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從未後悔 文 / 映日
那單薄的身影緩緩的走到眾人的面前，藉著火把的光亮，赫然便是太后的貼身太監李公公？而這時，站在商鳳舞旁邊的太后卻是在看到李公公的瞬間，渾身不禁一顫，隨即想也不想的輕喚出聲
「宗翰你……」
太后近乎反射姓的開口，可隨後卻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般，猛的閉上了嘴，但是雙眼卻是緊緊的看著李公公，依舊美麗的眼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擔心
而此時，在聽到太后的話後，已然來到眾人面前的李公公卻是不由得抬頭看了太后一眼，平靜的眼底隱隱露出一抹安撫的深意，然後徑直先行有禮的對龍輦上的步天行躬身行禮，隨後又對著商鳳舞深鞠一躬，同時抿唇一臉認真而平靜的說道
「皇后娘娘所言甚是？李某這麼多年卻是已經讓她承受的太多了？」
李公公平和的低聲說著，而他的話音剛落，還不等商鳳舞說什麼，卻見太后猛的開口喊道
「宗……文海？你在說什麼？？還不快住口？」
太后高聲的大喊，向來祥和的臉上也少見的染上了焦急和不安？而這時，聽到她的話，李公公卻是微微一笑
「算了？向晚？既然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你又何須隱瞞呢？？我們遮遮掩掩這麼多年，也夠了？……而且，這些年來，一直都是你一個人撐著，所以，不管如何，至少在今天，讓我也為你遮一次風，擋一次雨？……好嗎？」
麼娘後眼。李公公的聲音很和緩，而那徵求的口氣中卻是帶著一個男人的堅韌和堅持？而聽到這話，太后瞬間淚如雨下？
……
一時間，周圍再次變得安靜？在場的五人卻是神色各異，一絲詭異隱隱在四周升起？
而這時，在一一看過周圍的幾人後，商鳳舞卻是微微抿了下唇，然後轉頭對著李公公說道
「李公公這話說得好？不過，李公公真的認為自己能擔當的了嗎？？……或者說，本宮應該換個稱謂來稱呼您——文公子？？」
商鳳舞忽然的開口，瞬間打破了沉默，而在聽到了商鳳舞的話後，李公公只是微微一笑，然後有禮的回答道
「呵呵~？皇后娘娘言重了？什麼文公子啊？？那都已經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皇后娘娘就不要折煞奴才了？」
話落，李公公不忘躬身行禮，而見他如此，商鳳舞卻是淡淡一笑，然後徑直一臉淡然的說道
「文宗翰，二十多年名聞整個黎國的第一才子？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正所謂樣樣精通？尤其以『詞』和『書』見長？一首好詞讓人望而興歎？一手好字更是歎為觀止？祖上世代書香，正可是名門之後？當年在黎國也算是絕對風光無限的人物？甚至於相傳黎國先皇，曾花重金收集其墨寶，隨後更是邀其入宮，引得一時間黎國的街頭巷尾讚歎不已？黎國第一才子之名名動天下？」
「可就是在這樣的風光無限之時，這個黎國第一才子卻是忽然蹤跡全無？從此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為此，整個黎國上到宮廷，下到市井，全都驚愕不已？黎國先皇更是出重金懸賞，卻依舊杳無音訊？而為此事，文家家主一病不起，一年之後撒手人寰？從而昔日風光無限的文氏一門就此衰敗？之後的事情可想而知，此後的二十多年裡，這個曾經的黎國第一才子就像是從來都不曾出現過一般，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說到這裡，商鳳舞沒有來的微微歎了口氣
「其實，大家不知道他的蹤跡也很好理解？因為大家根本就沒有想到，當年的黎國第一才子在失蹤後，便來到祁國，接著更讓人想不到的是，他竟然還入了皇宮，成了一名太監？」
「一個是名動全國，書香世家的才子，一個是鄰國深宮內院的最卑賤的奴才？雲泥之別也便是如此？所以，即便是整個黎國的百姓都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曾經那個讓他們敬仰，憧憬，嚮往的人，竟然會搖身一變成了那個樣子？」
言語中不禁透著幾絲感慨，而話落，直到半晌，商鳳舞才慢慢抬眸看向神情依舊不動的李公公，然後抿唇說道
「而大家之所以找不到他的另一個原因，便是自從那人入了宮後，就從此捨棄了『文宗翰』這個曾經讓無數人推崇的名字，同時換姓為李，改名文海……也就是你，李文海，李公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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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封的往事別解開，真相卻是讓人不禁感到唏噓不已？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而太后更是只能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而此時，在一陣沉默之後，李公公，也便是曾經的黎國第一才子文宗翰卻只是抿了抿，隨即在瞬間掩去眼底的複雜之後，接著一臉平和的說道
「皇后娘娘果然一雙慧眼？只是，那『文宗翰』早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皇后娘娘就休要再提了~？」
至始至終，李公公都是一臉淡然，見他如此，商鳳舞卻是不禁忽然感到好奇了起來，隨即在看了他好一會兒之後，不禁開口說道
「既然李公公如此說，那不提也罷？但件事，本宮倒是十分好奇？不知，李公公可否告知？？」
「皇后娘娘請講？事已至此，奴才知無不言，言而不盡？」
長久以來的秘密被揭開，彷彿從此以後，不會再遮掩任何的事情？是以，在聽到商鳳舞的話後，李公公隨即坦誠的說道。()而聞言，商鳳舞卻是不禁轉頭看了眼此時早已淚眼婆娑的太后，然後看著李公公低聲問道
「李公公，本宮只想問你一句，那就是，這麼多年，你後悔過嗎？？哪怕是一次？」
……
商鳳舞的話問的直接，甚至於將嗓音也刻意壓低了些，可在聽到這話的瞬間，李公公頓時微微一笑，斯文的臉上隨即露出一抹笑意，然後想也不想的搖了搖頭
「沒有？一次也沒有？」
話落，李公公不由得抬眼看了眼太后，然後轉頭再次看向商鳳舞說道
「我知道皇后娘娘的心裡所想？也許，不只是皇后娘娘，可能任何人在知道真相後，都會有這個疑問……但是，我真的沒有後悔過？一次也沒有？」
李公公回答的認真，溫和的眼底透著堅定？但隨後不久卻是也微微歎了口氣說道
「我知道，我對不起文氏的列祖列宗，可是，不管是被人說成自私也好，不孝也罷，我都不後悔？」
說到這裡，李公公不禁沉浸在往事中，然後娓娓道來
「就像剛才皇后娘娘說的那般，二十多年前，我卻是如此？那個時候，也算是年少氣盛，做什麼事情都想要掙一掙，所以時常和一些文人墨客比試比試，時間久了，也便有了些名氣？隨後，陰錯陽差的機會，我認識了當年的微服私行的黎國先皇，先皇對我甚至賞識，之後不久便下詔讓我入了宮……」
「也許，這便是我人生的頂峰？試想一個毫無功名的文人會有如此境遇，也算是為家門添了光？……隨後在宮裡的日子一直都很好，但時間久了，便也覺得無聊，而就在我越來越煩悶的時候，我遇見了向晚？」
說著說著，李公公笑了起來
「我和向晚一見鍾情？那個時候，向晚還沒有出嫁？同時，雖然向晚是公主之尊，但因為先皇重男輕女，所以並不算受寵？但也正因為如此，我和向晚私下裡經常見面，久而久之，感情也越漸深厚？」
「那個時候，我們每天都快樂極了？可就在我心裡打算要開口對先皇提起自己和向晚婚事的時候，忽然有一天，卻聽到一個讓我和向晚同時震驚甚至於絕望的消息？那就是，先皇決定將向晚送到祁國來和親？一時間，我和向晚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向晚甚至於想到自殺……可是，最終我們卻只能向命運低頭？」
「哎……而那段日子，說實話，即便是現在，我都無法想像？甚至於我都忘記了那段日子，我是怎麼熬過來的？所以，最終在頹廢了好一陣子之後，有一天，我終於下定了決心？那便是，拋棄家族，身份，地位，名字……所有的一切，我也一定要去找她？」
轉瞬，一絲堅決在眼底劃過，而隨後，卻見李公公又恢復了平和，然後看著商鳳舞說道
「至於之後的時候，皇后娘娘想必也都知道了？所以，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李公公的臉上依舊淡然，而話落之後，卻是緩步來到太后的身邊，然後溫柔的拍了拍早已淚痕滿面的太后的肩膀以做安慰……
而此時，看著眼前的太后和李公公相依相偎的樣子，商鳳舞不禁抿了抿唇，然後忽然開口說道
「這麼說來，五年前，黎國使臣吳平，也是李公公你殺的嗎？？」
「是？也許在這裡可能說『當年我本不想殺吳平』有些虛偽，但事實上，我也只能說是巧合？……當年，黎國太子皇甫逸晨來訪，本來我和向晚也是有些擔心的，深怕他會看出些什麼？可轉念一想，那皇甫逸晨雖然是黎國皇族，但年紀尚輕，即便是看到我也不會認識，所以也就不那麼在意了？可沒想到，還有使臣跟隨皇甫逸晨前來，那個使臣不是別人，竟然是二十多年前，和我有過一面之緣的吳平？」
「二十多年前，吳平還是一個沒有考功名的書生？那個時候，我和他都是京城人，所以相互間也聽過對方的名字？只是之後有一次在詩會上偶遇，算是見過面了？但就那一次，卻讓我看出那吳平心思深沉，並且善於逢迎拍馬，因此我對他很沒有好感？隨後便一直沒有見過面？……可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二十多年後，他竟然會以黎國使臣的來到這裡？」
「因此，那日當我在廣慈宮看到吳平的時候，我驚訝極了？而同時，我更發現，雖然那吳平當時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和眼神，卻讓我知道，他已經認出我來了？所以，就在當天夜裡，我把他約到事先選好的地方，然後趁他不注意將他殺害，接著便在夜色下，將他扔到離近晉國九千歲暫住的飛羽閣旁？……至於目的，我當時也沒有想到要嫁禍九千歲，因為我知道，那樣拙劣的把戲，一定很快便被人發現，所以當時也只是想暫時迷惑一下眾人的注意力？只是後來風波不止，皇甫逸晨也因為國內的事情忽然回國，此事也就就此擱置了……」
……
詳細的將當年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後李公公不禁長呼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什麼好辯駁的了？但皇上，皇后娘娘，您二位能放過太后，畢竟這些事情都是我一個人的決定，是我一個人要這麼做的？和太后沒有任何的關係？」
說罷，李公公轉頭輕擁了下太后，然後雙膝跪地……而此時，聽著李公公的這番話，看著他此時的樣子，太后不禁又哭了起來，然後一把拉著李公公，一面對著步天行說道qq1v。
「皇上？皇上啊？哀家求你了？您放過宗翰？這不怪他？真的不怪他？你要罰就罰哀家好了？是哀家不守婦道？是哀家有負先皇？真的和宗翰沒有一點的關係啊……皇上……您就看著這些年，哀家將您帶大的情面上，放了宗翰……」
太后聲淚俱下的說著，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旁的李公公便是一把拉過她，然後對著步天行和商鳳舞說道
「皇上，皇后娘娘，剛剛奴才說的句句事實，真的和太后沒有絲毫關係？所以請皇上，皇后娘娘開恩，放過太后？奴才願意受罰？」
「宗翰，你說什麼呢？？這和你沒有關係……」
「向晚，不要說了……」
……
太后和李公公就這樣相互給對方求著情，而此時，看著兩人如此，商鳳舞只覺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滋味，而步天行卻在片刻之後，忽然開口問道
「朕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靜雲究竟是不是父皇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