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5、有新機出現 文 / 流氓菜

    她記得這時候的爸媽，主要做的是去販賣水果之類的東西，業餘家裡也種一些山淮，拿去集市賣。販賣水果這種雖然比較累，但是能很快的就賺一些當天的家庭開銷，凌晨一兩點去市集的水果場裡運拿水果，那時候的水果批發比較便宜而且比較新鮮、種類比較多，如果是天亮趕去，剩下的一般都是殘次品種，價錢雖然相對於而言更便宜，但是這種水果很難賣出去！

    村裡大部分中年人都留在家裡，年輕的都出去闖蕩天下了，十歲十幾歲的都有，這時候沒有什麼人有錢、或者堅持去讀書，很多人都讀到小學五年級就不讀了（對了，那時候的小學只有到五年級），更甚是小學都沒畢業就輟學了，所以，那時候讀上高中和大學的人在中國人眼中都是了不起的。

    後家村（溫晴所在村）早在上個世紀90年代初就開始水產養殖了，剛開始家家只養些魚苗，廉價賣出去，賺點錢貼補家用。養魚苗在上個世紀90年代初可是個「新鮮」的事兒，那個年代，市場經濟在農村剛剛抬頭，養魚苗出售賺錢是挺時髦的事兒，但是都沒有人敢花錢去做這些東西，一畝三分地的魚苗一年純利潤才幾十來塊，賺不了幾個大錢，家庭收入主要還是靠莊稼收成和其他一點零散工。

    溫晴知道，在90年代的小學，學費老貴了，那時候的她開始上學，每個學期都需要交大概兩百塊的學費，當時物價很低，兩百就可以抵得上今天的兩千。爸媽也沒什麼積蓄，就是因為不知道該做什麼，一沒學歷二沒特長，只能做一些苦力活維持家裡的日常開銷，如果用到大方面就沒錢沒能力了。

    溫晴更知道，經過這些日子的魚苗售錢，但過些時候黃鱔更是賺錢，這是一個契機，可是，要怎麼說服爸媽去養殖黃鱔呢？

    這個問題使溫晴為難了！

    這時候，王少蘭端著一個灰白色圓碗走了進來，熱氣騰騰的霧氣繚繞，一股香味大老遠就傳到溫晴的鼻子內。

    溫晴狠狠的吸了一口，哇，感覺真的很溫馨，好久好久，沒吃到媽媽做的東西了。溫晴看著一臉笑盈盈的向她走來的王少蘭，心裡更堅定要改變自己命運、改變全家命運的想法！

    溫晴迎上去，抱住她媽的腿，臉還往大腿上直蹭（由於營養不良，溫晴就算6歲也才一米左右這樣），這個動作繞的王少蘭直接癢笑出聲。

    「好啦好啦，不要撒嬌了，小心粥灑了」王少蘭低頭無奈的訓斥女兒。自從女兒溺水醒來後，完全變了個人，不似以前那樣的膽小懦弱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更不會這樣向她撒嬌，只會好像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樣，不愛與外人說話，就算她和丈夫以為孩子得了自閉症、內心如火急燎卻想不出辦法的情況下，依然當她是心頭上的寶。現在女兒雖然變得不一樣了，但還是自己的孩子，變得好只會更開心而已。

    溫晴也知道現在不是撒嬌的時候，但就是控制不住心中激動的感情，急欲向母親宣洩，她緊緊的抱住母親的腿不動，感受這個溫度是真實的，不是在做夢。

    王少蘭無奈地看著固執抱住自己腿的女兒，不知道女兒突然間怎麼了，但是晚了7年的母女親情親近，讓王少蘭一下子被女兒的情緒所感染，竟眼眶也紅了，任由女兒抱住，卻穩穩端住粥，不讓它一絲灑出。

    良久，溫晴才滿意的放開老媽的腿，抬頭，嚇了一跳，只見老媽好端端的竟是紅著眼眶，眼神渙散，像是陷入了某種思緒中一樣。

    「媽···」溫晴小心翼翼的開口，怕驚擾了母親。

    「·····嗯？」王少蘭聽見女兒的叫喚，回了神，低頭一看，看見女兒竟然是拿著擔憂的表情看她，她心裡一樂，『噗』地笑開，女兒那麼小，就露出與年齡不合的神情，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外人，怎麼看怎麼好笑。

    溫晴放下擔憂，也跟著笑開來，雖然不知道老媽笑的是什麼，但是見老媽如此開心，她也是極喜悅的。剛才那一瞬間，老媽的神情真的很像前世患老年癡呆的中期時，與人說話看人的時候就突然眼神渙散陷入沉思，轉眼就不記得與她說話的那個人是誰了，就像腦海裡有一塊橡皮擦，一抹，記憶就沒有了。

    「媽，爸呢？怎麼沒見他啊！」溫晴拉著母親坐在床上，張嘴吃了口母親喂得粥後，語氣模糊的問著自家老媽。

    「哦，你爸啊，去田里還沒回來呢，等會吃午飯的時候他就回來了，怎麼，你這小丫頭片子，才剛醒來就吵著要爸爸，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黏糊你爸啊！」王少蘭打趣地笑問。

    溫晴笑笑不言，她怎麼說的出口，老爸在她十八歲那年就被人陷害去世了，她弱小無能，知道兇手卻無法報仇，所以，這一世，她不僅要享受親情，更是要阻止這些悲劇的發生！

    母女倆一個是因為前世種種緣由想要和母親多說會話、另一個是因為晚來的母女親情也想多多享受女兒向自己撒嬌的感覺，一時之間，原本該疏離無話的倆人竟能談天說笑到快要做中午飯時間。

    「好啦，晴晴，媽要去做飯了，你先去玩，不過不能走遠哦！」王少蘭看了下外頭的正掛高空的太陽，知道做午飯時間快到了，轉頭輕聲對女兒說道。

    王少蘭以為女兒會點頭答應出去玩，畢竟小孩心性，就算出過事，但過了這麼兩三天，應該也沒事了，哪知女兒竟會跟她講····

    「媽，我去幫您洗菜好嗎？」溫晴說著小孩子才有的嗓音向母親開口要求到。

    「····你？不行！這些媽做就行了，你去玩吧！」王少蘭短暫的震驚後，馬上開口便就是否決。

    開玩笑，女兒現在才這麼小，怎麼可以讓她去做這些東西，就算是自己開口要求的也不行。在王少蘭的觀念裡，女兒是要做家務的，但是這麼小的年紀她是絕不會讓她涉及到這些東西的。

    「媽，我會做這些家務的，只是洗菜，很簡單，我想幫媽媽分擔家務活，每次看媽媽回來都好累的樣子，我好心疼，我也幫媽媽！」溫晴沒想到老媽開口就是拒絕，但她也不打算放棄，因為著手進入家庭內部的開始就是讓父母覺得自己是個懂事沉穩的人，這樣以後在家庭會議上有什麼建議可以提出來，也不會讓人感覺突兀，所以，溫晴試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出這麼一大堆話。

    「······好吧！不過只能洗菜哦！」王少蘭被女兒貼心的話給感動、並答應了，心裡更認為生女兒就是好，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這句話果真沒錯。只是王少蘭沒去細想，現在她女兒才6歲，才剛從一個『自閉兒』中走出來就說出這麼貼心的話會不會很奇怪····

    只是，就算世間如何百態，那時候的父母，總不會去懷疑自己年幼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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