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7、黃金市場 文 / 流氓菜

    溫晴隨程志來到了中和路的一個地下交易所，一路上，程志為溫晴大致講了如何辨別黃金的好壞與及購買多少黃金才能進倉。

    下去之後，視野完全變得不一樣起來，相比上面太陽光照的明亮，地下就相較顯得暗沉及陰深。觸眼可望，有好幾家店舖，門前都掛著白色橫匾上面鑲嵌著黃金交易幾個大字，唯有不同的就是橫匾下都會刻著或錢記、李記的歸屬專有店。

    程志帶溫晴進了一家店舖，裡面有好幾個男人在圍著一塊鐵桌上放置著的七八塊黃金，面色都及其興奮，甚至還有人摩拳擦掌的躍躍欲試，樣子很是狂熱。

    一個坐在椅子上嘴叼著筒煙的老者看到程志來了，頓時就揚起笑臉起來迎接，「哈哈，程老闆，什麼風把您吹到這來了啊？」說話的瞬間已伸出手向程志。

    「來客人了呀？」說話的是那幾個男人中一個長得很是魁梧的男人，看起來膘臀肥腰的，很像黑社會老大的樣子。

    「是啊，老客人了，周老闆，這是程志程老闆，也是專門搞黃金的，是以前很出名的高手！」老者轉頭對周老闆笑瞇瞇的回道，但是在說到『以前』時，眼神卻和周老闆對視，眼裡閃過了一絲嘲諷，這一幕，程志沒看到，溫晴卻是看見了。

    溫晴對這樣的人不禁給予嗤鼻，但她也知道，社會很勢力，人走茶涼，一朝失力，很難翻身，所以，她更加堅定做事一定要小心翼翼，萬事都要保證萬無一失！

    「呵呵，兆老，您就甭抬舉我了，好漢不提當年勇，這些成年往事都過去了，人都是往前看的！」程志豈會不知兆老語氣的暗諷，他心下黯然，但也知道這就是現實社會，並不因為你垮台就同情你一輩子，到最後人們記得的還是失利的時候，而不是記得聽到你失敗時些許的同情。程志思及今天來的目的，很快的打起精神，他強顏歡笑，把溫晴介紹給了他們，「兆老，這是我朋友，溫小姐，她對黃金很有興趣，也想來看看！」

    「哦？那正好，我今天來了一批貨，擺放一些在上面了，如果溫小姐想看，一百塊一塊，溫小姐，你覺得這個價格怎麼樣？」兆老目及溫晴時，聽到溫晴竟要看黃金，以為程志在說笑話，他驚訝的看向程志，發現程志很是嚴肅的回看他，表示這不是開玩笑，兆老又重新將目光放到溫晴身上，看到她個頭才跟鐵桌一樣高，不由得有些嗤鼻，看溫晴的眼光都有些輕視，有些漫不經心的隨意開了個價。

    「兆老···」程志聽到竟是這樣的價格，急了，正欲開口，卻被兆老一個手勢就掐止了話，程志不由得喪氣，他知道這個行業有一個規定，就是開價者如果不是太離譜，購買者想買就毫無疑問的接受，一百塊一個對於他們而言是很正常的價碼，但是對於溫晴····她有錢嗎？想到此，程志擔心的望向溫晴。

    「怎麼樣？溫小姐，這個價錢過可以接受嗎？」兆老吸了一口煙後，笑瞇瞇的問溫晴。

    「切···」

    「哼！」

    幾聲很小的聲音陸續在溫晴耳邊響起，語氣充滿了對溫晴的嘲諷及不信任，看向溫晴的眼光都目露不屑，在他們心裡，溫晴還是在吃奶的年紀，卻異想天開的想要炒黃金？哼，簡直可笑！

    於是，那幾個男人也不爭相看黃金了，倒是看好戲一樣的瞧溫晴到底選哪一塊，要知道，裡面不僅有真黃金，連假金都參雜在裡面了。

    程志此時是萬分後悔帶溫晴過來了，害溫晴這樣受人藐視，這讓他的良心在遣受著折磨，看向溫晴的眸中充滿著後悔與歉意。

    溫晴不理會旁人的眼光，走上前，將手放置到黃金上，兀自閉上了眼睛，感受黃金綿滑的觸感，溫晴細細的摸了幾下後，霍地睜開眼，滿意的笑了。

    她轉頭笑盈盈的對兆老說道：「我就要上面的這些了，請您包起來！」

    兆老震驚的煙也不吸了，瞪大眼睛看著溫晴，不可置信的問道：「你確定？」

    她連仔細觀察都沒有，就這樣用手摸了下就斷下決定？旁邊的幾個男人也都不敢置信的望著笑語盈盈一臉自信的溫晴。

    「老闆，這是支付這些黃金的錢，請您過目一下，總共七千！」說巧不巧，溫晴今天正好帶了『巨額』鈔票出來，看來命中注定自己要得到這些黃金，溫晴思此不禁有些得意兒了！

    「····好，這些都歸你了！」兆老儘管及其震驚，但是行業有行業的規定，說出的話就跟砸真金一樣重，不可再反悔了。

    「兆老···」旁邊的幾個男人都驚訝的看向兆老。

    「溫小姐，你就不怕這些都是假的嗎？」兆老還是沒忍住，說出了自己內心和其他人心中的想法。

    「呵呵，不怕，因為我知道，這些都是真的，如果你們不信，可以自己看一下，這些黃金的純度都超過了九十五！」溫晴依舊笑語嫣然的開口，只不過還是能看出溫晴此時的好心情。

    「····那老朽就替你看一下！」兆老聽到溫晴的話，似是有些不信，憑看的就能斷定這些黃金都超過90？要知道，純度超過九十五的黃金那可是及其難得的，這些黃金放到市場上做成具有收藏價值意義的金飾，不知道會引來多少達官貴人的瘋狂搶購！

    兆老面色嚴肅的將這些黃金出做了一系列的鑒定及橫比，越到最後，他的眼越瞪越大，做完最後一個時，他充滿皺紋的手顫顫巍巍的放下手中的放大鏡及黃金，雙目震驚，結結巴巴的開口砸下一顆重彈：「這些，確實都是純度九十五以上的真金！」

    「什麼？」

    「怎能可能？」

    「天啊！」

    那幾個男人都大驚失色的望向兆老，彷彿自己耳聾聽錯了般不可置信的驚呼起來。

    「這是真的！」兆老些許苦笑，他倒也希望這是假的，因為純度九十以上的真金不怕『做空』的危險，這些可以直接變賣給香港或者英美國家，那樣的售出可以換取超高的利潤，一塊金子就漲價到上百萬都有可能！

    那幾個男人聽到兆老這般肯定，都紛紛沉默了，因為兆老是這個行業鑒定師的泰斗級的大師了，經他的最後鑒定一般都做不了假。如果真是這樣····那幾個男人望向溫晴的眼都以不現最初的輕視，而是極具驚恐。現在他們再也不敢小瞧這個女孩子了，如果說出一兩塊金子是九十純度以上他們或許還會覺得她純屬運氣好，但是一連都說出七塊，這下他們連強行說服自己的借口都沒有了！

    只有程志狂喜的望著溫晴，他也是玩這行的，當然知道純度九十五以上的黃金就跟八十度以上的鴉片一樣珍貴。

    「程叔叔，您能幫我拿著嗎？我實在沒手了！」溫晴舉起了在她懷中一直沉睡的小白，歉意的朝程志說道。

    「可以，當然可以！」程志現在炒黃金的狂熱之心又被溫晴給激起來了，有些樂不可支的接過兆老用白布包一圈再放入的袋子，笑的眉不見眼的樣子有些傻！

    溫晴見此不禁搖頭失笑，她轉頭對兆老微微頜首，聲音清脆卻又不失禮的說道：「兆老爺爺，下次我會再過來購買您的黃金的！您還會讓我買嗎？」話尾一句調皮的話，眼睛還眨呀眨的，到引得兆老一陣失笑。

    「行，你想來，我的大門隨時為你恭候著！」

    「嘻嘻！」

    溫晴抱著小白與程志出了地下城。倆人快要分別時，程志將黃金全數給了溫晴。

    「程叔叔，不知你是否還有雄心要將生意做大？」溫晴噙笑問已轉過身準備要走的程志。

    程志也是聰明，聽到溫晴這麼一說，就知道了她的意思，「哦？你的意思？」

    「我想做黃金生意，將黃金做成珠寶，開一家黃金店！」溫晴說話間半垂著眼睫，微微顫抖如一隻受驚卻又堅強的蝴蝶。

    溫晴突然有股想做黃金的衝動，現在的銀飾項鏈並沒有普及，到21世紀初才漸漸流行，但是現在是以黃金為高貴之表，而且，將這些黃金販賣到香港和外國，想起後世的那些電影明星及大富翁，除了藍紅寶石外，連接的很多項鏈、珍藏品、獎盃都是以鈀金之類的穿串。

    「溫小姐想做黃金珠寶，這跟程某有什麼關係···」程志緊張的連手心都出汗了，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自己重新走入黃金界的機會。

    「我希望與程叔叔您合作，我出錢註冊公司，並且股份您可以佔據半分之二十，公司裡的一切事情都可以由您打理！」溫晴望著程志的眼睛，堅定的說道。

    「溫小姐就這麼信任我？」程志看著眼前一臉堅定的望著他的小女孩，不禁回想到當初他炒黃金失敗時，受到多少人明裡暗裡的白眼及不屑，認為當初程志的成功靠的無非就是運氣。但是別忘了，程志可是農民工，是一步一步才走上今天的這個地位的。

    「我相信您的人品！」溫晴很誠懇的對程志說道。

    程志也不馬上答話，只是定定的注視溫晴，似是打量什麼，溫晴也不轉移視線，就這麼看著程志的眼睛堅定的告訴她的決心。

    半響，程志緩緩地露出一個笑容，他聽到自己說出堅定的話語，他聽到自己是這樣回答了溫晴：「行，既然溫小姐如此相信程某，程某也定不會讓您失望！」還有什麼比信任更值得讓現在的自己感動的嗎？連自己朝夕相處了九年的妻子都可以毫不猶豫的離開自己。溫晴此時的行為，就像給了在黑暗中找不到出路、沙漠中尋不到水源的救命之舉。讓程志感動的同時也成功的收服了程志的忠心。

    溫晴聞言心裡一喜，也露出笑容望及程志。

    她知道這樣草率的相信一個人是很危險的事情，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想成大事，就必須學會相信你的眼光，你的判斷，你通過小事知道了這個人的品行的瞭解。如果就算騙了，溫晴也不傷心，因為花了幾百萬買一個教訓讓自己敲警鐘，但是，如果花幾百萬就可以收到一個左臂右膀，溫晴認為還是利大於弊。

    溫晴給了錢讓程志去註冊公司，新公司的開張一切由程志來做。她呢，則是在家裡優哉游哉的等待明天軍訓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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