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章 化神融合 文 / 七重墨
月色清冷肅殺,晚風將那種肅殺氛圍吹得到處都是。
「月雅真是看走了眼,你這個小人。」楚雨煙看著寧忘川,雙目中就要噴出火來。
寧忘川皺著眉,並沒有立刻出言反駁,對於聯邦軍隊突然的出現他同樣很驚訝,他能夠保證之前沒有人跟蹤他。
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忘川這副模樣落在雲涯等人眼裡,就是行徑被揭穿之後的沉默。
幾乎所有人都鄙視地看著他。
此時,士兵們的聲音再次傳過來。
「誅聯盟的人聽著,趕快放下武器,不然的話,這女孩的性命可就難保了!」
聞言,包括寧忘川在內的所有人立刻抬頭看去,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在軍隊的最前方,兩名士兵扶著被捆綁的林月雅,另一名士兵則持槍對準林月雅的後腦勺。
這是林月雅被抓之後寧忘川第一次看見她,之前接受審訊的時候兩人並不在一起。
此時的林月雅傷痕纍纍,顯然是經過了嚴刑拷打,腦袋耷拉在胸前,凌亂的長髮披著,整個人全憑兩位士兵攙扶著站立,腹部那道傷口已經凝成血疤。
一盞探照燈移到林月雅頭頂,她重傷的模樣眾人看得更加清楚。
興許是探照燈燈光太強了,奄奄一息的林月雅竟然動了動,費力地抬起頭,想說話卻實在沒有力氣。
寧忘川再一次看到了她的眼神,心頭再一次顫動,即使渾身是傷神智不是那麼清楚,林月雅的目光卻仍是那麼清澈。
「是月雅。雲涯,怎麼辦?」誅聯盟的人也看到了林月雅,一個個不敢輕舉妄動,楚雨煙有些焦急地問。林月雅是她的好姐妹,而且林月雅和雲涯之間也有些難明的關係,她很難做出決斷。
蘇南蘇北站到了最前面,高度警惕地面對士兵們,兩尊電靈大炮正對敵方。
雲涯看著百米之外的林月雅,林月雅也在看著他。
少年面無表情,銀色長髮在夜風中飄舞。
沒有他的命令,誅聯盟就不會動,誅聯盟不動聯邦軍方也不會動,大家都沒動寧忘川自然不會動。
所有人,都在等雲涯的一句話,是戰還是降。
空中飄來一團烏雲,暫時遮住了月光,雲涯的臉上一片陰影。
寧忘川看著雲涯那張英俊卻無表情的臉,有種不妙的預感。
「我們是誅聯盟,我們屬於葬神社,日後我們也會成為葬神社的一員,推翻這個骯髒的聯邦,這是我們的革命。」雲涯與林月雅對視,口中卻在對身邊眾人說道,聲音平靜堅定,有一往無前之氣概。
「葬神社的人,是不會向敵人投降的。」
「而革命要成功,犧牲也是在所難免的。」
雲涯淡漠的聲音傳進每個人耳中,所有人都一愣,卻沒有一個人反駁。
楚雨煙輕輕咬住下嘴唇,身體輕微一顫。
這種犧牲已經不是第一次,只是這一次要犧牲的,是她的好姐妹。
「明白了嗎?」雲涯問。
「明,明白了。」回答他的聲音很微弱很遲疑,這讓他不悅地皺起眉頭。
「明白了嗎!」他抬高聲音,霸氣側漏,不容任何置疑。
短暫的停頓後,誅聯盟爆發出響亮的回應:「明白了!」
雲涯微微點頭,視線仍與百米之外的林月雅接觸,然後他抬起右手說:「那麼,準備進……」
「彭!」
一隻拳頭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狠狠打在雲涯右側臉頰上,將他整個人打翻在地。
「你!」看清動手之人是寧忘川後,楚雨煙大怒,就欲上前動手。
寧忘川斜睨著給了她一個眼神,這眼神充滿暴怒和陰冷的殺意,愣是讓楚雨煙呆立原地。
他回頭看著地上捂著嘴角的雲涯,冷冷地說:「月雅在你手下真是浪費。」
然後一團火從心中竄了出來,他聲音猛然抬高八度!
「你知道她為了把東西交給你付出了多少嗎!?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也要把東西交給你你知道嗎!」
「而你呢,卻對她見死不救,口口聲聲說著要推翻骯髒的聯邦完成革命,難道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就不骯髒了嗎!」
「你這個人渣!!」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面色微微漲紅的寧忘川。
就連聯邦軍方都看不懂面前發生的事情,沒有採取任何措施。
倒在地上的雲涯擦拭嘴角的動作停滯,他的瞳孔放大些許,這才使眾人看到了他眼中的掙扎與不捨,甚至還有絲絲晶瑩。
寧忘川斜睨著看了他一眼,心情平復下來,冷冷地說:「既然你不願意救她,那我救她。救下她以後,她會離開誅聯盟,你要是敢來騷擾她,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著他轉過身留給眾人一個背影,朝前走了兩步後又停下,從口袋中扔出一個微型跟蹤芯片丟在地上,說:「這是黏在我衣服上的跟蹤芯片,我之前沒有發現。把軍隊引過來雖說不是我本意,但卻與我脫不了干係。我雖然看你們很不爽,但終究欠你們一個人情,所以這一次,我不會讓軍方帶走你們。」
丟下這句話,電靈操控界面出現在他身前,幽藍色的光芒照亮他稜角分明的臉龐。
「阿喀琉斯,我們走。」
「唰!」
似一隻黑鷹在空中掠過,鋒利的羽翼瞬間穿越百米距離劃過林月雅身旁三位士兵的手腕!
三人手腕上出現長長的一條血線,鮮血湧出,吃痛慘叫。
慘叫聲讓所有人回過神來,槍聲響起,射向寧忘川。
寧忘川卻不知何時將之前雜貨店的金屬牌匾扛在身前,子彈打在牌匾上「當當」作響,傷不了他絲毫。
他就這樣頂著槍林彈雨,借助著廢舊園區地面上的各種障礙物,身形像夜空中起跳的獵豹,靠近了林月雅。
「他……」
看著寧忘川靈活的背影,誅聯盟等人都露出驚訝之色。
楚雨煙看著寧忘川完美的起跳和躲避,這種密集的攻勢下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子彈擊中,可是那個少年竟然已經生生前進了五十米,還帶著很重的牌匾!
「呵,真是個不簡單的角色……」雲涯站起身,看著寧忘川靈動的背影,輕笑道。
「雲涯,你的臉……」楚雨煙關心地問。
「他下手很有分寸,只是看起來很用力罷了。」雲涯笑笑,但這笑容卻讓楚雨煙一愣,在她的記憶中雲涯可是很少會笑的。
難道那一拳,把雲涯打傻了?
「我沒事。」雲涯擺擺手,笑道,「一個外部人員都能對我誅聯盟成員如此赴湯蹈火,我們如果再不做點什麼,怎麼好意思當月雅的同伴?」
「兄弟們,掩護展博,一起上!」雲涯銀髮隨風飄舞,銀甲戰將持槍衝鋒,無數槍影籠罩天地,瞬間摧毀了幾把槍械。
誅聯盟人受到鼓舞,紛紛掏出槍械或者召喚出電靈,迅速找到掩護物,展開了凌厲的反擊。
楚雨煙看著身前挺拔頎長的少年,一向高冷同樣不苟言笑的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她本就姿容頗佳,這一笑連夜晚都像要開出花來。
「雲涯,你現在的樣子,我更喜歡呢。」
「哦?是嗎?」
………………
「噗!」
「嗯哼……」寧忘川輕哼一聲,肩頭又中了一槍,皮開肉綻血液橫飛。
他畢竟不是絕世高手,頂著槍林彈雨進行一百米的衝刺,怎麼可能不中槍呢?
只是牌匾護住了要害,沒有造成致命傷害罷了,但是肩頭和腳上還是中了一兩槍。
好在,只有一百米距離,在身後的誅聯盟展開反擊之後他壓力驟減,很快來到了林月雅身前。
而更多的士兵,也已經靠近了林月雅,足足十把斯特微型衝鋒鎗對準了寧忘川。
只要他敢妄動,這些衝鋒鎗噴吐出的火蛇會把他打成篩子。
「雙手抱頭,投降!」
寧忘川丟掉重重的牌匾,低頭左右環顧了一瞬,然後右手食指輕輕在屏幕上點了下去。
「嗖」
一直失去蹤影隱於黑暗中的阿喀琉斯瞬間出現在士兵身後,黑鞘長刀出鞘,帶起一抹凜冽的刀光劃過。
足足三名士兵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就癱軟下去。
寧忘川就勢貼地朝那三名士兵滾去,身後回過神來的士兵抬槍射擊,地面上留下一連串彈孔。
順手抄起一把衝鋒鎗,雖然他沒有學過射擊,但這些的保險栓已經拉開,此時此刻也不需要什麼準頭,他抬起就射!
一片火光中士兵們倒了下去,衝鋒鎗的後坐力讓他的趨避不再那麼流暢,導致腹部再次中了一槍。
「呼呼呼……」
他粗粗喘著氣,扔掉槍爬起來,擦擦臉上的汗,一瘸一拐走向林月雅。
林月雅同樣感覺到寧忘川的到來,費力抬起頭想要看清面前那個穿越生死百米距離來救自己的少年。
然而,林月雅不止看見了寧忘川,還看到了四周飛速靠近的四尊鬼魅般的電靈!
那四尊電靈瞳孔閃著妖冶的光,殺意凜然!
轉眼間,林月雅和寧忘川再次被包圍住,只是這次包圍他們的是電靈。
有四道人影,正緩緩逼近。
寧忘川牢牢將林月雅抱在懷中,過多的失血讓他神智有些不清晰。
那四尊電靈實力比起之前那位中年人的電靈要弱上許多,和阿喀琉斯星級相仿,但是此時寧忘川身受重傷,實力下降得厲害。
就算他完好無損,也不敢說能在四尊不弱於阿喀琉斯的電靈包圍下衝出去。
怎麼辦?
寧忘川冥頭苦想,但注意力很難集中,想不到什麼辦法。
這時候,懷中的林月雅突然虛弱地開口:「展,展博……打,打開那個盒子……」
寧忘川一愣,心想那個盒子不就是新聞裡說的不知名危險物品嗎?難道是炸彈?她想同歸於盡?
這麼想著,他卻毫不猶豫掏出金屬盒子,然後在林月雅的示意下打開,並取出了其中的東西。
竟然是一枚微型芯片!芯片連著一根極細的金屬絲。
「這,這是什麼?」
「聯邦唯一的化神芯片。」林月雅虛弱地說,「把,把金屬絲對準後頸,可能會有一點痛,但是放心,不會有事的……」
要是別人這麼說寧忘川一定不會相信,但是林月雅這麼說他卻信了。
金屬絲對準後頸。
便在此時,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一絲不顫的金屬絲鋒利的尖端,忽然像是嗅到了某種極為甜美幸福的桃源味道,顫抖起來!
金屬絲的尖端在極小的範圍內快速地顫抖震動著,速度越來越快,快到肉眼根本看不見,快到月光根本撒不到,它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不停地尋找著,用附著在上面的微小電荷為能量源泉不停地尋找著,在寧忘川裸露的頸部肌膚上尋找著……
寧忘川的頸後出現了一層小疙搭,金屬絲嗤的一聲自動延長三cm,輕鬆地刺進了寧忘川的後頸,緊接著金屬絲開始拚命地顫抖,就像是一柄劍,正在努力突破盔甲的防禦!
寧忘川的身影在僵硬之後,開始痛苦地顫抖,面色變得扭曲,他頸後的那片肌膚似乎變得透明起來,幽藍色的電流正在他的頸椎處不停地游竄、掙扎。
然後,電流從頸椎流竄向他全身,進入他左手手腕上的芯片中。
幾乎一瞬間,阿喀琉斯也發生變化,黑色體表亮起藍色的電流,電流不住地流竄。
阿喀琉斯不受任何人控制地朝寧忘川靠近。
然後,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