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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隱形的稻草人】32:更不要,毀了你自己 文 / 茗香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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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張黑色的錦布裹住的那隻小小的骨灰盒,隨著錦布地慢慢展開,裡面的骨灰盒露了出來。

    那是一隻黑色的普普通通的骨灰盒,盒子上沒有任何的裝飾,只有蓋子開關旁邊的位置旁懸掛著一條紅色線穿著的一隻銀手鐲,手鐲上的三顆小鈴鐺在錦布被揭開時發出一陣聲響。

    叮鈴鈴,叮鈴鈴--

    像極了歡快的笑聲,清脆的,悅耳的--

    好像在以這種方式告訴他們,我回來了!

    林雪靜手裡端著的杯子落了地,杯子落地就碎,砰的一聲,站在臥室門口的她伸出手摀住自己的臉,渾身顫抖著後退一步靠住了門才穩住了自己的身體,她好像看到了那個小子神情歡快地撲/向她,仰著頭用他那圓圓的蘿蔔頭使勁在她懷裡蹭著,媽媽,我回來了,我回來了!你想我嗎?媽媽你想我嗎?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捂著臉的林雪靜突然鬆開了自己的手,目光變得渙散起來,她的視線在自己的面前,落在自己的懷裡,她用手開始飛快地擦乾自己的眼淚,邊擦邊自言自語地說著「回來就好!你餓了吧,媽媽給你煮麵吃,你等著,我現在就去煮!你乖乖的別亂跑,知道嗎?」

    林雪靜就像是沒有看到面前摔碎的杯子,踩著碎片就往廚房裡走,她臉上的眼淚已經擦乾淨了,朝廚房走的時候差點走錯了方向,走到側臥時急忙又折了回來,低聲說著,「你看媽媽都忙昏頭了,你也不提醒媽媽走錯方向了!」

    客廳裡站著的人看著折回廚房裡開始揭開鍋蓋放水煮麵的女人,水龍頭的水被擰開,水嘩啦啦地湧出來,煤氣灶點燃了,她先從冰箱裡取出了兩隻雞蛋,敲碎了用油煎熟了。

    「寶貝兒,你站遠一點,油星濺過來很疼的!媽媽不需要你幫忙,你呀只需要等著就好,媽媽很快的--」

    「老師說你今天的表現特別的棒,有什麼開心的事情要跟媽媽分享嗎?你在學校沒有調皮吧?」

    廚房裡傳來了她輕輕的笑聲,她把煎好的雞蛋鏟到盤子裡面,自言自語的說著話,又自己忍不住地笑著,她就像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又或是活在她跟孩子的世界裡,她說著笑著,整個人充滿了活力,她跟孩子講最近家裡發生的趣事,跟孩子說這週末終於有個雙休可以帶他們去海洋公園玩,但要求孩子們必須先把作業完成了才能去。

    站在廚房門口的司嵐聽著她的笑聲,聽著她的自言自語,看著她熟料地把煮好的麵條挑進碗裡,兩隻小碗,每一隻都裝得滿滿的,上面再鋪上一隻煎好的荷包蛋。

    她忙碌著開始打作料,又細心地攪拌均勻,抬起臉時,她朝廚房門口看,對著站在門口的承嘉笑了笑,「承翼,快來吃,叫哥哥一起來!」說完她神情一頓,目光朝四周看了看,「哥哥呢?哥哥去哪兒了?」

    小承翼低著頭,抬起臉時,眼睛通紅的他擠出一絲笑容來,走過去端起了一碗麵,「媽媽,哥哥在廁所,他說他不喜歡吃麵,他不餓!但是,媽媽,我餓了,我把他的一起吃了,好不好?」

    司嵐看著端起那碗麵朝客廳走去的小承嘉,那孩子眼睛紅腫得就快掉出眼淚出來,端著一碗麵坐在飯桌上,背對著廚房的他伸手飛快地去擦自己的眼睛,擦完之後埋著頭吃了起來。

    「早知道你這麼餓,我該多煮一些!」林雪靜看著坐在桌子上吃麵的小身影,臉上溢出滿足的笑容來,她卻看不到埋頭吃麵的孩子邊吃邊哭,淚水直滾進了麵碗裡,和著麵湯一起一口口地機械地往嘴裡送。

    我努力地想要走出來,可是,我卻走不出來!

    「別吃了!」一隻手伸過來將承嘉面前的那只麵碗給移開,看著滿臉淚水的承嘉,伸手將他抱過來,讓孩子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終於明白承嘉說的無論他怎麼努力都走不出來的真正原因。

    「承翼,是不是面不合胃口?不好吃嗎?」捧著另外一隻麵碗的女人低聲詢問,司嵐明顯感覺到懷裡的承翼身子發僵,面對著將目光投遞過來的女人,司嵐看著她,她的眼眶微紅,目光卻渙散著,似乎是因為孩子沒有再吃麵,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眼睛裡面便湧出一抹濃濃的愧疚來。

    「我重新給你做!」林雪靜急忙轉身要奔進廚房重新再煮,被身後的那一道聲音叫住。

    「承翼已經死了,他已經不再了,你以後也不要給他煮麵吃,他吃不到的!」

    轉過身的林雪靜突然身體開始抖了起來,「你胡說,他還活著!」她說完快步地往廚房走,將那一碗沒有動過的面重新倒進鍋裡,點火,天然氣的旋轉按鈕第一次沒有擰開,她再擰,還是沒有燃,她的手有些慌亂地重複地擰著那個按鈕,連擰幾次都沒有打燃,被身後的司嵐一拉拉住了手往客廳裡拖,她尖叫著反抗,被他連拖帶拽著抱著朝著客廳的方向,她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掙扎,就像被人逼著從夢裡拖出來,她不要這樣,她不要這樣--

    強行抱著她來到客廳的司嵐一手掰正她的臉,一手指著飯桌上的那只骨灰盒,「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強行被掰正的那張臉被迫正對著那只骨灰盒,瞪大著的雙眼眼皮開始劇烈的顫抖,那黑色的骨灰盒,濃郁的黑色瞬間捲起的黑暗撲面而來,衝擊著她的視覺神經,將她自己編造著的那個夢給擊得粉碎,那碎掉的夢裡,有孩子手上佩戴著的銀鐲子的清脆鈴聲,有孩子那悅耳的笑聲,有孩子那漸漸跑遠的身影,她追不上,影子越來越遠,笑聲也越來越遠,夢碎的時候什麼都不見了。

    承翼,承翼--

    她一直活在自己編造的夢裡,她甚至很享受著這樣的夢,她明知道孩子已經不再了卻還是願意這麼糊塗地活著。

    這就是她的精神支柱,支撐著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但是,他不見了,他被嚇跑了!

    林雪靜的那張臉已經變得扭曲起來,她轉過臉,用手抓著他的衣領,淚眼朦朧的她看著面前的男人,「把他還給我,你把他還給我--」

    有力的臂彎一把將她箍緊,使得她沒有力氣再掙扎,只能被他箍在懷裡動憚不得地拚命喊著『把他還給我』的話,她沒有瘋狂到不顧一切的掙扎,而是近似哀求地哭咽,聲聲啜泣著喊著孩子的名字。

    這個被折騰得筋疲力盡的女人,此時哭著求著只為能讓自己重新回到那個夢裡,她不要被叫醒,夢裡就很好,不用面對著讓人心碎的殘酷現實。

    但是,那畢竟是夢!

    司嵐抱緊懷裡的女人,她的眼淚浸濕了他的襯衣衣襟,她顫抖著喊著孩子的名字,一隻手還緊緊地抓住自己心臟的位置,每喊一聲手就再抓緊幾分,他深深地喘息,也感覺到喘息時心臟的微微顫抖,他甚至是在為自己剛才那麼大聲的說話而感到了深深的後悔,要撕開一個美好的夢,把殘酷的現實給撕開呈現出來,撕心裂肺地痛到清醒的過程是痛苦的,這種非人的折磨就是在暗夜裡獨行穿梭,找不到方向,他不該那麼大聲地呵斥她,不該那麼殘忍--

    他讓她伏在自己的懷裡,感受著她渾身的顫抖,從最初的抗拒到慢慢地接受,這種依賴感是前所未有的,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被迫靠近,被迫接受,不敢反抗,不敢說一聲『不』,她靠近時總是戰戰兢兢,保持著距離地避開著他,記憶中的幾次大聲地說話也是喝了酒壯膽豁出去不要命地跟他對抗,平日裡要她如此安靜得依靠,她不敢!

    司嵐看著小承嘉小心翼翼地將桌子上骨灰盒用那錦布重新包起來,抱在懷裡朝他的側臥走,轉身走的時候還朝他看了一眼,那眼神裡有濃濃的囑托和祈求。

    照顧好她!

    這一晚,客廳和側臥的燈一直亮著,主臥裡只開了一盞小燈,哭得累了的林雪靜被放回了g上,司嵐這一晚都沒有離開,靠坐在g頭時不時聽著她夢囈的聲音,他看過那些調查的資料,她在失去孩子的那半年時間內患上了很嚴重的精神分裂,雖然經過了治療病情有所好轉,但是像今天晚上這種情況,從小承嘉的表現來看,這樣的情況次數應該不少,她會臆想,會精神錯亂得回到孩子還在的歲月裡,她會自言自語,會做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當他看到調查資料上有一個事例,是她在治療期間差點從高樓陽台上翻下去,原因只是因為她說孩子掉下去了。

    這些調查資料看著是沉重的,他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是一字不差地看完的,他都不知道,此時聽到旁邊她的夢囈聲,他放下手裡的資料,手不由得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你在失去一個孩子的同時,不要毀了另外一個孩子!」

    更不要,毀了你自己!

    --------這是第一更,下午有第二更,大概在下午四點鐘左右,祝姐妹們七夕節快樂哈,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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