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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區 第六十一章 不管多久我都等!(求首定) 文 / 南光

    第六十一章不管多久我都等!(萬更求首定)

    「你怎麼來這裡了?」司南絕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疏離的感覺。

    「來看看你!」夏侯玄彷彿根本沒聽出對方的不喜,同樣冷冷的回復。

    短暫的靜默,兩人就這樣眸光銳利的直視對方,久久不動,彷彿與寂靜的夜融為一體。

    突然有腳步聲和女人細語聲響起,司南絕和夏侯玄同時警覺的望向聲音來源處。

    待看清人影,司南絕一臉欣喜,逕直走上前,一把將雲雪飛摟進懷中,沒發現她的異樣,也沒顧得上聽清她嘴裡的呢喃,柔聲問道:「你在等我?」和剛才那冷漠的聲音截然不同,這聲音帶著滿滿的欣喜滿滿的深情。

    突然撞進熟悉的懷抱,滿滿如清泉洗滌般乾淨的氣息包圍了她,她眼中的魔障迷惘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仇恨和鑽心的疼痛,皎潔的月光灑下,夏侯玄就在距離自己幾步的距離一動不動的審視著她,明明只要她一開口就能夠得著他,告訴他,她還沒死,可是腦海裡寒光閃過,胸口那鑽心刺骨的疼痛怎麼也忘記不了!他的欺騙,他的背叛,他的冷血像烙印般刻在了她的心頭上。

    她恨,她好恨,為什麼要將她當傻子一般的耍?如果他喜歡慕容清漪,直接告訴她就行,她不是死纏爛打的人,為什麼要將自己支開,她甚至不止一次的想,她在戰場上死去也是他的計謀,每每想到,就像刀子捅進心口,拔出去,又捅進去,直到血肉模糊,刺骨的痛!

    司南絕察覺到懷裡人若有若無的顫抖,一個小腦袋緊緊的埋進自己的懷裡,看不到表情,只是緊緊的貼著自己,彷彿自己就是她的整個世界,他滿心憐愛,滿眼寵溺,關心的詢問:「是不是餓了冷了?」

    雲雪飛很是乖巧的點點頭,在他的懷裡蹭了蹭,就像即將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她緊緊的貼著他,摟著他,彷彿只有這樣她才會減輕點疼痛,身體才有點溫度,告訴自己現在還活著!她真擔心她會控制不住衝上前質問,控制不住想拿刀撥開他的心,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為什麼那麼狠,那麼冷?為什麼自己做了那麼多,還是捂不熱?一個是自己的夫君,一個是自己的閨中蜜友,他們讓她情何以堪!

    她是雲雪飛,不是薛菲,心裡反覆念著,強制自己鎮定下來,待有一抹冷靜後,她從他懷裡抬起頭,掩飾掉自己眼中的恨意,撒嬌的勾住司南絕的脖子,突然一笑,帶著女兒家特有的嬌氣:「絕,我們什麼時候回房吃飯?」月光在她清澈的眸子裡灑下一片銀輝,水汪汪的,更加襯得她容顏秀麗,說不出的靈動絕美。

    司南絕目光閃了閃,盯著眼前那粉嘟嘟的飽滿唇瓣,眼裡逐漸幽深,他伸手輕輕撫了撫她如瓷器般光滑的臉龐,聲音暗啞低沉:「現在就回去吃飯!」

    他的大手緊緊包裹住她的小手,拉著她轉身打算離開,絲毫沒在意旁邊還有一個人。

    「南絕,不介紹一下嗎?」許久未開口說話的夏侯玄出聲提醒,他的目光逡巡在不遠處被司南絕當作珍寶的女人身上,

    雲雪飛身子顫了顫,更加握緊司南絕的手,垂下頭,濃密卷長的睫毛輕輕撲閃著,遮住了滿眼的情緒,雖然背對著夏侯玄,但是她能感受到他強烈的存在以及他落在自己身上的好奇審視目光,她感覺心口如壓了一塊大石頭,呼吸都是艱難的。她狠狠咬著紅唇,恨不得將嘴皮都咬破!她真擔心再停留一下,再看他一眼,她就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衝上前狠狠拿刀抵著他質問他!

    司南絕邁出的步子突然停下,沒看對方一眼,只是淡淡留下了一句話:「我娘子雪飛!」

    話音一落,就牽著雲雪飛大步離開。

    雪飛?薛菲?夏侯玄冷漠平靜的心裡終於因為這個久違的名字泛起了起伏,他摸著胸口,這裡好像很久沒有如此悸動了!曾幾何時也有這麼一個名字的女孩老是跟在自己屁股後面,會撒嬌賣萌,會天天的喊著自己:「玄哥哥!」會為了自己和人爭風吃醋,還會為了自己上戰場和人拚命……

    他自嘲的笑了笑,名字相似又如何?她始終不是她,這世界上唯一一個她已經被他給毀了,一想到這,他的心口就會泛起難以言喻的疼,眼裡更是蔓延無盡的痛楚,那一句誓言:他日我為帝,你必為後!彷彿言猶在耳,如今他已經手握大權,登基為帝,可是他把自己的皇后給弄丟了,再也找不到了!

    夜色如水,寒氣深深,她不禁回頭,那清瘦的身影隱匿在黑暗中,若隱若現,乍看之下全身好像籠罩著寂寥淒涼,不禁自嘲:雲雪飛,你真夠傻的,到現在還不死心,還在認為他是在為你傷心,怎麼可能?他高興還來不及呢,現在以後他都能拿跟他喜歡的慕容清漪一起相親相愛,白頭到老,再也沒有人阻止他納妃,也沒有人在他面前無理取鬧!

    事實擺在面前,現在慕容清漪可是皇貴妃,他後宮的獨寵,她一走,他就迫不及待的將自己心愛的女人扶上了最尊貴的位置,如果一個男人不愛這個女人,怎麼會費盡心力做這些?

    她被拉著往前走,時不時回頭看,哪怕到完全看不見了,她還是放不下自己心裡的恨和不甘!

    走在前面的司南絕停下腳步,她還沒從遇見夏侯玄的仇恨中回神,一頭撞在了他堅實的背上,鼻子被撞的生疼!

    她揉了揉發疼的鼻子,抬起頭的瞬間收斂了自己的情緒,不滿的瞪著前面的男人抱怨:「怎麼忽然停下來也不說一聲?」

    司南絕轉過身,暗沉的眸子盯著她的臉頰,聲音有些抑鬱:「你跟夏侯玄認識?」

    雲雪飛大驚,在聽到司南絕的這個問題的時候身子抖了一下,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更加的冰冷,難不成剛才自己那無意識的呢喃被他聽見了,想到這裡,她一陣心驚肉跳,眼神閃躲,不安道:「不,不認識!」

    哪怕認識,自己這個是借屍還魂,原主根本不認識,他要查也查不到的,她突然坦然下來,直直的回視著司南絕的探尋!

    她的表情變化被司南絕收入眼底,他慢慢的鬆開了她的手,指尖處還有一絲溫潤的暖意,她突然心裡空落落的!

    他就那樣靜靜的看著雲雪飛,眼裡沒有絲毫的寵溺可言,只是深邃如潭,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雲雪飛心裡七上八下的,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夜晚的清風帶著深沉的涼氣,可是她的心裡此刻如火燒一樣。

    沉默半響後,他突然歎氣,聲音充滿了無可奈何:「飛兒,我是真的喜歡你,想和你白頭到老!」還有一句:你不要一直逃避拒絕我!這個怎麼也說不出口,他擔心她再一次的拒絕,他只能慢慢等,慢慢磨,他知道她有著滿腹的心事,但是他願意等,等她接受自己,相信自己,願意向自己敞開心扉的那一刻!

    那白衣勝雪的男子雖然不是第一次這樣表白,但是這一次卻是真的讓她心裡有了微微的震撼和起伏。

    不敢直視那壓抑忍耐的眸子,雲雪飛垂下頭,暗暗壓了壓煩悶的情緒,突然遇到夏侯玄,往日的一切一切都浮現到腦海,尤其是那些刻骨的痛,一直以來以為自己根本不在乎,只要這一世幸福快樂就好!可是真正當他出現的時候,她才發現她的恨,她的怨沒有一絲一毫的減少,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結疤腐爛,被自己遺忘在了某一個角落,可是當真正面對的時候,傷疤再次裂開流膿,那種痛已經成了她身體的一顆毒瘤!

    她也想要幸福,可是這些痛她根本忘不掉也忘不了,看著眼前滿含深情的俊逸男子,她不知道怎麼解釋?

    壓抑的情緒急於尋找一個爆發口,紅著的眼圈有淚水溢出,她聲音哽咽,極低極其壓抑:「對,對不起……」千言萬語只有這麼一句話,她沒辦法告訴他前世今生,他也許會相信她的話,可是她真的還沒有那樣的勇氣,等到哪一天她真正的放開了,可能她會主動的告訴他,但是絕對不是現在!

    司南絕終究是忍不住,他見不得她流淚,他喜歡看她快快樂樂開開心心的樣子,看見她委屈難受他就微微泛疼。

    他走上前,伸手為雲雪飛抹去了眼角的淚水,無奈笑道:「傻丫頭,哭什麼?」他將她額頭前的碎發撫到耳後,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暖:「我等你向我敞開心扉的那一天!」他抬起她的手放在唇上烙下一吻,輕聲且鄭重道:「不管多久我都等!」

    雲雪飛抬起頭,泛紅的眼睛看著司南絕堅定深情的眸子,那裡面閃現的光芒點點如星光,有著令人安靜平復的神奇力量。

    突然一陣不合時宜的咕嚕聲響起,打破了這一抹溫馨的寧靜。

    看著司南絕在詢問的目光游移在自己的肚子上,她滿臉刷一下羞紅了,急忙摀住那聲音響起的地方,眼神躲閃的看向其他方向,聲音低低的,略帶羞澀:「我,我好像肚子有點餓了!」

    司南絕了然一笑,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回臨鳳園,我給你做吃的!」

    他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銀白的月光灑下斑駁的樹影,他緊緊的牽著她,瞬間溫暖傳遍她全身,剛才悲哀痛苦的心情漸漸散去,手中的才是她的一輩子,雲雪飛的一輩子!

    「司南絕~」她喊了一聲,帶有軟軟糯糯的鼻音:「謝謝你!」

    前面的身影只是微微一頓,並沒有停下腳步,但是她能隱約看到他微微上揚的嘴角。

    無盡綿延的黑覆蓋了整個天空,黑暗深處,一道深沉凌厲的聲音響起:「到現在你還沒拿到本宮要的東西,要你有何用?」

    一道凌厲的掌風掃過,帶著夜晚特有的淒冷,一道黑影呈拋物線碰的一聲撞在了不遠處的假山上。

    黑影匍匐在地上,臉色慘白,嘴角滲著血絲,月光照射下,如惡鬼,她聲音惶恐不安:「請主公在給奴婢一次機會,奴婢這一次一定會成功的!」

    「別再讓本宮等了,如果下次本宮還沒拿到,首先先結果了你!」

    伴隨著一陣清風,眼前的人影瞬間消失,不留一絲的痕跡,彷彿剛才只是惡夢!

    回到臥房後,雲雪飛一把將自己甩在床上,伸出手拉來被子,將自己整個臉都給蒙的嚴嚴實實的!

    刀光,劍影,鮮血滿地,橫屍遍野。

    「夏侯玄騙了你,你在這裡為他搏命,他今天迎娶慕容清漪!」

    「夏侯玄和慕容清漪早背地裡勾搭了,這次平叛也是夏侯玄故意支開姐姐你的!」

    緊接著,渾身無力,心口一陣刺疼,那寒冷光芒閃過她的眼,插入她的心口。

    彌留之際,一女子火紅嫁衣披身,頭戴風冠,眾人擁護下款款走來。

    走到她面前,俯視著她,往日楚楚可憐的臉如今洋溢著勝利得意的笑容,眼神嘲諷憐憫的看著她:「薛菲,謝謝你的付出,我和玄會相伴到老,一直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還有我肚子裡的孩子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人上之人,你就成全我們,安心閉眼吧!」

    不,她不相信,這不是真的!玄哥哥不會背叛自己,不會不要自己的!她用盡全身的氣力怒瞪著這個挑撥離間,滿口謊言的女人!

    突然一抹黃色出現在她眼前,她向上掙扎望去,看見了那一直心心相念的臉,他是來救自己的嗎?

    可是為什麼眼神那麼冰冷那麼陌生?她好痛,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渴望的看著他:「玄,救我,我好痛!」

    可是那身穿龍袍的男子絲毫沒有把目光遺留在她身上,而是滿臉深情的看著另外一位美麗的女子,他嘴角在動,聽不到在說什麼,全世界彷彿那一刻安靜下來,她朦朦朧朧間只能看見他薄情的唇瓣一張一合。

    模糊間她好像看見慕容清漪那得意猖狂的笑容。

    不要,她不要這麼死去!她不甘心,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

    她要起來,她要報仇!

    倏地一下睜開眼,滿眼的恨意突然對上溫潤沉靜的眸子,她意識回籠,驚愕的餘光掃視著周圍,明亮的燈光照的整個臥室亮如白晝,她臉色泛白,手捂胸口,看著帷帳頂部,胸口強而有力的心跳告訴她,她還活著!

    同時腦海裡有個清晰的聲音在叫囂:「我不甘心,我要報仇!」

    她微微將眼睛閉上,平復了下心情,突然一個溫熱的身體緊貼過來,摟腰環住她,清涼舒服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她。

    他在她身上蹭了蹭,溫熱的氣息如美酒般芳香四溢,輕輕掃過她的臉頰,溫潤的聲音帶給她格外的安寧:「做惡夢了?」看著她依然緊閉的眸子,睫毛微微顫動,他伸手去探了下她的額頭。

    額頭上清涼的觸感傳來,如羽毛般輕輕擾動著她的心弦,她閉著的眼睛睜開,抬眼看他,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情緒,她微微笑道:「我沒事!」

    聽到回復,他緊蹙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站起身走到桌前拿過那熱氣騰騰的玉碗,再回到床前坐下,聲音溫潤淺淺:「晚上吃飯不容易消化,我給你煮了點粥!」

    都說一個男人肯為一個女人下廚,那麼這個男人肯定是愛慘了這個女人,雲雪飛看著燈光下的司南絕,拋開高貴的身份,此時的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一個為妻子下廚做飯的男人,那修長白玉般剔透的手指捏著勺子,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然後送到她的嘴邊。

    撲鼻的香味迎面撲來,安撫了她疲勞了一天的心,她微微張口,任由他將食物送到她的嘴巴,她咀嚼了幾下,溫熱的粥順著喉嚨往下滑,明明只是簡單清淡的白米粥,卻有著雞肉的鮮美,不油膩,很可口,很能勾起人的食慾!

    她冰冷的心漸漸開始回暖,裂開的傷疤彷彿敷上了靈丹妙藥,瞬間的不痛了。

    一口接著一口,不急躁,每回都等自己慢慢的品味完,他才會貼心的送上下一口,時間彷彿停留在了這一刻,她恍惚的回到了還是薛菲的時候,父親當時還不是將軍,和母親是一對最平凡的夫妻,會給母親和她下廚,給她們洗衣服……每回看見母親那發內心幸福的笑容,她也開心,怪不得世人常感歎:只羨鴛鴦不羨仙!她的目標就是找到父親這樣的男人做相公,平平淡淡,幸福的過完一生就滿足了!

    可是天意弄人,父親不是一個普通的農夫,他是大將軍的兒子,注定要擔負起肩上的責任,於是他帶著她和母親去了那令人艷羨的上京城,住進了那美輪美奐的大宅子,穿著綾羅綢緞,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母親再也笑不起來了……

    後來的後來,父親母親都走了,在她孤苦一個人的時候,遇到了她後面的劫數——夏侯玄。

    待碗裡空空的,司南絕掏出娟帕輕輕的擦拭著她的嘴角,待乾淨後,將玉碗放回桌上,然後寬衣解帶,將雲雪飛往裡趕了趕,直接上了床。

    輕車熟路的攬住雲雪飛的腰身,將她往懷裡一帶,伸手摸了摸她圓鼓鼓的肚子,輕聲喟歎:「看來是餵飽了!」

    大概是今天他帶給自己太多的溫暖,太多的留念,她沒有了以往的排斥,如貓兒般溫順的偎依在了他的懷裡。

    司南絕抱著雲雪飛,將她整個身體都圈抱在懷中,他不問也不說什麼,覺得只要這樣抱著她就好。

    「那個~」雲雪飛猶疑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沉靜。

    「嗯?」司南絕低下頭打量著她的眉眼,唇邊含著縱容的笑意。

    「那碗粥挺好吃的,叫什麼名字?我好像從沒吃過!」

    雲雪飛軟軟的聲音一順溜的吐出了這麼一長句,但是都是關於吃的,司南絕心裡是微微失落的,不過能抓住娘子的胃還愁抓不到娘子的心?轉瞬一想,這個滿意多了,他得意的輕哼:「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然後又補了一句:「我只做給自己的娘子吃!」

    潛在意思是其他人都是吃不到的,這個男人真的越來越油滑了,真是不忘隨時隨地向自己表決心!不過自己心裡還是有那麼一絲的悸動,臉頰有著微微的可疑紅色,不知道是羞的還是熱的。

    司南絕看著雲雪飛突然低低一笑:「真的很好吃?」

    雲雪飛想了想,認真的點點頭。

    突然腦袋被外力固定,一張熟悉的臉向自己湊近,輕聲呢喃:「我來嘗嘗!」

    話音一落就覆蓋了她的柔軟,輕輕的吮吸,逗弄,舔咬……

    夜色瀰漫,只留了一室的春情蕩漾。

    翌日,陽光明媚,天氣晴朗,吃過早膳,雲雪飛依然如每日一樣,手持棋譜研究棋局。

    突然門被打開,伍茶急沖沖的闖了進來,看著小姐在安逸的下棋,是說還是不說呢,隨著棋子落定清脆叮鈴的聲,伍茶緊皺眉頭,欲言又止,眼神充斥著急躁,手裡的手帕被扭成了麻花。

    「看你滿頭大汗的,有心事?」雲雪飛抬起頭問。

    伍茶見憋在心裡難受,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要小姐幫忙了,她首先眼睛在四處瞄了下,見沒有人,急忙走過去,俯身在雲雪飛耳邊嘀咕了幾句。

    雲雪飛聽後,平靜問道:「你說那個丫鬟是無辜的?」

    伍茶急忙點點頭,憤憤不平:「她跟我關係不錯,很老實善良的一個丫頭,家裡還有老母要養,怎麼幹偷竊犯法的事?一定是被冤枉的!」

    「看人不能看表面,如果真是被冤枉,那素懷琴冤枉她的理由是什麼?」對一個構不成威脅的丫鬟下手,難不成是有什麼把柄被抓了?

    「這,這個?」伍茶本是猶豫要不要告訴小姐,再看小姐睿智明瞭的眼神,她如實倒出:「桃七說她不小心,不小心……」難以啟齒的事情,自己雖然答應過不說出去,可是沒辦法,不說出來就救不了桃七了,她下定決心,眼神認真道:「她不小心看到四夫人和展護衛在房裡偷情!」

    雲雪飛啪的一聲將棋譜丟在棋盤上,棋子散落一地,眼睛微沉:「你是我的丫鬟,這話可不能亂說!」

    伍茶心中一緊,知道自己小姐生氣了,急忙跪下,壓低聲音恭敬地到:「這是千真萬確的,丫鬟中已經流傳開了,經常看見展護衛進琴風園。」

    雲雪飛沉默片刻,突然說道:「在大宅子裡同情心和好奇心是最要不得的,往往其中任何一個都能使你處於危險中甚至是要了你的命!」

    伍茶何嘗聽不出小姐讓自己遠離事外,凡事莫管,她也知道是為自己好,但是自從到了王府,只有桃七一個人真心和自己做朋友,哪怕之前小姐不受寵,自己餓肚子的時候,也是桃七接濟了自己,自己不能忘恩負義,她一定要救桃七!

    伍茶將頭狠磕在地上,聲音微微顫抖,乞求道:「小姐,你趕緊去救救桃七吧,她是個好女孩,四夫人要杖斃了她,去晚了一步,奴婢擔心……」說到這裡,她已經泣不成聲,手指微微蜷曲,彷彿壓抑了極大的痛苦。

    雲雪飛眸光微微閃了閃,似乎是沒想到這個丫頭如此在意那個叫桃七的女孩,原本以為她只是突然看到了產生同情心才找自己,看來……她站起身來,走到伍茶面前扶起她,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臉,無奈的看著這個哭的跟花貓一樣的丫鬟:「真拿你沒辦法,我們去看看吧!」

    伍茶臉上還掛著淚珠,聽著小姐答應幫忙,激動的點點頭。

    剛進琴風園,就聽到一陣板子聲和女孩哭泣的討饒聲:「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沒有偷鐲子……」

    周圍圍了一群的丫鬟,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幫忙,有的害怕的將視線轉移開,有的顫顫巍巍的站在那裡,身體直抖,就擔心麻煩降臨到自己身上。

    素懷琴坐在上座,左右兩邊有丫鬟給她輕輕搖著扇子,她一邊吃著酸梅,一邊微微的審視了周圍低頭顫抖的丫鬟們,眼裡瀰漫著囂張和快意的光芒。

    空氣燥熱,有風吹過,血腥味撲鼻而來,素懷琴難受的皺眉,丫鬟急忙將茶杯遞到她嘴邊,她難受的嘔吐起來。

    片刻後她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水漱口,待舒服下後,她站起身,穩了穩心神,張嘴教訓:「丫鬟就是丫鬟,在主子後面嚼舌根的就是這個下場。」她走過去環視了周圍恭敬低頭的丫鬟,得意笑道:「下人永遠都是下人,得罪本夫人,本夫人可以讓你們生不如死!」

    看著腳下這個血肉模糊的丫鬟奄奄一息的躺在自己腳下,她狠狠的踢了一腳,心裡說不出的暢快,警告的環視一周,惡狠狠的說道:「你們以後說話做事可得小心,讓本夫人知道,就撥了你們的皮!」

    丫鬟們急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顫聲保證:「奴婢不敢!」

    看著眼前匍匐在自己腳下如螻蟻的下人們,素懷琴心裡是極大的滿足感,她環視了掃過每個人,原本猖狂得意的笑容在看到不遠處的雲雪飛,笑聲戛然而止,她張著口先是不可思議,然後揉了揉眼睛,待看到那活生生的人的的確確站在那裡,她心裡微微顫了顫,有不詳的感覺蔓延開來,她急忙跪下,結結巴巴的蠕動了嘴巴:「奴婢,奴婢見過王妃,王妃吉祥!」

    行刑的婆子趕緊停下動作,還有周圍聽到動靜的丫鬟們紛紛抬起頭,待看到王妃一臉神色不明的站在那裡,個個恭敬請安:「王妃吉祥!」

    「這是怎麼回事?」雲雪飛緩緩走上前,冷冷問道。

    看著眼前血肉模糊,死氣沉沉的躺在地上的丫鬟,身上被血色浸透,頭髮亂糟糟的,遮擋住了臉,嘴巴已經蒼白,裂開了絲絲血絲,如果不是那若有若無的細語,就真的認為這個已經是個死人了!

    「回王妃,這個丫鬟偷了奴婢的玉鐲,所以才……」素懷琴急忙搶聲回答,心虛的瞄了瞄那躺在地上的血肉模糊的丫鬟。

    「你說謊!」身後的伍茶臉色通紅,看著地上那死氣沉沉的桃七,心裡抽疼的同時,她滿眼怒火的指責:「桃七根本沒偷你鐲子,是你自己和侍衛偷情被人被桃七發現,所以你想殺人滅口!」

    素懷琴臉色大變,根本沒想到這個丫鬟還有同夥,而且這個同夥還是雲雪飛這個賤人的貼身丫鬟,那自己的那些事雲雪飛豈不是已經知道了,她心裡籠罩了一層寒氣,事到如今自己只有死不承認了。

    她瞬間紅了眼圈,狠狠將頭磕在地上,委屈道:「王妃如果想給奴婢定罪,直接處罰了奴婢就行,何必讓丫鬟來污蔑奴婢,奴婢對王爺忠心不二,清白天地可鑒!」一言一語說的聲情並茂,彷彿雲雪飛真是那個滅妾的惡人。

    雲雪飛不理會這些指責,她繞過素懷琴,直接走到素懷琴剛剛坐著的地方,看著那盤子裡的幾顆酸梅,還有不遠處的那污穢之物,她轉身盯著那俯身柔弱跪在那的嫵媚佳人,關心道:「妹妹臉色蒼白,身體可是有不適?」

    素懷琴低頭埋在那裡,在人家看不到的地方臉色微微大變,怎麼也沒想到雲雪飛根本沒質問偷情,反而關心自己,轉移了話題!

    「酸梅吃了這麼多,還吐了這麼多,怕是妹妹身體真的不適了,伍茶,你找張大夫過來給四夫人看看~」雲雪飛自言自語道,將更加關心的目光落在素懷琴身上,同時吩咐一旁跪著的丫鬟:「趕緊將四夫人扶起來,可別讓妹妹勞累了~」

    丫鬟趕緊走到素懷琴面前,將她扶起來。

    雲雪飛走上前,親熱的拉住素懷琴的手,感歎道:「妹妹這反應,我看八成是懷孕了,看來王爺要後繼有人了!」

    懷孕?素懷琴臉色大變,想到自己這些天喜歡吃酸梅,還經常嘔吐,嗜睡,自己的生理期也沒來……這一切的一切,她縱使再傻,聽了雲雪飛的話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了,如果待會大夫來,檢查了自己真的懷孕了,那這個孩子就是自己背叛王爺的證據,想到這裡,她全身泛冷,再也掩飾不了平靜,她驚慌解釋:「我沒懷孕,我只是最近中暑了,沒什麼胃口而已!」

    雲雪飛好心的安撫著素懷琴,柔聲笑道:「這可是好事,等大夫檢查後就知道了,畢竟關於王爺子嗣的問題,可萬萬不能大意!」看到眼前驚慌失措的女人,她繼續鍥而不捨的安撫:「哪怕沒懷孕也無事,妹妹年紀輕,有的是時間和機會!」她輕輕拍了拍素懷琴的手,安慰道:「只是看看,沒有多大的事的!」

    「小姐,張大夫來了!」伍茶沒多大一會就進來了,隨後而來的是個白髮蒼蒼的醫者。

    看著那大夫恭恭敬敬的在一旁候著,只等雲雪飛下令,就給自己檢查,她心裡一陣的抽縮,訕笑道:「下次再檢查吧,我今天人有點不舒服,先回房了!」

    不等雲雪飛同意,她立刻轉身想往臥室裡跑。

    「給本王妃抓住她!」雲雪飛冷冷命令。

    話音剛落,剛才行刑的兩個婆子裡面站起身去架住素懷琴,將她拖回雲雪飛面前。

    素懷琴看著雲雪飛瞭然的眼神,心裡害怕極了,她想往後退,但是被架住動不了,只能狠狠搖頭,祈求的看著雲雪飛:「我沒懷孕,我不要檢查~」

    「張大夫,拜託你了~」

    雲雪飛留下這麼一句話,就退後,將位置留給了大夫。

    張一中輕輕撫了撫花邊的鬍子,上前檢查,沒多大一會,他就確定告知:「回王妃,夫人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如果剛才自己還抱著慶幸,那現在素懷琴在聽到宣佈結果的時候,就整顆心沉到了地獄,懷孕兩個月這說明什麼?這個孩子根本不是王爺的,王爺碰自己是四個月前,自從關心憐那事後,王爺根本沒找任何妾侍侍寢,自己才會耐不住寂寞,和一個侍衛燕好了。

    雲雪飛了然點點頭,命令道:「你們幾個將桃七抬回她屋裡!」然後轉身對著大夫笑道:「請大夫給這個丫頭也看看!」

    當該退的人都退下後,雲雪飛收斂了溫和的笑意,走到素懷琴身邊,在她顫抖不安的時候,伸手摸了摸那還不凸顯的小腹:「本王妃倒是好奇,王爺沒碰你,你這兩個月的身孕是哪來的?」

    「我,我……」素懷琴再也忍不住,下跪認罪:「請王妃為奴婢做主,兩個月前奴婢被一名侍衛強暴了,才會,才會……」

    「強暴了兩個月啊~」雲雪飛驚呼拉長尾音,餘光斜視到素淮秦頸部顯眼的痕跡,經歷了兩世,她當然知道那些痕跡是什麼,她似笑非笑道:「想必那個侍衛昨天晚上也強暴了妹妹!」

    在雲雪飛那看透人心的眸光下,素懷琴大驚失色,如果剛才自己抱著僥倖心理矇混過關,找替死鬼,可是,這個女人怎麼知道昨天自己和侍衛偷情了?難不成她派人監視了她?

    「請王妃饒了奴婢吧,奴婢不是故意的!」素懷琴見再也遮擋不住,只能乖乖的認罪,希望雲雪飛能網開一面,放過自己。

    「不是故意什麼?」雲雪飛繼續逼問,絲毫沒有因為眼前的女人繳械投降而有一絲一毫同情,對於她來說,素懷琴這個女人是那種欺軟怕硬的主,給她點顏色,就能得意上天了,以前的雲雪飛柔軟膽小,才會三番兩次的被欺負,雖然當時那個身體的靈魂不是自己,但是欺負了就是欺負了,她就得討回來!

    「不該,不該和侍衛偷情!」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被逼入死角,這種羞人的事情即使再難以啟齒,素懷琴還是閉著眼睛直接承認了。

    「做錯事就得接受懲罰!」雲雪飛冷靜的吐出這句話,冷光迸射,命令周圍的丫鬟婆子:「將她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然後給我扔出府去,從今以後王府裡再也沒有四夫人!」

    留下這麼一句話,雲雪飛轉身毫不猶豫的離去。

    素懷琴癱倒在地上,她想到自己會被逐出王府,但是沒想到雲雪飛這麼毒,竟然在自己懷有身孕的情況下,要重打自己五十大板,想到剛才自己看著那丫鬟被打的奄奄一息,血肉飛濺的樣子,當時自己心裡是暢快的,現在這板子要打在自己身上,這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這五十大板真要打下去,那自己不死也殘疾了,雲雪飛這個賤人的心可真夠狠毒的。

    她將微微懇求的目光移到這兩個冷眼看著自己的婆子身上,討好道:「我可是兵部尚書的嫡女,有很多錢的,只要你們放過我,我給你們一人十萬兩!」

    兩人的目光微微閃了閃,相互看了看,似乎有所動心。

    素懷琴趕緊再接再厲引誘:「十萬兩呀~可以夠你們給人家做十輩子的工了,拿了這十萬兩,你們的全家都有著落了!」

    兩位婆子突然動手,在素懷琴大驚失色,害怕顫抖中,將她的手架起,往後面拖走。

    不多久,園子裡響起了悲慘的求饒聲叫疼聲,隱約還有女子叫罵的聲音:雲雪飛,你這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終於惡人有惡報,伍茶手舞足蹈,對她家小姐更加的崇拜,不過想到桃七現在奄奄一息,生死不明,她的情緒瞬間低落了。

    雲雪飛看著這如霜打了茄子一樣委靡的丫頭,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去看看她吧,我一個人到處走走!」

    伍茶得令,感激的點點頭,瞬間拔腿往桃七的住處跑。

    待自己一個人後,雲雪飛一個人漫無目的的逛了逛,看著這風景如畫的王府,昨天的事情彷彿只是做夢般。

    「你這個女人,怪不得找不到你,原來你躲在這裡!」

    一陣呵斥傳來,緊接著,空氣中有股強烈的氣流向自己衝了過來,雲雪飛閃手,立刻接住甩向自己的皮鞭,看向皮鞭的另外一端,赫然是那個晚上跟自己搶白玉簪子的女人!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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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juypjj的評價票,夜夜小愛的花花,紫夜明的花花(*^__^*)感謝一直支持南光的親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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