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四章 劃清界限 文 / 一夜晚晴
第四章劃清界限
員工們一片驚慌詫異，並且本能地讓出了一條道路，奢華的跑車很快暢通無阻地行駛進來，直到在某個地方默然停了下來。
在眾人關注的目光下，在記者鏡頭的對焦之下，商莫黎帥氣而又瀟灑地從跑車內下來，悄然走到了那個已經跌倒在地分外狼狽的女子身邊。
「你沒事吧？」商莫黎高大挺拔的身板微微曲下，凝神地看著她，並且一邊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紙巾，一邊沉聲開口詢問她。
「謝謝，我沒事。」葉語晨看著眼前雪中送炭的紙巾，感激地接過來，一面擦拭著自己臉部的灰塵，一面勉強地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
「不用客氣，放心，我會帶你安全離開的。」說話間，商莫黎紳士地去攙扶艱難起身的葉語晨。
一股似曾相識的古龍水香味瞬間撲鼻而來，葉語晨微微有些訝異地抬頭，直到看到那張熟悉的英俊臉龐，一顆心再次波瀾四起。
「是你……」葉語晨驚訝出聲，卻被商莫黎投過來的意味深長的眼眸所恫嚇住。
「先別廢話了，跟我走吧。」就這樣，商莫黎不由分說地拉起了葉語晨的手，然後疾步穿梭在人群中。
「不好了，葉語晨要被帶走了，大家快攔住她。」眼看好不容易逮到的葉家主事者就要離開了，員工們再度群情激奮，不由自主地圍了上來。
「不許走，不許走……」員工們不依不饒地攔住了兩人離開的去路。
「走開。」商莫黎不容置喙地凌厲開口，倒是頓時喝住了還欲靠近他們的員工。
「要我們走也可以，拿錢啊，快點拿錢出來。」領頭的員工代替眾人們道出心聲。
「哼，想要錢是嗎，五百萬夠不夠。」說著，商莫黎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支票，冷峻地對他們說，「拿了這張支票，立刻給我滾。」
說著，商莫黎把支票砸到了他們身上，然後趁眾人還在愣神之際，帶著葉語晨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員工們看著那張貨真價實的支票，個個都欣喜不已，紛紛歡呼雀躍，無暇理會其他，然而眼尖的記者一眼就認出了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商氏集團總裁商莫黎，職業敏感告訴他們眼下的商莫黎和葉語晨之間一定有料可以挖，於是迫不及待地蜂擁而上，急急地攔在了兩人面前。
「商總裁，你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為葉家解圍呢？」
「商總裁，你和葉小姐到底是什麼關係呢？為什麼現在為她挺身而出呢？」
「商總裁，難道你已經和顏以軒分手了嗎？」
「商總裁，對於葉小姐坐過牢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呢？」
「……」
面對著如潮水般湧來的記者以及那些讓人措手不及的問題，商莫黎始終一言不發，只是用手臂緊緊把葉語晨護在懷裡，替她擋去紛至沓來的鎂光燈，終於，他帶著她疾步來到了跑車處，看著她安然坐進副駕駛座內，他才冷冷地對記者們丟下一句「無可奉告」，然後開著跑車極速揚長而去。
車廂內，葉語晨的意識似乎尚還無法從剛才的混亂中掙脫出來，此時只是一語不發，小心翼翼地坐在副駕駛座上，而商莫黎則是一邊開車，一邊沉默地不時打量著她。
這樣的葉語晨，似乎和以前太截然不同了，不僅是因為她變得更為憔悴和消瘦，更重要的是，她過分安靜了，這樣安靜的她，讓他覺得陌生。
曾經在各大宴會風姿綽約，游刃有餘，極度善於在鏡頭面前出風頭表現的那個驕縱的葉語晨，似乎真的不復存在了，因為剛才，在面對媒體凌厲質問的時候，在鎂光燈刺目閃耀的時候，他分明可以感到，懷裡的女子，全身上下不住地戰慄和顫抖，顯得那樣的驚慌失措。
原來，時間，真的可以讓人變得面目全非，不過是一年多的牢獄之災，當年那個傲慢清高的千金大小姐，早已失卻了曾經所有的驕傲。
「商先生，謝謝你剛才為我解圍。」似是感受到了身旁的男子不經意投過來的目光，葉語晨恍然回過神來，鄭重其事地向他道謝，「還有那五百萬，我會盡快還給你的。」
「葉語晨，你真的想要這麼抗拒我嗎？還是你分明就是在裝傻，昨晚的一切難道你忘記了。」商莫黎見葉語晨刻意疏離，眉宇微微皺起，沉聲地質問她。
「商先生，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個誤會，我不小心被人下藥了，所以你與我沒有任何的責任。」葉語晨苦澀一笑，眼神堅定地回答他。
「葉語晨，你覺得我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嘛，那五百萬，就當作是你初夜的補償，如果你想要拯救葉氏，或許，我可以幫你。」商莫黎低聲開口。
「不必了，商先生，我都說了昨晚是我主動貼上你的，你根本毫無責任補償我。而且，從一年多前被你弟弟拋棄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在心底發過誓，我葉語晨，再也不會和商家的人扯上任何的關係。」葉語晨看向商莫黎，一字一句地清晰答應。
不經意對上她倔強的眼神，商莫黎才明白，原來當年自己弟弟商莫軒對她的傷害，其實是那樣的刻骨銘心，如同一個屈辱的烙印，一直刻在了她的心裡，並且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她，讓她從此遠離商莫軒，遠離商家。
「葉語晨，我知道當年的那件事，對你造成了很大的打擊，我知道你很恨商莫軒，你的確是該恨他，當年拋下你之後，他就帶著你的姐姐葉語安私奔到了國外，不僅是你會怨責他，作為商家的人，連我和我的父親，都不欣賞他的做法，所以你根本不必牴觸我。」
一想到當年商莫軒帶著自己喜歡的女人葉語安就那樣無所顧忌地一走了之，商莫黎的心中也頓覺耿耿於懷。
舊事再次被重提，還聽說自己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原來早已愛上了和自己毫無血脈關係的姐姐，如果是以前的葉語晨，一定會肆無忌憚地發飆，或者還有可能追到國外，把那對「狗男女」抓出來暴打一頓，畢竟以前少不更事的年紀，她為了商莫軒，做過的這類排擠其他女生的事情也早已不勝枚數，但是現在的葉語晨，早已沒有了昔日的光環，更在一年多的牢獄生活中，磨去了霸道和任性。
往事如風，就算知道了當年被拒絕的真相又有何用，她和商莫軒，早已回不去，而她也不可能再是原來的那個葉語晨，為了商莫軒飛蛾撲火，傾心所有心力的葉語晨，早已在你他拒婚的那一刻死掉了。
「不，商先生，對於商莫軒，已經無所謂愛還是恨了，我只清楚，我與他或者你們商家，沒有一絲一毫的關聯。還有，等我把葉家的房產抵押之後，我就會把那五百萬還給你，你送我到前面的那個路口就行了，謝謝。」葉語晨無比諷刺地笑了，然後冷聲地回應商莫黎。
「嘎吱。」商莫黎終究還是在前面的路口默然停了下來，葉語晨不動聲色地打開了門。
「葉語晨，這一年多，你的確是變了不少，不過唯一一點，你卻和從前一樣，還是那麼固執和倔強，但是我相信，以葉家現在這樣的形式，你一定會再來找我的，這是我的名片，收好吧。」在葉語晨即將下車之際，商莫黎出手攔住了她，並把一張名片放到了她的手裡。
葉語晨想要拒絕，卻硬是被他塞到了手裡，她沉默地收起來，然後迅速下車。
等她離開之後，商莫黎卻並沒有立刻開車走人，他只是沉默地追隨著她的身影，看著她駐足幾秒之後，悄然走向了不遠處的垃圾桶，把那張鍍金的名片當做垃圾一般扔了進去，然後倔強地大步離去。
「哼。」商莫黎默然冷哼，原本嘴角噙著的得意笑意，微微凝結。
以前的商莫黎，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葉語安身上，對任性刁蠻的葉語晨從來就敬謝不敏，卻沒想到，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小丫頭，其實也有著與眾不同的一面。
想到這兒，商莫黎的眼神又在她纖細的背影中停留了好久，直到她徹底消逝在拐角，他才重新疾馳而去。
葉語晨，你一定會再來求我的。
一直大步向前的葉語晨根本沒有在意身後其實還在一直關注她的鷹隼般的眼睛，她漫無目的地遊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一時間就感到這樣的自己，那樣的孤獨和無助。
就在葉語晨如此悵然若失的茫然之際，她卻突然感受到，包裡的手機輕微的震動。
葉語晨條件反射地從包裡拿出了手機，是來自陌生號碼的一條短信。
「葉語晨，如果你還希望葉家有一絲轉機的話，那麼三天後的中午十一點，旋轉餐廳詳談。——楚衍南。」
一看到「楚衍南」三個字，葉語晨下意識地想到了昨晚他卑劣的行徑，渾身不自覺地一陣毛骨悚然。
然而楚衍南此刻卻掐中了她的要害，現在的她，現在的葉家，真的很需要支援，葉語晨心裡清楚，就算她賣掉了葉家僅剩的房產，那些錢至於葉氏集團的漏洞而言，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聯想到此時正在病房無力動彈的父親，葉語晨心底所有的掙扎都變成了一個不容改變的決定。
雖然葉語晨心裡清楚，或許這個決定，會再一次把自己親手犧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