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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040:畫眉 文 / 槐十九

    顧樺承笑了笑,拉了拉九娘,「別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其實,為師倒是比較欣賞扶桑的說法。也許,豫王真的就是為了咱們家的好酒呢?」

    九娘微楞,看了顧樺承一眼,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好了,不管他了。九娘,為師看著你已經知道了如何制曲,為師今日便教你釀酒如何?」顧樺承瞇著眼睛衝著九娘笑。

    九娘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樺承:「這麼快?」

    「反正原本制曲這種事兒,你經歷過一次就好了,咱們現在用的酒麴,都是很多年的,每次在舊曲裡添加新曲,你連新曲都會制,何況是咱們現在用的這些酒麴呢。不過,為師現在帶你釀的酒也不是什麼複雜的,不過是在清酒的基礎上,略作添加。等到去了北胡,或者回了鄴城,為師在正經的教你釀酒。」

    九娘看了扶桑一眼,衝著顧樺承道:「其實之前都是師兄……」

    「是啊,都是我教得好!」扶桑打斷九娘的話,衝著顧樺承仰頭,等著表揚似的。

    「嗯,扶桑你這次做得很好。那你覺得咱們帶著九娘做什麼酒好?」顧樺承拍了拍扶桑的肩膀,笑瞇瞇地問。

    「桑落酒?」

    「笨!桑落酒,要在十月釀製最佳,如今這個時候,你怎麼會想到釀桑落酒呢?」顧樺承皺眉。

    扶桑撓了撓頭,笑道:「師妹喝的第一次酒便是桑落酒,比較有紀念意義嘛。」

    「若是不能釀出味道最佳的,還不如不釀。」顧樺承皺眉,「不如,咱們也去弄些花來。」

    「師父,你先前不是還說,弄的那勞什子花酒簡直就是侮辱了酒字嗎?」九娘皺眉。

    「豫王的酒能和為師的酒一樣嗎?」顧樺承笑了笑,「扶桑,你那一日去買了些什麼中草藥?」

    「木香蛇麻花什麼的啊。」扶桑回答,「師父,你還不如說釀藥酒呢。」

    「嗯,你這個想法也不錯,可是做藥酒的話,需要烈酒啊,咱們現在手上也沒有什麼烈酒,還是安心做那什麼花酒吧。」

    九娘聽著兩個人爭辯,默默地退了出去,才走了幾步,就被顧樺承冷冷地掃了一眼。

    顧樺承出聲:「九娘啊,你怎麼看?」

    「我沒有任何想法。」

    「那好,就這麼定了。」

    顧樺承笑了笑,轉身出去,不一會兒又抱了一個包袱回來,衝著九娘笑的十分欠揍。

    扶桑看了顧樺承一眼,下樓去馬車上搬酒,回來的時候,衝著顧樺承道:「我看到街上有賣葡萄的。」

    「你是做葡萄酒?呵,這個季節的葡萄怎麼會好,扶桑你這腦子裡,能不能清理清理,多想些正經的。」顧樺承數落道。

    扶桑不滿意地努了努嘴,哼哼唧唧道:「說的好像我不正經似的。」

    「師兄,你本來就沒有很正經。」九娘捂著鼻子嘟囔。

    顧樺承瞥了九娘一眼,就將目光落到了扶桑身上。扶桑擺手:「看我做什麼啊?我又沒把師妹怎麼著!」

    「你師兄送你的生辰禮物呢?」顧樺承衝著九娘皺了皺眉,指了指九娘的腰間。

    九娘低頭看了一眼,嘟了嘟嘴:「哦,我去找。」

    等九娘找出來回到這間屋子的時候,顧樺承他們已經把那一罈子酒拍開了封泥,在桌子上擺了數十個杯子,濃重的酒味飄蕩在屋子裡。九娘一進去就皺眉。

    顧樺承看了她一眼,盯著她的手上努了努嘴:「這玩意兒是讓你掛著好看的嗎?」

    九娘趕緊將鼻煙爐湊到鼻子下面使勁嗅了嗅,人倒是精神了幾分,卻還是覺得屋子裡的味道有些難受似的。

    扶桑順手給九娘扔過來一個包袋子,裡面是一些大米。

    九娘不解,摸了摸大米,皺眉:「師兄,你餓了不成?」

    「……去借個擀面杖,將大米碾碎,挑出精白來。」扶桑指使九娘。

    九娘點頭,提著那一袋子米去了客棧的後廚裡,借了擀面杖,在人家的廚房裡將大米都碾碎了。去了外面那一層,獨留精白,然後又將那些精白收回布袋裡,提溜著回到了扶桑的屋子裡,進屋之前還不忘使勁衝著鼻煙壺使勁嗅了嗅。

    「回來了?將米浸在那邊的那個水盆裡吧。」顧樺承看了九娘一眼。

    九娘點頭,將米泡進了盆子裡,之後坐回桌子旁,看著在擠壓花瓣的顧樺承和扶桑提問道:「不是說教我最簡單的釀酒法嗎?怎麼又去弄米了?」

    「你知道這是正經的步驟?」顧樺承抬了抬眼。

    九娘趕緊點頭,搬著手指頭數:「原料選擇,選取精白,浸米。三步了呀。」

    「然後呢?」

    「然後?」九娘頓了頓,又開始扳著手指頭念叨,「蒸飯,落罐發酵,後發酵,壓搾澄清,裝壇,成酒。」

    「嗯,這是什麼酒?」顧樺承點了點頭,甩了甩手,看著九娘。

    「什麼酒?」九娘懵了。

    顧樺承笑了笑,「白酒,黃酒,米酒,藥酒,葡萄酒。你說的是什麼酒的釀造方法?」

    「不一樣嗎?」

    「一樣嗎?」顧樺承看著九娘的模樣反問,看著九娘的神情,顧樺承便知道九娘並沒有將《酒經》很好的看熟。

    九娘低下頭去,有些訕訕的。

    「師父,師妹才開始……」被顧樺承掃了一眼,扶桑趕緊閉上了嘴,安心地開始弄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花瓣。

    顧樺承擦淨了手,伸手摸了摸九娘的頭,「沒事,為師知道,你從前並未接觸過這些東西,沒記住也沒什麼。以後時間還長,咱們慢慢來。九娘,你方才說的那些,是黃酒的釀造方式,現在記住也不算晚。」

    九娘點了點頭。

    「那麼,你記不記得,浸米要多久呢?」

    九娘猛地抬頭,有些詫異地看著顧樺承,咬了咬嘴唇,尷尬地搖了搖頭。

    「扶桑,你來說。」

    「……」扶桑嘿嘿笑了笑,摸摸了腦袋,「半月。」

    「半月嗎?」顧樺承冷冷地掃了扶桑一眼,哼道:「十六至二十天為佳,你怎麼也能跟九娘攀伴了?她記不住是因為年紀小入門時間短,你呢?你跟著我多少年了?這些東西也記不住,難道真的什麼都開始憑感覺了嗎?」

    扶桑低著頭,看不出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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