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十八章 原來是故人 文 / 一夜晚晴
第十八章原來是故人
「我都不生氣，你生氣什麼。」從醫院走出來，葉語晨摸摸被紗布包裹了一圈的手腕，看著身邊男人黑沉的臉色，淡笑。
沒見過誰會因為別人的事氣成這樣的，這都快半個小時了，還是這幅樣子，葉語晨不由覺得好笑了。
「難道你就不生氣？你的丈夫在你面前三番兩次的抱其他女人，你居然不生氣？！」蘇沐笙覺得自己肺都要氣炸了，他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居然就這樣被商氏兄弟欺負！
「不過是沒有感情的兩個人的聯姻而已，這種事情見得多了就好了，我又不喜歡商莫黎，他愛對誰好就對誰好，有什麼好在意的。」葉語晨表現的極為瀟灑，這種時候不瀟灑也不行啊，現在她已經不是以前的葉家大小姐了，已經沒有了任性的資本，這一年多的監獄生涯也讓她知道了受了委屈自己吞，沒有人可以替自己難過的。
「比起你現在的樣子，我還是更喜歡你以前的樣子，至少你不會這麼容易妥協。」蘇沐笙悶悶的說道。
葉語晨終於想起兩人見面之初的問題，再度仔細打量了著面前的臉上，忽然覺得有些零碎的畫面一閃而過，疑惑道：「你總是說我以前的樣子，你到底是誰？怎麼我就是想不起來你了？」
還好蘇沐笙抗壓能力強，聽了她的話絲毫沒有氣餒，用回憶的語氣說道：「我記得你以前總是囂張的笑，自以為是所有人的焦點，除了商莫軒誰也不放在眼裡，還經常恐嚇喜歡商莫軒的女孩子。」
葉語晨也想到以前的樣子，淡淡一笑，「那時候的我還真是令人討厭啊。」
「可是我還是喜歡。」蘇沐笙也笑了起來，看著葉語晨的眼睛格外明亮。
葉語晨則是驚訝萬分，「你說你喜歡我？不會吧。」那樣的自己應該沒有人會喜歡的吧，畢竟連現在的她自己都不喜歡。
「喜歡啊，你肯定不記得了，以前你總是和商莫軒在一起，有時候會加上商莫黎和葉語安，而我，每次都在你們身後看著你們玩得那麼開心，其中就是你笑得開心，那是我記憶中最美好的笑容。」
「啊！你不會就是那個……那個蘇，蘇什麼吧？」葉語晨終於想起來那個總是跟在他們身後，用渴望的眼神看著他們的人，展顏笑道：「我記得你，你那時候總是生病，還很膽小，所以我一點都不喜歡和你玩。」
蘇沐笙小小的滴了一滴汗，沒想到她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喜歡和他玩兒，的確，因為他是早產兒，身體一直不是很好，父母有忙於事業沒有空閒來照顧他，蘇家和葉家是世交，又想到葉家也有孩子要帶，所以蘇父就把他送到了葉家，但是他經常生病，加上膽子也小，雖然很想和他們一起玩，但是卻不行，只有站在遠處看著他們，那時候他最羨慕的就是擁有著陽光笑容的葉語晨。
「你叫蘇什麼？還有你後來怎麼突然就出國了？」這是唯一一個說喜歡自己的人，葉語晨不由的多了幾分好感，臉上的笑容也明媚的幾分。
「蘇沐笙，我叫蘇沐笙。」或許是為了她不再忘記，蘇沐笙刻意多說了一遍。
「蘇沐笙，哈哈，原來你叫蘇沐笙，你好，我叫葉語晨。」葉語晨友好的伸出手，蘇沐笙微愣，然後急切的伸出手握住，葉語晨嘻嘻笑道：「現在我們就算認識了！」
「嗯！」蘇沐笙狠狠點頭，他很高興她竟然會願意認識他，以前的她傲慢的連看他一眼都懶得看，現在的她真的不一樣呢。
「那你現在為什麼回國？」葉語晨向前走了幾步，腳步顯得異常歡快，就像她現在的心情，蘇沐笙的出現不得不說是一個驚喜，以前她一直覺得自己很討人厭，所以連帶著自己都討厭自己，但是突然有人說喜歡以前的自己呢，這就像是一種肯定，也讓葉語晨心境瞬間開闊，以前的事都已經發生，誰也改變不了，重要的是未來，她可以用自己的雙手來創造！
仰起頭，透過舉高的指縫看出去，正好能夠看見耀眼的陽光從指縫間流瀉過來，讓葉語晨不自覺的瞇眼，但是卻又捨不得閉上，這就像是一個希望，怎麼也不想捨棄了。
「以前我因為你的一句話出國，現在卻是為了在你面前證明自己。」蘇沐笙專注的看著葉語晨在陽光下越發明媚的樣子，眸中的某種色彩在慢慢變色。
「你因為我的一句話出國？」葉語晨倏地收回手，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她連他的名字都記不清楚，他卻因為她的一句話就出國，這個人是不是傻子啊？
「嗯，」蘇沐笙肯定的點頭，有些苦澀的笑了笑，「我知道你肯定不記得了，但是我會永遠記得。」
「就是剛才在餐廳裡你說的話？」葉語晨想到剛才在餐廳裡這個男人不著邊際的話，她還以為他有神經病呢。
「一點血都見不得，還不如死了算了。我一直都記得，我還記得那天我因為跌破了膝蓋，流了好多血，我一直哭，然後你聽到了，就跑過來，很高傲，很不屑的說了這句話，後來我就想我一定克服暈血症，一定不能被你看不起，所以我大學的時候選擇了醫科。」
就因為這麼一句完全沒有技術含量，也沒有發人深省的一句話，他就出國，明明有暈血症還偏偏選擇了醫科，這個人，「你真是個傻子！「
「我也覺得我很傻。」蘇沐笙苦笑，「但是我不後悔，我只後悔我回來的太晚了。」
葉語晨被他過於明亮的雙眼看得有點不自在，不由轉開了頭，路邊公交站台上正好聽著一輛公交車，葉語晨眼前一亮，二話不說的拉起他就跑了上去，她從來沒有坐過公交車根本不知道要投幣，被司機看賊一眼的眼光看得不好意思，還好蘇沐笙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坐過，從善如流的從錢包裡掏出來幾個銀幣扔了進去。
「呼，那師傅的眼神好可怕。」兩人選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葉語晨輕輕吁出一口氣，低聲嘟囔。
蘇沐笙被她可愛的樣子逗笑，惹來葉語晨眼刀，咳了一聲笑道，「你沒有坐過公交車不知道不奇怪，我以前第一次坐公交車的時候還被司機師傅趕下車呢。」
「啊？原來你還經歷過這種事，那時候一定很丟臉吧？」聽到居然有比自己更可憐的人，葉語晨立刻忘記之前的囧樣，嘲笑道。
「是啊，很丟臉。」蘇沐笙被她不懷好意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喃喃著回答。
公交車比一般的汽車高，看出去的視角也完全不一樣，葉語晨覺得真驚奇，而且耳邊還一直傳來轟轟轟的聲音，即使是一個人坐在車裡也不會覺得太安靜了需要聽聽歌什麼的，感覺很不錯。
一直做到終點站，兩人才下車，葉語晨掃視一圈周圍陌生的環境，忽地眼前一亮，又是拉著蘇沐笙朝前跑，蘇沐笙看著前方活躍的身影，好像又看到了小時候的樣子，活潑陽光快樂。
「遊樂園！我小時候最想來的遊樂園！」葉語晨看著周圍各式各樣的遊戲機，眼睛格外的透亮，眼中透露出最原始的渴望，蘇沐笙寵溺一笑，反拉住她的手，小小的纖細的手在他的大掌裡顯得格外的嬌小，蘇沐笙不著痕跡的顫了顫，嘴角的笑容愈發和煦，「走，我帶你去玩遍所有的遊戲！」
葉語晨此時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遊戲機上，小時候看著電視裡面那些小孩子玩就格外感興趣，但是爸爸卻不讓，到長大了自主了卻又將一切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商莫軒的身上，他喜歡的，她也喜歡，他不喜歡的，即使她喜歡，她也會捨棄，所有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玩過，今天卻因為突然想坐公交，到了遊樂園，怎麼說今天也要玩兒盡興才是。過於激動的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蘇沐笙如雷的心跳以及正被他拉住的小手。
從最低級的打地鼠、喂金魚，到後面的跳樓機、過山車，不管是平庸的，刺激的，兩人都玩兒了一遍，體會著那種失重的感覺，葉語晨絲毫不注意形象的尖聲大叫，那種似乎死亡邊緣的感覺，讓人毛骨悚然，但是當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你又會覺得好像一切都還不夠，於是兩個人又繼續，一直從日影西斜玩到了華燈初上，遊樂場陸陸續續的亮起了燈，又有一番別樣的味道。
嚥下最後一口，葉語晨把注意放在了最後一個遊戲上——摩天輪。
這是整個遊樂場最顯眼的地方，本來葉語晨開始的時候就像去的，但是蘇沐笙說摩天輪要晚上去才好看，葉語晨想想也是，當摩天輪到了最頂端的時候，便能看到整個城市，如果是白天，那和在高樓大廈看下去基本沒什麼差別，就是要霓虹燈照亮了整座城市的時候才好看嘛，想想看哪種有燈光組合出來的一幅畫，肯定很美妙。
「摩天輪！」葉語晨孩子氣的指著摩天輪，大大的黑眼珠裡映出了遊樂園中燈光的影子，好像滿天繁星都墜落在裡面，璀璨而耀眼。
蘇沐笙幾乎捨不得移開目光，但看著她孩子氣的樣子，更不忍心拒絕，將她伸出的食指握在手裡，蘇沐笙笑得寵溺，「下一站，摩天輪！」
說完，兩人相攜而去。
晚上坐摩天輪的人特別多，兩人隨著大眾排隊，等了一會兒才終於坐了上去。
葉語晨緊張的趴在透明玻璃窗上，一點點的看著自己離地面越來越遠，能看到的範圍也越來越廣，等摩天輪升到了半空，整個遊樂園已然盡收眼底，白天坐過的那些遊戲葉語晨一個個看過去，覺得格外的親切，而支撐過山車的那些直立的鋼筋柱子竟然也被從上到下排上了一排排的霓虹燈，在夜空下來回閃爍。
越來越高，葉語晨終於如願看到了整個城市的夜景，這個時候的城市，華麗、壯觀，像是頭頂的蒼穹中的漫天繁星都盡數倒瀉到了地面，成為了一顆顆觸手可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葉語晨的眼睛也跟著一眨一眨。
「你看，那是城市中心廣場！」葉語晨指著遠遠的一個圓盤似的地方，驚喜的叫道，抬起頭，正好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她身後站立的蘇沐笙，此時的蘇沐笙取下了金邊眼鏡，在漫天燈火的映照下，笑容顯得更加溫和，看著葉語晨的眼神也越發的柔和。
「我聽說過一個關於摩天輪有一個傳說，你想不想聽？」蘇沐笙忽地低低出聲。
「是什麼？」葉語晨好奇的轉過頭，此時正興奮的她顯得格外的美麗，特別是在身後漫天繁星的映襯下，可口得蘇沐笙差點想一口吞下去。
「傳說，一起坐摩天輪的戀人最終會以分手告終，但當摩天輪達到最高點時，如果與戀人親吻，就會永遠一直走下去。」『親吻』兩個字，蘇沐笙說得分外輕，看著她的眼神格外魅惑。
「啊，原來是這麼美好的事情，那以後要是有男朋友了，我倒是可以帶他來坐坐。」葉語晨興致缺缺，這些甜蜜的事情好像和她扯不上什麼關係，今天不過是一時放縱，過了今天，她又是那個與商莫黎交易而結婚的商太太。
「語晨，看著我。」蘇沐笙突地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她。
「幹嘛？」葉語晨不明所以，話落，蘇沐笙的臉就被無限放大在她的視線裡，櫻唇被同樣柔軟的東西觸碰著，葉語晨眼角注意到，他們這一個車廂正好處於摩天輪的最頂端。
剎那，蘇沐笙退後，沒有眼鏡的臉顯得格外魅惑，滿足的摸著嘴唇，輕道：「我們也可以是戀人。」
「胡說什麼！」葉語晨猛力推開他，狠狠的抹了一下嘴唇，或許是因為今天下午兩人相處的太過愉快，她竟然對他這樣的舉動也興不起厭惡感，但還是惡言惡語的說道：「下了摩天輪我們就各自分道揚鑣吧，以後都不要再見面了！」
「呵呵，你怕什麼？」蘇沐笙被她色厲內荏的樣子逗笑，從懷裡掏出金邊眼鏡戴上，掩去了那份魅惑。
「我才沒有害怕。」葉語晨再度罵道，窗外的風景漸漸墜落，她也沒了心情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