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100 變故 文 / 槐十九
如今風花樓是什麼景象,九娘不敢說自己完全曉得,卻是自己都見不到胡蝶的。即便風花樓的嬤嬤看著自己送的酒喜笑顏開,卻也沒有放任自己去見胡蝶。原本,九娘還擔心,胡蝶是不是因為來私下裡見盧恆之了,如今這個心倒是放下了,另一邊卻又提了起來。
商會之時,盧恆之那邊的表現,似乎是家中的妻子還是比較強勢的一位,如今盧恆之跑來鄴城,到底是為什麼?
帶著濃濃的疑問,九娘和盧恆之一前一後的進了飄香樓。
飄香樓的小二看到九娘就迎了上來,問道:「九娘姑娘怎麼才來?後面這位……」
「我們一起的。」盧恆之倒是積極。
九娘抽了抽嘴角,衝著小二點了點頭。小二便引著他們二人上了二樓雅間。
還沒進門,就聽到孟有才帶著喜氣地嗓音道:「定是二姐到了。」
雅間的門被唰的打開,孟有才看著九娘身後的人愣了一下,猛地轉身喊了一句:「姐夫二姐帶了一個男人!」
九娘扶額,清晰的聽到屋裡傳來凳子倒地的聲音,緊接著扶桑和顧樺承先後出現在門口,若不是門口擠不下太多人,九娘覺得,姜女也是一定要湊上前來看熱鬧的。
盧恆之倒是對著顧樺承拱了拱手,嘴裡不鹹不淡地喊了一聲:「顧先生。」
顧樺承皺了皺眉,看了九娘一眼。
九娘立馬跑到了顧樺承身邊。剛一開口,就被顧樺承拉住了手進了門。
扶桑愣了一下,拽著孟有才擋在門口,硬是給九娘和顧樺承單獨說話創造了條件。可憐了還在屋裡頭坐著的姜女,真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好在顧樺承和九娘說的也算不得什麼太要緊的話。姜女在一旁聽著也沒有太過彆扭。
顧樺承問:「盧恆之怎麼來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路上撞上了,反正我以後再也不看熱鬧了。」九娘皺了皺眉,說的有幾分委屈。
姜女湊上來笑了笑:「師姐師姐,如此說來我還錯過了一樁熱鬧看吶。」
九娘瞪了姜女一眼:「這種熱鬧你當我愛看。」
「不過你們說的這個盧恆之是什麼人?」姜女皺了皺眉,不記得自己見過這樣的一個人。
九娘看了顧樺承一眼,才皺著眉解釋了一番,不過就是當初九娘和盧恆之的幾面之緣。胡蝶和盧恆之之間的那點事兒,九娘卻隱了下來沒有說,反正,那些事兒對於胡蝶來說,也不是什麼值得拿出來讓人說道的,沒有必要在讓姜女白擔一份心。
說開之後,顧樺承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喊了扶桑一聲,扶桑這才將盧恆之放進雅間。
店小二看著這邊總算是沒什麼事兒了。也鬆了一口氣,下樓去告訴廚房給這邊添一碗飯,自己又拿了一副碗筷過來。
九娘倒是餓得很了,看著人齊了,等著顧樺承說了開飯,立馬就去夾甜皮鴨。
偏生的盧恆之就像是腦子被門擠了似的,看著九娘吃甜皮鴨便衝著九娘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九娘反正是不自在的皺了皺眉。
顧樺承剛一開口,還沒等著說什麼。盧恆之就開了口。盧恆之著一開口,可算是讓九娘連飯都吃不下了。
盧恆之的聲音帶著幾分悵然,還有深深的追念,他說:「當年,我也和蝶兒來這兒吃過甜皮鴨,那時候蝶兒吃這東西一臉饜足的模樣,同你現在像極了。」
孟有才啪的一聲就摔了筷子。看著盧恆之冷哼:「我看你根本不是來蹭飯的,你是來找不愉快的吧?」
「這位小公子是?」
「我兒子。」九娘白了盧恆之一眼。
盧恆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異常,指著孟有才哆哆嗦嗦:「可是這位公子看起來分明……」
「二姐……」孟有才也有些窘迫。
姜女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幾聲,帶著嗔怪瞪了九娘一眼。
九娘吐了吐舌頭,多半也是明白過來自己說的也是過分了一些,可是看著盧恆之,九娘就覺得彆扭,怎麼看也不順眼。分明記得從前,盧恆之沒有這麼的……這麼的死纏爛打不要臉的啊。而且那時候的胡蝶說起來盧恆之滿臉的悵然之色,那時候,盧恆之在九娘的心裡也不過是個為了前途吃軟飯的。
如今……
呵。
九娘低頭輕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九娘擺明了一副不願意在搭理盧恆之的模樣,盧恆之卻跟吃錯了藥是的一個勁地說起來沒有完事了。
一會兒說著當初見到九娘的時候,是如何如何的動人,一會兒又問起九娘可許了人家。
孟有才瞪了盧恆之一眼:「你聾啊?你沒聽見我喊姐夫嗎?」
「姐夫?」盧恆之有些不屑地瞥了孟有才一眼,「你以為我不知道顧先生和九娘是師徒關係?」
「盧公子是剛到鄴城吧?盧公子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師姐……我姐姐及笄就已經和師父斷了師徒關係,這幾日就準備著成親了。」姜女笑瞇瞇地看著盧恆之,說的話卻讓九娘紅了臉。
顧樺承淡淡地看著盧恆之,不動聲色地喝著杯中的酒。
九娘靜默了一會兒,看著盧恆之問道:「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閒來無事隨處走走。」盧恆之一笑。
扶桑卻放下了杯盞,冷冷地笑了笑。
九娘一愣:「師兄?」
「嗯。」扶桑點了點頭,看著九娘探究的神色,不懷好意地笑著看了盧恆之一眼:「其實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不過就是盧恆之的一些風流軼事盧夫人看不下去了。」
「所以……你們這是……」九娘其實很想問一句,是不是那傳說中家底豐厚的盧夫人將盧恆之休了,可是這話,似乎怎麼問都不太合適似的。
九娘愣了一會兒,就聽到扶桑說:「聽說盧夫人讓盧公子好好反省一下,卻不知道盧公子身無分文是如何從墨城一路來到鄴城的?」
九娘著實詫異了,居然是被趕出家門來了,還是身無分文?聯想到九娘剛見到盧恆之時,盧恆之的那一身做派,搞不好,是將自己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換了錢,連衣裳都沒能剩下吧。
默默地抿了一口自己手邊的酒,九娘覺得有人在拽她的衣服。九娘身側一邊坐的是顧樺承,另一邊則是姜女,能做這樣小動作的除了姜女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九娘便直接轉頭看了姜女一眼。
姜女卻抿著嘴角,用眼神示意九娘看一眼盧恆之。
九娘皺眉有些疑惑的抬頭看過去,整個人就愣住了。
盧恆之手裡把玩的那個玉如意,九娘在胡蝶那兒見過,甚至說風花樓出事兒之前,九娘還見過,可是如今卻在盧恆之的手裡。究竟是這個玉如意當初就是一對,還是……
「怎麼?」盧恆之感受到了九娘和姜女的目光,抬頭看了她們兩個一眼。
九娘抿嘴,別過頭去,沒有出聲。
姜女問道:「這個玉如意倒是別緻,方才師兄不是說你來鄴城身上沒帶銀……」
「那婆娘不給我,難道我就沒有相好的了不成?」盧恆之挑眉,這句話說得比那些整日裡游手好閒的紈褲子弟還不如。
九娘嘴角抽搐了一下,放下了手裡的碗,看了顧樺承一眼:「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九娘起身,顧樺承便跟著站了起來。
「喲,你們兩個這是打算去……」
「盧公子若是用完餐了,不如我陪盧公子去驛站?若是沒有回墨城的盤纏,我們吃點虧,給盧公子先墊上也是可以的。」扶桑出聲打斷盧恆之的話。
盧恆之臉上有些發紅,好像不好意思似的彆扭了一下,低頭開始安心的吃起東西來。
九娘麼有再多做停留,抓著顧樺承的胳膊就走了出去,路上有幾個小廝端著菜上來,看到怒氣沖沖的九娘都站到一旁避讓。
顧樺承抿著嘴,帶著一絲淺淺地笑意,一直被九娘拽著出了飄香樓走到飄香樓後面的一片竹林裡,顧樺承才反握住九娘的手,笑道:「好了,可歇歇吧。」
九娘悶悶地停下步子,語氣有些不好:「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兒,你想的再多,也是幫不上什麼忙的。」顧樺承明白九娘心裡頭的顧慮,當下笑了笑,將九娘耳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九娘歎了口氣:「我只是擔心胡蝶。」
「嗯?之前就看著你的臉色有些不對,你不如同我說說,就算是不能幫上你什麼忙,卻也能聽你發發牢騷。」顧樺承點頭,將九娘圈進自己的懷裡。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咱們倆回來之後,我就見過胡蝶一次,也沒看出胡蝶有什麼不對勁的,可是我及笄那麼大的事兒她都沒有來。原先我想著,許是胡蝶覺得她身在青樓,來為我梳頭不好。這個姜女同我解釋了,我當是也沒有多想。可是事後我就覺得不是那麼一回事兒了。她不來給我梳頭,可是總是要來觀禮的啊……」
顧樺承將九娘發間有些斜了的釵子弄正,打斷九娘的話:「許是胡蝶覺得她不會有這樣的及笄禮,不願意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