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025:醉酒 文 / 槐十九
晶瑩剔透的玉質,拿在手裡,有一股冰涼的感覺。九娘看著手裡的鐲子,有些不能言語。
「玉店的老闆說,這個是古玉,姑娘家帶著有很多的好處。為師也不是很明白這些東西,看著挺好看的,便買來送你。」顧樺承摸了摸九娘的頭,臉色帶著柔和的笑意。
扶桑在一旁擠眉眨眼:「師父師父,你說完了就趕緊閃開,師妹你快看看我的。」
九娘衝著扶桑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點了點頭,便將放在桌子上的木盒拿了過來。拿在手裡的時候,九娘還在猜裡面裝的會是什麼,拿在手裡還算是有份量,總不會也是玉器吧?
盒子打開的時候,顧樺承也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然後翹起了嘴角。
「這是什麼?」九娘拿起木盒裡的小瓶子似的東西,一臉疑惑。
扶桑愣了一下,才問:「你不認識啊?」
九娘搖頭,看著手裡的小瓶子,拿在手裡倒是很舒服,而且大小正合適握在手裡。突然,九娘看了扶桑一眼,有些試探性的問:「鼻煙爐?」
「……查不多吧。」扶桑抓了抓頭髮,看著九娘搓了搓手,「你不是暈酒嗎?上次師父給你的帕子是在藥草裡熏過的,可是總不能每次你要釀酒的時候,都去熏帕子吧。我便……我便尋了這個鼻煙爐,哎呀,其實也算不得是鼻煙爐了。這個東西叫做嗅籠,裡面添了一些提神醒腦的醒神花,還有白朮芍葯和一些藿香。師妹,你不是說你要好好的學著釀酒嘛,若是每次一聞見酒味你就噁心,你怎麼才能成為一代釀酒師呢?」
這是頭一次,扶桑這麼正經地和九娘說這麼一大段話。九娘抿著嘴,一聲不吭地點頭。
「嘿嘿,師妹啊,你別太感動了,反正也不值幾個錢,我每年都能從師父那兒坑好多銀子呢。」扶桑看著九娘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找話逗她樂。
顧樺承淡淡地看了扶桑一眼,笑道:「你倒是明白,每年的壓歲錢都是打我這兒坑去的。」
「師父,今兒,這麼喜慶的日子,咱們開一罈酒唄?」扶桑嘿嘿笑著撓了撓頭,看著顧樺承問。
顧樺承看了九娘一眼,九娘正將鐲子套到自己的手腕上:「九娘她……」
「沒事兒啊師父。」九娘將鐲子擼了下去,抬頭衝著顧樺承笑了笑,「也當成生辰我自己給自己的禮物吧,我長這麼大,還真的沒喝過酒呢。」
「是啊師父,師妹喝了酒,也算是正式入門了。何況,咱們住在老婆婆家,都告訴人家咱們是釀酒師了,那也合該讓人家嘗一嘗咱們的手藝。」扶桑一臉期待地看著顧樺承。
顧樺承歎了口氣,囑咐扶桑去搬酒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讓人都看著,拿完了酒,一定要將暗廂關好。他們來到松沙縣的時候,就因為覺得拉著馬車到處走有些不方便,便將馬車寄存在驛站了。此時扶桑便是要去驛站找到馬車,才能取回酒來。
扶桑聽完了顧樺承的嘮叨,揮揮手就跑遠了。
顧樺承這才又轉身同跛腳老婆婆拱手:「過會兒便請婆婆同我們一道嘗嘗年前新釀的酒吧。」
「哎,哎。」那老婆婆一張臉都笑成了一朵花,忙不迭地點著頭,一邊點頭一邊問,「我能叫著我孫兒一起嗎?」
「當然可以了,我們能在這兒住下,還多虧了婆婆。」九娘笑瞇瞇地衝著那老婆婆點頭。
老婆婆頓了一下,衝著九娘皺眉:「哎喲看看,光顧著說話,這長生面都糗了。」
「沒關係的。」九娘趕緊把碗端到自己面前,衝著老婆婆笑了笑。
「嗨,這是你的生辰,怎麼能這麼不注意呢?你等著,老婆子再給你下一碗去。」說著,老婆婆就跛著腳又要去飯屋。
「婆婆,不過就是一個寓意,您腿腳不方便,就不要來來回回的了。」九娘起身拉住老婆婆,「我已經很高興了,從來沒有人給我做過面,也沒有送過我什麼東西,這個生辰,九娘已經畢生難忘了,婆婆不必再麻煩了。對了,婆婆的孫兒呢?」
那老婆婆停住步子,看了九娘半晌,才點了點頭:「那我去找我孫兒回來吃飯,姑娘,你去坐著等著吧。」
九娘點頭,回到矮桌旁,看了一眼一直在一旁看著的顧樺承,臉色微紅,訕訕地喊了聲:「師父。」
「你從來沒有過過生辰嗎?」顧樺承看到九娘看他,這才開口問了一句。
九娘點頭。原以為顧樺承還會說些什麼,卻沒想到顧樺承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看著院子裡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跛腳婆婆的孫兒喚作二蛋,不是什麼正經的名字,圖個好養活罷了。二蛋十歲,看起來卻和九娘差不多高矮,大約一直在外面玩鬧,回來的時候,完全就像是個黑蛋。看到九娘他們的時候,二蛋眼睛亮了一下,問跛腳婆婆:「阿婆,這是來客人了嗎?」
老婆婆點了點頭,二蛋便衝進了屋子,看著顧樺承問:「公子是打哪裡來的?」
顧樺承愣了一下,笑道:「鄴城。」
「帝都鄴城?」二蛋追問。
「正是。」
「鄴城今年的書院可招收外地的學生了?」
「咦?」九娘從顧樺承身後伸頭,看了二蛋一眼,「你還是個讀書的學生?」
「怎麼?不像嗎?」二蛋皺眉,看著九娘的目光一點也不友好,還帶著些許犀利。
九娘笑了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好奇一下……」
「哼。」二蛋小哥很是傲氣。
扶桑抱著一罈子酒進來的時候,就正好看到九娘一臉尷尬的笑著,二蛋揚著腦袋不屑一顧。顧樺承操著手倚在牆上,嘴角噙著笑,看著九娘。
「師父。」扶桑喊了一聲。
「回來了,快進來吧。」顧樺承招呼扶桑。
扶桑進了門,瞥了二蛋一眼,皺眉:「這是……」
「師兄。」九娘趕緊喊住扶桑,「這是婆婆的孫子。」順便衝著扶桑眨眼睛,示意他不要胡說八道。
「什麼味道?」從扶桑進門起,二蛋的目光就鎖在了扶桑抱著的酒罈子上。
「你一定沒見過吧?嘿嘿,我告訴你,這可是我……」
「桑落酒。」二蛋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不醉郎中桑落酒,叫人無奈別離情。」
扶桑九娘連同顧樺承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