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274 迎面撞上的身影 文 / 穿游泳衣的小魚
余歸晚緩緩地抬眸，眼眸中根本就是一片空洞的茫然，看不到任何的色彩，就像是一大片望不到邊際的荒野，寂寥，悲愴，蕭索……
「余小姐，你不用太害怕了，你的傷勢我已經仔細檢查過，除了手臂上有些擦傷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完好無損，而且手臂的擦傷也不會留下疤痕，只是一些輕微的皮外傷。只是你剛才的情況……」
醫生一臉耐心地望著她，原本他給她仔細檢查過，整個身體除了手臂上的擦傷之外，沒有一丁點的傷，腦袋上更是沒有外傷，但是一聯想到她剛才的情況，心裡不免有些擔憂，救死扶傷一向都是醫生的職責，他絕對不能有絲毫的疏忽。
余歸晚沒有任何的反應，她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她清清楚楚地記得那一場車禍，更記得躺在病床上那個血肉模糊的那個男人，他的左手就像是一隻暴斃的殘蝶從半空中跌落在滿是污泥的地上，了無聲息……
「余小姐？」醫生輕輕喚了一聲，眉心不由得微微一皺。
余歸晚似是有了一些反應，身子微微動了一下，只是那一雙眼眸卻僅僅地盯著醫生的白大褂。
醫生不解地皺了皺眉，順著自己白大褂上的目光一直尋找回去，他看向余歸晚的雙眼，眉心不由得蹙得更緊了一些，她的眼睛裡什麼也沒有，空洞得如同一片沒有生命氣息的荒漠，她似是極力地在尋找什麼，卻偏偏什麼都找不到。
醫生心裡頓時有些擔憂，心也漸漸地沉了下去，聯想起剛才護士對他說的關於余歸晚一系列的反應，心下大駭，連忙對身邊的護士吩咐道：「可能需要給余小姐拍一張ct，你去準備一下。」
護士也是微微詫異，聽了吩咐，連忙離開了病房。
「余小姐，我現在給你檢查一下五官！」醫生拿起帶來的電筒，柔聲說道。()
余歸晚茫然地點點頭，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麼變化。
「來！先張開口嘴！」
她很聽話的照做，沒有絲毫的抵抗情緒，只是她臉上的表情平靜得令人覺得有一種窒息的感覺，那是一種無法填充的空白，令人隱隱擔憂的空白。醫生安靜地注視著她，腦海裡一閃而逝的念頭，可是他怎麼也不願意將余歸晚現在的情況跟自己的想法聯繫在一起，她還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會因為一次車禍而導致精神恍惚呢？
「余小姐，如果你身體上有哪裡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告訴我，這樣我才能夠幫你做有效的治療，要不然的話，會把你的病情耽誤的。」
醫生檢查了她的五官，沒有絲毫的問題，這樣看來的話，只能在拍完ct之後才能發現其他的問題，又或者是她的精神……
余歸晚依舊沉默著，似乎根本就沒有聽見醫生說的話，她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沉浸在失去莫辰逸的世界裡。
她的沉默令醫生束手無策，醫生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如果是這次的車禍造成了心理疾病，其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有些人的心裡承受能力比較差，在經歷過過度的驚嚇之後，很有可能會在成精神失常，就像余小姐現在這樣，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樣。
醫生想到這裡，連忙對一旁的護士說道：「你先照顧一下余小姐，我去七樓的精神科找一下曾醫師，馬上就會回來的，對了，拍ct的事情也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又擔憂地看了一眼余歸晚，這才轉身離開了病房。
「余小姐，只是一場車禍而已，你別太緊張了，放鬆一些。」護士小心翼翼地勸道，剛才余歸晚的反應她也看到了，又想起剛才醫生說要去七樓的精神科找曾醫師，心裡不免替她覺得惋惜，一個年紀輕輕的女人竟然會因為車禍罹患上精神疾病。
那一場車禍不是一場噩夢，不是醒過來之後一切又會恢復到原來的樣子，那是真實存在的記憶，她甚至還能回憶起車禍之後充斥在車廂裡濃郁的血腥味兒和汽油的味道，她的髮梢上還有乾涸了的血跡，仔細一聞，還發著一陣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
「嘔」她突然雙手摀住胸口，連忙朝向一旁乾嘔起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可是什麼都吐不出來。
「余小姐，你怎麼了？沒事吧！」一旁的護士將她難受的樣子，連忙伸手過去扶她。
她緩緩地抬起頭來，茫然地看了一眼護士，整個人虛弱得就像是揮霍了所有力氣的賭徒，無力地望著潔白色的天花板，眼睛幹幹的，澀澀的……
她想起幾個小時候之前他還一臉寵溺地對她說：「不如，我就犧牲一下跟你結婚吧！這樣的話就完全解決了你目前的難題。」
那時候，她沉默著，結婚，對她來說是一件太過於遙遠的事情，這樣卑微的她怎麼配得上那樣環亞集團的莫少？
「怎麼？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嗎？」他嘴角一勾，似笑非笑。
他是那樣一個驕傲的男人，即使是想要求婚也找了那樣一個合適的借口，讓她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可是結婚，與現在的她而言似乎有些不現實，剛剛離婚才幾個月的時間，她說過要依靠自己過下去，用自己的雙手打造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即使那一片天空低矮的只能容得下自己的世界，她也願意這樣過一生，只因為不會再收到任何的傷害。
她緩緩地扯起嘴角，低聲呢喃著，「如果我現在答應的話，還來得及嗎？」
一滴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悄無聲息地流淌下來。
她的嘴角緩緩地扯出一抹笑容，只是那一抹笑容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悲傷，緩緩地消散，最後消失的毫無蹤跡，胸口某處柔軟的地方就像是被一隻大手用力地撕扯著，鮮血淋漓的一片，那樣的痛，如同瘋長的蔓籐一樣爬滿了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13acv。
她躺回床上，整個人幾乎蜷縮在一起，舉起自己冰冷的雙手，緩緩地蓋在了腫脹而又佈滿了血絲的眼睛上。
彷彿，這一雙冰冷的滿是血漬的手還殘留在他相握時候的溫度。
她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狹小的車廂裡，周圍全都是屬於他的味道，他沙啞著嗓音輕聲說，傻丫頭，考慮一下我之前的提議，緊接著就是一陣刺耳的撞擊聲，她聽到他因為壓抑著的疼痛而溢出來的低吟，甚至透過玻璃窗看到了兩車相撞時候閃出的火花。
辰逸。
淚水開始肆無忌憚地從眼眶裡流淌出來，從一開始低低的抽泣，變為最後的嚎啕大哭，她怎麼都壓抑不住自己心裡的悲痛，只覺得胸口難受的厲害，就像是有一把鋒利的匕首，一下一下，狠狠地紮在那裡。
是誰說的，愛上一個人其實只需要一瞬間的時間，可是想要遺忘一個人，卻需要耗用一輩子的時間。
一旁正在認真整理醫療用品的護士突然發現了她的異樣，連忙放下手中的用品，慌慌忙忙地詢問余歸晚：「余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覺得哪裡不舒服？」
余歸晚根本就感覺不到她的存在，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地覆蓋著自己的眼睛，她只是哭，哭得那樣的傷心，就像是小女孩失去了自己最心愛的玩具，拋開了所有的顧忌，她哭得那樣的肆無忌憚，盡情地發洩著自己的情緒。
她的性子一向都很冷淡，長到這麼大從來都沒有這樣哭過，即使幾個月前發現易揚和凌薇的背叛，她也只是跑到酒吧裡買醉，她甚至忘記了這樣大哭的感覺。這一刻的她，只想要盡情的發洩，發洩心裡所有的痛苦和悲傷。
為什麼結局會是這樣的？為什麼我好不容易碰到自己可以用生命是愛我的人，卻讓他徹底地消失在我的面前？為什麼要這樣子？
歸緩本是過。辰逸，辰逸，辰逸……
她哭成這樣，消瘦的身軀壓抑不住地顫抖著，一旁的護士也被她嚇住了，當護士好幾年，也從來都沒有見過像她這樣的傷者，「余小姐，你到底哪裡不舒服？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找醫生。」
她手臂處的傷口因為用力過度而撕裂開來，殷紅色的血液緩緩地滲透了紗布，哭得厲害的她，終於聽見護士在一旁的安慰，她的雙手緊緊地摀住自己的胸口，嘶啞得如鐵銹般乾澀的聲音只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字
「好痛！」
一旁的護士猛然一驚，就連臉色都變了，她的雙手分明是捂著胸口，也就是胸口疼，胸口不就是心……護士想到這裡，卻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又問了一句：「余小姐，你哪裡痛？」
她依舊用雙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胸口，長髮披散下來，卻早已經失去了往日的柔順，只剩下狼狽不堪的樣子。
「這裡！好痛！好痛！」她艱難地說著，眼睛更是緊緊地閉著。
護士見狀，連忙朝著門外跑去，只是剛跑到門口的時候，卻差點撞上一個身影——
題外話——
護士撞上的這個身影是誰呢？嘿嘿，明天更新一萬五千，答案即將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