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010:比試1 文 / 槐十九
反正都是要輸,再拉上一個墊背的,總比自己輸的丟臉到姥姥家要強上許多。
九娘看了顧樺承一眼,勇氣倍增地對上了蘇荷。
一張長桌上,擺著數十隻竹筒,裡面是從大越各地搜集來的釀酒最好的泉水。蘇荷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這一局,自己可能會輸了。自己這些年,一直在鄴城,不敢說鄴城的每一條河水每一條巷子她都熟悉,可是十個人裡頭,她能認識七八個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可是若是說範圍放大到整個大越國,蘇荷則是完全沒有什麼動靜了的。
而九娘不一樣,九娘幾乎是從一開始就是跟著顧樺承遊歷山川,對於大越的名泉名水,即便是並沒有認真的品鑒過,也是多少有一些見識的。
第一隻竹筒的水倒進九娘和蘇荷面前的茶盞中,一身粗布衣衫的小廝衝著兩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之後便十分恭敬地退了下去。
九娘看了蘇荷一眼,慢慢地端起了茶盞,清澈的水看不出有任何的異樣,即便是嘗在口中,也不過是多了幾分清冽和甘甜。九娘又小心地看了蘇荷一眼,見蘇荷卻是一副悠哉的模樣,絲毫不見之前的緊張。想來,這個要靠猜的了。九娘皺了皺眉,不知道自己所記住的那為數不多的幾口泉水,夠不夠在這兒蒙的呢。
「這水,呵,不如九娘師妹先來說說吧。」那邊的蘇荷瞥了九娘一眼,有些譏諷地勾了勾唇角。
九娘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旋即彎了彎眉眼,看著蘇荷十分恭敬的模樣:「蘇荷師姐這是說的哪裡的話,九娘比師姐年幼。自當是師姐先來。」
「我先來,難免讓人嚼舌根,還是師妹先說吧。師妹放心,便是師妹有什麼說的不好的地方,師姐也會給你補充一下的。」蘇荷淺淺的笑著,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呵呵。」九娘笑了一下,有些無奈地回頭看了顧樺承一眼。
顧樺承卻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再看扶桑則是一臉糾結,姜女更是一副幫不上忙的樣子。不過姜女倒是推了顧樺承一把,示意顧樺承抬頭看一眼九娘。顧樺承便是看九娘兩眼也是沒有什麼用的。莫說顧樺承根本就不曾嘗到那泉水。便是嘗到了也未必能說得出這是什麼泉水來。顧樺承這些年雖然時常尋找各種能夠釀出口味更盛的酒的泉水。可是他注重的是這種泉水比那種泉水相比的優勝,究竟什麼水是什麼水,只有顧樺承真的用了心的時候。才會記住。比如下河村的那條河,還有北胡的那彎泉水。
顧樺承歎了口氣,衝著九娘道:「無事,讓你先說你就說吧。」
「……」九娘抽了抽嘴角,又默默地轉回頭來,看了蘇荷一眼。
「怎麼?說不出來?說不出來就認輸啊。」蘇荷笑著挑眉,滿滿的都是瞧不起九娘的意思。
「說就說。」九娘念叨了一句,又喝了一口水,閉著眼睛胡謅:「鴻涯仙泉。」
「啊?」蘇荷皺了皺眉,一副沒聽明白的模樣。
「鴻涯仙泉啊。你沒聽見啊?是墨城以北北胡以南一個很小很小的村落後山的淺灘裡的泉水,最適合釀造……釀造娘子笑了!」九娘翻了個白眼,說的煞有介事,「你就是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畢竟那個地方我們也是因為一次意外才走到那兒的。」
姜女愣愣地轉過頭去對著顧樺承,輕聲念叨:「師父,師姐這麼能編吶。」
「呵,鴻涯仙泉?娘子笑?有意思。」顧樺承勾了勾嘴角,看不出是生氣還是誇獎。
扶桑倒是沒有說過,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九娘,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而蘇荷,則是一聲冷笑:「九娘啊,你倒是會說,那什麼墨城啊北胡啊,我是沒有去過。你也知道,咱們鄴城的大家閨秀是不會到處亂跑的。哦,你瞧我也真是的,師妹你這樣的人,大約也不明白什麼叫做大家閨秀。」
「嗯,我是不明白。」九娘點了點頭,衝著蘇荷冷笑,「師姐,你也不是什麼大家閨秀,何必說的這麼清楚呢。你見過那個大家閨秀會出來販酒拋頭露面的?就是你身後的結綠師姐都比你看起來閨秀的多。」
九娘這句話原本不過就是隨口一說,並沒有什麼其他含義,若說有,也不過是看不慣蘇荷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罷了。誰知道蘇荷身後的結綠卻猛地打了個哆嗦。即使是戴著斗笠九娘都似乎能夠感覺到結綠猛地看向了自己,似乎還是十分不友好的那種。
默默地低下頭,九娘不敢在說什麼了。
一直不曾回頭的蘇荷自然不知道九娘的這番變化是因為結綠,只當九娘是說著說著實在找不到話了,只能認慫地低下頭。當下便樂了,十分得意地看著九娘,蘇荷冷笑:「九娘師妹啊,還是讓師姐我來說吧。這泉水是咱們鄴城本地的,哪裡需要跑到什麼墨城北胡那麼遠,九娘你是沒去過皇城吧?咱們的護城河裡的水可不就是這個?」
「……」九娘抽了抽嘴角,為什麼自己總覺得護城河的水根本就不能喝呢?難道一直以來都是只是自己的幻覺不成?
看了一眼一旁的小廝,那小廝立馬去一旁的一沓書冊裡看了看,之後衝著蘇荷諂媚地點了點頭:「蘇姑娘說的是,這正是咱們護城河的水。」
「呵呵,是嗎?呵呵,真是巧啊,我覺得跟鴻涯仙泉的差不多呢呵呵呵呵……」九娘看著蘇荷一個勁地乾笑。
蘇荷勾著唇角似笑非笑:「行了九娘,接著來吧?」
「來就來。」九娘抬手摸了摸額頭,真好,沒被嚇出冷汗來。
第二個竹筒裡的水,九娘歎了口氣,還是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啊。看了蘇荷一眼,九娘哆嗦著念叨:「鴻涯仙泉,出自墨城以北北胡以南……」
「我去!師妹傻了吧?」扶桑終於有些不忍心的一巴掌拍到了自己頭上,十分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似的將頭轉了過去。
姜女大義凜然地伸手拍在扶桑肩上:「師兄,你要習慣一些啊,師姐如今能夠如此淡定地看待這些事兒多不容易啊!她沒哭著跑了就不錯了啊,師兄你不能對師姐要求太高啊。」
顧樺承瞥了兩人一眼,冷笑。
扶桑和姜女立馬伸手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什麼都不敢說了。
毫無疑問,九娘又是完敗。
第三個竹筒裡的水,尼瑪什麼水不都是水啊,有什麼好喝的啊。九娘簡直就要哭出來了啊,看了蘇荷一眼,九娘訕笑:「呵呵,這個是……」
「鴻涯仙泉,產自墨城以南北胡以北,最適合釀造娘子笑。我說九娘,要是不行了你就趕緊認輸,也不至於丟臉丟的太過,你是不是除了鴻涯仙泉編不出別的來了?」蘇荷沒好氣地衝著九娘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我告訴你,這可是清泉鎮的龍口清泉,最適合釀造的不是什麼娘子笑,而是狀元紅!」
「那為什麼不說最適合釀造女兒紅?」九娘眨了眨眼,順口接道。
「啊?」蘇荷愣了一下。
九娘看了蘇荷一眼,原本只是沒事閒的隨口說一句,如今看著蘇荷,卻莫名的想要刺激一下蘇荷,反正自己在喝水上是喝不出什麼花來了,能佔一分便宜是一分了:「女兒紅和狀元紅,其實本身沒什麼區別不是?只不過一個是生了女兒的時候埋到後山上,等著女兒出嫁的時候喝的。另一個是生了兒子,等著兒子高中狀元的時候喝的。不過就是生男生女的問題,難道差距就這麼大嗎?我說蘇荷師姐,重男輕女別這麼明顯啊,你自己本身可就是女的呢。」
「……」
蘇荷默默無語,自己伸手取過第四個竹筒,給兩個人倒上。
第四個竹筒裡的水,九娘喝了一口便覺得熟悉無比。示威似的抬頭瞪了蘇荷一眼,笑嘻嘻地問:「你說咱倆誰先來啊?」
蘇荷看著九娘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心裡有些不安,覺得這人不會是被自己逼得腦子壞掉了吧?這要是和自己同歸於盡麼?
「你不會又要說什麼鴻涯仙泉吧?我說九娘這個東西有沒有咱們可是都不知道呢。」
九娘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蘇荷師姐,這可不是鴻涯仙泉的了,這是下河村百年老槐樹那兒流出來的水。當年,師父頭一次去我們下河村還嫌棄我和胡蝶用這兒的水來洗衣服呢。」
誰也沒想到這水兒還有這麼一茬,唰唰唰地目光都落到了顧樺承身上。扶桑拍了拍胸膛走到前面,衝著圍觀群眾拱了拱手:「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兒。」
唰的一下子,目光又落到了扶桑身上。
九娘有些不高興地撅了撅嘴,看了蘇荷一眼,皺眉道:「喂,我說如今這件事兒到底怎麼算啊?」
「……」蘇荷默了默,有些心慌地笑了一下,「呵呵,也許這次也是你胡說的呢?」
「呃,蘇姑娘,這一次九娘姑娘說對了啊。」小廝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