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八十章 臨淵的守護 文 / 傾傾笑陌
「祈嫣。你想多了。」南平世子冷冷說道。
「呀。」祈嫣輕輕地笑了起來。眉目間染上越發傲然的冰冷。「我以為世子。你要一直裝不認識祈嫣呢。」她語意冰冷。「你以為。薄薄的一層面具。我就會不認識你嗎。」
「我沒有那個意思。」他緩緩抬起頭看著她。「殿下也沒有那個意思。」
「祈嫣。你快點收手。殿下能容忍你一時。不能容忍你一世。你再去招惹葉凌國的人。只會讓殿下盡早對付你。」
「呵。」她輕輕嗤笑。眉目間的冷艷。明晰到極致。「世子。你可知。我祈嫣。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人。」
她說罷。再不回頭。足尖輕點。轉瞬間化為了天際的一個紅點。
南平世子獨自站立在原地。他的雙手握緊成全。忽而鬆開。輕輕嗤笑:「我。真傻。」
這一瞬間。我忽而看到了他面具下的臉。不似當日宴會上的冷冽。他的氣息更偏向於風流瀟灑的溫和。而絕不是無形的氣勢。他的嘴角輕揚。勾勒出了略帶自嘲的無奈笑意。
這。就是真正的南平世子。
據水欣所說。南平世子暗箭傷人。與祈嫣的關係絕對沒有好到哪裡去。然而聽他們剛剛言語中的意思。他們相熟已久。只是祈嫣與他們口中「殿下」。更像是敵對的關係。
「殿下」。莫非。是指鳳棲國帝王。
我來不及多想。墨痕已經帶著我向祈嫣追去。
祈嫣的速度極快。我們追了許久。才看見她紅色的身影。
「我說。你跟了很久了。」
我微訝地看向了墨痕。又看向我自己。最後看向了悄然站立在樹枝上微微喘氣的祈嫣。
她笑盈盈地轉過頭。輕佻眉。問道:「你幹嘛跟著我。」
她的視線越過了我和墨痕的身子。落到了我們的身後。
「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我側轉過頭。隱約間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因為被墨痕的髮絲遮擋著。瞧得不是十分清楚。
只看到他的身側佩帶著一柄長劍。那劍與平日裡所見的劍不同。劍身顯得格外細又長。
「我說。你堂堂公輸小將軍喜歡我什麼。這張臉。」
祈嫣指了指自己的臉。輕輕揚眉。笑意肆意而明媚。
「不。是你。」
祈嫣「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而後盈盈笑道。「你有多喜歡我。」她的眸光微深。嘴角緩緩勾勒出妖嬈邪魅的笑意:「喜歡到。願意送我一個鳳棲國嗎。」
我心下微駭。祈嫣身為鳳棲國人。竟然。提出這樣的請求。
腳下的樹枝在顫動。我下意識地攬住了墨痕的脖子。就看見整個世界如同崩潰般地地動山搖著。
「這……是什麼情況。」
「陣法在變動。」墨痕聲音淡淡。他從容不迫地掃視著周圍。「洛霞不願再等。已經設法破陣。」
「不會影響到陣法中人嗎。」我在墨痕身邊。並不擔心自身的安危。但我仍然有一絲擔憂。擔憂不知道在幻境何處的汐筠。
「是我吩咐的。」墨痕說道。「如果我們遲遲沒有出來。就挪動一下周邊的石塊。」
「你們約定的時間是多少。」
「一天一夜。」
我微微一愣。我沒有想到。在陣法中所呆的時間。與陣法外一致。
我更沒有想到。隨著洛霞調整組成陣法的石塊。我們腳下的樹竟然經歷了春夏秋冬的四季輪迴。
墨痕在我的耳側說道:「鳳棲國225年。葉凌國攻打鳳棲國。徐洛颯御駕親征。祈嫣深入葉凌**營。只差一步之遙沒有取下徐洛颯的首級。鳳棲國226年。葉凌國公輸將軍之子率軍隊攻打鳳棲國。戰役長達1年。鳳棲國城池被攻下5座。祈嫣再度殺入軍營。刺殺平源王。」
「這是史書的記載。」
「事實上。」墨痕聲音淡淡。「是刻意亦或者是無意。那場大戰之後。她的風姿。深深烙印在了公輸少將眼中。眾人皆知。祈嫣為公輸將軍所愛。攻城掠池。只為搏佳人一笑。」
我彷彿能看見。那個紅衣女子。漫不經心地行走在葉凌國的邊緣。意圖顛覆著天下。
「那她。根本不必出現。刺殺平源王。」我將心中的困惑說出。而墨痕。只是淡淡一笑。並不說什麼。
「她本為名將之後。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讓她不惜背叛鳳棲國。」
墨痕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傾祤。」
傾顏公主。傾祤。
我微愣。與此同時。周邊的場景早就變化了起來。
南平世子從我們的眼前走過。我與墨痕追隨著他。
眼前的場景。熟悉而有些陌生。我極力去回憶。才想起。這裡不是別的地方。而是我曾在神秘女子的幻境中所見的一池幽藍的湖水。
「這裡。是臨淵。」
我茫然地看向墨痕。他的眼眸如墨淵般幽深:「傾顏公主的住所。」
「2年內。祈嫣從不出現在鳳棲國。而是守著臨淵。」
祈嫣。她有著刻骨銘心的哀愁。像道屏障。阻攔了鳳棲國的所有聲響。這2年內。她更多的時候。只是含笑凝視那幽藍的淵泉。那便是臨淵。臨淵仙子守著的一汪藍色的清泉。
是誰。在我的耳邊。低語呢喃著我本該就知道的隻言片語。
「為什麼。」我的聲音在略微顫抖。手指的溫度。冰冷。
「臨淵池中。躺著傾顏公主……傾祤。」
我的睫毛劇烈一顫。心底有一絲絲尖銳的疼痛。讓我難以呼吸。
而我依舊隨著南平世子的腳步。往裡走去。
我們就彷彿誤進了纖塵不染的仙子的夢。幽藍的池水覆著著冰凌幾尺的霜雪。竟美得明媚生姿。
在那藍色的光波旁。他見到了祈嫣。她五色的輕紗在流動的仙氣中流轉光波。搖曳生姿。只一眼。就讓他忘卻了所有。
她披著長髮。安靜地坐在幽藍的靈池邊。目光凝視著一圈圈蕩漾的漣漪。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像春日般溫暖如熙。漫不經心地攝人心魂:「水祤。我們不一樣。」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眸光中閃過冷厲:「誰。」
她的身形迅速。轉瞬間。已經與他拔劍相對。她赤足輕點在幽藍色的水面之上。髮絲飛揚。一時。光華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