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029 出事 文 / 槐十九
回到鄴城的第一件事兒,九娘就去打開了酒香櫃檯下的大抽屜。
顧樺承伸手覆住九娘的手,輕笑:「哪裡就有這麼急了,咱們且看著,看看那四方齋還能折騰出什麼樣子來。」
九娘抿了抿嘴,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轉身去了後院裡頭。
扶桑和姜女面面相覷,覺得有些怪異。
九娘沒有和顧樺承吵架,甚至一點臉色都沒有,可是他們還是察覺到,九娘和顧樺承之間,似乎有什麼問題。
姜女和扶桑對看一眼,決定一個人去問九娘一個人去問顧樺承,就算是什麼都問不出來,多少的心裡有個數也是好的。
姜女推開九娘出嫁前住的那間屋子進去的時候,九娘坐在床邊上發呆。
姜女忍不住歎了口氣:「師姐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這些天沒人住,連點人氣都沒有。」
九娘好像沒有聽見似的沒有動彈。
姜女愣了一下,一下子撲了過去緊緊地抓住九娘的手,聲音裡帶了一絲哭腔問道:「師姐,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了?師父去晚了嗎?你被人欺負了?」
「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九娘皺眉,回過頭來點著姜女的額頭。
姜女還是有些發愣:「那師姐回來了都不說話。」
「累。」九娘歎了口氣。
「胡蝶呢?胡蝶沒和你們一道?」姜女又問。
九娘皺了皺眉,「胡蝶自然是回風花樓了。」
姜女疑惑:「可是往常裡胡蝶都是喜歡喝師姐……」
「我累了。」九娘打斷姜女的話,有些煩躁的皺了皺眉頭。
姜女愣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走到門口卻又看了九娘一眼,問道:「一會兒我給師姐熬碗粥來吧?一路上緊趕慢趕的,師姐一定沒休息好吧?」
九娘胡亂地點了點頭,掀開被子就整個人撲到了床上。
姜女歎了口氣,站在院子裡發了會兒呆。扶桑就皺著眉頭過來了。
「師兄你也沒問出什麼嗎?」姜女看著扶桑的神色歎了口氣。
扶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姜女,這幾日你可得好好開導師妹,只怕鄴城……要出大事了。」
姜女還要再問,扶桑卻有些著急似的匆匆離去。
姜女略微愣了一下。轉身去了風花樓。
如果顧樺承和九娘都不願意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那麼只怕就只有胡蝶會說了。
只是可惜,姜女並沒有見到胡蝶。
青兒說:「蝶姐姐說了,不管是誰來都不見。」
姜女有些意外:「可是我來找胡蝶是說師姐的事兒的。」
「便是九娘姑娘親自來。我家蝶姐姐也是不見的。」青兒衝著姜女攤了攤手,四下裡看了看又湊了上來:「其實我倒是挺好奇的,你們家九娘姑娘和蝶姐姐到底是怎麼了?蝶姐姐回來一句話都沒和我說,只是聽著你來了,才這麼吩咐了一句。他們不會是吵架了吧?」
姜女張了張嘴,十分詫異:「我還以為是師姐和師父吵架了,想來問問胡蝶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怎麼胡蝶也是這個樣子了?」
青兒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關上了風花樓的後門。
姜女覺得這件事兒越發的不簡單起來,只是能打聽的都打聽了。剩下的也不過是聽天命罷了。
搖了搖頭,姜女在街上晃悠,晃著晃著,就撞上了成管事帶著一群人急匆匆地走了過去。
姜女皺眉,看著成管事的方向,似乎不是酒香。也不知道是哪裡又惹著了四方齋,竟要讓成管事親自帶著人,這麼聲勢浩大的過去。
「在想什麼?」身後有人拍了姜女一下。
姜女唬了一跳,轉頭瞪著莫南生:「你做什麼?可嚇死我了!」
莫南生有些無辜的攤了攤手:「怎麼了就嚇死了,整天說這些話也不怕我……哎。姜女,你這是來尋我的?」
「我尋你做什麼?」姜女白了莫南生一眼,轉頭看了看之前成管事的方向,歎了口氣:「成管事倒是走的快,一眨眼就看不見人影了。」
「好好的你看他們做什麼!」莫南生有些不快,「你既然不是來找我的,那就和我一道去找顧先生吧。」
「做什麼?你不知道我們酒香現在……」亂的很三個字還沒出口,姜女就呆住了。
因為莫南生說了一句:「去提親。」
「若是……」姜女想了想猛地咬住了嘴唇,沒有吭聲。
這個時候,其實算不得是什麼好的時機,可是姜女卻還是覺得不想錯過的,有些事兒該發生的也好,不該發生的也好,不管怎麼樣,她都願意去往最好的方向想像。
莫南生只看著姜女笑了笑:「若是下了小定禮你我以後可就不能像現在這般了……」
「師父和師姐當初怎麼就沒的避諱?」姜女愣了一下,脫口而出,接著就鬧了個大紅臉。
莫南生哈哈大笑:「顧先生和顧夫人自然是那不一樣的。」
兩個人說著閒話到了酒香,姜女想了想,還是將顧樺承和九娘的事兒告訴了莫南生,囑咐他若是看著顧樺承心情不好,也別急著討這個不快。
莫南生點頭:「我都知道,你師兄不是讓你多陪陪你師姐的嗎?你還是先去吧。」
姜女想了想,便點了頭,可誰知道一進後院,就被蘇荷急急的迎了上來。
姜女皺眉:「你怎麼來了?」
「師父讓我一看見你,就趕緊找了你去呢,你這大半日去了哪兒了?」蘇荷卻沒有回答姜女的話,反倒是問起姜女來了。
姜女皺了皺眉頭,仔細地盯著蘇荷問道:「你師父?玉嬌娘也來了?」
「可不是,正和九娘說著話呢,姜女,你這半日去了哪兒了?」蘇荷點了點頭,還是問著。
姜女有些不快地瞪了蘇荷一眼:「我沒進錯門吧,這兒不是我們酒香嗎?我去了哪兒還得跟你通報著不成?」
蘇荷一愣,訕訕地笑了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
蘇荷只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倒是九娘出門,正巧看到了他們兩個,衝著姜女招了招手:「師妹,你回來了。」
「師姐。」姜女笑了笑,跑到九娘身邊,壓低了嗓子問道:「蘇荷她們來做什麼?」
九娘看了蘇荷一眼,歎氣:「許是我之前,當真誤會師父了。」
「師姐?」姜女有些詫異。
九娘笑了笑,拍了拍姜女的頭:「既然回來了,咱們就一道進去吧,別讓玉嬌娘一直等著,在這麼等下去,我上一年留出來的好茶可就全讓玉嬌娘喝光了。」
蘇荷也笑了起來:「九娘就是會說笑,你們酒香哪裡就缺了那點茶了。」
「我們酒香不缺酒,可一向都是缺茶的。」九娘瞇著眼睛笑著。
說話間幾個人也走到了門口,屋裡頭的玉嬌娘聽見了九娘的抱怨,衝著結綠笑了笑:「你可聽見九娘這個丫頭說什麼了?趕明兒你就去把咱們酒不醉人人自醉的上好的碧螺春給她送過來,我不過喝了幾碗茶,她倒是和我計較上了。」
九娘笑著接話:「那我可記下了。」
姜女還是愈發的莫名其妙起來,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皺著眉頭問道:「師姐,這到底是在演哪出戲?」
九娘轉頭看了姜女一眼,歎了口氣:「你早上不是還問我怎麼了嗎?那時候我生著氣,不願意說。誰知道你不過剛走一會兒,我還沒睡著呢,蘇荷就把我從床上撈了起來,說是讓我帶著你去和玉嬌娘聊天。我想著,咱們和她們有什麼好聊的,心裡頭又慪這一口氣,就不願意去。誰知道,這師徒三人竟巴巴地守到我這門口了。」
「你自己犯懶,還得把我們都埋汰一遍,九娘什麼時候,你這張嘴也這麼不饒人了?」玉嬌娘瞥了九娘一眼。
九娘笑了笑:「我可不是一直都這個樣子的嗎?」
結綠撐著一張磚塊臉,愣登了一會兒,才看了玉嬌娘一眼:「師父,你不是有要事相商的嗎?」
玉嬌娘這才收起了滿臉的笑容,看著九娘和姜女有幾分嚴肅:「我聽說你們前日和成管事好一番鬥智鬥勇?」
姜女小心翼翼地看了九娘一眼,思怍著開口:「哪裡就算得上鬥智鬥勇了……」
「什麼事兒,你還是直說吧。」九娘抬手打斷了姜女的話,原本想喊一聲玉老闆又覺得如今她們幾個人湊在一起,倒像是躲在人身後嚼舌根的婦人,還像從前一樣的拒人千里之外總是不好,一時之間連這個稱呼都有些放下了。
玉嬌娘仔細地瞧著九娘的神情,歎了口氣,壓死了嗓音道:「那四方齋,就在你們走的那一天,聽說辰王爺帶人去過。顧……師兄和辰王爺一向交好,這其中只怕……」
玉嬌娘的話說到這兒,就被扶桑的敲門聲打斷。
扶桑的聲音聽不出一絲一毫地波瀾:「師妹,孟有才到了。」
姜女猛地一怔,立時看向了九娘的神情。
九娘抿著嘴,歎了口氣,站起身來,卻又愣住了似的不肯邁出一步。
玉嬌娘有些狐疑地看了姜女一眼,姜女攤手,表示自己也不明白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倒是結綠,皺了皺眉,問道:「孟有才現在不是躲著四方齋,避著不來鄴城,怎麼就又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