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一百六十三章 無法原諒 文 / 一夜晚晴
第一百六十三章無法原諒
在葉語晨的堅持下，打完了點滴後，蘇沐笙便為她辦了出院手續，醫生把他當成了語晨的丈夫，叮囑了好久才放過他，說是語晨身體虛弱，本來應該多住院觀察幾天的，回家一定要好好照顧等等。
苦笑著，葉語晨心想：這還真是托了商莫黎的福，讓她現在對醫院已經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離開。
坐在回去的車上，蘇沐笙沉默地開著車，coly在後座陪著葉語晨，她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買了一套新衣服給語晨，總穿著睡衣總不是回事吧，但葉語晨雖然換上了一件嶄新精神的衣服，看起來還是無比憔悴。
葉語晨剛才雖然瀕臨崩潰，但還是沒有把商莫黎的所作所為全部說出來，或許是對他還抱有希望，又或者她不希望蘇沐笙再插手更多，總感覺彼此還有轉圜的餘地——她是瘋了吧。
可就算只說了dna檢查的事，蘇沐笙和coly已經怒不可遏，在她的反覆勸說下才放棄找商莫黎算賬的打算。其實語晨自己也不知道，在她心裡，究竟能不能原諒商莫黎呢？或許他這次真的已經傷透了她的心，也犯了她的底線了吧。
「語晨，你先回我那裡吧，」在路口紅燈停車的時候，蘇沐笙突然抬頭看著後視鏡裡的葉語晨，「上次我給你的那間房子，現在還是你的，你去那裡住。」
「這……不大好吧，」葉語晨苦笑道，想要推辭，她不想欠蘇沐笙太多，這也是為什麼她打電話找coly而不是蘇沐笙的初衷，「我還是跟coly一起住就好了，不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住我那邊更好，比較寬敞，而且也更安全，」見交通燈轉綠，蘇沐笙二話不說打轉方向盤，「coly你也過來住吧，陪陪語晨。」
「嗯，語晨，我會陪你住，不會讓商莫黎那個混蛋再來欺負你！放心，他如果敢找來，我一定把他打出去！」一旁的coly信誓旦旦，握著語晨冰涼的手，好似要通過這種方式將力量傳遞到她身體裡。
「可是這……」這樣一來，商莫黎那邊恐怕誤會會更深。
「放心吧，我現在不住那邊，待會還要去醫院看我媽。」從後視鏡裡瞥見葉語晨小臉上那焦急的神情，蘇沐笙自然能猜到她在想什麼，苦笑一下解釋道，他沒忘記葉語晨已經為人妻，他們之間應該保持距離，雖然那人不值得，但語晨現在心裡還愛著，那麼他可以等。
「……好。」話都說到了這一步她還能推辭什麼？更何況本來她就無處可去，如今有個容身之地，已經很不錯了，還挑剔個什麼勁呢？
見葉語晨終於點下了頭，蘇沐笙選擇的心放回了原位，一腳油門，加速往別墅開去，窗外飛快掠過的夜景，璀璨無比。
夜深了，商家大宅，燈火通明。
亮著大燈的客廳裡，站著三抹身影，商家的三個大男人因為一個小女人的不告而別，今晚注定了都無法入眠。
「什麼？！」聽完父親的敘述，商莫軒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衝到背對兩人而立的商莫黎面前，揪住他的衣領，「你該死的都對語晨做了什麼？」
「……這事你別管。」商莫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推開了他揪著自己的手。
「我別管？」商莫軒聽著這話更是怒得紅了眼，「你居然讓我別管？你真的太過分了！商莫黎，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冷漠，不是無情，現在看來你不但無情，而且殘忍！」
「……」商莫黎沒有辯駁，往旁邊走了幾步，避開了商莫軒質問的眼神。
「語晨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了？你要這麼懷疑她？」商莫軒不依不饒地跟上前，猛地推了商莫黎一把，「你知不知道她愛的人是你？你這麼做對她的傷害有多大？你憑什麼這麼傷害她？」
「那你又憑什麼在這裡質問我？」商莫黎終於忍無可忍，將商莫軒推到一邊，「她是我的妻子，你的大嫂！」
「喲，虧你還知道這個，商莫黎，我真是後悔那天蘇沐笙找上門來的時候，還幫你說了好話，你這樣的人哪裡值得我幫你？你只知道口口聲聲告訴所有人，語晨是你的妻子，可是你都是怎麼對待你的妻子的？」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善待她？」商莫黎覺得冤枉，他對葉語晨難道還不夠好嗎？還不夠重視嗎？就是因為太過重視，才不容許半點背叛！
「就這樣你也好意思說你善待語晨了？你對懷孕的妻子的珍惜和善待，難道就是把她半夜迷暈送進醫院，然後檢查孩子是不是你的？」商莫黎的做法真的是激怒了商莫軒，他的句句質問都好似鐵釘砸進商莫黎的心裡，「商莫黎，現在語晨失蹤了！你居然還能這麼冷靜？你還說你善待她珍惜她了？」
商善果早已經被這個不肖子氣的七竅生煙，在回來的路上同樣的話他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現在他不想再看到商莫黎那張冷漠的冰山臉，於是轉身便要回去。
商莫黎聞言微微一愣，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頓了頓緩緩開口道：「她沒有失蹤。」
「你知道她在哪？」商莫軒驚愕道，商善果也被這話吸引得停住了腳步。
「我想除了那裡，她應該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商莫黎猶豫了半瞬，還是把自己內心的猜測說出了口，眼神微變，似乎並不願意提到這個地方。
「是哪裡？」商莫軒和商善果異口同聲地問道。
別墅外，是寂靜的深夜街道，只有寂寞的路燈亮著橙黃色的光芒，行人稀少的街頭無比安靜，甚至略顯空落——這裡不屬於鬧市區，也不是cbd，沒有喧鬧的夜生活，正好適合靜養。
洗漱完，葉語晨決定早點休息，醫生剛才叮囑過，要保證睡眠，提高母親的身體素質，才能讓肚子裡的孩子發育得更健康，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只有孩子是她最在乎的存在了。
正當葉語晨拉上了被子，擰暗床頭的檯燈，決定睡個好覺，可剛合眼沒過幾秒鐘，屋外的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驚得她瞬間睜開了眼。
她只好撐起身子，伸手重新打開燈，瞥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指針已經接近十二點，這麼晚了，會是誰呢？還沒等葉語晨想到答案，屋外已經有了動靜，coly這個急性子，已經應了門。
「是你們？你們來這裡做什麼？這裡不歡迎沒良心的人，請你們離開！」coly的語氣不善，似乎是什麼不速之客。
葉語晨略略一想，也猜到了來者是誰的可能性，披上外套打開門走出去，果然站在門口的正是她的公公和小叔子——商善果和商莫軒。
「語晨，語晨你真的在這裡？」商莫軒在第一時間看到了走出房間的葉語晨，語氣裡掩飾不住的驚喜。
「在這裡又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這麼晚了還找上門！門鈴按得那麼急，很擾民你知不知道？」coly的語氣很不好，她的直腸子就是這樣敢愛敢恨，一點長面不尊，而且很不客氣。
葉語晨走上去，視線掃了一圈那兩個大男人身後，並沒有出現自己預期中的身影，心頭一陣失落湧升而起，但她不著痕跡地掩飾了過去，上前拉著coly的手讓她別那麼盛氣凌人，畢竟還有商善果在，她這位公公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自己的事，而且對她也算是疼愛有加，最基本的尊重她還是願意給的。
「語晨啊，跟爸回去好嗎？阿黎做的混蛋事我們都知道了，你就看在爸爸的面子上，跟我們回去吧！」
看著他們，葉語晨一言不發，眼神中的哀慟卻叫人心疼不已。
「語晨，你不想回家也沒關係，跟我走吧，我會保護你，不會讓大哥再欺負你的！」商莫軒不知哪根筋又出了問題，居然在商善果面前說出了這樣的話。
「阿軒你在說什麼鬼話！」商善果聞言果然厲聲斥責道，然後回頭再度換上慈祥歉意的笑容看著面色略帶蒼白的葉語晨，「語晨，跟爸回去，爸會讓阿黎跟你道歉的，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語晨，算爸求你了，跟爸回去好嗎？」
葉語晨看著鬢角微微有些白霜的商善果，聽著他那帶著乞求的蒼老嗓音，心裡氾濫開的苦澀叫那份麻木也開始有些微微的鬆動，她不是故意要讓這樣一位老人大半夜地到自己面前卑微請求，只是……商莫黎所做的一切，她不知道該如何體諒，她不知道現在回去，該怎麼面對那個連道歉都做不到的男人。
「爸，我想在這裡待幾天，已經很晚了，您先回去吧。」葉語晨沒有重話，卻也沒有任何鬆口的意思，眼神淡然。
「語晨，你……」商莫軒想說什麼，卻被葉語晨淡漠地打斷。
「什麼都別說了，我暫時不想回去。」
「語晨……」商善果老臉皺起，眼神中的不捨顯露無疑。
「爸，我待在這裡不會有事，不早了，我有點睏了，您回去吧，我要睡了。」說完葉語晨扯著衣角，轉身頭也不回地往房間走去，她實在不忍心看到商善果那一臉的失落和歉疚，這不是他的錯。
關上房門後，外頭的coly早就沒了耐心，三言兩語便被外頭的父子倆打發了，聽到重重的關門聲，葉語晨忍不住地紅了眼眶。
為什麼商莫黎就是不出現呢？這個地址恐怕是他給爸爸的吧，那既然商莫軒都能上門說出那樣的話，他自己為什麼不出現呢？在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之後，他怎麼可以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商莫黎，你真的是連個原諒你的機會都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