郭嘉言論的預見性之強令人歎服。曹操採納了郭嘉的建議,決定北征烏桓。建安十二年(公元207年)五月,曹操率領大軍抵達無終(今天津市薊縣),兵臨塞口,準備出濱海道,過碣石,進攻柳城。從曹操此次北上帶到無終的將領來看,除了本地人,就是一些驍勇的「騎將」,可見曹操是做好大規模騎兵作戰的準備,他們分別是:張遼、徐晃、張郃、張繡、韓浩、史渙、鮮於輔、閻柔、曹純;另外有牽招、郭嘉等人。可眼看大軍就要啟程進軍遼西,天公卻不做美,夏秋季節大雨連綿,「淺不通車馬,深不載舟船」,「傍海道不通」,進軍時間不得不一拖再拖,一直到了秋七月。此時的烏桓也已經有了準備,「遮守蹊要,軍不得進」。這樣看來似乎只有退軍這一條路了。如果此時退兵,那麼將前功盡棄,任由二袁養成氣力,將來烏桓騎兵一定會時常騷擾幽州,那時曹操的背後就永無寧日。曹操當然不會輕易的離去,他在徐無山(今河北玉田東北二十里)請出了當地的「地理通」——田疇。

    四、出塞之路。

    著名的一條就是「濱海道」,位於狹長的濱海平原,也就是今天所謂的「遼西走廊」。這條路從薊出發,經玉田,豐潤,延山海關取錦州。在中國歷史上它經歷了太多的滄桑,而山海關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但是,這些情況大多發生在唐宋之後,而在東漢時期,這條路雖然也是通往遼西的主要通道,但其交通條件比起後世就差太遠了。要知道西漢遼西郡所轄十四縣無一位於今天錦州到山海關之間的沿海地帶。這條路在沒有壞天氣的情況下,塞外游騎就直插右北平和漁陽的內地郡縣。而一旦遇到夏秋季節的大雨,這條路又成了不可行之路,曹操偏偏就遇到這種情況,「淺不通車馬,深不載舟船」,只能說秦漢時期中國的東北地區交通條件相當惡劣。而那時還沒有山海關,近**古證明,東漢末年的山海關一帶叫做「碣石」,在今遼寧省綏中縣西南的海濱,西距山海關約三十里。《太平御覽》引《淮南子》記載:「東方之極,自碣石過朝鮮,貫大人之國」。後來司馬宣王平公孫淵就是過碣石,《晉書》記載:「經孤竹,越碣石,次於遼水」,看來司馬懿的運氣比曹操好多了,他沒有遇到這麼惡劣的天氣。

    (2)另一條路就是田疇說的「盧龍塞」,《三國誌》記載:「舊北平郡治在平岡,道出盧龍,達於柳城;自建武以來,陷壞斷絕,垂二百載,而尚有微徑可從」。這條路就是今天河北喜峰口到冷口一線,古稱「盧龍塞」。這條路在中國歷史上同樣有太多的故事。東晉時前燕慕容俊進兵中原,經由此塞。明末皇太極避開袁崇煥的山海關防線,從喜峰口突進遵華,進圍京師,使崇禎逼死袁崇煥,史稱「己巳之役」。日本侵略中國時,國民黨二十九軍在喜峰口抗擊日軍,阻止其進關,在此血戰一場。當然,這些都發生在東漢以後,可以說是曹操北征烏桓之後,這條路的價值才重新顯示出來。和濱海道一樣,盧龍塞也是在後世才逐漸形成較為優良的交通條件。

    在西漢時期,漢與匈奴在右北平一帶長年作戰,盧龍塞還是暢通的,但是從東漢建武年間直到建安年間,長達兩百年的時間這條路人跡罕至,只有「微徑可從」,基本來說這是一條沒有路的路。要不是田疇這個「遼西通」,看來當時是沒人能想到從這條路出塞的。

    曹操當時從這條路出塞,將面臨塞外的「五百里」險地,「塹山堙谷」,越過白檀(今河北承德市西南古北口東北一百四十里灤河之濱)之後,一直到達平岡(今內蒙喀喇沁左翼)才算進入平地。可以直指烏桓的巢**柳城(今遼寧朝陽西南)。

    五、血戰白狼山。

    建安十二年七月,郭嘉建議曹操拋棄輜重,率領輕裝部隊千里奔襲。曹操同意,於是,命田疇為嚮導官,大軍從無終出發。臨走前,曹操又命人在濱海道旁立個牌子,上書:「方今暑夏,道路不通,且俟秋冬,乃復進軍」,表面是通令全軍的路標,其實是為了麻痺敵人。烏桓人看到,信以為真,「誠以為大軍去也」,不做準備。可他們無論如何沒想到曹操會出盧龍塞。在田疇的帶領下,曹軍過盧龍塞,出關,一路逢山開路,遇水疊橋,尤其是塞外「五百里」絕地,大大延緩的曹軍的行程。直到到達平岡一帶,曹軍才真正可以急行奔襲。實際上即使是到了平岡,離柳城還是有百餘公里的距離。曹操真不愧是戰術大師,曹軍一直急行軍到距離柳城不足「二百里」的白狼山(今建昌縣城東的大黑山)附近,二袁與蹋頓、遼西單于樓班、右北平單于能臣抵之才倉皇集結「數萬騎」向西迎敵。兩軍在白狼山遭遇。這是場遭遇戰,其實也是場決戰。如果曹操戰敗,那麼全部曹軍勢必全軍覆沒於遼西,因為他們沒有退路。如果烏桓戰敗,那麼他們的柳城勢必失守。當時烏桓的優勢是以逸待勞,兵馬「盛眾」,但他們面對曹軍的到來卻措手不及,而且和其他遊牧民族一樣,他們單兵能力強,但整體作戰弱。曹操的優勢是出其不意,手下都是勇冠三軍的猛將和百戰餘生的精銳騎兵和「虎豹騎」,不過他們經過十幾天的山路和急行軍,體力已經大打折扣,更何況他們的重裝主力步兵在後面,面對多於自己的烏桓軍很多人也都發怵。俗話說:「狹路相逢,勇者勝!」曹操登白狼山觀敵陣,看到烏桓軍陣不整,陣形鬆散,便命令張遼、張郃二人為前鋒衝陣。別人也許害怕,張遼可不怕,他「勸太祖戰,氣甚奮」,曹操看他氣吞山河,勇猛無畏,「壯之,自以所持麾授遼」,張遼拍馬下山,直衝敵陣,在張遼的帶動下,曹軍的精銳騎兵與烏桓騎兵在白狼山下一場血戰。徐晃、張郃、韓浩、史渙、鮮於輔、閻柔、曹純奮勇爭先,數萬騎兵的大混戰,可以想像戰鬥的慘烈。烏桓原本就人心惶惶,一看曹軍如此勇猛,其陣行開始崩潰,混戰中,曹純麾下虎豹騎「獲單于蹋頓」,斬首。烏桓群龍無首,最後終於被殺得七零八落,「死者被野」,三郡烏桓的主力騎兵在這場決戰中開始全面崩潰,《三國誌》記載:「虜眾大崩,斬蹋頓及名王已下,胡、漢降者二十餘萬口。」白狼山之戰曹操大獲全勝,並一舉平定了三郡烏桓的「親袁勢力」,直接佔據柳城。

    六、行軍時間和兵力問題的探討。

    行軍時間:《三國誌》只記載:「秋七月,大水,傍海道不通……引軍出盧龍塞……八月,登白狼山」,並沒有具體的走了幾天,只知道七月啟程,八月到白狼山。這樣看來是用時一個月,但這顯然時間是太長了。這條路全程400公里(800華里),如果在平原曠野,步兵急行軍一晝夜可達120公里以上,這400公里也就是三天三夜多點的腳程,除去一晝夜的休息時間,不到四天的時間也就可以走完。再除去「五百里險地」多用兩天的時間,那充其量其時間也不會超過七天。更何況到平岡之後曹軍的前鋒是騎兵,這就更要快了。那麼曹操到底用了多少時間呢?我認為曹操請田疇應該是在七月初,那麼「田疇獻策」是在這幾天中,之後包括路線制定,軍隊動員,這又要幾天,也就是說,曹操臨離開無終是在七月十日左右,到達白狼山則肯定是八月初。曹操一共用了10到20天的時間走完這400公里的路。那麼這個速度也還是太慢,千里襲敵,不帶輜重,那「五百里」路又不是「陰平」,就算是一直爬山也該比這快,更何況他們還有很長的路是騎馬。平均起來只有每天20到40公里的行程,這對以動著稱的曹軍而言,太不可思議。是什麼原因造成曹操應該很快的「奇襲」速度卻顯得不快呢?原因就出在「馬」身上!如果在南方作戰,多步兵,雙方白刃相交,可以不帶馬。但對付以「控弦」著稱的烏桓騎兵,如果不帶馬,光靠步兵要想取勝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曹操可以不要輜重,可以把重裝步兵丟在後面,但馬卻無論如何不能丟。而在那「五百里」的險地,人可以過去,但馬就未必能過去了,因此,《三國誌》才會說:「塹山堙谷」,目的在「開路鋪路」,讓馬通過,正如《鄧艾傳》記載:「鑿山通道,造作橋閣」至今陰平還有鄧艾修的棧道一樣,曹操開的路也流傳到後世。換句話,馬不但沒有加速曹軍形成,反而拉了後退,拖延了時間。如果我們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如果10天曹操能以這樣「邊開邊走」的方式走完這400公里,那他的行軍速度其實是相當驚人的。如果是20天,也不算慢。

    (2)兵力問題:郭嘉說曹操是「虛國遠征」,再聯繫曹操帶的將軍名單和戰略意圖來看,曹操帶到無終的兵力應該不會少,起碼幾萬人。在數量上講曹操的部隊應該超越烏桓部隊,最少是持平。而面對「數萬」烏桓騎兵時,「左右皆懼」,明顯曹軍成了以寡敵眾。應該是對等的兵力怎麼變成了「萬餘對數萬」?前面在講「白狼山之戰」時,我說過曹軍是「萬騎」,其實這只是曹軍出塞的前《三國誌》說:當時「公車重在後」。可見曹操的主力步兵是出塞到了遼西的,只是沒有參加白狼山會戰。那麼這幾萬步兵來幹什麼?上一個問題說了,沿途需要修路鋪橋,這些步兵很可能承擔了這些勞動,為騎兵節省體力,同時他們還要攜帶乾糧和武器。等到馬匹越過山區,騎兵立刻上馬「涉鮮卑庭,東指柳城。」,這樣這些重裝步兵就遠遠落後了。畢竟從平岡到柳城還有上百公里的路程。曹操和眾大將率領虎豹騎、親隨精銳騎兵和田疇、邢顒的「五百部曲」急行軍,丟下主力步兵,結果在白狼山和烏桓主力遭遇,於是就上演了「白狼山之戰」那一幕。

    為什麼說曹操的騎兵是「萬騎」?這只是約數,可能是萬餘,也可能是數千。《曹瞞傳》曰:「時寒且旱,二百里無復水,軍又乏食,殺馬數千匹以為糧,鑿地入三十餘丈乃得水。」這個「殺馬」不知道是殺自己部隊的馬還是殺當地遼西馬。

    而再聯繫「白狼山」之戰曹軍以少勝多,並能擊潰「數萬」騎兵,那麼曹軍騎兵的數量級應該保持在「萬人」是比較合理的。也就是,曹操帶到遼西的部隊總數量要超越烏桓的部隊,但是真正打敗烏桓主力的卻是比烏桓部隊少的曹軍騎兵。

    七、東臨碣石。

    白狼山之戰後,曹操「屠柳城」。他沒有進一步追擊逃亡到遼東的二袁,而是坐等二袁的人頭。果然,沒多久公孫康就把它們送來了。這就是著名的「隔岸觀火」,《演義》裡是郭嘉的計謀,名為「遺計定遼東」。是不是郭嘉的計謀我們不知道,但郭奉孝確實死於此時此地,當時環境惡劣,「寒且旱」,連曹操自己也說:「這次贏得困難,贏得僥倖!」郭嘉英年早逝很可能是因為水土不服,這也成為曹操志滿意得之際美中不足的原因。緊接著,曹操收編三郡烏桓騎兵加入自己的軍隊,「由是三郡烏丸為天下名騎」。大大發展了曹軍的騎兵部隊。建安十二年九月,曹操從柳城班師,此時濱海道可行,曹操途經碣石,策馬上山,遙望渤海,回想自己功蓋寰宇,意氣風發,於是留下《觀滄海》: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

    水何澹澹,山島竦峙。

    樹木叢生,百草豐茂。

    秋風蕭瑟,洪波湧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漢燦爛,若出其裡。

    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秦末漢初,匈奴冒頓單于擊敗東胡,東胡殘部逃至今內蒙古及大興安嶺以東地區,後形成烏桓、鮮卑兩個部族,漢初臣服於匈奴。武帝時期,漢擊破匈奴左翼(東部)地區,將烏桓遷徙到上谷(郡治沮陽,今河北懷來東南)、漁陽(郡治漁陽,今北京密雲西南)、右北平(郡治平剛,今遼寧凌原西南)、遼東(郡治襄平,今遼寧遼陽市)、遼西(郡治陽樂,今遼寧義縣西)五郡的塞外地區,設護烏桓校尉,負責對烏桓的監護與統領。

    烏桓勢力逐漸強大,至昭帝元風三年,數犯塞。冬,遼東烏桓進犯漢朝邊塞。是時,匈奴因怨恨烏桓掘其先祖墳塚,發兵襲擊烏桓。漢拜中郎將范明友為度遼將軍,率騎兵2萬出遼東迎擊匈奴軍。匈奴撤兵。范明友遂遵從大司馬、大將軍霍光「兵不空出,即後匈奴,遂擊烏桓」(《漢書,匈奴傳》)的籌劃,乘烏植遭匈奴襲擊,損耗甚大之機,驅兵直奔烏桓,一舉擊殺其三名首領並部眾餘人,得勝還師。

    這一戰是西漢抗擊遊牧民族侵襲的經典戰役之一,范明友趁烏桓遭匈奴襲擊損耗極大之機趁虛而入,一鼓作氣,最後取得勝利。體現了其出眾的軍事才能。這一戰之後,度遼將軍范明友(霍光女婿)因北擊烏桓有功,封平陵(今山東省歷城)侯,後其大部子孫回遷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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