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會等你，永遠 文 / 漠高枯
輕輕地敲了敲房門，得到應允之後，亞托斯塔推門走了進去。
「深夜來找我，有什麼事？」18號穿著睡衣坐在床邊，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亞托斯塔可以明顯感覺到她對自己態度的不同。
「我要走了。」站在房間的正中央，亞托斯塔淡淡道。
18號一陣無語，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怒色：「你剛來就要走······是在跟我開玩笑麼？」
「我說，我要走了。」亞托斯塔深深地看了18號一眼，依舊保持著淡然的語氣，18號卻聽出了他話語中的不同。
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很快掩飾下去，18號輕撫髮梢，保持著不冷不熱的語氣道：「你要去哪裡？什麼時候回來？」語氣中卻隱隱透出一絲關心。
亞托斯塔微笑著，漫步走向18號。看到亞托斯塔走過來的身影，18號臉色如常，身軀卻微微繃緊，似畏懼，又似期待著什麼。
亞托斯塔轉身，與18號並肩一起坐在床上，兩人之間隔著微不可見的距離。似乎是一種難言的默契，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體味著此時的靜謐。
良久，亞托斯塔開口：「18號，記得當初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嗎？」
18號雙手放在膝蓋上，不說話。
亞托斯塔微微抬頭，有些感慨地道：「當我打開那扇艙門，一位美麗冷艷的少女出現在我的眼前，就像······被冰封千年的公主一樣。」
「一開始呢，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就是強大和冷艷。這倒是讓我感到有些好奇，對你產生了些許興趣。後來，看到你從沙魯那裡獲救後的樣子，柔弱、無助、孤獨，情不自禁地將你抱在懷裡，不希望你再受到傷害。」
「之後，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對你發出了邀請，希望你能夠留下來陪我一起。讓人意想不到呢，你答應了，我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隨之與你接觸的加深，透過你的雙眼，我慢慢讀懂了你的內心。你的強大和冷艷是外表，但你的內心卻被悲傷所溢滿，內心矛盾的你，孤獨寂寥的你，與世界隔離的你，讓我忍不住想要······呵護。」
18號靜靜聽著亞托斯塔的話語，拳頭不自覺地緊緊捏住，揉皺了本來順滑的睡衣。
亞托斯塔雙手撐起放在下巴前，眼中閃過一絲決意：「原本我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的，但現在因為一些事情，我不得不離開這裡，也許······永遠都回不來了。」
當亞托斯塔說到最後一句時，18號頭猛地抬起，瞪大眼睛看向亞托斯塔。
「於是，我覺得有些話還是現在說出來比較好，這也是對你的負責。」亞托斯塔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提高，「離開我吧，去尋找你自己的生活，沒有必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我是個有妻有子的男人，之前我確實對你生出了一些不應該有的情緒，但我已經覺悟了。」亞托斯塔站起身，走到18號的面前與她對視著，「我作為『賽亞人渣』的時期該結束了，雖然現在說出這種話也好不到哪裡去，但我必須在自己犯錯之前止步。」
「再見。」亞托斯塔深深地看了18號一眼，決然轉身。
腳步還未移動，身體微微一沉，一雙手臂已經環住了他的腰身。
「不要走，好嗎？」腦袋靠在亞托斯塔的背上，18號低聲說著，不復之前冷冰冰的樣子，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
亞托斯塔微微抬頭，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他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背後那嬌軀在微微顫抖著。剛剛帶給她希望，卻由自己親手打碎，看來自己真的是人渣啊。
歎息著，亞托斯塔不回頭，聲音卻無比的清晰：「有些事情必須要去做，絕對不能在半途中畏縮。」他說的這話，既指神獄，同時也是指18號的事情。
「看著我！」18號叫道。
亞托斯塔歎了一口氣，轉身與18號面對面。
「唰——」18號猛地扯下自己的睡衣，如雪般白嫩的肌膚全部裸露出來，全身一絲不掛。抬起頭，雙眼直視亞托斯塔。
亞托斯塔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避諱，就這麼與18號對視著。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集，透過對方的眼睛，可以看清楚彼此的身影。
18號撲到亞托斯塔的懷中，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身，腦袋埋在亞托斯塔的胸前，兩人的身軀緊緊貼在一起。
「答應我，不要走！」亞托斯塔胸前的衣襟似乎有些濕潤。
不論自己怎麼做，都是一個人渣吧？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正是自己嗎？不過，雖然痛恨自己，但亞托斯塔卻不後悔。
自己去神獄，可能就這麼一去不回，但這件事他卻必須去做。如果等到神獄的人全部出來，同時面對那麼多強大無比的對手，自己的實力卻還是現在這種程度，到時候就一切都無法挽回了。面對那種情況，自己真的能夠保護得了自己的家人嗎？
現在，擺在亞托斯塔面前的只有一條路。殺入神獄，一點點蠶食對手，同時通過不斷地戰鬥讓自己變得更強。只有這樣，才能有一線希望，亞托斯塔可不會把自己的一切寄托在別人身上，哪怕是等到那時應該會出手的破壞神和維斯。
艾瑞希拉是自己的妻子，自己選擇與她共同承擔，這是對她毫無保留的愛和信任。但是18號呢？雖然自己和她的關係已經很近，但能為了自己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去禍害她的一生嗎？
沒有希望的等待，是最折磨人的啊。
心中閃過萬千思緒，最後化為一絲長長的歎息。默默地看著自己懷中的18號，亞托斯塔俯下腦袋，在18號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抬去頭，亞托斯塔低聲道：「忘了我吧。」
心中一狠，亞托斯塔推開懷中的18號，兩人緊貼在一起的身軀分開。深深地望了一眼18號的掛著淚痕的面龐，亞托斯塔身影閃動，瞬間消失不見。
「不要！」18號驚叫著撲向亞托斯塔的位置，卻只撲到了空氣，摔倒在地上。沉默著，沉默著，良久，18號緩緩站起身，披上了已經變得冰涼的睡衣。
淚痕已干，18號望著亞托斯塔之前所站立的地方，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冰山神色。朱唇輕啟，聲音很低，卻顯得無比堅決：
「我會等你，永遠。」
—————————————————————————————————————
微涼的夜風刮在臉上，讓亞托斯塔頭腦變得清醒。身體保持筆直的姿態，緩緩地向著上空飛行。
停步，低頭俯視著下方的城市。西都依舊像往常一樣繁華，各色的燈光閃耀著，顯得分外迷離。
一道氣焰從下方升起，停在亞托斯塔的身前。看著眼前的人，亞托斯塔問道：「都說好了吧？」
貝吉塔默默地點了點頭。
「你去加林仙人那裡要仙豆吧，把那裡所有仙豆都要過來。沒有仙豆，我們的行動失敗幾率就太大了。」亞托斯塔說著，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對了，那個胖子身上一定藏有仙豆，全部搜出來。」
「我知道，不用你來教。」貝吉塔甩下一句話，轉身化作氣焰向著遠方飛去。
目送貝吉塔離開，將視線轉向另一個方向，亞托斯塔心中暗道：「卡卡羅特的氣息在包子山那邊，應該已經學會了融合舞步，只能說不愧是卡卡羅特。」
「現在，還有一件事要辦。」亞托斯塔身影一閃，瞬間便出現在界王的星球上。
看到亞托斯塔出現在自己面前，界王臉上露出一絲意外。畢竟，他和亞托斯塔之間沒有什麼交情，亞托斯塔來找自己肯定有什麼事。
直視著界王的雙眼，亞托斯塔一反常態地露出友好的微笑，讓人生出如沐春風的感覺：「界王大人，你好。」
什什什什······什麼！亞托斯塔這個大惡人竟然會變得這麼有禮貌！界王下意識地摘下自己的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後，發現眼前的人確實是亞托斯塔。
界王臉上浮現出略帶勉強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道：「亞托斯塔，找我有什麼事？」
亞托斯塔滿臉誠懇地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