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113 準備 文 / 槐十九
莫南生的每一句話聽起來都似是發自肺腑般的真誠,九娘看了顧樺承一眼,微微抬手遮住了嘴唇。
莫南生毫無察覺,說著這幾年來他和姜女的相處,說著他對姜女隱忍的感情,已經發現姜女也喜歡著他的時候的狂喜。他說,他頭一次覺得這個世上並不是只有賺錢這一個目的,其實這世上還有很多更美好的東西。那些東西,是只有姜女能夠給他的。
他說:「九娘,你信我一次。可好?」
九娘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看著莫南生微微搖頭。
莫南生臉色一變:「你不信我?你為什麼不信?我哪裡做的不好嗎?還是什麼……」
九娘卻只是搖頭。
莫南生急急上前,想要抓住九娘的手,卻又有些遲疑,只是不停的說:「九娘到底是哪裡不行,你說呀,只要你說,我就改還不行嗎?」
九娘終於將那些笑憋了回去,十分鄭重地抬手拍了拍莫南生的肩膀:「我不是說不行,我只是考驗你一下。」
莫南生愣了一下,問道:「什麼是考驗?是剛才故意說我不行?還是說現在說我行是考驗?九娘你等等,我覺得我現在有些想不明白。」
九娘十分大氣地點了點頭:「嗯,你想吧,等你想明白了,記得找人來提親。」
「這麼快你就決定了?」顧樺承皺眉問道。
九娘點頭:「不是你說的師母來做這種事兒更好一些嗎?」
顧樺承看了九娘一會兒。突然點頭:「如此說來,我們得快一點了。」
「嗯?」九娘挑眉。
「咱們如今還未成婚,你這個師母還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的,到時候莫南生便是想來給你行禮都行不了,你不是很吃虧嗎?」顧樺承笑著看著九娘,眸中一派溫柔。
九娘突然覺得心中湧起一股衝動。只是礙著莫南生在場。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鬥毆不能做,只是紅著臉看著顧樺承。
顧樺承一定明白。
九娘的心意,他始終都是明白的。
莫南生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突然咳嗽了兩聲:「那個,咱們是不是還有什麼要商量的啊?」
九娘有些彆扭地移開自己的目光,不自在地笑了笑。
顧樺承看著莫南生問道:「你還要商量什麼?日子嗎?不著急的,怎麼著也得等著而姜女正兒八經地有了師娘再說。」
「……」莫南生抽了抽嘴角。看著臉色通紅的九娘十分好心地幫著九娘解圍:「其實我還有一件事兒。」
「嗯?」顧樺承皺眉,微微疑惑地看著莫南生。
「那個盧恆之……」
「那真是個令人討厭的傢伙。」九娘歎氣,又皺起眉頭來。
顧樺承看了九娘一眼,無奈地歎氣:「九娘,有些事兒你想那麼多也沒有什麼用的,胡蝶她其實比你想像地還要勇敢堅強果決,你其實不必擔心她的。」
「有些事兒看得明白。卻不一定能夠做到的。師父我都懂。」九娘點了點頭。
莫南生看了九娘一眼,才開口問道:「那顧先生依你看來,盧恆之到底是交給我去做還是您?」
「做什麼?」九娘有些疑惑。
顧樺承笑了笑:「墨城如今應當都在找盧恆之吧,盧恆之的那個夫人不是說是個什麼……」
「大家之女。」莫南生接口,「不過這個大家其實也說不好的,誰知道什麼算是大家什麼算是大家啊。我可是沒有聽說過那位夫人的娘家到底是什麼人。不過盧恆之也是直接找的我大哥,我不知道大概也是情有可原的。」
顧樺承點了點頭:「嗯。這件事兒,我想還是等著胡蝶和盧恆之談完了再做決定吧。」
莫南生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安心地等著。
不一會兒,扶桑來敲門,說是盧恆之走了。
九娘猛地衝了出去,顧樺承和莫南生對看一眼,也跟了上去。
花廳裡,胡蝶還是安穩地坐在那兒,手中端著茶杯。
九娘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看著胡蝶不敢出聲。
胡蝶抬頭看了九娘一眼,笑了笑:「都過去了。」
「胡蝶。」九娘歎氣,伸手抱住了胡蝶。
莫南生又在顧樺承耳邊說了幾句話,匆匆告辭離去。
等著姜女趕過來的時候,莫南生已經走了。
姜女似乎有一點的失落,卻很快走到了九娘身邊,想要問什麼,卻看到胡蝶的模樣,硬生生地忍住。
好不容易,這一天才算是過去了。
夜裡,九娘去和姜女湊合一宿。
姜女倒是高興地,掀開被子趴在九娘身邊問道:「師姐,你們都說了什麼?」
「也沒說什麼啊。」九娘皺了皺眉,看著姜女十分嚴肅地搖了搖頭。
姜女一凜,握著九娘的手有些擔憂地問:「師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了?」
「是啊。」九娘點了點頭,「這沒想到,這麼快你就要嫁人了呢。」
「……」姜女愣了一會兒,嗔道:「師姐慣會取笑人的。」
九娘笑了笑,這才正兒八經地和姜女商量:「等著入了秋,咱們就該和玉嬌娘來最後一次的比試了,我和你還不大一樣。我便是嫁了人,我還是酒香的人,可是你若是嫁了人,你就是莫家的少夫人了。你是不能夠再回來幫我們的。所以,我想著……」
「我自然是要等著比試完了再走的啊,再說了,我及笄也得到臘月裡呢。」姜女紅了紅臉,打斷了九娘的話,趴在九娘身邊,輕聲問道,「師姐,他說什麼了嗎?」
「沒有啊。」九娘笑著點了點姜女的額頭,「就是說了一些很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話,你沒有偷聽還真是遺憾吶。」
姜女臉紅:「呸!我才不要偷聽呢,若是真的有什麼纏綿的情話,將來……將來他自然是能夠日日說給我聽的。今日,今日權且便宜了你們!」
「哎喲,這東西有什麼便宜不便宜我們的啊,說得好像我們沒聽過似的。」九娘笑的有些岔氣。
姜女紅著臉給九娘揉了揉肚子,這才又繼續問:「師姐啊,那之前師父有和你說過這樣的話嗎?」
九娘一愣,旋即低下頭去。
顧樺承其實並不是一個多麼會表達的人,尤其是在那些在外遊歷只顧著釀酒的年歲裡。顧樺承在九娘的心裡,其實還是沉默寡言的多。縱然他們都知道顧樺承其實內心火熱,可是顧樺承卻是一個不擅長表達自己的人,很多時候,顧樺承說的話,都把人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可是情話……
九娘抿了抿嘴,顧樺承是說過的。
縱然……
縱然那些話,也許比不上莫南生說的那樣熾烈,可是九娘知道,那是顧樺承對自己最深沉的愛意。
畢竟,顧樺承已經不是像莫南生這樣的毛頭小子了,再說那些情情愛愛至死不渝的話,怎麼著也會讓人覺得彆扭的。更何況,這麼多年的陪伴,其實亦是最深情的告白。
九娘推了推姜女,笑道:「快說吧,明日還有的忙呢。」
姜女有些不樂意地撇了撇嘴:「做什麼啊師姐,我都和你說了,你卻一句話也不和我說,師姐你覺得你這麼做真的好嗎?」
九娘卻背過身去,不去回答了。
姜女自討沒趣,伸手在九娘身上掐了一把,這才洩恨似的安穩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九娘拽著姜女的耳朵就把姜女喊了起來。
「我去給胡蝶熬藥,你去做飯。」九娘一邊穿衣服一邊安排。
姜女撇嘴:「還是我去熬藥你來做飯吧,我昨兒個已經給胡蝶熬了一天了,對這個我已經熟悉了,你做飯比我好吃,嘿嘿,師姐所以……」
「喂,你們兩個起了沒?」屋外扶桑喊了一嗓子。
姜女急忙應著:「起了起了!」
九娘搖頭笑了笑:「師兄你別著急啊,我們這就出來了。」
「嗯,都等著你們吃飯了,快一些啊。」扶桑又喊了一聲。
九娘和姜女愣了愣,有些疑惑:「今兒到底是咱們起晚了還是那群人起的太早啊?」
兩個人收拾完了趕到飯廳的時候,便正巧看到扶桑和胡蝶在布飯。
姜女笑道:「師兄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胡蝶身子弱,你還讓胡蝶在忙活,師兄你丟不丟人啊。」
九娘則是皺眉:「孟有才呢?他怎麼不知道來幫忙。」
「花兒你這可冤枉有才了。」胡蝶笑著看了九娘一眼,抬頭看到正端著一碗東西跑進來的孟有才,柔聲:「孟有才你慢些。」
九娘轉頭看了一眼,有些訕訕地問:「師父呢?」
「這麼一會兒不見師父,師姐你就已經忍不住了嗎?」姜女湊到九娘面前嘿嘿一笑,在九娘還沒抬起手來的時候就已經坐到了一旁。
「九娘,過來幫忙。」顧樺承此時也出現在飯廳門口,衝著九娘喊了一聲。
九娘瞪了姜女一眼,轉身去顧樺承身邊,伸手接過顧樺承手上的一個盤子,皺眉:「你怎麼斷了這麼多點心來啊。」
「給大家嘗嘗味道啊。」顧樺承衝著九娘眨了眨眼,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只是九娘還沒有問,孟有才就已經著急地衝著九娘顯擺了:「二姐二姐,咱們這幾天恐怕都沒有正兒八經的飯吃了,顧先生說這幾天只能吃點心了。」
「為什麼?」九娘和姜女都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