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他答應了 文 / 曉月

    「丫頭，你臉色很難看，是不是被我傳染了？」

    「我覺得好難…受」孫萌萌緊緊的盯著電視裡男女親吻的畫面，淚水都湧在了心裡卻一滴也流不出來，她扭過頭看到窗外的雨還沒有停，反而越來越大。她不受控制的把身體蜷縮起來，用手摀住了自己的心口。

    「你看上去很不好。」

    「我…知道……我…沒事！」

    「你確定你沒事？」

    「我要走了！」孫萌萌站起來，拿起皮包扭頭就走，腳下騰雲駕霧，跌跌撞撞。肖毅，她是那麼的愛他。他說過他會一輩子對她好，一輩子只愛她一個人。她試過了，三個月她想盡了一切的辦法，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個，他已經不愛她了。結婚證不是賣身契，沒有了愛情婚姻是什麼？她彷徨無措愛情真的不在了？怎麼可能，那個人是肖毅呀

    「外面在下雨，你想讓一個病人深夜去送你？不如和我說說心理話？」

    和他說心裡話？孫萌萌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停住了腳步。

    「就像你說的，我們根本不認識，你不用告訴我具體發生了什麼就只說你想說的就好，可以把我當作垃圾桶，說完後蓋上蓋，一切over。」韓非認真看著她說：「就當你借給我錢，我對你的報答。」孫萌萌重新坐了下來，是的，她需要傾訴，奶奶的期望，媽媽的囑托加重了她的痛苦，陌生人對她來說無疑是最合適的傾訴者。

    「你說一個男人如果不愛你了，最直接的表現是什麼？」孫萌萌把手尖送進了嘴裡，從從小到大每當不安的時候她就會有這樣的習慣。

    韓非看著她蜷縮在沙發的一角。尖瘦嬌嫩的小臉低垂著，密實的睫毛擋住清亮沉靜的大眼睛，那雙眼睛很漂亮，本該明媚的神采此時卻折射著黯淡的光芒，她分明就是一個漂亮的帶著孩子氣的小女人，心裡微微一陣柔軟卻忍不住逗她：「你聽說過台灣歌手蔡琴十年的無性婚姻嗎？」

    孫萌萌點點頭。韓非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她想起了星月下的煙火還有深夜中綻放的曇花。他說得隱晦，可她聽懂了，一箭穿心，她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孫萌萌終於還是沒有說服自己把心事講給一個陌生人聽，時間在沉默中流逝，漸漸的雨停了，天也亮了。她走出了酒店，清新的風讓她渾身清爽，也把她從悲傷中帶回現實。媽媽昨晚一夜未歸，奶奶一定又要胡思亂想，想起了昨晚奶奶的心願，在出租車上拿起電話打給肖毅，沒過多久，電話居然接通了。

    「老公，你在裕豐園嗎？」電話的一端沉默了十幾秒，熟悉的聲音傳來：「是！」沒有太過冷淡，但也絕無熱情，孫萌萌看了腕間手錶已經快6點鐘了。肖毅沒有問她此時在哪裡，彷彿已經不記得了昨夜她說過要在醫院值夜的事情。她歎了口氣說：「奶奶想讓你回來一起吃早飯，你能趕過來嗎？」奶奶對肖毅像親孫子一樣好，可是孫萌萌此時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彷彿已經一個世紀那麼久連她都沒有與他一起吃過早餐了。

    「好！」肖毅的聲音滿是疲憊，但是他竟然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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