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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學院征途 【V70】誰是惡魔 文 / 果爺

    蜿蜒曲折的山峰間,一道纖細人影正緩步而行。

    精緻冷漠的五官下,一套嶄新的黑色錦緞外袍束身,內襯一抹水藍蓮花短裙,雙肩皆有護甲以藍絲帶固定,前胸山峰傲人挺立,緊致腰封皆以水藍點綴,額前一捧斜劉海微遮半邊眼眸,三千烏髮一反常態的隨意披散開,僅攏起一縷青絲用一根兩根藍色羽毛簪子固定在頭頂,腳蹬一雙黑藍色高靴,隨著走動,肩後髮絲連同發頂的藍色羽毛也隨風飛揚而起,似一隻藍鳳凰,欲騰空而去。

    三日時間,她特意去城鎮找頂級裁縫做出這套藍色戰服,她要以自己的方式走上這個期盼了三年的地方。

    姿態從容步伐緩慢,然那背影卻不時透出一股灑脫。

    她的行蹤也引來山間早已盤踞的各勢力注意,在那些詫異的視線下,她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多看一眼,既來之則安之,她敢來,便已做好萬全的準備,任何人也休想阻止。

    此時,在外人看來,她的動作有些詭異。

    因為太慢了。

    也唯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步走的有多沉重。

    自從開啟了至尊幻決,鎩羽便再沒露過面,她不知道他現在怎麼養了,只是憑感覺能感測到老師狀態,不太好。

    然而,每次釋放靈魂之力要進去一探時,便被一股霸道的力量轟出來。

    她明白,他是不想讓她看到他。

    而體內的力量卻已經開始天翻地覆的發生變化,周圍的天地元素源源不斷的吸進身體,唯有靠幻決開啟煉妖術加以控制,然而幾天下來,不僅沒有消融的跡象,反而越聚越多,每次五臟六腑都似被轟炸過一遍,苦不堪言。

    而現在便遇上了衝擊期。

    抬頭看一眼山峰盡頭,目力過人的她一眼便望到高高懸浮山壁上的兩個大字。

    血宗!

    收回目光,額間隱隱已沁出一層細細汗珠,唇瓣咬得用力,暗暗咒罵,煉妖術果然不是好玩的,單憑七系力量衝擊的程度也能將人撕成肉醬。

    與此同時劇增的力量也是同樣的駭人。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到了什麼級別,只感覺體內幻珠充盈的似要爆開一般,只能不斷的擠壓那些兇猛的力量,壓縮再壓縮。

    而她身後,腳步每走過的地方,儼然落下一個個坑。

    雲端之上,兩雙眼睛望著她一步一個腳印的身影,後者噓噓一歎。

    「主子,您不打算下去幫她嗎?照她這麼走下去,天黑也到不了山頂。」

    無央回看一眼自己忠貞不二的野堂主,笑的神秘悱惻。

    「我若下去幫她,以後這女人一定會冷落我很久。」

    噗——

    野受傷的噴血三尺。

    這就是傳說中的怕老婆吧?

    主子,您完了。

    蒼天吶,趕緊還給我那個不可一世霸氣天縱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人吧嗚嗚嗚。

    不理睬野的淒然神色,他淡淡的拂雲飄過,目光炯炯有神的看著她,再看看四周安靜到詭異氣氛,風情一笑。

    ……

    此刻時值清晨,朝露褪去,陽光普照,萬里晴空。

    今天是個好日子。

    對有些人來說,也許是個糟糕的日子。

    比如血宗高層。

    順著青雲天梯一路向上,出現了血宗大殿,一座矮矮的大殿,涉及卻不下百里,遠目則是一派空前的宏揚大氣,如一座龐然大物牢牢盤踞在這血碭山之上,經歷過無數歲月洗禮的建築瀰漫出一股不容忽視的血腥氣。

    藍風一人獨自向上走著,腳步看似慢極,一個時辰後卻準時出現在了血宗正殿前。

    望著四周空曠如野的山巔,鬱鬱蔥蔥之下遮掩的血濃氣息,四周古老的黑灰色殿宇巍然屹立,還有那早已等候多時的數以千眾的血宗門人身著大紅寬袍站得筆直,一張張或稚嫩或蒼老的臉孔上呈現出的怒容,乍一看,猶如神佛現世不容侵犯。

    而眾人手裡亮出的各色兵器在日光的折射下也反出刺眼的光芒,不需多看,只需一眼,眼睛都似能閃瞎。

    眾多血宗門人,上至長老下至門徒,眼底都帶著怒容,看著那獨自闖上宗門的單身女子。

    不知她是太大膽,還是真的年少無知,居然真的應約來此,且是一人。

    在這些人群中,空出一席之地,身著大紅袍的一行人立在中間,袖袍上映襯著一抹抹血鷹之翼,彰顯著身份的不同,而這些人中間位置,一人白衣翩翩氣質純淨無暇,和這些老梆菜並一起,顯得鶴立雞群分外奪目。

    他在默默的注視著一步步走上來的藍風,看到她的一瞬間,沉沉的眼瞳赫然亮了一下。

    藍風神識一動,跳過所有人迎目望去,頓覺有些眼熟,想了想,才想著這小子是花門那小魔女喜歡的西一蕭,看他這純純的氣質真是不該出現在這裡。

    就在她腳步停下那一瞬間,空氣中似有破風聲傳來。

    所有人看到她的那一刻,無數次驚艷神采一閃而過。

    這個少女太美了。

    美得驚心動魄,撩動神魔。

    那種骨子裡透出的囂張張狂絕非表面現象,那是一種強者無聲展現的絕頂姿態,衣袂飄飄,一抹藍色跳躍山巔之上,如藍色精靈沉入心底,無法忽視。

    而,最令眾人震驚的事她的氣場。

    一人獨闖血宗,這種事幾百年來從未發生過,今天卻真真實實的見到,他們甚至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中。

    用力一掐,好疼!

    一雙雙眸子更現出種種複雜情緒。

    「她這是來送死的嗎?」

    「大長老不會放過她的,她會死的很慘吧?」

    「可惜這麼風華年少的大美人注定死去,哎!」

    「美人又如何,得罪我們血宗的都不配活在這世上。」

    「可是,她肌膚好白好嫩,好想摸摸。」

    「呸,管好你的尖爪,這個人不是我們能碰的。」

    「就是,嫌命長了是嗎?」

    哎,我只是覺得她死也是死,不如讓兄弟玩爽了再死也不至於暴殄天物……「

    噗——

    一道破風聲響起,這人胸前赫然被戳穿一大小洞。

    在人們驚懼的目光下,那小洞開始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擴大,最終變成血洞,」匡當「一聲,洞穿後背,人死無聲。

    甚至連最後的痛呼都沒喊出聲。」辱我者,死!「藍風聲音極輕,指尖微彈收在身後,想著炆君的毒針越發的毒了,出手便是致命,且死狀很溫和。

    叫都不叫一聲,是溫和。

    嘶——

    全場一陣倒抽氣聲,看她的目光猶如看著一隻惡魔。

    披著天使外衣的絕色惡魔。

    同時,另一聲抽涼氣的聲音是從天上發出來的,只不過被下方嘈雜的聲音遮掩,未曾被發覺,已然收聲。」主子,藍風閣下學壞了。「趴伏在無央身後喘粗氣的野,滿臉漲紅,心急猶存。

    其實,他是想說,藍風太狠了,話到嘴邊,沒敢。

    無央風輕雲淡的彈彈毫無灰塵的玉色錦袍,笑言,」她早就學壞了。「

    眼底晃動著亮晶晶的滿意。

    就算她不動手,他也要除掉那嘴巴長到屁股上的雜碎東西。

    噗——

    野五張內傷,原來他消息落後了嗚嗚嗚。

    只是,這樣心狠手辣的女霸王,他怎麼放心將心思純潔的主子交給她啊,想到主人的下半輩子都被當奴隸使著,一顆心哇涼哇涼的。

    經此一變,下面早已四方雲動。」藍風,你好大的膽子,居然真敢獨自一人前來!「一道目光如毒蛇般穿透空氣射來,聲音陰沉擴散開,帶著難言的仇恨。

    眾人紛紛跟著附和。」是啊,大長老,這妖女上來便給我們一記下馬威,可憐了盧師兄白死啊!「」哼,殺了這個妖女,為師兄報仇!「」報仇,殺妖女,就地正法!「」懲奸除惡,殺人償命!「」妖女太囂張,我們血宗乃奧義頂尖勢力,就算是邪宗毒宗也是禮讓三分!「」就是,妖女識相的話乖乖束手就擒,我們會考慮讓你死的痛快點哈哈哈!「」哼,你倒憐香惜玉,人家卻未必領情,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她殺了盧師兄,今天怎麼也要向天下英雄做個交代。「」對,亡靈在天有眼,看我等怎麼為你除掉這個殺千刀的妖女!「」……「

    氣氛聲此起彼伏一陣陣不停歇的響起,這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少年們只知道一味的拍長老的馬屁,仗著人多,渾然忘記了危險是什麼。

    藍風冷笑幾聲,目光幽幽漂浮不定。

    好個懲奸除惡殺人償命,好個欠債還錢亡靈有眼!

    身動,指揚,一瞬間。

    噗噗噗……

    一陣破風聲毫無預兆的依次響在空氣中,嘈雜的聲音立刻變得漂浮不看,看著那瞬間倒地,就連死相也同那位盧師兄一樣的幾位年輕武者,所有人齊唰唰變了臉色,未說完的話一字字壓在了嗓子裡,喉頭似打結,眼珠子瞪大險些要掉在地上,驚恐之下再說不出一個字。

    藍風收回向前傾動的身姿,談談手指,容顏冷漠,」我剛剛便說過,辱我者,死!「目光悠悠跳過人群,她好像將所有人看了一遍,又好像誰也沒看,眾人卻覺得一陣陣膽寒,全身雞皮疙瘩也跟著起了一層,腳步不聽話的慢慢往後挪去。

    此時,誰也不願站在前面充當靶子。

    看看眾人驚懼的臉色,一直未開口的西一蕭勉為其難的走出兩步,朝著藍風禮貌的拱手,」藍風閣下,一別多日,沒想到我們再見居然是這等情形,一蕭慚愧。「

    他本就生的白嫩,書卷氣又極重,這番動作加言語,直看得藍風蹙眉。」書生躲開,不想傷到你,不然花門的那小魔女該纏著我不放了。「她語氣火辣,言下之意卻再明顯不過。

    今天,看在小魔女的份上不殺你,你躲開,別自找沒趣。

    噶!

    西一蕭吃了閉門羹,臉色也是不太好看,在眾人憤怒不解的目光下,他硬著頭皮再次開口,」藍風閣下性情一如以往直爽,只是,一蕭有個不情之請,還望藍風閣下應允。「」你說。「她眨眨眼,對這小子實在發不起脾氣。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她是兵,所以不與書獃子鬥。

    看著突然這麼好說話的藍風,眾人再次發出一陣唏噓聲。

    西一蕭摸一把冷汗,小心翼翼的乾笑一聲,指指身後上千人的隊伍,尷尬道,」今日之事,一蕭也是略有耳聞,一碼歸一碼,今日我已率領血宗走上正途,希望藍風閣下不要再濫殺無辜,但望成全。「」不是我要殺他們,是他們非要送死,管好你的屬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予計較他們之前蠢話。「她深深看他一眼,淡淡道。

    不是她要大開殺戒,是這些人該死。

    若他們不在言語上輕薄她,又怎麼會中針而死。

    西一蕭尷尬的點點頭,在他心底,這件事是因大長老而起,沒必要陪上整個血宗。

    轉身,朝著身後眾門人命令,」你們不許再胡來,私人恩怨不要扯上我宗,相信爹也會贊成我這麼做得。「

    眾人遲疑一秒,雖覺少主行事太過小心懦弱,卻也為撿回一條命而感動慶幸。

    看到大家聽話的後退,西一蕭才悄然鬆了一口氣,轉身,看一眼滿臉陰沉的老者,規勸道,」大長老,此事因你而起,希望你不要連累本門受無妄之災。「

    秦痕鬍子動了動,沒有說什麼,似默認,垂下的眼睛卻瞬間拂過一縷陰鷙。

    藍風滿意的看著眾人後退到百米之外,一時間空曠的山巔之上,只剩下那一老者。

    三年未見,那曾經精壯不可一世的老頭已是滿頭白髮,眼皮更是下垂的厲害,兩個深深的眼窩看上去極為恐怖,整張臉佈滿陰狠神色,頭戴著一頂護耳帽子遮住雙耳,殷紅色的寬袍下一隻胳膊空空蕩蕩,形容枯槁如同一吹即倒的死人。

    雖然隔著帽子,她卻看出了不尋常,挑挑眉,笑意冷硬,」大長老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少了只耳朵不說,胳膊也掉了一隻?莫不是又得罪了什麼人,遭報應了?「

    秦痕鬍子動彈幾下,一臉怒容,陰沉沉看她,一樣如同看著一個死人,」藍風,你別得意,老夫今日全累你所害,你還有臉說,你就該同瀾家人一樣受虐而死!「

    一句話,她已是勃然大怒。」你什麼意思?「

    一股不好的預感突起心底,瀾家,那裡還有她記掛的一個人。

    大哥,瀾弈。

    她一直以為面前的這人再毒,也終究虎毒不食子,大哥是這老東西的親外孫,定然不會如何為難了他。

    而且,這麼長時間來,她一直忙於奔波,一件件事情壓在頭頂,逼著她向前去做,更不知該以何種心態去見那個曾經對她疼愛有加的大哥哥。

    可是,今天這老傢伙的語氣,令她開始擔憂。

    秦痕看出她的擔憂,突然仰頭放聲大笑,」那家人都改去死,若非他們,我的女兒怎麼會變成瞎子,我又如何會變成今天這個鬼樣子,得罪我們秦家的人都會不得好死,哈哈哈……「

    卡嚓——

    這一刻,她好像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死了?

    大哥死了?

    三年前的種種一瞬間席上心頭,那時的快樂幸福一閃而過,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那個總是對她眷顧寵溺的男子,那個不惜和家族對抗也要護著她的男子,真的死了麼?」你說謊,他們是你的親人!「藍風低吼,眼眸血絲浮起,全身開始哆嗦,隱隱有發狂的徵兆。

    秦痕陰狠一笑,老眼中盛滿得意光彩,」親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哼,死幾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這一刻,血宗眾人臉色再度一變。

    西一蕭心頭隱隱浮起幾分不對勁。

    穩穩坐在半空寶馬香車中無央美人,藍眸微微睜開。

    小風兒中計了。

    隨即放出一縷心神傳遞過去。

    藍風正值火頭上,那熟悉的聲音如一絲清風在心底拂過,整個人暮然震了震。

    他說,」小風兒,關係則亂。「

    一句平淡無奇的話,勝過千言萬語。

    她收斂心神,目光逐漸變得平靜,看著秦痕冷冷一笑。

    老傢伙,跟她玩陰的,看姑奶奶不整死你。

    同一時,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陣波動,樹梢屋簷之上,皆是浮動起一道道黑色身影,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張弓,矛頭直指藍風。

    而山腳下,正趕來另一波人,不同勢力組成的人馬,這些人聚在一起,只為她的出現。

    無央懶懶的撐著腦袋,眼神微微一晃,下方一切洞悉如神,那雙湛藍的眼眸好似能看過天下之物,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野崇拜的蹲在旁邊,張著嘴流著哈喇子,主子真是天生王者,遇上他,血宗也算倒霉。

    而與此同時,空曠的山巔上突然響起一道沉沉帶笑的女聲。」乖女兒,這麼就不見,你那闖禍的性子倒是一點沒變。「

    眾人心頭一驚,目光移動齊齊看去。

    藍風聽到這個聲音的同時,下巴都沒動一下。

    有些人的聲音如夢魘」,無需看她可惡的嘴臉,只聽聲音已能知道她是誰。

    一陣微急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傳來,四名女婢簇擁著一名中年女子款款而來。

    看到她的出現,西一蕭心突然亂了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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