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二章 逃(上) 文 / 五月貝貝
清早的陽光有一縷折射下來,正照射到悅珍的臉上,悅珍睜開眼,發現自己又哆嗦地靠在了秦皓宇的身上。秋日的夜裡,涼得很,他們兩人又沒有被子蓋,只能相互依偎取暖。
悅珍一動,秦皓宇就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無意識地問:「悅悅,天亮了?」
「嗯。」悅珍埋頭小聲答道,又一日過去了,她心裡著急得很,再也沒有前兩日的鎮定了。
「悅悅,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你了,你怕嗎?」
「怕!」悅珍抬頭,認真地看著秦皓宇的眼睛道:「秦皓宇,咱們逃吧,看來不會有人來就我們了!」
「不會的,我祖父祖母和哥哥最是疼我了,他們定是在想法子救我的!」秦皓宇大聲反駁。
「說不定是贖金太貴,你家人覺得不值得呢,你們這種大戶人家,哼,孩子多,死個把兩個,也不算啥!」悅珍有些遷怒道。
「你放屁,我家人才不會呢,可能是遇上啥難處了,或者消息還沒傳到呢、、、」秦皓宇越說越小聲,忍不住紅了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流下來。莫非祖父、祖母也嫌棄自己調皮不聽話不肯來救自己了,爹本就是不喜我的,如此正好眼不淨為淨呢!
看秦皓宇難過的樣子,悅珍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跟個孩子較啥勁,真是的,換了副皮囊,連心都換小了不成。「好啦,我也就是這麼一所而已,可都三天了還沒有人來救咱們,我看我們還是得自己想法子呢!」悅珍在秦皓宇的耳邊小聲地說著自己的計劃,她準備讓秦皓宇假裝生病,趁機上去,然後藉機在綁匪的水中下迷藥。綁匪也許會防範已經快成人了的秦皓宇,卻多半不會想到防範悅珍這麼一小丫頭。秦皓宇聽得直點頭,悅珍卻未注意到隨著她的呼吸噴到對方的臉上,秦皓宇的臉羞紅。連耳朵都忍不住紅了。秦皓宇偷偷地看了悅珍幾眼,心裡的感覺怪怪的,不知怎麼的,覺得她跟自己認識的女孩決然不同,沒那麼討厭不說,還很特別,特別到他從不曾忘記。
「他媽的,外面戒嚴了,官府設置路障,看到陌生的面孔就盤問。好幾個人都被抓了。要不是老子機靈。差點就回不來了!老大,現在怎麼辦,要不要、、、」說著,那男子還比了個砍頭的手勢。
「怎麼回事。他們居然敢報官,個王八蛋,害死老子了,老大,咱們還是解決了那兩個小的,趕緊逃吧!萬一被抓住可是要掉腦袋的。」老四害怕地說。
「莫慌,老二,你先說說看,外面是怎麼回事。按說他們不會報官啊,難道真不理那小子的死活了?」王府裡傳來的消息是在湊銀子,還沒驚動官府呢,莫非事情有變?可那人怎麼會沒通知自己呢。老大是一個疤面男子,臉上有一條從右眼到左頰的疤痕。看著凶神惡煞的,他也是這些人中武功最好的一個。這事本來是定北王府中的一個少爺親自與他聯繫,要他辦的,說是秦皓宇得罪了他,要好好教訓他一頓,把他賣到小倌倌裡去。可那少爺居然是個窮鬼,連一千兩銀子都湊不出來,剛好那老大又急需銀子,兩人一合計,就打算綁了人,先勒索些銀子用用,再賣人。
其實那少爺,只是王府裡的一名庶出的少爺,而且是定北王府老王爺那代庶出的兄長的孫子,因父母雙亡,被接過來養著。他與秦皓宇年紀相當,一向會討好賣乖,很得王爺的喜歡,還經常藉機陰秦皓宇一把,秦皓宇的霸王性格哪受得了,有次火了直接當著很多人的面打了他一頓,秦皓宇仗著有祖母撐腰也沒受多少責罰,那少爺反而丟了臉,徹底與他結怨,總想要教訓他。這次秦皓宇鬧著要離家出走,他便趁機想收拾他。不過,那少爺終究年幼,思慮不周,只想著教訓教訓秦皓宇就好了,倒沒想過要他的命,只想讓他吃吃苦頭。聽那老大一說,想著裡應外合的弄些銀子花也好,只要不出人命,把事情做得不留痕跡些,想來,王府裡也不會查出來,到時候那些人拿著銀子遠走高飛,誰能想得到他頭上。要說這「中二」的少爺,得有多天真啊!以秦皓宇的個性,進了那小倌倌裡頭哪還有活路可言,定北王府的嫡子被擄走,哪有會不追究到底的道理!想想連定北王府的嫡子都能在大街上被擄走,那些當官的怎麼能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呢,又怎麼會不想著法子把那些狂妄的匪徒一網成擒,一勞永逸呢!難道還等著那幫匪徒來禍害自己家,來綁了自家的孩子勒索自己啊,誰家的嫡子嫡女不是寶貝,若是嫡子被劫還好,說不準還救得回來;若是嫡女被當街擄走,毀了個可以攀好親的嫡女不說,還得被人說三道四,影響自家的名聲。因此,對待這種事的時候,官府眾人那可說是一致對外的。
小六子也是那少爺收買的,卻不是用銀子,是小六子喜歡上了王府裡的一個丫鬟,那少爺恰好知道了便威脅小六子若不幫他,就把那丫鬟賣到妓院裡去,千人枕萬人騎,若是幫了他,事成後,給他銀子,放了那丫鬟與他遠走高飛。小六子為了那丫鬟,就答應了,準備先救下那丫鬟後,再想法子去救少爺,反正也不是要秦皓宇的命,以定北王府的實力,想找個人還是很簡單的。小六子想得很好,可事情卻不是如他所願的。
「我也不知道,被那官差一問,我嚇得都差點尿褲子裡了,哪還有心思打聽!」老二尖臉猴腮的樣子,嘻嘻笑著回道。
「哼,二哥就是膽子小!」一邊一個穿著一身黑衣,叼著根草,翹著二郎腿的男子嘲笑道。
「你、、、你去的話還未必有老子好了,說不定早都被抓了!」
「二哥,你一路上沒被跟蹤吧?」一旁面色蒼白,帶著病態的男子問:「事都做了,可莫要功虧於潰,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可划不來。」
「放心吧,五弟,我小心著呢,一路上看了好幾遍,轉了幾圈,見沒人跟蹤才上來的。」老二搓搓手道。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這萬一被官府抓到,可是砍頭的罪呢!我看還是逃吧,咋就說了,那些達官貴人家裡少惹,你們偏不聽,這下簍子可捅大了!」老四最是膽小,帶著顫音問。
「你他媽的是不是男人,這點小事就嚇成這樣,之前你可是第一個同意的,現在來說這種風涼話。咱這裡深山老年的,就是官府來人了,我們也跑得出去,瞧你那慫恿!」老三人高馬大,壯得像頭牛,最是衝動,沒好氣地說。
「先等等消息吧,這趟買賣干了,咱們這輩子都不愁吃喝了,以後洗手不幹,娶個婆娘過日子該多好。明日就是收穫的時候了,我親自去探探!」老大最後決定道,二十萬兩的現銀,眼看著就要到手了,他可不想就這麼丟掉。
「就是就是,到時候我要用銀子砸死那麗春院看不起老子的老鴇,把麗春院買下來,干死花魁小桃紅,哈哈哈、、、」老二笑得一臉猥瑣的樣子,得意地道,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穿金戴銀,帶著小廝大搖大擺地進了麗春院,把那老鴇踩在腳下,在小桃紅身上欲仙欲死。
「呵呵,二哥到時候可要帶上俺,俺一想到那花魁的妖精樣,腿間的物什都大了,哎,也不知啥時候能下山去洩洩火氣!」老四淫笑著,一臉的嚮往,也不計較老三說他膽小的事。
一時間,哥幾個都開始幻想著拿銀子後自己住大屋呼奴使婢,穿金戴銀,好不威風的樣子。
中午,老四啃著幹幹的饅頭抱怨道:「老大,咱還是去買些牛肉乾、燒雞啥的回來吧,這硬巴巴的饅頭,真是吃不慣啊!」
「就是就是,二哥的膽子未免太小了,這出去一趟看見官差就跑回來,連個吃的也沒買,這饅頭還是昨日的,怎麼吃啊!」老三咬了口饅頭,「呸」的一聲就吐掉了。
「再忍忍,一會兒我與老二去打只野兔子野雞的回來吃,明日過後,咱可就發了!」老大啃著饅頭,努力地嚥了下去。
「大哥,咱現在就去吧,我可實在是吃不下去,晚上那頓還沒著落了,還有,下面那兩小的,今日可還沒吃呢!」老二道。
悅珍聽了幾人的談話後,眼睛滴妞妞地轉,心裡頓時來了主意。不多會,只聽著幾人誇讚的聲音。「老大真厲害」「還是大哥和二哥的功夫好,這麼快就打了這麼多野貨回來,咱可有口福了!」悅珍知道,這是那兩人回來了,看來這功夫不錯,至少比自家的老爹還強點。
悅珍給秦皓宇使了個眼色後哭道:「哇,你怎麼了,怎麼了?啊!快來人啊,這個哥哥身上好燙好燙,已經昏死啦!嗚嗚嗚、、、」悅珍努力想著爹娘哥哥們的擔心,心中一酸,那眼淚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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