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問病因 文 / 顏筱
七月流火,寒天將至,院間綠葉漸黃,紛紛飄落在官雲裳頭頂。此時,她被包成黑色大粽子,屋外的寒氣雖是透不過那皮大衣,可這一翻動盪,已將她顛暈了過允述、魯定風兩人火急火燎的背著她竄進後院。
魯定風拽著文允述說,「往這邊跑,那邊是廚房。」
文允述咦了一聲,「你怎麼這麼熟?」
魯定風不好意思說他幼時天天來這麼埋伏,對官家的地型比自己家還熟。他只得灰灰說道,「好歹我親戚家,當然知道點。」
「哦。」文允述猶豫信了,在他的指引下,繞過幾道窄門,偷偷從後院溜出了官府。
這官家也不是什麼有錢人家,平日裡也只有兩三丫環,小廝什麼的。這有錢的魯奶奶一來,下人們都極盡所能,蹭到前面討賞去了。這一路出來,文允述他們也沒撞見人。一關通過,他們喘了口氣,直接向清風觀奔去。
他們選的「偷」人時機,正是剛用過早飯,閒聊著等中飯的時候。魯家大奶奶這趟來,怕是要用過午飯才會回去。也就是說,如果小葉子能擋住,不要余氏回來探望的話。文允述他們能有兩三個時辰的時間。
文允述一路計算著,急急趕到城西的清風觀。他們這麼背個活人的,不時引起路人的注意。但凡有閒人問起的,他倆便嚷嚷著說,是過家家玩兒呢。
就這樣,他們一路有驚無險的到了清風觀。這清風觀不大,左右也就一個四合小院的大小。裡面最多也就三兩個道士。這天觀裡香火冷清,觀門口連個賣香燭的小販也沒有。文允述他們近去一看,才發現,那道觀的大門竟給鎖了。魯定風拍了半天,也沒人應門。
怎麼會這樣?文允述和魯定風都慌了。他們年紀雖小卻也知道,這麼著硬把官雲裳**來,是會要她的命的。如果那些道士不再,他們豈不是害了官雲裳。
兩人都急了,文允述背著官雲裳,也不等歇口氣,照著院門就踢了幾腳。魯定風也是一邊拍一邊喊門。可鬧騰了半天,門裡靜悄悄的,魯定風暗暗覺得有些不對。他打了個手勢讓文允述靜下聲來。他趴在門縫裡細看,門縫後竟藏著半拉顫動的袍角。
魯定風與文允述耳語了兩句,轉身翻上牆頭。他拿出隨身帶著的彈弓,瞄準了門後縮著的道士身影。「快開門,不然我不客氣了。」
那小道士扭頭一看,嚇了一臉冷汗,他指著牆頭的魯定風,壓著聲音喊道,「你,你幹嘛,道家清修地,豈容你們在這胡鬧。」
文允述在門後拍門叫道,「既然有人,為何躲在門後不開門!」
那小道士最多十七八的年紀,被他們這麼一說,一張臉紅了大半,「我,我們師尊在觀裡閉關,不接待外客。」
文允述疑道,「閉關,怎麼這麼巧。」
魯定風哼了一聲,手中彈弓一鬆,一個石子彈小道士衣角上,「你少騙人,你們老師尊是故意躲起來當烏龜了吧。」
小道士急得跳了起來,「你,你少胡心天打雷劈。」
魯定風站在牆頭,哼哼說道,「我胡說,這可是你答應的,我們帶來人就給瞧病。現在人來了,你們卻縮頭縮腦躲在屋裡,這不是烏龜是什麼?」
「我,我!」小道士想爭辯,一時沒了借口。
魯定風插著腰,挑眉威脅道,「快開門,不然,我在你們院牆上畫滿烏龜,然後和全城的人說,你們茅山道士是縮頭烏龜!」
「你,你!」小道士氣得直跳腳,這時觀內傳來一陣咳嗽聲,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是誰在外面吵鬧。」
「稟師尊,是來瞧病的幾個孩子。」
「咳咳咳,讓他們進來吧。」
魯定風聽這話,疑惑跳下牆頭,他走到文允述身邊,小聲問,「真的是這裡?」
「是啊。」文允述也小聲回,「我爹說了,整個瀘州就這位道士最厲害。」
魯定風瞟著眼,小聲說,「看不出來啊,你聽他自己都病了,哪有本事給別人瞧病啊。」
正說著,門吱的一聲開了。小道士黑著臉瞪了他們一眼,側身請他們進門。文允述聽了魯定風的話,有些後悔了,不過事已至此,就算是死馬當活馬醫,他也只得先進了。
兩人走進觀裡,那老道士正盤腿坐在蒲團上,一雙佈滿皺紋的眼皮半瞇著。他身後是巨大的太上老君的石像。四下擺放著奇怪的法器,香燭之氣充斥著整間大屋。看他這模樣,文允述他們到有些怕了,踩著屋內地磚,腳下有些浮軟。
老道士瞇著眼睛,說話像是鼻音般,哼道,「怕什麼,剛才不還站在牆頭打鬧的嗎?」他皺皺的眼睛瞟到文允述背後的黑色大人棕,一雙眼睛猛然睜開了。他急急吼道,「先把女娃放下來。」
他突然這麼一吼,讓文魯兩人猛地一驚,他倆手忙腳亂地把官雲裳解了下來。這會兒官雲裳已經完全暈了。兩個孩子沒扶穩,差點把她摔在地上。那老道士忙趕來把她扶著,仰躺在地上。他從懷裡掏了顆黑乎乎的藥丸,將它塞入官雲裳口中。那藥丸氣味刺鼻,魯定風隔著老遠也被熏得直偏頭。
文允述在近處,跪在官雲裳身邊,嚇得身子直發顫。他抓著官雲裳冰冷的小手,喃呢叫著,「你別死啊,你千萬別死啊。」
或許是他念叨的,又或是給藥熏的。官雲裳咳了咳醒了過來。她幽幽睜開眼,泛著金光的眼裡正看到一張皺巴巴的老臉。官雲裳也不知哪來的力道,啊的叫了一聲,大叫道,「鬼啊!」
「噗——」魯定風忍著笑站到一邊。
老道士額前黑線跳了跳,平靜說道,「看來沒事了。你們幾個先下去,貧道有話問這女娃。」
「是!」小道士應著,將文允述他們拉了出允述萬般不肯,可看到老道士一顆熏死人的藥丸就能讓官雲裳這「精神」,他也只能忍著不捨,退了出去。
觀內,官雲裳眼前的金花總算完全散去,她轉頭看到魯定風笑著退開,想了想才記起之前,他們說要帶去清風觀云云。這清風觀的事,她有天聽著余氏和奶娘在那兒偷偷說過,說是去請了道士,可是沒答應來。她當時還悲慘過自己人鬼不收來著。
(人鬼不收:就是當人也不成,當鬼也不收。不然她怎麼會死了沒當鬼就穿**了捏。別說我造詞哈。)
老道士瞧了她一眼,又掐指算了算,小聲問道,「你可是有兩世的人?」
官雲裳小眼轉了轉,一時不敢回。她這會兒腦子早讓藥給熏醒了。她不傻,隨便亂應了。萬一那道士發起狠來,拿出桃木劍劈她,那她怎麼辦?
「咳咳。」那道士捂著口咳了幾聲,輕聲說道,「不用怕,貧道就是尋著你來這瀘州的。」
官雲裳一聽,裹上皮襖子更不敢說了。這老道士來捉妖的咩?她,她可不是妖。
「唉,你別怕,貧道只是……」老道士猶豫了一下,歎氣說道,「你不能說啊,你最近可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或是透露了一些天機?」
「天機?」官雲裳疑惑的眨巴著眼。那老道士面容和善,應該不是把她當妖的。她靜下心來想了想,猛然間,她想到,這天機該不是她說給徐先生的那些話吧。那些都是未來才會印證的事,她這樣算洩露天機了嗎?
她對著指頭小聲說,「有位先生外出,去得凶險,我只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老道士歎了口氣,說道,「小姑娘,有些事,不該說的,便不能說。你去了他的凶險,厄運可不朝自己來了。」
「這麼嚴重?那我該怎麼辦?」
「唉。」老道士歎了口氣,背著手仰頭看著窗外。秋葉飄落,葉入了一個輪迴,人終也要進入輪迴。機緣將她送於此,要躲也是躲不過的。「娃兒,你此次的災禍,我到能作法幫你轉運。不過日後,你切勿多言,以免再惹來這天譴。」
「真的?謝謝您了!」官雲裳興奮得直要跳起來,她沒注意,那老道士眼中飄過一絲決然。
道觀外,文允述急得團團轉,他不時想爬在門縫上看。都被小道士擋了回來。魯定風勸道,「你別急了。她剛才死了一樣,都能給救活過來。沒事的。」
「嗯嗯。」文允述雖是應著,可止不住心裡慌亂。他抬頭看到魯定風正用袖子擦著汗,這趟能來全虧了他的幫忙。文允述不好意思地說,「定風,這次謝謝你了。」
「自己兄弟,說什麼謝啊。」魯定風轉眼瞟著道觀,小聲嘟囔了一句,「我也不希望她有事。不然……我們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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