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九章 曾經舊愛 文 / 一夜晚晴
第九章曾經舊愛
次日午後，在明媚的陽光下，一輛奢華的保時捷跑車緩緩駛入了一家私人貴族醫院。
跑車穩穩停在了白色建築的停車位上，沒過一會兒，一個高大挺拔的男子從車內走出來，鎖好車之後，逕直走向某個病房。
一段冗長的走廊的之後，男人在vip病房門口悄然停了下來。
「商總裁，你終於來了，你知道嗎，昨晚軒軒等了你一個晚上，直到凌晨才疲憊地睡過去。」門外的經紀人看到商莫黎的身影，立刻驚喜地走上前，一邊引導他走進病房，一邊低聲地對他匯報。
「好了，我知道了，我進去看看她吧。」商莫黎低聲地回應經紀人。
「嗯，好。」經紀人一邊答應，一邊欣喜地為商莫黎推開病房的門。
商莫黎一走進病房，一種難聞的藥水味便撲鼻而來，他默然抬首，一眼就看到了正躺在病床上的那個女人，此時的顏以軒，已經卸去了厚厚的妝容，未施粉黛的她倒更顯得可親清純，但她蒼白的臉色，依然掩蓋不了她的憔悴和疲憊不堪。
原本床上虛弱躺著的女人像是感受到了商莫黎的氣息，在聽到細碎的動靜之後，立刻敏感地睜開了眼睛，直到看著那個熟悉的聲音，她欣喜不已地強撐著身子，迅疾地坐了起來，並且聲音微微有些嘶啞地呼喚他。
「阿黎，你終於來了……」顏以軒喚出他的名字之後，便陷入了語焉。
從來未曾想過，一直在粉絲心中被冠以「女神」稱謂的高傲的顏以軒，竟然也會為了一個人，而委屈地在他面前失聲大哭。
顏以軒大聲的啜泣，驚動了周圍的空氣，讓商莫黎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心在某一瞬間，僅僅抽緊。
原來，在強大的女人也會軟弱，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軟弱。
商莫黎沉著臉搖了搖頭，默然走到了她的身邊。
「阿黎，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那麼突然地結婚，而且你想娶的那個人，竟然還是曾經被你弟弟拋棄過，又坐過牢的葉語晨。」顏以軒聲淚俱下地質問商莫黎。
「以軒，關於這件事，我根本沒有必要向你解釋原因。」商莫黎冷聲地回應她。
「阿黎，那你不要結婚好不好，不要離開我，不要不要我……」顏以軒不管不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像是在極力爭取最後一絲希望。
「以軒，你應該知道你已經違反了我們之間的約定。當年我力薦還是跑龍套的你去星辰娛樂公司包裝的時候，我就已經說過了，我們之間，只是互取所需，我讓你成名，你做我隨叫隨到的女伴，但只要我想放手，你就不能再無故糾纏。難道這些，你都忘了嗎？」商莫黎冷冽的聲音在房間散佈開來，沒有絲毫的溫度。
「不要，阿黎，不要對我那麼殘忍，我以為成名才是我想要的，直到後來我才明白，我真的已經愛上了你，並且愛你愛到無法自拔，所以你不要娶她好不好，我可以不嫁給你，永遠做你的情人，但是你也不要娶葉語晨，好不好？」她的尊嚴早已蕩然無存，她只是在竭力驅逐哪怕一絲一毫的威脅。
「不可能，顏以軒，我要娶她。」商莫黎毫不猶豫地冷冷甩開了她，斬釘截鐵地說。
「為什麼？阿黎，現在的葉語晨，根本就配不上你，你為什麼還要娶她？」她不死心，低弱啜泣地問他。
「葉語晨配不配得上我，只有我說了才算。」說話間，他凌厲的眼神變得無比邪魅。
「所以，顏以軒，你是一個聰明人，你應該明白，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就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所以我勸你不要做傻事，尤其是去慫恿嚴若曦那種喪心病狂的瘋女人來攪局，更不要做出酒醉駕車這種無謂的傻事，安心地做好你這個星光熠熠的大明星。
你跟了我那麼久，也應該知道我做事向來說一不二，乾脆利落，我可以讓人把你扶起來，也照樣可以毀掉你。如果你不想嘗從高空墮落的滋味，就別像個小女人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
我一定是要和葉語晨結婚的，作為你的補償，只要你開價，我都滿足你。」
「不，阿黎，我不要你的補償，我知道你不要結婚，我只希望你繼續愛我。」顏以軒攥著商莫黎的衣角，低聲哀求。
「以軒，你錯了，我沒有愛過你，充其量你只是我的女伴罷了，而且現在，我一定要娶葉語晨，這裡是五百萬，就當作是給你的一點安慰和彌補吧。」說話間，商莫黎掏出支票，扔到了病床上，然後不顧她撕心裂肺的挽留，毅然轉身，揚長而去。
「砰。」房間的門重重關上，隔絕了一個女人的絕望。
發佈會風波之後，商莫黎和葉語晨要結婚的消息已經弄得滿城皆知了，作為商界的龍頭老大商氏集團的總裁，商莫黎的婚禮，自然是要盛大而高調的，雖然有關兩人結婚的消息流傳了無數個版本，一時間也是流言甚囂塵上，但是作為當事人，他們都是頗有默契地充耳不聞，而是按部就班地做著婚前的所有準備。
某日，城市最奢華的頂級婚紗店內，葉語晨正在一群服務員的簇擁下試婚紗。
此時早已被知名設計師精心打造過的葉語晨，頓時煥然一新。一襲名貴的長裙，襯托出了她曼妙的身材，尤其是無肩帶的蕾絲前胸設計，使得她原本不顯山不露水的胸脯越發呼之欲出；而她原本的黑直長髮，已經用發卷微微燙過，此刻被挽成了一個美麗高雅的髮髻，只留下額頭些許的細碎卷髮，把巴掌大的臉龐襯得一覽無遺，在美好的妝容修飾下，她精緻的五官更顯得飽滿立體，全身上下，無懈可擊，堪稱完美。
偌大的落地鏡前，倒映著葉語晨姣好的面容，美得傾國傾城不可方物，美得讓所有人都不禁屏息側目，欣賞著她的美妙倩影。
「真漂亮，葉小姐，這套婚紗真是太適合你了。」
「是啊，果然好衣需要美人襯，簡直是太美了。」
「……」
此時，圍在葉語晨身旁的一群服務生見狀，也立刻紛紛在一旁不住地稱讚。
感受著眾人羨慕的目光以及她們喋喋不休的讚歎，葉語晨的臉上，卻絲毫沒有露出喜色。
這麼美麗的準新娘，卻缺席了準新郎在旁，即使打扮得再美麗，也依然不過是形單影隻的落寞。
這幾天來，商莫黎這位準新郎，像是突然憑空不見了一般，藉著公事上的繁忙，甚至連試婚紗禮服這麼重要的事情，他都未曾陪著她出席。
葉語晨一直覺得，自己在這場婚姻中其實抱著置身事外的態度，卻未曾想到，最近幾天沒有見到商莫黎在旁陪伴，她的心中，依然還會覺得些許忐忑，甚至是有著莫名的失落感。
就在葉語晨對著鏡子默然發呆，悵然若失之際，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騷動聲。
在服務生們竊竊私語之中，葉語晨微微詫異地抬首。
偌大的明亮鏡子上，恍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男子的身影，葉語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望著鏡中的那個男子，頓然陷入了無盡的沉默之中。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是他？
「葉語晨，好久不見。」直到那個磁性的聲音驀然在她耳旁逼近的那一刻，葉語晨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真的沒有認錯人。
商莫軒，這個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認得出來的男人，這個曾經帶給她那樣美好的回憶卻又在最後給她迎頭痛擊的男人，這個她無數次想要拋棄，卻依然還在心底留下陰影的男人。
葉語晨從來未曾想過，會有這麼一天，他們會在此情此景見面重逢。
此時的她，要嫁給他的哥哥為妻，而他，也早有葉語安在懷。
「商莫軒……」葉語晨竭力克制著自己心底波瀾起伏的情緒，語氣顫抖地喊著他的名字。
商莫軒靜靜地看著她，看著眼前幾乎是脫胎換骨的葉語晨，變得沉靜不少的她，身著美麗婚紗的她，此刻更是讓他覺得連氣質都變得與眾不同，如果說以前的葉語晨是一朵帶刺的玫瑰的話，那麼現在的她，無疑是多純潔的百合，高貴美麗、典雅大方。
「葉語晨，我真的沒想到，再次見面，你竟然要嫁給我的哥哥了。」商莫軒一邊凝神望著她，一邊低沉地開口。
「商莫軒，我也真的沒有想到，原來當年，你喜歡的人，一直都是我的姐姐。」葉語晨突然苦澀的笑了，她的笑容裡，卻帶著幾絲冷意。
「我就知道，我哥一定會把真相都告訴你。」說到這兒，商莫軒微微思忖了幾秒鐘，才默然開口說。
「語晨，我承認當年的確是不該隱瞞我喜歡你姐姐的事實，但是當時你那樣的脾氣，等到我想要告訴你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木已成舟，所以我才逼於無奈，在最後一刻，把我們的關係戛然而止。我知道是我當初的優柔寡斷害了你，但是我真的沒想到後來你竟然會因此撞死了人，還為此坐了牢，這些都不是我願意看到的。我知道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但是我真的還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呵。商莫軒，或許我們真的誰也都想不到，就因為你的一句拒絕，演變成後來那樣無可挽回的鬧劇。就算我接受你的抱歉，我撞死我哥哥的事情也已成定局，而且我在這一年多來所受的牢獄之苦也無可逆轉，所以，你的道歉，其實根本毫無意義。」葉語晨看向他，冷冷地回應。可是內心卻酸澀得彷彿要滴出淚水來。
並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能換回沒關係，也並不是說了沒關係之後，往事就真的可以被原諒，在命運面前，所有的人，都顯得那樣的力不從心。
展露在她和他前面的，是一條情感上的危逼絕路嗎？如果不是，那怎麼會成現在這樣的局面。如果不是，那今後又該如何化解……
耳畔聽著葉語晨冷靜的控訴，商莫軒只感到自己的心，瞬間跌落了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