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0 該選擇誰 文 / 旖旎萌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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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司潼急切的看著銳存，「銳存，現在正是好時機，跟我回大胤吧，或許我是做過許多傷害你的事，但是血緣的關係是切不斷的，我或許沒有當過一個好父親，但是，你總要給我一個機會來補償你，好嗎？跟我回去吧，從此你便是我大胤的太子，將來的皇帝，我與婉兒只有你這一個孩子，將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懶

    銳存抬起了淚眼，看著皇司潼真摯的表情。()

    皇司潼接著道，「我們會尋回你母親，我們一家三口，從來沒有好好的團聚過，難道你不想看到，我們團聚的樣子嗎？不論你多麼喜歡凡麓，這裡始終是你的異鄉，是不屬於你的地方，沒有任何地方能代替自己的家鄉親切，沒有什麼能比的上血緣牢固，你現在或許還不明白，但是，總有一日你會明白的！」

    皇司潼看著銳存低垂著的頭，心裡已經充滿了希望……

    然而就在這時，他卻突然抬起凌厲的眼來，看著皇司潼，「你想感化我？你想勸我不要發兵？你真卑鄙，你在騙我！」

    皇司潼一愣，卻見他臉上滿是仇恨，突然伸出手來，一直長弓就在眼前，皇司潼還沒反應過來，只見一隻羽箭，向自己衝來，順便，便刺進了他的肩膀。

    銳存雙手都在抖動，往常百發百中的箭，因為顫抖，已經偏的不像樣子，他看見自己的親生父親，臉上帶著震驚，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他的心在那一瞬間都要停滯了，可是就好像發出的箭永遠也收不回來，他沒有辦法回到過去，他咬著唇，渾身戰慄著，大喊，「我要讓你們都付出代價，她說過永遠不會拋棄我的，她說過接我回去的，她說過永遠都不離開我的……你們都在騙我！」淚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他只看到對面肩上插著一支箭的父親，臉上帶著苦笑，「銳存……有時候，表面，並不是全部……你還沒學會，看清人的心……」說完，他突然臉上痛苦的一閉眼，伸手摀住了自己的肩膀，那只箭是插在了他的肩上，但，痛的是他的心。()鮮血自他的肩上緩緩流下來，天空突然轟隆隆的響起了雷聲來。蟲

    銳存愣怔的抬起頭來，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嗎？是老天要懲罰他竟然將殺手射向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嗎？

    豆大的雨點突然降了下來，兩個人在雨中對望著，不知過了多久，卻突然聽見後面亂馬飛馳而來，有人大喊著，「少爺傷了漢人的皇帝了，大家上！少爺傷了漢人的皇帝了！大家捉活的！」

    這些本是早已預定好的，他將弓箭藏在身後，待他射中了漢人的皇帝，大家就一起上，勢必要抓住了他！

    一切都是按計劃來的，多麼完美的計劃，他成功了啊。

    可是他這時卻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愣愣的看著皇司潼，看著皇司潼冷笑一聲，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嗎？讓整個大胤做陪葬，才能消除你心裡的仇恨嗎？」說著，他突然又是一痛，雨水滑過他蒼白的臉，他突然咬住了嘴唇，終於，痛的落在了地上……

    銳存嚇的趕緊跳了下去，慌忙要往他身邊跑，然而就在此時，只聽皇司潼身後亦傳來了呼喊聲，「皇上受傷了！快！快！」

    只見大隊人馬好像銅牆鐵壁往這邊齊齊衝來，他恍惚看著，終於明白，他的軍隊比起他們，是有太多的缺點，他自以為自己的軍隊天下無敵，可是看到父親手下訓練出的有素的軍隊，再看著身後彷彿強盜般衝來的軍隊，他抿抿嘴。

    他慢慢往後退了去，看著大胤的軍隊遠遠瞪著他

    皇司潼咬著唇，只感覺身體在慢慢透支，兩個軍士一左一右扶著他，慌張的問著，「皇上……怎麼樣了皇上……」然後又焦急的回頭道，「快，叫軍醫！」說著一把將皇司潼背在了身後，臨走前還不忘回頭道，「將這群凡麓狗殲滅！」

    然而，虛弱的皇司潼嗎，卻抬起了手來，擺了擺，「撤退！」

    那將士一愣，回頭看著雨中一直遠遠看著這裡的銳存，終於明白了，他歎了聲，「撤退！」

    銳存沒想到他們竟然就這麼走了，他在雨中看著被人背走的父親，心裡一片空洞，雨水沖刷著地面上遺留下的血跡，他靜靜看著，那血與自己身上流的，是一樣的，他看著那血，果然如同看著自己流血一樣，痛的想哭……

    這時凡麓兵才衝了上來，看著遠去的部隊，還大叫著，「別讓他跑了，快追啊！」

    銳存卻伸手制止住了，那人還急急的道，「少爺，怎麼不追啊，馬上就跑了！」

    銳存冷著臉轉頭，「追？他們沒反追過來不錯了，你看看你們，再看看人家，去了，你們都沒活路！」

    說完，便哼了一聲，氣憤的轉身。

    那將士還愣愣的看著大胤部隊有條不紊的撤退，喃喃道，「是比我們整齊一點……」

    大胤部隊因為皇上受傷發燒幾日，後退了一百里，凡麓上下倒是為此振奮了一陣，戰爭就是這樣，剛開始所有人都士氣高昂，盼望著打勝仗，可是越到最後，才會明白，原來不論勝敗，戰爭，都是災難。

    只是現在還是戰爭的開始，並沒有人意識到。

    凡麓王宮中，王后用力拍了下桌子，哼道，「一個黃毛小子，還被贊為英雄，實在……」她萬萬沒想到第一仗他竟然贏了，自然，沒人知道他是怎麼贏的，因為畢竟知道細節的人不多。所有人知道的唯有，大胤後退了，皇帝受傷了。

    這已經足夠他們狂歡了。

    下面的人見王后生氣，只得道，「王后，稍安勿在，如今還是剛開始呢，大胤還沒全撤回去，他此次不過是運氣好，下一次，就沒這運氣了！」

    王后更怒的哼了一聲，道，「看來果然如他所說，皇司潼因為他是自己的兒子，怎麼也會掉以輕心，也會心軟……」她想了想，道，「哼，既然他會心軟，我便幫他狠下心來！」說著，她臉上綻開了一個邪惡的笑，彷彿帶刺的玫瑰般，美麗卻讓人不敢接近，她招招手，讓那人更貼近了自己，她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那人立即拍手道，「妙計啊，王后果然英明！」

    皇司潼燒了幾日，才慢慢好轉過來，因為他受傷，大隊人馬退到了邊境程外，他便在城中養傷。

    其實身上的傷比心裡的傷好容易痊癒多了，那傷口一陣一陣的痛，隨時都在提醒著他，那箭，是銳存親自射來的，他想，若不是銳存想捉活的，那麼近的距離，他定會要了自己的命的。

    這時，他的貼身侍衛張元走了進來，看著皇司潼，歎了聲，道，「皇上，該吃藥了，這裡也沒個宮女，我一個大老粗，還真是……」他摸摸頭，坐了下來，拿著勺子道，「微臣來喂皇上吧！」

    皇司潼搖搖頭，「罷了，又不是嬌弱女子！」說著用那只沒受傷的手上拿過了藥婉，一口氣喝下了，苦澀的味道卻讓他彷彿心裡滿足了許多，也當做是自己懲罰自己了。

    他放下了碗，看著張元，道，「下面定是在埋怨朕，為何來到邊境了，卻不讓他們打仗吧！」

    張元趕緊低頭道，「不敢，他們怎麼敢……」

    皇司潼輕輕一笑，「無事，他們有為國報效之心，該是好事，是朕的錯，你說，為了一個逆子，竟然將整個部隊撤後一百里，朕是不是，不配做一個一國之君！」

    他慌忙跪了下來，道，「皇上說的哪裡話，那又不是別人，是我們的大皇子，此事非同小可，大家也都該明白的，微臣與眾將士都只聽皇上吩咐，不敢有埋怨，皇上自然是為整個大胤著想，皇上想的，是我們這些見識短的粗人想不到的！」

    皇司潼歎了聲，「你就不用抬高朕了，朕若真是為大胤想，先為這個國家想，朕就該殺了那叛國的逆子，可是朕……朕沒有下得去手，此事確然非同小可，若是因朕一時心軟，反倒讓凡麓士氣更加高漲，讓他們有了反撲的機會，讓大胤的士兵喪命，那，朕才是不可饒恕……」

    張元抬起頭來，不知該說什麼好。

    皇司潼眼中一凜，卻暗含悲痛，「你放心，也讓眾兵士放心，下一次，若是再遇見他，遇見他如此冥頑不靈，朕便親手殺了這個逆子！」

    「皇上……」張元看著皇司潼，歎了聲，「若是那樣，大皇子是皇后娘娘與皇上唯一的孩子，皇上為了皇后娘娘，也萬萬不可，末將想，大皇子也不過是一時沒有想開，等他想開了……定會回來的！」

    皇司潼看著窗外，心裡默默道，「是啊婉兒，他是我們唯一的孩子，可是，他現在竟然……若是你，江山和兒子，你會選擇誰呢？面對此情此景，你會怎麼辦呢？」他想，婉兒……怕是會放了銳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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