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五十九章 無辜的女人 文 / 弦悠
「小貓小貓,你慢些走,你告訴我,你跟你家鬼君剛才在大殿上,是不是故意演的一齣戲給大夥兒看的!」屁顛屁顛跟在幻嵐紗身後,千花懷揣一腔興奮巴巴追問著,想要掩飾滿心歡喜,卻又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
「我不知道,你可別亂猜啊!」幻嵐紗黑著臉急急走在前頭,分明是得了寒歌囑托不得多嘴,但因為了千花白白受了一頓氣,眼下便不肯好顏面對千花,行至茶膳廳,將換茶的任務分派了下去,然後才拉著千花到一旁石階上大咧咧一坐,故作老成地教訓道:「刺球,我家鬼君雖得不到你的心,卻至今沒有死了自己的那顆心,處處為你著想、時時為你擔憂,你可不要辜負了他的一番好意一片癡心啊!要不然我七命貓妖絕對饒不了你!」
千花一愣,覺得小貓妖的斜睨眼神白多黑少忒可怖,遂訥訥問道:「那怎麼樣,才算是辜負呢?」
「不幸福!」
「那沒事,我現在幸福得很!」
「是嗎?」小貓妖再一道斜睨,黑翻到眼眶深處去了,白森森地恐嚇千花好不囂狂:「怎麼我沒看出來你很幸福的樣子呢?除了剛才得知天君舊茶換新茶的那得瑟樣兒……」
「哼,誰得瑟了,我落千花像是那種禁不起寵的人嘛!」千花不甘反問,卻唯恐方纔的得意忘形遭來眼下幻嵐紗的鄙夷,遂在她沒將白眼翻崩了之前,立馬扯開話題道:「啊!對了,魂木身體好得如何了!」
「你不要扯開話題啊!魂木已經能夠蹦蹦跳跳了,只是總沒有以前那般開心,唉!想起了傷痛的過往總歸心有負擔而不得輕鬆,就像炎絲也是……」
「炎絲!」提及炎絲,千花突然精神一振,心下竊喜卻又不敢道破,只拎過幻嵐紗的貓耳朵低問:「炎絲怎麼了?」
似乎關乎禁忌之事,幻嵐紗亦配合地俯首低語回道:「炎絲他……自從去過幾次天界、和雨神玩過幾次曖昧、又受了些小小刺激之後,竟然慢慢開啟了被封的記憶、漸漸想起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兒……刺球你知道炎絲是個藏不住話的傢伙,心裡想著的事兒,不管是小是大、是福是禍,都喜歡拉個人出來分享分享,而鬼君又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自願充當炎絲說書的聽客,是以也知道了天母生前留下的那份遺書何以被天父塵封不得公佈於世,原來其中自有天機不可洩露!」
「什麼天機!」好奇心疾速膨脹,千花後悔當初在書閣內沒有飽覽群書,反正已是大逆不道,早知道在那短暫的時間裡,就不該去看那悲催的刺蝟家族史來刺激自己,而該狠狠把天母的遺書啃一遍然後去說書賣錢。
幸虧還有轉機,炎絲在雨神甘露的滋潤下成功衝破記憶了。
然而幻嵐紗無奈地搖了搖頭,沮喪回道:「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兒,鬼君哪裡肯讓我們知道!」
千花心下一暖,寒歌這傢伙還是挺懂得保護身邊小鬼的,然如此一來,除了從寒歌口中套話外,便只有親自盤問炎絲了。
根據上次在東皇山的慘痛經歷,寒歌必然守口如瓶,那麼:「炎絲現在何處!」
「刺球你想幹嘛?」
「我想找炎絲……拉拉家常!」
「炎絲是刺球的什麼親戚!」
「呃……炎絲的心上人是雨神,而雨神是我的好姐妹,所以炎絲……也算我半個好姐妹!」
「刺球,炎絲是公的!」
「公的,那好吧!小貓你告訴我這公的炎絲現在究竟在何處!」
「在鬼殿呀!」
「不是吧!我們剛從鬼殿回來沒見著他呀!」
「刺球你難道不知道炎絲最喜歡變成燈火蹲在燈芯裡頭偷聽人家說事嘛!」
「對呀!」千花一拍大腿,憤而起身,卻欲言又止而垂頭喪氣囁嚅道:「可是這樣的話,我怎麼跟炎絲拉家常啊……」
一張頗具份量的銀碟從幻嵐紗手上轉移到了千花懷裡,上面搖搖欲墜地擺著兩套玉瓷茶具,隨著幻嵐紗的命令壓得千花愈發沮喪:「鬼君說了,我配合演戲就可以三個月不用做侍奉他的奴婢,所以這新茶,由你送去罷!」
千花也不推脫,想來陌雲燁放任自己一瞬的自由也不過一瞬,這裡終歸不是天界,自己離開他多時他定不允,是以端著茶碟巴巴地往鬼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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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將步至鬼殿外,就聽見裡頭傳出寒歌一番總結性的慷慨陳詞:「那好,就這麼說定了,你二人若是誰再在大戰中使詐、耍些下三濫的手段,諸如以戰俘威脅甚至牽累無辜的女人,就休怪我混世鬼君出馬,將你們的醜事抖出去讓天下人盡知,哼哼哼……再容不得你們騙來騙去、自欺欺人了!」
千花心下一震,從未覺得鬼君是個靠譜的傢伙,眼下這番話卻著實令自己對之油然而生了一腔敬佩之情,他竟然在這個不甚靠譜的茶話會上,與天魔二君商榷此等靠譜的生死戰事,並不惜將自己捲入紛爭而提出了以上威脅。雖然在陌雲燁和南漓月看來,鬼君行事作風一直像個長不大的大孩子,但是何嘗一個孩子戲言般的威脅,就不能令人為免陷入自取其辱的境地而安分守己呢?
且不說他的話管不管用,千花亦不知他們三人先前討論了什麼話題,然單憑他將將一句「牽累無辜的女人」,就令千花感動得鼻子一酸、喜極而泣。
「花花,你愣在外頭做什麼?還不快快將新茶端進來!」然而寒歌出其不意一聲令下,驚得千花瞬間從感動中回轉過來,抹了把尚未落下淚來的眼睛,端著碟子從容步入了殿內。
這兩盞新茶分別是給寒歌和陌雲燁的,出於對寒歌今朝給予的驚喜不斷,千花自先將碟子端到了寒歌座前,小心翼翼替他放至身前。
卻來不及做下一步動作,寒歌這廝已然得意忘形而耐不住寂寞了:「花花你不替我斟滿一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