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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393章 無法放棄 文 / 小豬懶洋洋

    「別太擔心,我們缺糧缺銀,朝廷面臨的形勢比我們還嚴峻。皇后雖說出身詩禮之家,可除了節源,卻不會開源,哪裡及得上我的王妃?」孟子惆反倒神態輕鬆。

    嚴真真長歎一聲:「還差一個月,餘杭的港口可以收工。現在……恐怕只得擱淺在那裡,或者我們和餘杭那邊聯絡,至少要維持現有的狀況。不行,我還是親往餘杭一趟,如果能說動餘杭富商統一行動,那也未必就這麼糟糕。」

    「不行,兵荒馬亂的,這時候到餘杭,可不是個好主意。你若捨不得螺兒,把她召回來也就是了,自己可不能再親身涉險。」孟子惆不假思索地便駁回了她的要求。

    「如果我能說服餘杭商人的話,我想形勢仍會逆轉。」

    「不就是一個港口麼?」孟子惆的反應,卻讓嚴真真大跌眼鏡。

    「話可不能說得那樣輕飄飄的,港口的擴建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我們已經投入了大部分的資金和人力,等於是一百步裡已經走了九十九步,還有這一步,無論如何也得跨出去。更何況,如果我們能夠拿住港口,哪怕分一點利潤給餘杭的當地商人,也仍有餘力支持接下來的龐大軍費!」嚴真真有點急了,身子微微前傾,滿臉的焦灼。

    孟子惆凝神看她半日,忽地展顏一笑,伸出手,攬住她的腰。在她的驚呼聲中,把她扎扎實實地摟到了自己的膝上。

    「你全心全意替我考慮。」

    「廢話!」嚴真真正想掙扎,卻被他摟得更緊。反正這半年來,這種豆腐也不止吃過一兩回,他的懷抱又讓人依戀。她也就聽之任之,不過臉上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模樣,「不替你考慮,我還能替誰考慮?反正是你投下去的銀子,賠了虧了也是你的!」

    「是啊,所以你不必這麼著急。」孟子惆笑道。

    「可那也是我的心血啊……」嚴真真苦著臉,「花了這麼多的時間和精力,若是一朝廢棄。我的心會滴血的。」

    孟子惆笑得很開心,連眼睛都略略彎成了月牙形狀,「哪裡有這麼嚴重?港口擴建只是還沒有完成,但大部分建設已經到位,明明已經可以運營了。」

    嚴真真怔了怔,恍然大悟:「原來你一直派間諜在看著我啊!」

    「沒有。」孟子惆否認。

    「那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嚴真真反駁,卻也並不怎麼生氣。這樣一個大工程。他也不可能完全放任自己和螺兒瞎折騰。

    「餘杭地面上看著是風平浪靜,畢竟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都有。若是不派人手,港口被破壞了怎麼辦?我也不是有意要探查你的行止,不過是得來一鱗半爪的消息推測出來的而已。」

    嚴真真沮喪地垂頭,好吧。自己即使得到了全部的信息,恐怕也沒有他那份推理能力,只能說是智商上的差距。

    「我信任你。」孟子惆以為是自己冒然的插手,引起了她的不滿,忙溫言解釋。

    「不是,只是覺得你太聰明了,把我襯托得其蠢如牛。」嚴真真歎息,頭卻微微後仰。在他的懷裡找到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孟子惆失笑:「胡說八道,你若是蠢笨,天底下還有誰是慧心蘭質?」

    「可是我朝廷的消息我明明也一樣知道,卻猜不出他們動手在即。」嚴真真歎了口氣,「由此可見。智商是有差距的,而且差距還不小。」

    「如果你從小便生活在這樣爾虞我詐的世界裡。每踏出一步,便要在瞬息之間想到七八種可能遭遇的危險。你也會這樣敏感。」孟子惆也幽幽地歎了口氣,「可見令堂雖然聰慧,卻把你保護得很好。」

    嚴真真想起嚴夫人,暗想恐怕這位以聰明和才氣聞名的女子,對勾心鬥角也沒有太高的天賦,否則,也不至於會被丈夫和小三兒聯手害死。

    半年裡,麻雀們送來了不少的消息,最有價值的一條,自然便是聽到了牆角:嚴夫人中的是南疆傳來的一種慢性毒藥,下手之人是榮夫人,嚴侍郎知道以後,選擇了緘默。

    知道了這一則消息,嚴真真反覆地又向小黃鳶確認了兩三遍,方敢相信。她的心彷彿浸到了冰窖裡,又彷彿掛在半空,好半天都晃悠悠地找不到著落點。

    嚴真真想要親手替嚴夫人報仇,也許借孟子惆進佔京城之時,才會有適當的機會。就算為了這個原因,她也一心一意地希望孟子惆能夠心想事成。況且,她和他的利益早已經聯結在一起,到了這種時候,再也沒有退一步海闊天空的可能。

    這時候聽孟子惆說這句話,便有一種格外的傷感。步步為營,那是需要多少教訓才會養成?

    「那我還是這樣懵懂的好。」嚴真真展顏一笑。

    「別擔心,一切有我。」孟子惆說得篤定。

    嚴真真只是臻首輕點,閉上眼睛想: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心裡空出來的那個巨大的洞,正漸漸地填上了孟子惆的影子。

    「不知道螺兒一個人能不能應付得來……無論如何,我不能讓杭州……餘杭港給人白白地佔了。」她默然半晌,又回過了神。想到自己投下的大把銀子,以及螺兒五個月裡,至少有四個月鎮守餘杭,便有一萬分的不甘心。

    哪怕虧的不是自己的銀子,她也替孟子惆心疼啊!

    「你放心,螺兒的處事能力你只管放心,況且我還叫人過去,你可別當那個什麼夾心的饃饃。」

    嚴真真聽到夾心餅乾的變異詞,不覺莞爾:「我夾誰了……嗯?你是說,你讓王志中去餘杭?那你身邊的親兵隊長換了誰?」

    孟子惆一臉的無奈:「我的親兵隊長早換人了,王志中已經大半年沒跟在我身邊,你居然一直沒有發現?」

    「我平時沒注意嘛!」嚴真真訕笑,「對了,我看到小潘傷好,是不是他如今當了你的親兵隊長?」

    「嗯,是的。」

    「可是我感覺他的功夫,似乎不如王志中?」嚴真真沉吟著問。

    「略差一籌而已。王志中當親兵隊長實在可惜,他通兵法,善將兵,尤其擅長出奇兵。」孟子惆點評了一番道,「因此,你只管放心,他去餘杭,怎會讓你的螺兒置身於危險之中?」

    嚴真真咧開嘴笑一笑。誠然,她不必再擔心。

    「王爺……」她輕輕地叫喚。

    「嗯。」

    孟子惆應著,卻半天沒聽見下文,忍不住低首,卻見嚴真真唇角帶著一絲惘然的笑容。也許是感應到他的目光,她微微睜眼,恍惚一笑:「我剛剛在想,朝廷的軍隊要打過來了,咱們恐怕也要夜不安枕。」

    「不會的,你晚上只管睡,不至於就打到臨川。既然朝廷已有異動,我打算明日出兵。」

    嚴真真大吃一驚:「明日?這麼快?」

    「是,如果能把金陵打下來,最好不過。」

    「可是這樣一來,不等於是直接向朝廷宣戰麼?會不會在朝廷上失去支持,或者有其他什麼副作用呢?」

    「會。但是箭在弦上,已不得不發。因為臨川南面的兩座城,並不具備據守的天然優勢。兵鋒若是不能直指金陵,恐怕打了也白打。」孟子惆聳了聳肩,旋即會意到自己的這個動作是學自嚴真真,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嚴真真也笑,不過很快又收斂了笑容:「只怕落人口實,到時候整個天旻都罵聲一片,最怕的還是臨川會不會也有背後傷人的暗箭?」

    「也許……在所難免。」孟子惆嘲笑,「無論哪朝哪代,都不會缺少了對朝廷愚忠的書生們。儘管終究成王敗寇,指不定到時候頭一個倒戈相向的就是他們這些文人,但在形勢尚未明朗之時,他們卻是朝廷的急先鋒。況且,如今從數量上看,咱們的兵力並不佔優。」

    「若是有詳瑞出世的話,會不會好一點?」嚴真真動起了兩隻小白虎的腦筋。

    「自然是有用的,我已經讓人做了點手腳,你去看看像不像白虎。」孟子惆神秘地笑笑。

    「嗄?白虎?」嚴真真差點把眼珠子也給瞪出來。

    及至見到孟子惆所謂的「白虎」,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知道白虎這種神獸的形象是否在古書裡有留存,至少做出來的這件白虎皮衣,跟她空間裡的那兩隻白虎,還真是夠像的。

    「青龍要做起來有點難度,朱雀就更別提了。所以,我還是決定用白虎,這個做起來可以亂真。」孟子惆眼角上揚,笑得有幾分得意。

    嚴真真好笑,也許只有在這些難得的時光裡,孟子惆才會帶上兩分孩子氣。

    「像是夠像的,只怕別有用心的人,會當場揭穿了。」嚴真真打擊道。

    孟子惆嚴肅地說道:「因此,當天要動用高手保駕護航。」

    「也許,我們可以用真的。」嚴真真沉吟著,「我曾經見過臨川城外有一隻小白虎,可能還是幼仔,但畢竟人家是真的,行不行?」

    「真白虎?」孟子惆失聲,「你……不會是眼花了罷,白虎可是只存在於傳說,哪裡有真的白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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