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眾神贊,飄飄仙子舞 第229章 最後的囑咐 文 / 多米諾
「上,給我抓住他。」
隨著木詠一聲令下,幾個打手便氣勢洶洶的撲了上來,要把祁羽林給按到地上去。
只是他的眼前突然一花。
也不知道剛剛那瞬間發生了什麼,十來個打手瞬間就趴在地上了。
木詠一愣,甚至沒看清祁羽林除了什麼招,他好像站在原地都沒動啊。
「這樣可不行啊。」祁羽林對著他輕蔑的搖了搖食指,「就這點能耐,不如先加入我空空門當個門徒,修煉個十年八年的,到時候再來搶如何。」
「豈有此理」,木詠大吼著就衝上去,怎麼說他也是木家的一個武術隊長,怎麼能讓這種毛頭小子瞧不起。
祁羽林敏銳的從對方的出招中看到了「妙手三式」的痕跡,虛虛實實,真真假假,似攻似守,似進似退。
心中不禁又是一痛,老頭真的蠢成那樣?連逃跑都不會?嗎的,還自吹狗屁的天下第一高手。
祁羽林寒聲說了句,「蠢貨,你這點造詣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這次木詠他看清了。
可是也太奇怪了,太詭異了。
祁羽林明明就那麼拍著時晨的後背安慰他,感覺一動沒動,偏偏就從身體裡分離出一個幻象,那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快到木詠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只能睜大了眼睛,眼睜睜的看著對方一掌擊在他的下巴上,把他擊飛的離地2米高。
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讓他的嘴角止不住的溢出幾口鮮血。
這傢伙是個高手,深藏不露的高手。
這是木詠的第一個想法。
這不是自己能應付的高手。這是木詠的第二個想法。
「你給我等著,跟我們木家作對,有你的苦頭吃。」
直到夾著尾巴逃跑,木詠還在腦子裡琢磨,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分身了?人能夠分身的嗎,那是科幻電影。
為什麼明明看到他出手了,再回頭的時候,他還是抱著那個師兄,一動沒動的樣子。
一個人就算他的速度再快,只要他動了,他抱著的那個人怎麼也該受影響的啊,那人的動作有點鬼魅。
嗎的,該不會見鬼了吧。
祁羽林會妙手快跑,也會分身錯影,這兩種功法的神奇之處在於,「快跑」是給人精神上的錯誤判斷,讓你無力去分辨真假,分辨真正的攻擊。
而「錯影」是直接在人視網膜上偽造假象,用眼睛是看不到真相的,往往看似是前面的攻擊,其實背後已經受了一掌。
但不管哪一門功夫都是要動的。
而剛剛祁羽林所用的,既不是快跑,也不是分身錯影,而是他自己研究的,將兩個功法合併在一起。
他沒動,從頭到尾所有人受的傷其實都跟他沒有一點關係,他甚至連手都沒碰到對方。
他同時用分身錯影製造的假象迷惑對方,然後用快跑製造的身體錯覺,讓他們誤以為自己被打中了。
科學研究表明,當一個人確信不疑自己心臟受了傷,那他的身體就會表現出相應的症狀,最後死亡,當一個人以為自己被蛇咬了,精神上明確無誤的肯定自己要被毒死了,身體也會自動產生相應的中毒症狀。
這便是人體神奇的地方。
而在另外一個國度,有些人給這種神奇的功法起了一個符合它的名字——幻術。
假亦真時真亦假,真真假假,就是這麼離奇的東西。
而祁羽林其實對於武道有著一種另闢蹊徑的理解,即是世人口中的天縱奇才。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無意間,憑著快跑,與分身錯影悟出了一大武道「幻術」的雛形,祁羽林給這門新的功夫起名為「幻白」。
寂靜的夜,冰冷的空氣,凝重的院子裡,冷風劃過,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
祁羽林站在院子裡,沒有動,眼中閃過許多東西,最後目中一清,嘴角浮起平時那股輕浮的笑容。
這樣就好,這樣就夠了。
時晨也趴在祁羽懷中,不知道哭了多久,雙肩輕輕聳動,雙眼都腫的通紅,良久良久,方才停止了抽泣。
「師弟,師傅真的就這麼離我們而去了。」
「是啊。」祁羽林歎了口氣,直言不諱說,「老頭他死了。」
祁羽林早已決定不去逃避,不去畏縮,問題從來不就不會自己解決,他現在敢於直面任何的困難,早已厭倦了四處逃避的日子,不管前面多麼的艱難險阻,那又如何呢?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師兄,你笑起來比哭起來要好看多了,師傅想必也不想看到你哭哭啼啼的樣子的。」
祁羽林本想打趣一句,男人流血不流淚,要不我給你放點血吧,終究沒說的出這種玩笑話。
「我從十年前就一直跟著師傅,我以為不管師傅出去多久,總會回來的,可這次……,嗚……。」時晨心中一悲,哭將出來,「師傅是我世上最後一個親人了。」
「你白癡啊。」祁羽林怒罵道,「我難道不是人啊,你也想把我歸到蟑螂那一類嗎,不是說過的嗎,我們以後就是親人啊,親兄弟啊。」
時晨艱難的抬起雙眼,雙目紅通通的望著祁羽林,「師弟,你……你……」
「雖然我是常常在心裡咒你早點去死了,男人長這麼好看幹嘛,不過你又娘娘腔,又哭鼻子的,我現在心裡平衡不少了,不用擔心了,絕不會有女孩子喜歡你的,以後咱們就是好兄弟了。」
祁羽林插科打諢的想把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
時晨彷彿沒聽到他說的其他話,只是問了一句「你真的願意嗎,我……我明明還那麼欺負過你。」
「誰叫你是師兄我是師弟呢,這不是沒辦法嗎,我忍了算了。」
「真的?師弟,那你會離開我嗎。」
時晨突然環抱住了祁羽林,喃喃的問道,現在的他脆弱的像一張紙,經不起任何的打擊。
要是平時祁羽林早一腳把他踹飛了,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太噁心了,算了,今天,就忍他一次吧。
「放心吧,沒有人能逼我離開,」祁羽林眼中閃過一道堅定的光芒,「至於死,能殺我的人還沒出生呢,打不過我不會跑啊,你覺得我是那種死撐的人嗎。」
時晨輕輕的搖搖頭,抽泣了一聲,小聲道,「你好狡猾的。」
「就是,老……」祁羽林說道一半連忙改口,「有人說我可是命硬的跟蟑螂一樣,斷了頭都能再活幾個月呢,怕什麼。」
「啊!」時晨面現難色,腦中不自禁的浮現起一隻沒頭的蟑螂蹦蹦跳跳的情景,抬起小臉,皺眉道,「那好噁心,沒有頭的話你還是去死吧,好可怕的。」
「太無情了吧,你倒是讓我多活幾個月啊。」
說道這,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情不自禁的笑了。
祁羽林心中鬆了口氣,總算矇混過去了,也不能老想著傷心事,等著時間來把它掩埋吧,人總是要向前走的。
時晨又趴到祁羽林胸口,喃喃的說了許多話,直到最後累的沉沉睡去,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祁羽林這才把他搬回了臥室,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
師兄真的好輕,也好脆弱,跟他的臉一樣的薄。
祁羽林望向那張妖異到令人嫉妒不能的臉,突然疑惑的眨了眨眼。
好像,有什麼地方變的不一樣了。
可是又說不出來是哪裡不一樣,就是一種整體的感覺都變了。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可是被眼淚一洗刷,好像完全不同了,到底是哪裡變了呢?
怎麼覺得像是一張全新的臉?
畢竟是朝夕相處的人,最難發現那點滴的變化的,祁羽林愣是沒看出有哪裡的不同,
小易容術的奇妙之處就在於那點滴的眼角唇角的變化,並不是那麼容易發現的。
算了,估計是哭了一陣變醜了吧。
祁羽林惡毒的想,丑了更好,最好世上所有比自己帥的男人都死光,那樣美女就會對自己投懷送抱了。
時晨在睡夢中還緊緊的抓著老頭的酒葫蘆呢,祁羽林費了好大的勁才在不驚醒他的情況下把酒葫蘆給拿出來。
還挺沉的!
肯定是好酒,那老頭老是往裡面裝一些珍貴的酒。
祁羽林也不是那種遺物要好好保存的人,酒不就是拿來喝的嗎。
直接打開瓶蓋,往嘴裡一倒。
但是什麼酒也沒流出,倒出來的是一卷小紙條,還有……一嘴的泥沙。
「我呸,呸呸呸。」
祁羽林連吐了好幾口,才把嘴裡的沙子給吐乾淨。
打開紙條一看,上面畫著老頭的一張可惡的醜臉。
「哈哈,我就知道你這小子不尊重我老人家,會隨便打開這葫蘆,嘗到苦頭了吧,學著點尊老愛幼,一想起你吃了一嘴沙的樣子老頭我今晚又能吃兩個大雞腿了,配上美酒,快哉快哉,順便一提,其中的泥是從我腳上摳下來的,就不信噁心不死你,哈哈。」
「草你個死老頭,」看到這,祁羽林連忙又去漱了幾十次口,才感覺嘴裡沒什麼異味,我就說,果然是騙人的嗎,那討人厭的老頭怎麼會死。
等他回來,我讓他嘗我的洗腳水,喝到飽為止。祁羽林心中暗自發誓。
重新打開紙條往下看,眼神卻是不自禁的一顫,老頭下面的話正經多了。
不過,當你看到這紙條的話,說明我已經不在人世了,你們也不用太悲傷,老頭我也只是為曾經的錯誤贖罪而已,人嘛,犯了錯總是要受罰的。
至於時晨……替我勸他一句,節哀順變吧,老頭還是希望看到你倆開開心心的樣子。
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時晨其實還有一個姐姐的,至於怎麼找她姐姐,她自己會知道的。
以後時晨可就交由你照顧了,要是讓我知道,你敢欺負他,老頭我在天堂每天給你飯裡下點腳上的泥,讓你遲到飽。
好了,就說到這吧,老頭我也該去履行約定了。
祁羽林,善惡總在一念間,不要被任何東西蒙蔽了你的心智,老頭我相信你其實是個善良的孩子的,與人為善,於己為善。
一路順風吧。
珍重!
木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