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七六章 抉擇 文 / 赤雪
第一七六章
張宇急忙換了新煉製的破邪丸，變異患者一陣尖叫，顯得很痛苦。
張宇刺在他身上的銀針出現了鬆動，像是要被某種力量給生生的逼迫出來。他急忙加注功德，穩住了銀針，確保變異患者安靜下來，接受破邪丸的解毒。
時間不大，變異患者身上的鱗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身形也縮小了一些，凸出來的脊椎也慢慢平復下來。
張宇這才看清楚了她的面目，二十多歲的女子，應該是白領，身材保持得不錯，腰身很細，白皙的皮膚上此刻滿是詭異的紅色紋路。
不過她好歹恢復了過來，沒有像之前異變的那些患者被亂槍打死。
異變的時候，她身上的衣服就已經被撐破了，張宇擔心她甦醒後尷尬，扯起床單將她的身子包住，放在了病床上。
隨後，張宇把破邪丸分發給談雪蘭，苗天賜等人，讓他們救治那些異變者和患病者。
做完這一切後，張宇把那些人交給了胡長豐，讓他在試驗區隔離出一片乾淨安全的病房，妥善安置這些即將恢復的患者。
看著昔日的同時，死無全屍，憤怒的醫生和護士開始打砸，把試驗區所有的儀器和研究資料統統毀掉。
可即便如此，那些死去的同事也無法復活。
大家並沒有勝利的喜悅，一些心軟的護士，女醫已經抱頭痛哭起來。
張宇的心裡也不好受，如果他再早一些研製出破邪丸，早一點關注到這裡的情況，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無辜者犧牲了。
「張醫生，你已經盡力了！」胡長豐安排妥當了患者，走過來緊握著張宇的雙手，說道：「要不是你，這裡的情況會更糟。」
談雪蘭也說道：「師兄。現在還不是難過的時候，我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突然，有人跑過來喊道：「不好，醫院被包圍了！」
張宇來到窗前，果然，大批的特警，武警趕到。將整座醫院圍的是密不透風，看樣子柳家，周家已經接到了消息。
張宇暗暗冷笑，咱人多，不怕。
當然，張宇並非想讓你這些手無寸鐵的醫生。護士，衝鋒陷陣。他要的只是一個勢，其他的事情，他足以辦妥。
當然，這也是他的力量沒有強大到可以無視一切的地步。
否則的話，他就當殺上京城問問周家，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警隊的力量是市局局長賀青峰調集過來的。他原本正在白駝山指揮挖掘病豬，死豬，誰知道局裡打來電話，說是省醫院出現了群體**件。
事關維穩大業，賀青峰不敢怠慢，留下副手繼續主持白駝山的挖掘工作，自己驅車趕了過來。
在觀察了省醫院的現場後，他才下令讓特警。武警聯合出動。
目前醫生、護士憤怒的原因還不得而知，只是聽裡面的一個醫生說，好像是什麼人鼓動的。
賀青峰一聽就急了，還是有組織的活動，這可要謹慎處理，弄不好就是大亂。
聽到住院部傳來槍聲後，賀青峰甚至調來了防暴大隊。同時向袁木峰和市府匯報情況。
有槍聲出現，袁木峰也不敢怠慢，親自趕了過來。
「賀局，現在是什麼情況？」袁木峰下車後。開門見山的問道。
「情況不明瞭啊…省醫院現在屬於醫學隔離區，隔離還沒解除，我也不不敢讓警隊的兄弟進去送死啊！」賀青峰早就從張宇那裡得知了病毒的恐怖，所以說什麼也不能盲目的派人進去瞭解情況。
「先把外圍控制起來！」袁木峰也不好強令警員進去。況且，一部分警員多少都瞭解到了一些病毒的真相，是人都會怕死，你再怎麼下命令，人家也不幹啊。和平年代，有時候命令也未必好使。
賀青峰隨即就下達了命令，防暴車，高壓水槍，盾牌，催淚瓦斯，閃光彈……能動用的手段，一次性全部上齊。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現場已經佈置了上千警力，周邊街區不明真相的群眾還以為戰爭爆發了，嚇得躲家裡，躲辦公室不敢出門。
袁木峰收到反饋後，急忙以市府和軍區的名義，下發了一份演習通知，這才平息了大家心中的恐懼。
住院部裡，胡長豐和徐宏志商量了一下，決定帶領大家下去跟警隊交涉，並適時公佈省醫院群體**件的真相。
他們是想保護張宇不受官僚機構的迫害。
胡長豐暗中跟幾個醫院主幹溝通的時候，大家一致支持他的決定，總不能讓我們的英雄流血又流淚。
他們是時候站出來保護張宇了。
張宇卻已經看穿了他們的心思，笑著說道：「大家別衝動，這件事情我來解決……」張宇所需的場面已經出來了，接下來的時間，都是他的表演時間。
「胡院長，徐院長，做好你們的本職工作，你們還有許多病人要照顧，還有許多醫護人員的心理需要你們去疏導。醫生就應該做好醫生的工作，其他的事情，我來辦！」張宇一臉的自信。
見證了張宇太多的神奇，胡長豐和徐宏志也沒有再三的堅持，點頭同意了。不過為了防止萬一，他們還是組建了應急小隊，在必要的時候給予張宇一定的支持。
賀青峰雖然包圍了醫院，卻遲遲不敢下令警員衝鋒，只是不停的用擴音器喊話，讓負責人出來談判。
時間不大，負責人出來了。
賀青峰老遠就看出那人是張宇，他心裡咯登一下，頓時就覺得事情不妙。
張宇走下住院部，逕直來到隔離區的門口，他的身後，談雪蘭和幾名狂熱的女醫，護士緊緊相隨。
張宇站在隔離區門口，對賀青峰說道：「賀局，沒想到我們在這樣的情勢下見面了！」
賀青峰強露出一絲笑容，說道：「張醫生……希望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的聊聊！」
「沒問題！」張宇一口答應了下來。
一個妙齡女醫突然衝過來。把張宇攔腰抱住，邊哭邊說：「張醫生，你不能去啊…這些人都沒人性，你去了就回不來了！」
張宇哭笑不得，之前這些女醫，護士跟隨的時候，他就不同意。但是人家執意要來。張宇也不好攆人，但他和她們有過約法三章，可以跟著來，但不准有任何的行動。
現在看來，女人的保證根本就不靠譜。
「師妹！」張宇只好求助於談雪蘭。
談雪蘭一臉的揶揄：「師兄，人家這是在保護你……」
女醫肯定是好意。張宇絲毫不懷疑，問題是他壓根就沒危險，何來保護。除非他眼前站的是瘟君門徒。而且還得是七極陰體，否則他也絲毫不懼。
談雪蘭勸說那名女醫鬆手的時候，旁邊的女醫和護士也行動了，大家圍成一圈，站在張宇和賀青峰的面前。一臉的決然。
賀青峰也是哭笑不得，瞧人家張醫生這人活得，哎，他要是有人家一半，也值了。
「幾位……我跟張醫生是朋友，你們儘管放心，我不會為難他的！」賀青峰裂開嘴巴笑了一聲，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呸！」領頭的一個美女護士。衝著賀青峰啐了一聲，很恨地說道：「走狗……」
賀青峰頓時就無語了，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說道：「張醫生救過我的家人，他也是我的恩人，我向你們保證，我跟他只是聊聊。」
「忘恩負義！」女護士又罵了一句。
旁邊一名警員氣不過，就要罵過去。賀青峰輕喝一聲：「小賴，不許說話……」
張宇和談雪蘭這邊好說歹說，才把那名抱腰的女醫勸開。考慮到前面還有一堵美女人牆，張宇只好運轉煉氣士的神通。身子帶起一陣殘影，繞開人牆，出現在賀青峰的面前。
賀青峰早就知道張醫生不是一般人，但如此憑空出現在他面前的舉動，還是把他嚇了一跳。
「娘子軍們……我們回去吧！」談雪蘭衝著還沒反應過來的人牆喊了一聲，一個瀟灑的轉身就走了。
幾個女醫和護士，前看看，後看看，似乎很難理解張醫生是如何繞開她們的。
「賀局，讓你的人撤走吧！」張宇看了一下四周的警力佈置，淡淡的說了一句。
「張醫生！」袁木峰見張宇出現了，急忙下車走了過來。
「袁市長也在……正好！」張宇隨即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他們，還拿出一段手機拍攝的視頻讓他們看。
視頻中記錄的正是一名病患異變後變成行屍走肉後的狀態，還有幾間病房裡的恐怖死屍，以及一些試驗用的儀器。
袁木峰被視頻中的畫面深深的震撼了，好萊塢的恐怖大片現場也不過如此吧。
好端端的省醫院，怎麼就變成了修羅地獄。
賀青峰也緊皺著眉頭，他是科班出身的，從事警隊工作有十幾個年頭了，處理過的變態兇殺案不少，死屍，腐屍見過的也不少，但跟今天這些畫面相比，那些實在算不了什麼。
袁木峰正要下令，突然機要手機響了。
能打通這個手機號碼的人，整個江南也不超過十五個，個個都是大員，他沒敢猶豫，急忙接了起來。
電話是市委大老闆打過來的，他似乎也聽說了省醫院的群體**件，他提了幾點建議，一定要封鎖省醫院，不准任何人出來。一定要派遣特種警員保護好抗病毒醫學指揮部的主要領導和重要的研究資料。此外，要對帶頭鬧事的犯罪嫌疑人進行嚴厲的打擊，不能手軟，不能姑息。
掛斷電話後，袁木峰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毫無疑問，市委大老闆的指示跟事情的真相是相悖的。
隨後，賀青峰也連續接到了幾個上級部門的電話。都是嚴令讓賀青峰盡快平息事端的。
「袁市長，怎麼辦？」賀青峰有些為難，他相信張宇拍攝的一切，也相信張宇的人品。有人的確在趁機搞人體試驗，問題是從目前上級部門傳來的信息看，這項試驗似乎得到了授權。
袁木峰歎息一聲，說道：「有人意圖掩蓋事實！」
張宇瞪著他。說道：「袁市長，我也不瞞你，這次事情的確是京城某個家族主導的。因為這其中涉及到了難以想像的巨大利益。這些利益足夠讓他們背棄自己的信仰，背棄自己治下的百姓……現在，就看你們的選擇了！」
「張醫生，我絲毫不懷疑你的人品，可是……處在我的位置上。我很為難！」袁木峰說道。
「你不需要為難，邪惡還是正義，這很好選擇！」張宇坦然和他對視，氣勢上不落下風。
袁木峰想了一下，說道：「試驗數據能交給我們嗎？」
張宇說道：「已經毀了……」
賀青峰想了想，插嘴說道：「指揮部的主要領導能放出來嗎？」
張宇搖頭：「柳洪是這次邪惡試驗的只要負責人。因為他的命令，醫院裡至少死了十幾個人。他理當償命！」
「張醫生，這樣的話，我們很難做！」袁木峰和賀青峰的意思是，大家各自退讓一些，然後再坐下來慢慢談。可張宇一點都不退讓。
這時候，京城也來了電話。袁木峰和賀青峰顯然有些頂不住壓力了。
此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這次事件的幕後主導者是誰，這其中到底牽扯著多大的利益。
用張宇的話說，他們已經不準備要臉了。
正義還是邪惡？
是到了該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告訴他們，我手裡有試驗區的視頻……」張宇突然抬起頭看著袁木峰：「不想事情鬧大的話，就不要再招惹我。」
袁木峰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就把張宇的原話轉告給了京城某位大員。
十幾分鐘後，袁木峰接到了新的指示，對方想和張宇聊上幾句。
張宇從袁木峰手裡接過電話，話筒中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張醫生，我是周穎，還記得我嗎？」
「當然，周穎。周家的鐵娘子……」張宇笑著說道：「我對你印象很深刻，我甚至記得你身上有幾顆痔。」
電話那頭很明顯的愣住了，好大一會，周穎的聲音才重新傳了過來：「張醫生。這可不是你一貫的為人，在我的印象中，你可是個正人君子。你說出這樣的話，我心目中，你偉光正的形象，頓時就坍塌了。」
「彼此彼此！」張宇笑笑。
「張醫生，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周穎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不再是那種調侃的語調。
「我想這個問題應該是我來問你們才對……你們到底想做什麼？」張宇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周家的所作所為讓我失望，我甚至後悔當初的做法！」
「無需後悔，不過是一場交易！」周穎冷聲說道：「你從我們周家也得到了足夠的利益！」
「利益？」張宇頓時就笑了：「是啊，我怎麼那麼傻，像你們這樣的家族，眼中除了利益還能有什麼。」
「張醫生，其實這件事情跟你無關，你何必非要趟這趟渾水呢！」周穎歎息一聲：「小穎對你印象深刻，我真的不想和你為敵！」
「和我無關？」張宇輕哼一聲：「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們更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後果有多麼的嚴重。周穎，如果你們夠聰明的話，就不別再跟酆都，跟柳家有任何的交易。否則，你們會後悔的。」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周穎沉聲說道：「張醫生，其實在這件事情上，你太偏激了。我們的做法的確有那麼一點點的欠妥，但是你想過沒有，如果我能把你的藥方改良推廣，獲得量產，這對國人，對整個世界有著多大的意義……完美的沒有副作用的，廣譜的抗病毒中成藥……這會讓整個世界都會顫抖。」
「我們知道你煉藥的時候肯定運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根本無法量產，所以我們才想借助這次機會進行改良。這是好事啊……你為什麼要阻止。」周穎痛心疾首的說道：「試驗或許會死人，但我們卻能因此而拯救成千上萬的人，這是多麼划算的買賣啊！」
「沒錯，你們當這是買賣……問題是，你們可曾徵求過那些被試驗的患者，可曾徵求過那些被害的醫護人員？」張宇冷笑一聲：「你們還高估了自己的醫學科研水準，你們也低估了這件事情會帶來多大的後果。周穎，我最後一次告誡你們，不要陷入這場紛爭。事情絕對沒有你們想像得那麼簡單……」
張宇說著就掛斷了電話。
這個時候，袁木峰，賀青峰也做出了自己出生以來，最為艱難的抉擇，站在了張宇和醫生們的這邊。
張宇讓袁木峰，賀青峰跟苗天賜，潭江合作，開始在全市範圍內搜查一切感染者，用破邪丸進行救治。
期間，張宇幾乎每分鐘都能感受到源源不斷的功德來襲，照這樣的情況，估計用不了幾天，九鼎中的第二鼎就會化虛為實。
當天晚上，省醫院的廣場中降落了一架直升機，上面載著的是醫學部常務副部長柳城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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