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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官差來 文 / 伊靈

    死人了就是大事情。

    更何況這樣蹊蹺的死亡。

    趙燦娘被雲婆婆往後面拉了一下,雲婆婆低聲說道:「我們站後面一點點去,這裡離死人進了晦氣。」

    該看的趙燦娘都看過了,雲婆婆這樣說,趙燦娘也覺得有道理,就忙往一旁的草地後面退。

    裡正和族長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了趙世友的屍體旁邊,看著已經泡得蒼白的趙世友,裡正毫不猶豫的說道:「大福你快點去城裡請衙門的柴爺過來,這趙世友的死法太蹊蹺了,因該是被人害死的,你們也不要動趙世友的屍體,等衙門的差爺來了再說。」

    趙燦娘聽到裡正這話,不由抬起頭多看了裡正兩眼,裡正還知道保護現場真的很好了。

    村子裡面的人此刻各種表情的都有。

    趙燦娘甚至聽到很多幸災樂禍的話。

    趙世友平時在村子裡面作惡多端,村子裡面很多人都是不喜他的,如今死了,也算是一了白了。

    楚氏哭哭啼啼的跑到了河邊,越氏也是一臉的悲傷。

    「你個殺千刀的啊!你怎麼就這樣去了,留下你娘獨自一人在這世上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楚氏此刻是悲傷的,縱然她平時做的事情的確不討喜,但疼愛自己孩子確是真的。

    越氏心裡也很慪氣,趙世友是她最喜歡的孫子,從小到大對趙世友很多的疼愛,現如今,趙世友就這樣死了,的確有些接收不了。

    越氏蹲了下來,想要幫趙世友把綁在手上的草籐解開,卻被裡正阻止:「你現在可不能把草籐解開,要是解開了,到時候就說不清楚了,還是等官差來了,看完之後再說吧!」

    裡正也是一番好意。

    越氏卻不聽:「有什麼好看的。我就不相信官差看了還有什麼用,我家孫兒死得這麼慘,還被人綁了手腳,要是到了閻王殿也會受苦的,不要阻攔我,我要給我孫兒解開。」

    越氏說著就要動手。

    裡正冷哼一聲,對著一旁的兩個村裡漢子說道:「把人給我拉開,不許讓她胡鬧,死人是大事情,一切等官差來了再說。」

    越氏被拉到了一旁。楚氏還算理智。心裡也想給自己孩子一個公道。只是守著趙世友的屍體哭。

    趙燦娘已經跟雲婆婆站得遠遠的。

    身後有幾個婦人站在一起低聲說道:「死了好,不死還不知道會禍害多少姑娘。」

    趙燦娘聽到這話,並沒有回頭看看後面站著的都有誰。

    接著又聽到一位婦人接話道:「可不是,這趙世友早死早好。真正的不是東西,我聽說,他居然把隔壁莊子上的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給那個了。」

    「十三歲?他也下得了手,人家姑娘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你們不要出去說,這個我也是聽到在隔壁莊子上一個關係好的嬸子說的,也不知到事情的真假,總之我看那,這趙世友就不是一個好東西,死了也活該。我們村子裡面也有好多姑娘被調戲過,要我看,這越氏一家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趙燦娘聽到這些話,也只是心裡笑笑。

    另外一個婦人說話就更小聲了,低聲說道:「現在那小賤人趙玉娘也嫁了出去。趙世友這個小色娘也死了,趙全民那個害人精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我們村子裡面我看以後是能過安靜的日子了。」

    「可不是……。」

    就在趙燦娘覺得聽得樂呵的時候,站在後面的一個嬸子突然對著趙燦娘低聲說道:「燦娘看著趙世友死了你心裡怎麼想。」

    畢竟隔得很近,趙燦娘不能當做沒有聽見,只是讓趙燦娘跟覺得無語的便是這個問題。

    自己必須小心回答,要不然會造人詬病,硬著頭皮,趙燦娘回過頭笑著說道:「沒有什麼想法,他家現在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更何況他爹還害死了我爺爺,說憐惜吧!完全說不上,說覺得慶幸吧,畢竟是一條命,就當旁人一樣看看熱鬧好了。」

    趙燦娘說完便微微一笑,那問話的嬸子訕訕一笑,並沒有聽到自己感興趣的答案。

    趙大福去城裡很快就回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官差。

    兩個身穿官差服飾的官差腰上別著大刀,威風凜凜的走了到了趙世友的屍體旁邊。

    趙燦娘看了一眼,認出兩個官差便是以前經常來村子裡面要抓趙全民的官差。

    顯然兩個官差是很熟悉越氏一家的。

    這會官差見著地上躺著的屍體,不由皺皺眉說道:「初步看了,是被人害死的,至於是被人按到河裡死去的。還是弄死了甩到河裡面的,還得等仵作過來看看,你們來幾個人把屍體抬著送去義莊。」

    官差象徵性的說了幾句話後,便有一個官差找到裡正問些簡單的問題。

    因為這個是謀殺死掉的人,便是命案,所以不會按照正常喪葬的習俗來。

    送義莊給仵作檢查是第一步。

    楚氏心裡也想還自己兒子一個公道,很配合的讓開,然後給官差說著趙世友是什麼時候離開,怎麼找到的這些事情。

    屍體都被抬走了,看熱鬧的人自然看著也沒有多少勁了。

    趙燦娘跟著人群回到了自己家裡。

    秦氏在院壩裡面翻著麻芋片,這樣每隔一會翻一次,晾曬乾要快上很多。

    看到趙燦娘回來,秦氏便問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趙燦娘坐回了自己切麻芋的凳子前便回答:「是趙世友死了,死得蹊蹺後來裡正就叫官差來了。」

    秦氏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趙燦娘便問道:「趙世友死了?怎麼死的?」

    趙燦娘聳聳肩,說道:「我怎麼知道是怎麼死的,不過看趙世友被捆綁手腳了,要不是被人害死,他自己總不能自己綁住自己吧!」

    秦氏聽到趙燦娘這樣說,覺得很有道理。

    秦氏歎息一聲:「最近不要去村子裡面亂跑,那些閒言碎語也不要去聽,總之我們做自己的事情就是。」

    秦氏這樣說其實只是不想惹麻煩而已。

    現在出的是人命官司,不是小事情。

    趙燦娘也知道自己是有點活躍了,也感覺自己越來越像個孩子。一點以前的成熟懂事都沒有:「娘親我知道了,這幾天我不會出去,我就在家裡規規矩矩的切麻芋。」

    因為家裡的麻芋都是洗過的,趙燦娘擔憂放久了會壞,跟秦氏一商量,便在村子裡面借了很多的簸箕,然後把切好的麻芋都放在房頂上,這樣一來,晾曬的地方就多了。

    傍晚時分,突然有人敲門。

    趙燦娘打開門。結果看見門口站著的是官差。

    「官差大人有什麼事情嗎?」

    趙燦娘料想。官差因該是來問趙世友的事情。

    「你家大人呢?」官差的聲音很清冷。

    趙燦娘側開身子。把門打開。對著官差說道:「官差大人請進吧!我娘在院子裡賣。」

    官差跟著趙燦娘走進院子,趙燦娘並未關門,主要還是害怕有閒言碎語。

    秦氏見有官差來,便停止了手裡的動作。轉身進屋,再次出來的時候,搬了一把凳子。

    「官差大人請坐。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我們能夠幫助到大人?」秦氏問道,自己卻站在一旁。

    那官差上一次就見過秦氏,對秦氏還是很有好感的,畢竟秦氏不像是別的婦人那樣不講道理。

    「出了命案的事情你們也因該知道了,我就是想要問問昨天下去你們有沒有見到過趙世友?」

    秦氏搖頭:「昨日我跟女兒在家裡切麻芋晾曬,沒有見到趙世友,不怕你笑話。我家男ren死了,我們都害怕是非,所以很少開院門。」

    官差皺皺眉:「平時你們跟這趙家關係怎樣?」

    秦氏苦笑:「能怎麼樣啊!官老爺也知道我家公公就是被那一家人害死的,還有我家相公也是被那趙全民哄騙去賭,染上毒癮的。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想去惹事,都是能躲就躲。」

    那官差倒也知道這些事情,歎息一聲站了起來:「我就是例行公事過來問問,你們最近不要經常外出,畢竟出了這命案,也不知道兇手是誰,注意點總是好的。」

    秦氏對著官爺福了福身子,遂官差便直接告辭。

    等送走官差,趙燦娘走進院子裡面,卻見著秦氏坐在椅子上,一臉的歎息:「你剛才也聽見了,最近一段時間就不要去村子裡面了,剛好這幾天天氣好,我們在家裡把麻芋切著晾曬了。」

    趙燦娘微微一笑點點頭。

    村子裡面因為趙世友的死,加上官差挨家挨戶的問話,頓時弄得人心惶惶。

    第二日裡正便傳來了話。

    趙世友是被人打死的,是打死後才扔進河裡的,而綁趙世友手上的草籐,也只有靠進上山小溪那裡才有,所以官差懷疑,趙世友是在上游的小溪邊上被打死,讓後扔進水裡的,可能是因為水流不是很大,昨日才衝到了村頭的河道裡面。

    趙燦奶奶個也是聽著燕姐兒找到家裡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通,才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秦氏站在一旁不語。

    只是默默的聽著。

    其實秦氏的心裡是很舒暢的,對於趙世友的死,心裡也很開心,畢竟趙世友之間還想凌辱趙燦娘,這樣的舉動在秦氏的心裡是沒有辦法原諒的。

    村子裡面一連幾天都沉侵在不安的情緒當中。

    終於在第五天的時候,官差那邊傳來消息,楚氏可以去把趙世友的屍體拉回來安埋了。

    而殺害趙世友的兇手也抓到了。

    這樣的消息一下子讓村子裡面的人大舒一口氣。

    因為裡正叫各家各戶都要去人祠堂,所以趙燦娘便去了。

    當裡正把兇手是王青虎的消息告訴大家的時候,明顯的,趙燦娘從大家的臉上看見了喜悅。

    誰叫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裡正看著大家好奇的樣子,便說道:「那王青虎自己說的,因為跟趙世友起了爭執,所以最後便把趙世友殺害,事情解決了,大家也都因該放心了。」

    趙燦娘跟燕姐兒走一起,路過楚氏的院子,聽到楚氏已經哭得沙啞的聲音,都不由歎息了一聲。

    趙世友的死,在趙燦娘的生活中就是一個小插曲。

    沒有過上幾天,何仙姑便又來了。

    院子裡面,秦氏一臉笑意的看著何仙姑。

    何仙姑心情和很好,便說道:「問了陳家老爺和夫人,他們都說現在你們家青峰都還在起家的階段,不宜鋪張浪費,按照一般的禮節來就好。雙方交換庚帖,再請雙方的親人在一起吃個飯,相互瞭解一下就好。」

    秦氏聽到這些話,心裡真的很感動,難得遇到陳家這樣知書達理的家庭。

    「倒是謝謝何仙姑了。」

    秦氏心裡很激動。

    趙燦娘站在一旁心情也很好,那陳家小姐等上兩年就及笄了,到時候跟趙青峰成親也剛好合適,只是不知道陳仲秋的婚事是多久。

    何仙姑見秦氏說話客氣,便笑道:「你也不用這樣客氣,你家燦娘今年多大了?」

    何仙姑到秦氏家裡也有好多次,對趙燦娘的印象也很好。

    秦氏微微一笑,知道跟何仙姑拉好了關係,將來對燦娘的親事只有好的。

    便說道:「燦娘今年十二了,就是平時皮實得很,女孩子一副男孩子的個性,我啊就是擔心將來她的親事呢!」

    趙燦娘聽到秦氏這樣說,不由不滿意的嘟嘟嘴,遂說道:「娘親你這樣說小心嚇跑了何仙姑。」

    何仙姑呵呵一笑:「我看你家燦娘就很好,真性情我喜歡,不過你不用太擔心,我做媒這麼多年,什麼事情都見過,你家燦娘真心是個好姑娘,將來一定會有好人家,要是我看著合適的,到時候一定要給你加燦娘介紹,到時候你就不要嫌棄我煩。」

    聽見何仙姑要給趙燦娘說親事,秦氏心情特好:「我就先在這裡給你說聲謝謝,我們燦娘以後有福氣了。」

    何仙姑事情忙,沒有坐上多久便離開。

    秦氏彷彿心裡的大石頭落下。

    「那陳家老爺和夫人真正的很好,這也是青峰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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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一閉,本以為會魂歸黃泉,

    卻不想已是重活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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