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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十章 夜半驚魂 文 / 困的睡不著

    一切恢復平靜,彌勒佛和袍哥光頭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宋三缺,王屠,武雀兒三人心裡的膩歪,到了隔天依舊是攤子照常出,買賣繼續做。

    在他們的心裡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當成是了三個不起眼的小土包子,這種扔在嶺南大街上的角色一抓一大把,豈會能入得了那論身價比他們高出不知道多少層的人物的興趣?

    兩位袍哥看起來似乎只是對於他們強橫的戰鬥力起了興趣,並沒有對那晚和陳槍的衝突有多麼在意,既然如此想來對方也不會在此事上糾纏過久。

    宋三缺也在自嘲,是金子就會發光這個理,他們似乎好像並不應景,那哥老會的大人物前來多多少少無非就是好奇加上興趣,至於對方拋出來的招安,也就是相中了他們的身手,說白了人家需要的是打手,他們頂多就是個馬前卒而已。

    其實殊不知,此時正正是應了那句話,暴風雨到來之前往往都會平靜的讓人察覺不到一絲異常……

    危機被宋三缺想當然的給忽略了,宋三妹那邊他自然就不會在橫加阻攔,小姑娘撅著嘴鬧了一陣情緒後,在見到宋三缺忙忙活活滿頭大汗的樣子時脾氣登時就煙消雲散開去,擼起袖子開始了跑堂的角色。

    只不過這次宋三妹的到來身後少了三個千嬌百媚的丫頭,卻是多了一個看起來同樣不起眼的文靜青年,蘇懷清。

    武雀眼巴巴的瞅著宋三妹的身後,那兩眼欲穿的德性引得小丫頭笑瞇瞇的眨著眼睛打雀著說道:「雀兒,後面沒人了,別在那抻著脖子四處瞎瞄了,你要是真有什麼念想,求求妹妹我,如何?」

    武雀咂巴咂巴嘴,搖頭說道:「算了,我連個癩蛤蟆都算不上,那咬天鵝的事純粹就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過過眼癮而已,我又沒有禍水那副禍國殃民的好皮囊,能勾引的姑娘要死要活的主動送上門來,算了算了,咱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王屠瞪了他一眼,轉而朝著站在宋三妹身後的蘇懷清點了點頭,算是打個招呼,兩人之前有過交集,知道這位主正把三妹子當成寶似的在手心裡供著呢,搞不好說不上什麼時候就會變成自己的妹夫,對於他的到來一點都不稀奇。

    蘇懷清看著王屠戲謔的眼神燦燦的一笑,尷尬的撓了撓腦袋,轉而衝著宋三缺那邊一本正經的說道:「三哥,缺人手不?」

    宋三缺呵呵一笑,這小子雖然人看著本分老實,但沒想到腦子裡的彎彎繞繞轉的還真不含糊,深知想要打動宋三妹,就該朝她身邊最親近的人下手這個道理,頗有一種從農村包圍城市的策略。

    他這邊還沒答應,宋三妹就沒好氣的拽了蘇懷清一把,指著桌子上的盤盤碗碗說道:「有點眼力見,這還用問?」

    宋三缺忍俊不禁的說道:「惹禍上身了吧?這就是你出賣三妹之後的後遺症,這小妮子把對我的氣有一半都撒到了你身上,你自求多福吧」

    蘇懷清憋屈的低著腦袋不在言語,漲紅的臉看著頗為有趣,吶吶的想要出言緩解宋三妹的脾氣但卻似乎不知從哪下嘴,只得歎了口氣轉而收拾起桌子來。

    宋三妹瞪著小眼睛恨恨的說道:「倒是真沒看出來,他還有做叛徒的潛質」

    宋三缺摸著她的腦袋,溺愛的說道:「你也應該慶幸,他是個識大體,懂事的人,總比那些個趨炎附勢巴結著你的男人要強,選擇男人不是要看他對你有多好,而是要看他能為你做多少,明白?」

    宋三妹不服氣的撇著嘴說道:「還說我?哥,你那經驗是從哪冒出來的,你自己還不是沒有著落,哪會懂得那些男女之事,這話要是禍水那傢伙來說我還能信,至於你算了吧」

    宋三缺哭笑不得的張大著嘴,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你這出家門一年多,倒是真漲了見識」

    「那是自然」宋三妹哼了一聲,揚起腦袋說道:「等你把自己的問題解決了在來教育我吧,哥,你要是不娶,我自然也不會先嫁的,你為了我和娘操勞二十年,等我長大成人了怎麼還可能連累你?」

    說到這,宋三妹登時來了興趣,眉開眼笑的說道:「哥,你說我們大姐怎麼樣?」

    「哪個?」

    「就是那天和我一起來,坐在我旁邊的那個長髮大美女,你不知道在我們學校大姐有多風光,有大把的公子哥纏在她的身邊想要一親芳澤都沒有機會,怎麼樣,哥,我和大姐的關係不錯,要不要幫你搭橋?」宋三妹辟啦啪啦的也不管宋三缺那哭笑不得的尷尬表情,自顧自的就想要當起紅娘來。

    宋三缺眨了眨眼睛,回憶了半晌後才說道:「那個……石……紅妝?」

    宋三妹忙不迭的點頭,然後瞇縫著月牙眼說道:「對,對,姿色不錯哦,中南大學的笑話,我們大姐要是自稱第二,還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女人敢稱第一呢」

    宋三妹在那還要說下去,有些頭疼的宋三缺只得伸手打斷了她的滔滔不絕,說道:「你什麼意思?」

    宋三妹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哥,當然是想幫你們牽個線啊」

    宋三缺愕然的愣了愣,轉身朝後面走去,嗤笑一聲說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哪能栓到一根線上去」

    宋三妹撅了撅嘴,看著他的背影嘀咕道:「我的哥哥,哪個女人配不上?配得上的,又能有幾個?」

    蘇懷清吶吶的湊到宋三妹身旁,輕聲說道:「三哥人確實不錯」

    「閉嘴,反正是比你好百倍」宋三妹惱怒的抬起小腿跺了他一腳,轉身將他扔了下來。

    蘇懷清呲牙咧嘴的揉著腿,扶著桌子看著不遠處那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男人,瞇瞇著眼說道:「這一家兄妹兩人,怎麼感覺一個比一個妖孽?」

    武雀笑嘻嘻的指著吃癟了的蘇懷清說道:「完了,這小子淪陷了,看他那一臉抹了蜜的德性就知道三妹徹底是把他給折服了」

    王屠咧了咧嘴,恥笑道;「就憑你那還沒開壺的經驗也能看出個一二三來?現眼不?」

    「啪!」怒其不爭的武雀恨恨的一巴掌拍在了王屠的後背上,齜牙咧嘴的說道:「王大禍水,雀兒爺詛咒你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這語氣可真夠酸的了,你想死還沒有機會呢吧」王屠哈哈一笑,跳著蹦躂到宋三缺身旁衝著前面努了努嘴說道:「三妹,是不是有點屈了」

    宋三缺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狗屁糟糟的一套了,她就算長的像朵花似的,那也得有會品的人才成啊,要是真碰到那些沾花惹草的公子哥,我到寧願小妹嫁個老實本分的人,過的好不好不等於嫁的好不好,豪門是非多,進了那樣的家門也未嘗不是什麼好事,老村長不總是神神叨叨的說我們兄妹兩個命運是坎坷了點,可後半輩子也許會一帆風順的」

    王屠不以為然的撇嘴說道:「那個老神棍說話還有靠譜的時候?滿嘴火車跑的甭提有多離譜了」

    宋三缺掏出煙來遞給他一根,指了指他和武雀說道:「別看那老棍子看著是不靠譜,可是你別忘了,你們兩家的老頭子加上我那入了土的外公平時別管是誰要敢衝他們吆喝都敢吹鬍子瞪眼的還回去,但惟獨在那老神棍面前就算是再有脾氣也哼哧不出聲來,你說有意思沒?」

    王屠啞然一愣,晃了晃腦袋然後頹然的歎了口氣說道:「人家經常都說山窩窩裡能飛出金鳳凰,我怎麼總覺得咱們那山溝裡生出的都是妖道之人?除了那幾個為老不尊的傢伙,咱們三個貌似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

    宋三缺笑罵著說道:「好話從你嘴裡出來也變味了,真應該像雀兒說的那樣,讓你早晚趴在女人的肚皮上起不來才是」

    王屠一本正經的念叨著:「小爺這輩子可都沒幹啥逼良為娼的破事,怎麼就老遭你們這幫眼紅的傢伙們擠兌?」

    「誰讓你生就那一副禍水的德性?不天妒人怨才怪呢」宋三缺瞇瞇著眼輕輕的拍了拍王屠那細皮嫩肉的臉蛋後說道:「可惜你三哥是個帶把的爺們,不然如果是個妞的話幾年前就把你給拖到山上野戰個幾百回合了,保管你連直腰的力氣都沒有」

    王屠哭喪著臉,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說道:「恨我爹媽太給力了」

    沒有了顧慮和憂愁,攤子裡的氣氛一片祥和,一對冤家加上三個無聊透頂的爺們有說有笑的一直到晚上收攤之時才作罷,蘇懷清和宋三妹回了學校,剩下三人收拾好東西後就晃晃蕩蕩的向住的地方走去。

    勾肩搭背的幾人穿過夜市,來到馬路上就打算過去之時忽然聽到路的那一頭傳來陣陣的馬達轟鳴聲,只是片刻功夫兩輛火紅色的車子就飛速的躥了過來,速度極快。

    快速駛來的車子眼看著就要從三人身邊擦肩而過,此時饒是三人反應再快,迅速的向後退了幾步,那兩輛衝過來的車子卻在眨眼間就到了跟前。

    「我操,趕著去投胎啊」武雀咒罵了一句就向後跳開。

    一前一後,車子橫到了距離宋三缺幾人只有堪堪幾米遠的地方。

    被這突兀的一幕給驚的三人心跳不止,呼吸不約而同的沉重起來,這一出太險了,就算他們平時身手再是敏捷,但面對極速衝擊而來的車子,這副身板撐破天了也不是對手,倒霉一點的話,可能眨眼功夫就被碾到輪子底下變得血肉模糊了。

    恢復鎮定的武雀兒率先發難,跳著腳指著兩輛停下來的車子就破口大罵:「出門沒長眼的雜碎,特麼的開這麼快趕著投胎去啊,投胎還特麼的想拉個墊背的啊」

    一項冷漠淡然的王屠也怒了,回過味來後咬著牙念叨著:「三哥,夜深人靜的要不要咱們給他們上一課?告訴這幫不長眼的孫子,記性兩字應該怎麼寫」

    宋三缺沒吭聲,只是稍稍的向前上了幾步,他腦子裡琢摩著,這算是巧合還是另有他意?

    畢竟如今他們幾位說來可不是之前初來乍到時一清二白的人了。

    最近幾天和袍哥光頭是有了衝突的,難保對方轉眼之間不會玩上一手回馬槍來。

    宋三缺腦子裡的念頭剛剛轉悠出來還沒理清,靠近他們最近的那輛車子窗戶緩緩的搖了下來,隨之後座的車門也打開了一半,顯然是車裡的人想要開門下來。

    看見這一幕,三人明白這是對方的人要下車了,宋三缺停下腳步衝著王屠和武雀比劃了個手勢,準備伺機而動,甭管是有舊怨的袍哥還是巧合衝突,說到底也得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三人正打算之時,沒想到那半開的車門不知為何忽然又關了起來,於此同時搖下的車窗又再次無聲無息的緊閉了,緊接著還沒熄火的車子油門突然怒吼一聲,以非常之快的速度駛離了現場。

    戲還沒上,就中途卡殼了,明明是想要下來的人為何又突然回去了?

    「呸」武雀恨恨的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說道:「麼的,這幫孫子搞什麼鬼?卵蛋被狗咬掉了不成,膽氣忒小了」

    宋三缺默默的注視著已經遠去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兩輛車,輕擰著眉毛嘀咕道:「你們兩個感沒感覺有點怪怪的?」

    王屠狐疑的問道:「有什麼怪的」

    「說不清,剛才腦袋後面有點泛起寒氣而已」宋三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直覺上有些感到異常,總覺得那落下的車窗後面坐著的黑影讓他有一種莫名的觸動。

    雖然連車裡的人影都沒看到,但宋三缺就是覺得有些心悸,這純粹就是他以前進山打獵時養成的習慣,當危險來臨之際身子會不由自主的彈起反應,有時往往沒有先見到獵物,但感覺反倒先出來了。

    人的第六感就是那麼奇妙,說不清也道不明,可卻實實在在的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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