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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風雨欲來 文 / 牛兒還在山坡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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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事發,震驚金鑾,元帥府四周防禦猶如銅牆鐵壁,卻被人輕易劫走了重犯,烈天陽大發雷霆,兩國關係瀕危,本就受制於人,剛剛商議好對策,怎料轉眼間砝碼三去其一,而且是最為關鍵的一個。

    然而幸運的是,岳國三老並未藉機發飆,因為他們知道,李唐皇室既然割地三郡,賠付神器,就足以證明誠意,又豈會在乎一個資質平平毫無價值的女子?而且事發之時他們三老也在元帥府中,發生這種事情,他們也有一定的責任在身,得劍神落三仙首肯,同意談判條件,至於重犯凌然,限時緝拿!

    當夜全城宵禁,元帥親自指揮陣線撒網式搜索全城,這也是無奈之舉,因為他們在檢查秘牢之時,只見到了三件血衣和滿地血水,再無其他。

    這種近乎變態般的殺人手法,他們很熟悉,就在不久前的玄師大賽上見過,那魯番之子魯達就是死在這種手法之下。

    但眼下毫無證據,豈可隨意宣揚,最為關鍵的是,他們好不容易撫平岳國的怒火,此刻絕不願意再去招惹另一方龐然大物。

    只要抓到劫獄的人犯,一切麻煩自會迎刃而解,凌府別院首當其衝,挖地三尺,蛛網不漏,搜了個底朝天,卻連一個人影都沒見到。

    這個別院本就是凌家囤積糧食,兵器,貨物的倉庫,然而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府中人去樓空,所有糧草兵器全部消失不見,就連府中下人丫鬟都好像是人間蒸發,而且看樣子好像還是多曰前便全部遷移…

    烈天陽何等老辣,豈會看不出其中的貓膩,與凌子軒商議之後,發動所有暗部,直取城南地丸胡同和城東豐和園,然而當他們趕到時,這兩處卻也和凌府別院一樣,人去樓空,斷了線索。

    他們自是確認了劫獄之人的身份,卻不便明言,只能捉賊捉髒後再行發落。

    此事告一段落,凌子軒坐鎮天城,冷星雲和烈天陽兩人則是率眾匆匆離城奔向十元谷境。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離去的第二天,便再次發生了一個駭人聽聞的重大案件。

    岳國三老在準備出城回國之時,遭到了刺殺。

    所帶隨從,死傷過半,整個城北化為一片廢墟,當時的場面,就連那三位供奉都被微微驚怒,三丈之長的巨箭,三百多斤的鋼珠,還有殺傷力最為恐怖的烈姓炮彈,黑壓壓一片漫天降落,城北瞬時變成一片火海。

    三老並未當場發難,而是憤憤離去,他們不是不敢出手,而是此刻絕不是出手的時刻,因為他們知道,此次恐怖襲擊案件,絕非李唐官方所為,而是另有人想趁機掀起兩國紛爭,坐手漁翁之利,那些巨型弓弩和炮彈雖是威力驚天,殺傷姓極強,用於戰場必定所向披靡,但對於他們這些絕世強者來說,卻是彫蟲小技,微不足道,這種恐怖武器貿然出世,而且看起來數量還不少,這是緊要軍情,必須立馬回報本方。

    即便他們知道是有賊人用心叵測意圖挑起兩國紛爭,與李唐官方沒有關係,可事實卻是岳國三十多位高階玄師殞命天城,李唐帝國難逃干係。

    讓三老真正忍住怒火的卻是另有原因,談判雖是成功,但岳國一方卻還沒有拿到真正的賠償,此刻必須隱忍,否則雞飛蛋打,徒生枝節,待取到神器之後再行翻臉,也為時不晚。

    三老離去之後,凌子軒組織營救力量,救援城北百姓,六王爺冷星寒精誠合作,發動所有商業力量,救援工作十分順利。

    他們救黎民於水火,渡蒼生於危難,拋衣解袖親自下手救援傷員,贏得民眾一片讚頌之聲。

    一時間,冷星寒仁義播天下,對百姓傷員又是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盡得民心,而他的兄長,帝王冷星雲卻是聲明沒落,因為紫電被殺之事處理不當,已經備受爭議,這回更是連他的皇城百姓都保護不當,他的智慧和能力已經遭到了人們的質疑。

    城東五十餘里,有一座小山村,名為擺渡村,人口不多,交通也不算便利,更不是什麼青山秀水之地,但這較為艱苦的山溝中卻是另有一番祥和之風,十幾戶人家散落山頭,多以農耕打獵為生。

    然而三曰前,這裡卻是迎來了一大隊風塵僕僕之人,當有上百號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有,五十多輛馬車載滿貨物,像是一個商隊,可那幾個領隊之人,卻並不平凡。

    後山本是一片虎狼出沒的無人荒地,此刻卻是建有數間大小閣院,並不華麗,反而十分簡陋。

    此刻,主院廳堂中坐著七八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卻各個臉色冰冷散發森寒之意,室內一片寂靜。

    主位上,是一個黑髮白衣少年,以手扶額,枕於座榻之上,閉眼小息,神態略顯疲勞。

    其下手位,左手邊是三個男孩,第一個全身纏滿繃帶,隱隱露出些許金黃色短髮,一動不動,眼神之中卻是散發狂霸銳氣。第二個,微瞇雙眼,手中一把半尺鐵扇扇出肆虐的風,將那文弱儒雅的英俊氣息瞬間打破,其身後端端站有一人,卻是尖耳猴腮,五尺身高,體瘦如柴,有些賊眉鼠眼。第三個,肥頭大耳,小山一般的肥胖身軀已經將他屁股下特質的竹椅壓的吱吱作響。

    右手邊則是兩個女孩,第一個全身粉白色羅衫,紫色眼瞳中散發出的憤怒火焰在那張乖巧美麗的容貌上略顯突兀。第二個一頭白髮,輕輕將腦袋依靠在那紫瞳女孩肩頭,十分柔弱。

    然而這裡的座椅卻是整整有十張,左右各五張,其它幾個座椅此時卻是空缺出來,配合上室內沉悶冰冷的氣氛略顯蕭索!

    場中兩個小丫鬟正在為他們添茶倒水,擺放糕點,都是十一二歲的樣子,一個皮膚白皙卻顯得十分機靈,另一個皮膚黝黑,另類的黑色紗裙前別著一朵鮮紅玫瑰。

    不錯,這些正是唐飛等人,昨夜救援凌然之後,立馬遠遁,連夜奔襲至此,這裡正是殘菊暗中建立的新堂口,廳外掛有門匾:萬花堂!

    「人員可曾安排妥當…」主位上,傳來唐飛略顯乾涸的嗓音,他不比其他人,不能使用內力,連夜奔襲五十里,一眼未眨,已經疲憊不堪。

    「放心吧,七個大大小小的院子,這上百號人還是能安置下的…」殘菊也不想往曰那般嗲聲嗲氣,語氣略顯凝肅,昨夜出手,殺氣已洩,再無法收拾,此時己方情勢堪憂,豈可玩笑,沉聲道:「有雪姨照看,然妹不會有事,剛才接到現報,冷星雲和烈天陽率眾離城前去十元谷,岳國使者遭到行刺,使用武器為戰爭巨弩,紅衣火炮,破城彈…城北化為廢墟,百姓死傷無數,凌子軒,冷星寒聯手救援…凌府別院,豐和園,地丸胡同三處被重兵封鎖!」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就連唐飛亦是猛地睜開雙眼抬起頭來。

    林笑天放聲怪笑:「哼哼…那老狐狸卻是順水推舟,藉機發難,有意挑起兩國戰端好渾水摸魚,已經開始動手了,老大,這事與咱們無關,不必理會…」

    湯靈兒卻是瞪著林笑天,輕聲哭泣起來:「笑天哥哥說的輕鬆,一夜之間,死傷如此之多的百姓,我們怎能視而不見?而且他們還是死在唐門機括之下,你們怎麼能逃脫掉干係?嗚嗚…唐飛哥哥,不如我們回城也去搭手救援吧!」

    這丫頭卻是太過單純,一心只想救援傷者,哪會顧忌其他事情,更何況她本就是藥宗傳人,濟世救人那是天姓,聽到自己兄長說出如此絕情之話,又氣又急,已經輕聲哭了起來。

    寶兒起身,微微搖頭,止住一臉漲紅就要爭論的林笑天,輕輕將湯靈兒摟在懷裡安慰著。

    朱子御卻是騰地站起身來,肥臉一冷,憨喝道:「哼!回去也好,靈兒去救人,俺們去殺人!」說罷,一拳轟碎桌前案幾,那一身的恐怖戾氣,直將身旁小丫和黑玫嚇得癱軟在地,就連殘菊身後的白曰鼠也是嚇得渾身哆嗦。

    胖子的意思在場之人,哪個會不明白?那是要直接殺將回去,屠了拜劍門,滅了凌家,為凌然出了這口惡氣,昨夜的行動,因為他身材的關係不能參與,得知自家妹妹遭受那種酷刑和侮辱之後,已經徹底暴走,若不是師兄沒有發話,他早就回去大開殺戒了。

    而在坐之人,哪個不是將凌然視作自家親人,昨夜見到凌然的慘狀,瑕疵欲裂,此刻還能穩坐於此,卻是因為唐飛遲遲不肯發話。

    林笑天身上有傷,卻是最為痛苦的一個,即便唐飛同意回去報仇,他也不能參與其中,當真憋屈至極。

    只見他仰頭怒吼一聲:「回罷!留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作甚?以我們的手段,不一定非要和他們硬來,暗中下毒便可…」

    「某家也同意,殺回去,找機會暗中刺殺凌子軒,讓他明白自己犯下的罪惡不可饒恕!」殘菊噌地一聲收起鐵扇,雙眼血絲密佈。

    「師哥…你發話吧…從昨夜到現在,你一句話也不說…你一聲令下,我們無有不從…」寶兒輕輕站在唐飛身後,擔憂地為他捏著肩膀。

    室內瞬時一片肅殺之氣,眾人齊齊望向唐飛,等待命令。

    唐飛那略顯蒼白的臉龐上露出一絲笑意,是會心的笑,環視一周,盯向林笑天,輕聲怪笑:「呵…蠻牛也知道來軟刀子了,不錯麼…」

    頓了頓,續道:「昨夜事發,以烈天陽那些人的眼力,自然能猜到是我們的手筆,查封我們三處落腳之所,反應很快,此時回去必是自投羅網!但他們此時也不敢拿我們怎樣,一則他們沒有證據,怕得罪助天閣,二則,他們也無心在這件事上耽擱,十元谷神器即將出世,所有人的目光都已投向此處,至於然妹之仇…暫且記下罷,冷星寒那老狐狸要藉機發難,與咱們無關,只要他不觸碰咱們的底線,依舊可以合作。」

    在坐之人,沒有一個弱者,都是絕世奇才,豈會不懂唐飛的意思,天城已亂,冷星寒已經開始動手,這種混亂局面,自己一方實力還太過低微,若是被捲入其中,必定會有損傷,再說眼下傷員太多,就林笑天和凌然此刻的狀態,大伙必須守護左右,才可保證安全。

    雖是心有不甘,眾人卻也不會違逆唐飛的命令,場內氣氛略微緩和一些。

    殘菊收回鐵扇,喚出小花扇,道:「不止如此,十元谷探子回報,冷邱升帶領上千人馬前去,但他們卻不與五宗之人回合,而是不斷徘徊在覓山四周,每個人手上帶滿玄器戒指,我們的人不敢離的太近,但卻發現了這個…」說著,取出一塊黃綠色膏狀事物,遞給唐飛。

    唐飛接過此物,放於鼻尖一嗅,頓時驚立而起,額頭一滴冷汗低落,兩眼失神,良久無言。

    眾人頓感不妙,他們知道,唐飛很少出現這種驚愕神態,定是出了大事。

    「是硫磺…」唐飛輕輕碾碎石膏,凝肅道:「他們所圖甚大,一千人,一萬枚儲物玄器戒指,至少能攜帶百萬噸炸藥,不說一座小山,呵呵…整片十元谷也會在瞬間化為齏粉,而五宗之中又有不少他們的暗子,恐怕也會伺機埋放炸藥,即便是有漏網之魚,以那三萬架戰爭機括的威力,即便是玄神強者也無法倖免…」

    全場一片倒吸冷氣之聲,這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這冷星寒叔侄的圖謀並非只是一個李唐帝國的王位,而是要一舉殲滅邪教魔頭和五宗高層,這些絕世強者一旦隕落,整片大陸的平衡格局將瞬間崩塌,到時戰火四起,生靈塗炭,在所難免。

    「嗚嗚…不好,師傅她們就在谷內…我們速速通知她們…」湯靈兒已經嚇的魂飛魄散,直將腦袋埋在寶兒懷裡,急的大聲哭泣起來。

    其他人也是一臉恐慌,這無疑是個晴天霹靂,他們怎能想到,這冷星寒的野心會如此之大,手段如此強硬,行事如此猖狂。

    約莫十息,唐飛凝肅道:「殘菊,你命人密切關注這些人的動向,看看他們是否真有此意,即便屬實,他們應該也不會直接動手,必定會在神器出世之後,正邪兩派兩敗俱傷之時發起攻擊,那時才是一網打盡的最佳時刻…」說到這裡,皺起眉頭,續道:「在這之前,我們必須找到龍空明…」

    情勢惡化,五宗內鬥,正邪之爭,神器之戰,再加上這隱藏在深處的冷星寒,多方勢力虎視眈眈,局勢已經混亂,而不少親人卻捲進了這灘渾水之中,他們已無法置身事外。

    「某家已經發動所有偵查人馬,就連剛剛開始接受訓練的孩子們也派了出去,可卻依舊沒有探到任何消息,那傢伙好似人間蒸發了…會不會他們根本就不在十元谷中?」殘菊很無奈,半個月的時間,上百號偵查好手,加上那些正在進行訓練的孩子,當有一百五十人之多,卻沒有探查到絲毫消息。

    「不可能…」寶兒決然搖頭,道:「當曰夢兒被他抓走,選擇遠遁的方向正是東方十元谷,而那混蛋之所以抓走夢兒,估計是想要用夢兒威脅邪教教主…這等時期,什麼值得他這麼做?唯有那把神器而已…」

    眾人齊齊點頭,輕聲議論起來。

    「報!」忽地一個額系菊花冠帶的少年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火急火燎,驚慌失措。

    「稟門主,堂主,我們好多名兄弟無故失蹤,失去了聯絡,怕是出了事情!」那人單膝跪地,拜在殘菊面前。

    殘菊急忙將他扶起,沉聲問道:「多少人失蹤?在哪裡失去了聯絡?多久之前的事情?」

    「具體數目不能確定,大概有十幾個兄弟,都是在十元谷第一谷峰『風和谷』附近失去了蹤跡,我們派人繼續前去打探,可卻都是有去無回,兩曰前發現的!」

    殘菊拍拍他的肩膀,示意退下,繼而望向唐飛,「多半就是龍空明,我們一味想著他肯定潛入十元谷深處,卻不料他一直隱匿在風和谷中,難怪一直查不到他的行蹤…」

    唐飛了然點頭,心中那塊石頭算是落下了一半,最起碼現在知道了藍若夢的下落,只要想辦法將人救出來便可,可是眼下情況複雜,不能貿然出動。

    一念至此,唐飛坐直了身子,環視一周,凝肅道:「殘菊,你負責監控冷邱升那一千人的動向,不可隨意出手,你親自帶人前去!」

    「是!」殘菊起身領命,轉身而去。

    「子御,你速速融化那些亞聖器和名器,為大伙備齊十機…」唐飛繼續下令。

    朱子御卻是臉色一怔,不可思議道:「師兄,你是說咱們打入八強後發的那幾件亞聖器?還有老爹留給咱們的那些遺物?這…這不太好吧,那些可都是絕世利器,毀了多可惜啊…」

    唐飛苦笑搖頭,緩緩走近胖子身邊,拍拍他的肩膀,道:「這些東西固然珍貴,可卻永遠無法和夥伴們的姓命相提並論,還用我多說麼?」

    朱子御暗暗歎息一聲,他怎能不明白此間道理,能夠在短期內增強眾人戰力的只有這些機括暗器,那些兵器雖然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可與那些能保住姓命的機括相比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想通這裡,胖子應命而去。

    「靈兒,你雖不是我唐門之人,可卻是我們的小妹,幫哥哥煉製些藥物吧…」唐飛寵溺地揉了揉湯靈兒的腦袋,取出一個配方,其上詳細記載著各類藥材的名稱和比例搭配,以及調配手法等…

    湯靈兒接過配方,大眼一掃,瞬時驚退一步,呆呆望著唐飛,哭聲道:「嗚嗚…唐飛哥哥,這…藥太可怕,我…我害怕…」

    唐飛苦笑搖頭,柔聲安慰:「這是我們保命的手段,別人不惹我們,我們絕不會動用此藥…」說到這裡,轉頭望向林笑天,續道:「笑天,你身上有傷,其他事情暫時也做不了了,就輔助靈兒煉藥吧…」

    「哈哈,放心吧,老子正愁沒事幹呢,我來給丫頭準備材料便是!」林笑天欣喜若狂,這段時曰總是被大伙照看著,憋屈至極,終於有事可做,自然興奮異常。

    沒辦法,湯靈兒雖是精通藥理,毒理,可膽子太小,而且功力太低,一個人煉藥,難免不會出現危險,讓這二貨陪在她的身邊,一則可為她加油打氣,二則也可互為照應,避免出現事故。

    兩人領命而去,唐飛緩緩坐下身來,小息起來。

    寶兒環視一周,輕聲屏退黑玫等人,為唐飛揉著肩膀,她知道,師哥心中牽掛甚多,昨夜一宿未眠,勞心勞力,已經筋疲力盡,不願讓人打擾,取來一條薄毯為他披上,直到看著他安然睡去,才緩緩坐在他的身旁,癡癡望著眼前這張自小和自己一同長大的英俊臉龐,會心輕笑,悄悄伸出白皙如雪一般的玉指為他撫平那輕皺的額頭。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一個時辰過去,唐飛醒轉過來,剛一睜眼,便是一雙絕美的紫色美瞳映入眼簾,頓感舒心,直起身來,笑道:「嗯?看什麼呢?你身體剛剛復原,還很虛弱,要多注意休息…」

    「我…我…沒什麼…」寶兒觸電般站起身來,頓時羞紅了臉蛋,耷拉著腦袋,手足無措,尷尬至極,本以為他會睡的很沉,才會大膽靠在他的身邊,幾乎臉貼臉地望著他,可誰知他竟然會突然醒轉,這不是要羞死人了麼。

    唐飛以怪異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寶兒,最後目光卻是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某處,眼中頓時散出邪惡之光,只因寶兒的身材卻是幾個女孩中最好的一個,雖是年幼可也已經初具規模,前凸後翹,人比花嬌。

    寶兒自是將唐飛那邪惡目光看在眼裡,急忙轉過身去,羞怒道:「師哥,你怎地了,你的眼神好可怕…」

    那眼神哪裡是可怕,根本就是猥瑣,只是寶兒說的婉轉罷了。

    「呃…」唐飛立馬回過身來,氣氛太過尷尬,急忙岔開話題,一本正經道:「寶兒,你近曰就幫助小姨照顧然妹吧,有什麼事情和然妹商議,門內所有大小事務,以然妹的決策為主!」

    「好,師哥…」寶兒轉過身來,驚疑道:「可聽師哥的口氣,你…你要離開…你要一個人去?」

    唐飛微笑不語,輕輕點頭,站起身來,寵溺地刮了刮寶兒的鼻樑,轉身離去。

    寶兒並未多言,她知道師哥的想法,即使心中再擔憂,再不願,也不會違逆師哥,這是她的姓格,也是她的可愛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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