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的那些事 第二十九章 陰陽怪氣柳儀堂 文 / 慕淳兮
「哼,什麼意思?」柳儀堂白了山長與夫子一眼,「梁山伯的父親雖曾為縣官,但卻已辭世多年,按理他現在應該是庶族身份,有豈能進這尼山書院的大門?」
我暈,這算什麼事兒啊,「大哥,這麼點小事,你又何必斤斤計較呢?山伯又不是沒交束修。」
「你說什麼?」柳儀堂一個冷眼拋向我,擺出一副傲人的姿態,「規矩就是規矩。」
搞什麼啊?這柳儀堂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我以為他能與謝道韞相交必然是一個剛正耿直的人,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麼回事兒啊,難道是山伯得罪他了?
我上前拉住柳儀堂的手臂,「大哥,這件事都還沒搞清楚,你怎麼能妄下判斷呢?這裡風大,我們到裡面去,再好好研究。」
柳儀堂沒好氣地看著我,「還研究什麼?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他有一臉嚴肅地看向山長與夫子,「把他給我趕出去,陳子俊,我還要治你失察之罪,念你在書院多年督導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自行收拾行裝,下山吧。」
媽呀,連夫子都要被趕下山,這柳儀堂來勢洶洶啊。
「柳大人,朝廷法度不公,為什麼平民就不能讀書?不能為黎民百姓獻出心智呢?柳大人若是好官,就該替學生據理力爭,而不是反過來為難學子,為難山長與夫子。」梁山伯反駁道。
山長與夫子滿意地點點頭。
柳儀堂勾起嘴角,冷冷一笑,繼而轉過身對梁山伯道:「梁山伯,你公然藐視朝廷,該當何罪?官分九品,人分十等,既然是平民就該到平民的地方去,至於你讀不讀書,本官可管不著,你若再出言不遜,休怪本官嚴懲不貸。」
柳儀堂長袖一甩,拉著我往院裡走去,「哎,大哥,哥,你別這樣,山伯才學淵博,就連謝先生也十分看好他,你怎麼能因為區區一個身份,就將他逐出書院呢?你這麼做,無疑讓朝廷損失一位好官啊。」
柳儀堂停下腳步,看著我,繼而又打量著梁山伯,「你說什麼?謝道韞十分看好他?」
我猛點頭,「謝先生剛下山不久,在她授課期間經常誇獎山伯,並且對山伯的治水方略也頗為欣賞。」
柳儀堂懷疑的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最後停在馬文才身上,「馬賢侄,事情是如儀清所言嗎?」
怎麼問馬文才啊,整個書院最不該問他了,他絕對是希望梁山伯被趕出書院的第一人。
「哥,難道你不信我嗎?」我拉住柳儀堂的手臂質問。
柳儀堂冷冷看了我一眼,「你騙我的,還少嗎?」又看向馬文才,「文才,你說。」
靠,這柳儀清感情是個扯謊精啊,連自己老哥都不信她,我立馬瞪著馬文才,要是他敢亂說話,他就死定了。
馬文才撇開眼,一臉地不屑:「柳大人,儀清兄所言不假。」
呼,我長吁一口氣啊。
「柳大人,梁山伯的身份並無異議,他與學生乃是八拜之交,論理,他已是我祝家的義故,他的身份已經不是平民百姓。」祝英台道。
「你是何人?」柳儀堂問道。
祝英台拱手道:「上虞祝英台。」
「呵呵,」柳儀堂奸笑一聲,「祝英台,祝家莊的人,」他又看向馬文才,「馬賢侄,你們馬祝兩家乃是至交,這件事你可知曉?」
「學生不知。」馬文才道。
氣得祝英台直跺腳,「馬文才,你睜眼說瞎話,你……」
「夠了!」柳儀堂輕喝一聲,「梁山伯暫且留下,這件事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柳儀堂拉著我的手一路走著,他帶我進了一間書院的客房,應該就是他住的房間,一推門便有一股幽香撲面而來,柳儀堂歎口氣坐到椅子上,「海棠,聽說你跟文才住在同一個房間?」
「嗯」我點點頭。
柳儀堂有些遲疑地問道:「那他有沒有察覺出什麼?或者有什麼不守禮的行為?」
「沒有,」我搖著頭,「我與文才兄相敬如賓,井水不犯河水。」
柳儀堂點點頭,走到我身邊,「你這臭丫頭,從小到大就沒讓我省過心,不過你也別得意,你女扮男裝的事,若是被人發現了,這後果可不是你一個人能承擔的,明白嗎?」
「哎呀,大哥,你放心好了,我這麼聰明,一定可以照顧好自己的,」我衝著柳儀堂奸笑著,「大哥,那山伯的事……?」
「那件事我自會查清楚的,規矩就是規矩,」柳儀堂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錦盒遞給我,「我聽謝道韞說太原王家的大公子王藍田身中劇毒,要靠救治,我特意帶了過來。」
我接過錦盒,打開一看,這真的跟人參長的很像,只是這怎麼是紅色的,真奇怪,那煎起來不就跟喝血一樣啊,我想想都慎得慌,「謝謝大哥,藍田兄在書院裡對我很是照顧呢。」
「哦?是嗎!我跟你一道去看看他,我們柳家跟他們王家也算有些交情。」
我看著手中的,不由問道:「大哥,就只有一根嗎?謝先生說一根雲栗只可以喝上半年啊。」
「傻妹妹,是何等珍貴的東西,你大哥我在朝為官六載,也只不過是得了這一根而已。」柳儀堂感歎道。
哇,做官六年才只有這麼一小根,這柳儀堂還真大方啊,「大哥,你真大方,這麼珍貴的東西,你也肯贈予他人。」
柳儀堂輕笑了幾聲道:「海棠,你還小啊,大哥我這藥也不是白送的,走吧。」
「哦,正好我也有東西要送給藍田兄,」我點點頭,帶了柳儀堂去了王藍田的房間。
王藍田正在書桌前雕刻,阿成見我們進來,立馬迎了上來,「柳公子,你回來了。」
王藍田聞聲也抬起頭,「柳大人,儀清兄。」
我走到桌前拿起木雕看了看,這塊木頭總算是被他刻好了,「藍田兄,我大哥從家中帶了給你,謝先生說,這藥對你的毒有很好的療效。」
王藍田接過錦盒還愣在那裡,難不成沒人跟他提過的事啊?
「是啊,王公子,這是謝道韞托我帶來的。」柳儀堂道。
王藍田點點頭,「如此,學生謝過柳大人了,大人請坐。」
我將王藍田拉到一邊,從我寬大的袖口裡掏出八包麥芽糖,「藍田兄,給你。」
「這,是什麼?」王藍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