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次對話 文 / 曉月

    打了十幾次酒店的電話沒有人接聽，肖毅的手機傳來的也依然是冰冷的關機提示音，她真的不想打手裡那個陌生的號碼，她寧願他是真的不愛她了，也不願意他騙她。

    她突然好後悔，這些年來她被所有的人照顧得太好了，現在才發現她以前就像是一條米蟲，上班，下班，回家，等他。他是她的愛人，他是她的親人，他幾乎是她生活的全部。

    曾經的幸福轉眼竟變成了最大的悲哀。痛苦的糾結中，終於她還是播出了那個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前裡面傳來一個氣喘吁吁女人的聲音：「喂，你好！」

    蕭桐桐隔著電話，眼不可自抑的浮現出她看到的那個纖細婀娜長髮飄飄的身影。此刻她的神經已經完全麻木，那個女人聲音像是魔鬼一樣在吸她的血，噬她的骨，剝她的筋。她想到了那個天天睡在她的枕邊卻對她喪失了言笑功能的男人，溫柔的看著那個女人，目光如膠似漆

    數月被冷淡的煎熬，被欺騙的憤怒讓她聽到了自己牙齒咯咯作響的聲音，她不再客氣聲音冷硬尖銳：「我找肖毅，你讓他接電話。」

    電話裡沉默了好久，那個女人說：「對不起，您打錯了，我正在和家人度假，找肖總請打公司電話。」

    「你…」孫萌萌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麼，電話的一端又聽她說：「我先掛了！」電話傳來盲音，孫萌萌只覺得渾身虛脫，所有的感覺一起襲上來要把她淹沒，又在一瞬間撤離，把她的力氣全部抽乾。

    她沒有再繼續追問，也沒有再打給肖毅。她決定不把奶奶接回自己的家，而是連自己一起搬去了小時候住的那套舊單元……

    「李主編！」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李寶利抬了抬寬邊的黑框眼鏡，從電腦屏幕前直起身來，「萌萌有事？」

    孫萌萌是文化局老局長的外孫女，當初文化局下面的企業實行承包制，他能入主這家出版社當時老領導沒少幫他，現在老人不在了，就剩下這麼個外孫女安排在他出版社裡做美工。這孩子也是大學畢業，不像現在的女孩子那麼爭強好勝，閒事淡事幾乎沒有，可能是因為家庭條件好的原因，雖說已經結婚了整個一個不知愁的小姑娘樣兒！一對小酒窩忽閃忽閃，平時都是笑呵呵的。

    可是最近卻很少見她笑了，她媽媽的公司出了事，要是老局長在，說不定還能幫一幫，可是現在這社會，人在人情未必在，更何況人都已經死了好幾年了。

    「李叔，我想請您幫個忙！」孫萌萌帶上門，只有在人後的時候她才會這麼叫李寶利。

    「我想求您能不能幫我介紹個兼職的工作？」她大眼睛忽閃了幾下，笑得甜甜的，好像求人不是什麼難堪的事，倒是讓李寶利覺得心裡一擰。

    「萌萌，你缺錢？」當初出版社也不止一次的面臨過困境，缺錢的滋味不好受。

    「嗯！我最近接了幾個外活晚上做，可是還想在找個別的兼職！」

    「嗯，我給你留心著！」這丫頭家裡還有個老奶奶，每天醫藥不斷，只是她老公呢？那個年輕人他見過幾次，印象不錯，好像自己也有個公司，怎麼會讓自己老婆去做兼職？想說有困難先從他這拿，可是萬一是個無底洞怎麼辦？不是他勢力，只是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水靈掛斷孫萌萌電話的時候，剛下飛機走出了機場，傍晚的時候她來到了肖毅所住的酒店房間外，按響了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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