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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緣來一生 55 警察來了! 文 / 疏微

    「孕婦之前都沒有做過超聲波檢查嗎?懷的是雙胞胎呢。」

    看出了眾人臉上的迷茫,女醫師頗不自在地抬了抬眼睛,凝眉問道,一般人聽到母子平安不都很高興才對吧,應該也都不會聽不懂她話裡的意思吧,還是難道她最近變的內涵了許多?

    所以她只能認為,裡邊那位孕婦的家屬們應該是還不知道這個好消息。

    「醫生,你是說…。」

    還是吳娟清先回過神來,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女醫師,素雅的臉龐一掃之前的陰霾,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高興得都快要跳出來了,連忙轉過身想跟宋辰翊說話,然後只感受到一陣風掠過,她家寶貝的兒子就匆匆忙忙地走進了病房。

    微然怔怔地坐在床上,左手覆上小腹,感受著那稍微的凸起,雖然渾身上下都感到十足的疲憊卻也還是忍不住微微露出了笑意,於是宋辰翊剛推盡了門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光景。

    長髮如墨,黛眉似遠山,眉眼盈盈處波光瀲灩,明媚的小臉笑意淺淺,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讓人賞心悅目,當然,這是要忽略掉她右手腕上腫的跟麵包似的石膏。

    「小然…。」

    極力壓抑住的聲音還是略帶顫抖,透著難以言明的震驚跟忐忑,微然一偏轉頭,就看到了疾步走來的宋辰翊,揚起的嘴角下意識地就撇了下去,輕佻秀眉。

    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在床邊,宋辰翊小心翼翼地捧過她的右手,如墨的黑眸陰鬱地盯著那白花花的一大塊面積,微不可見地歎了聲氣後,又揚起了音調,「你知道了嗎?」

    「知道什麼?」

    微然明知故問,繃著一張小臉故意不去看他,視線四處打轉了一圈後落在蓋著身子的被面上,她只知道自己心裡有些悶悶的難受,這一刻,似乎並不是很想看到他。

    要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又何處招來那麼難纏的花蝴蝶?

    這麼不客氣的冷落宋辰翊又怎麼會感受不到,只是縱使是他也不明白他的妻子這會是因為什麼而不待見他?!不過沒關係,他待見她就好了,有時候,臉皮厚一點不是什麼多難的事。

    乾淨而修長的手指撫過光滑細緻的臉頰,圓潤的指尖停留在精緻的眉眼間,略有薄繭的指腹來回一遍遍的描繪著她的眉形,清潤的黑眸內流轉著欣喜難掩的光彩。

    他傾俯過身,薄削的唇瓣毫無預兆地在她略顯乾燥的唇上翩然落下了一個吻。

    「你說呢?很疼吧?」

    一揚一抑的語調,前言不搭後語,說的就是這時候的他吧,微然抬眸仰望他臉上心疼跟自責的神態,知道他說的是自己的手,心裡的不悅一下子就奇跡般的消散了不少。

    左手輕輕地覆蓋住他的手背,衝他柔柔一笑,低聲道:「現在不是很疼。」然後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明媚的桃花眼瞬間綻放出能驚艷人的光芒,「他們很堅強啊。」

    醫生都說了,孕婦摔跤是十分危險的事情,可是她的寶寶們還這麼頑強地留在自己的肚子裡,而且這次檢查出來還是兩個,真的是讓人喜出望外的消息,不過想來,應該是當時摔倒的時候背脊擦過沙發邊沿而減輕了不少的重量,所以她自己其實也沒覺得摔得多重。

    就是這隻手,撐在地上的姿勢不當,才導致骨折了,而當時肚子上的陣痛感,極大可能都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因為太擔心,因為太害怕了,所以,總感到不安。

    大手隔著薄被緩緩地撫摸著她的小腹,宋辰翊的嘴角忍不住一揚再揚,溫柔地說道:「小然,謝謝你。」

    感謝她用一副柔弱的身軀為他生兒育女…。

    一句話說的她怪不好意思的,俏臉染上一層緋紅,艷如四月燦爛盛開的桃花,眉目流轉間儘是風情,宋辰翊癡癡地看著她,低低地笑出了聲,這一刻的心情是有一種久違的滿足感,是重獲至寶的慶幸跟無法言明的激動。

    「可是,為什麼之前去檢查都沒有檢查出來是雙胞胎?」

    某個男人還是覺得這消息讓人有點震驚過頭,頭一次當爹就已經夠喜了,還一下子就是兩個娃娃的爹,他這會覺得有點怪怪的無措,就像小時候第一次把玩具拆了個乾淨之後不知道如何組裝的茫然。

    微然緩緩地搖了搖頭,解釋道:「我也不清楚,要不,再檢查一次?」

    宋辰翊也覺得很有這個必要,點了點頭還想說些什麼,門口一下子就湧進了兩三個人,吳娟清略帶驚喜的聲音就在病房裡響起。

    「小然醒了啊!」

    見自己的婆婆進來了,微然朝吳娟清虛弱一笑,輕輕地喚了一聲『媽』,對於她的發現頗感到無奈,其實她根本就沒睡啊,那哪來的『醒了』?

    他剛剛進來的時候門並沒有合上,吳娟清在外邊跟醫生交流了一會後就趕過來了,女醫師想起還有事忘了囑咐病人也就跟了過來,正巧就聽到了他們最後的對話。

    「再檢查也是一樣的結果,之前沒有檢查出來可能是被擋住了,這種情況說不准卻又很普遍,有的孕婦一開始檢查是雙胞胎可是到後面就變成了單胎,而有的孕婦之前檢查的都是單胎,但是到了七八個月的時候又發現其實是雙胞胎,所以放心吧,剛才我已經很認真檢查過了,這可是今年我接受的孕婦裡第一個懷雙胞胎的,馬虎不了啊。」

    聽罷,宋辰翊俊逸的臉龐瞬間漾起了如沐春風的笑,向醫生道了個謝後,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了,市醫院的醫生都不相信,那還有誰值得信的?

    吳娟清欣慰地點頭,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了被宋辰翊握在手中的那只打著石膏的手,輕呼了一聲後便是滿臉心疼的看著微然,接著連忙焦急地詢問醫生,「我媳婦這手沒事吧?」

    醫生剛忘了的就是囑咐傷勢的事情了,伸出手再次抬了抬眼睛,瞥了一眼白鼓鼓的石膏,笑道:「只要好好靜養就沒事,所謂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手腕骨折了也得好好休養三個月左右才能完全康復,記得不能吃辛辣的東西,如果可以的話,偶爾輕微地轉兩圈,活動一下有助於恢復。」

    三個月?!

    微然有些不能接受地嚥了嚥口水,她傷的是右手啊,這就等於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自己來呀。

    「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

    宋辰翊淡淡的開口問道,雖然冷靜,但是女醫師也還是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絲擔憂的神色,這一家子的人一看就都不是什麼簡簡單單的人物。

    「第一個禮拜比較關鍵,如果處理不當手就很容易出問題,這樣,就先留院觀察幾天,一會讓兩個比較細心的護士過來照顧這位太太,我也會常過來看看。」

    吳娟清跟宋辰翊自然是覺得這樣的打算是再好不過了,萬一有什麼萬一的話,也來的及叫醫生,只是他們覺得好,但是微然就不樂意了,不過很顯然,這時候沒她開口說話的份。

    醫生不再多說,拿著自己手中的記錄冊轉過身就離開了病房,在門口碰到於玲,見她一臉陰沉的難看,一愣,不過她不知道這女人是誰,倒也沒說什麼,抬了抬眼鏡就離開了,她還有工作要做呢。

    「小然,先喝杯水吧。」

    吳娟清仔細地洗了一遍塑料杯倒了杯水遞到微然的面前,不過是被宋辰翊接過去了,顧忌到她現在的不方便,他拿著水杯往她唇邊一湊,小心地抬起讓她喝了兩口水,那乾燥的唇瓣勉強水潤了不少。

    宋辰翊是坐著的,而吳娟清則是站著,但是顯然她的男人這會還坐的心安理得,不過微然看不過去了,雖說她是躺著的,但是她是病人呀,病人就該有最好的待遇,可是這男人是怎麼回事?

    「媽,你坐下吧,站著累。」

    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床沿,微然禮貌地看著吳娟清,換來的是她柔和慈愛的一笑,心裡為自己媳婦的惦記而感到暖暖的,也沒有推卻她的好意,順勢就坐在了床邊。

    一手拉過微然的手,滿意地輕拍著,吳娟清的視線自然而然就落在她的小腹那塊地方上,知道她懷的是雙胞胎,心裡真是激動萬分,剛剛在門外就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這會一想起來還是覺得高興。

    微然被她看得怪不自在的,卻也只能硬著頭皮頂著張笑臉任由她打量,倒是宋辰翊看不過自個母親那比他還高興的熱勁頭,俊美的五官縈繞著開懷的愉悅,沖一直盯著微然肚子看的吳娟清揶揄道:「媽,你不要一直盯著一個地方看。」

    被兒子打趣,吳娟清嗔了他一眼,也沒回話,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自言自語道:「一會回去還要把這消息跟你們的爺爺還有親家說一下,對了,你們的爸爸都還不知道,看他們會高興成什麼樣子。」

    「小然,你好好的怎麼會摔倒?」

    所有的驚喜過後,就是逐漸趨於冷靜,吳娟清略顯擔憂又不解的眼神直直的看著她,微然心一滯,還沒想好怎麼開口,便聽到一串腳步聲闖入房內,讓他們的視線忍不住看了過去。

    剛剛在外邊吳娟清就讓小劉先回去了,而她跟醫生進來之後於玲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門外,將房內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的,她本來是可以走的,但是他們的談話聽了一句就想聽第二句,就這樣一直聽了下來,直到吳娟清開口詢問了季微然摔倒的緣由後,她才無奈地露面了。

    小劉本來想提醒吳娟清的,但是見吳娟清那副樣子他又以為自家夫人是知道於玲冒犯了微然的事,想來人都在他們眼皮底下,輪不到他說話了,所以也就乾脆地離開,而於玲也以為宋辰翊跟吳娟清是知道這件事的,就沖剛剛宋辰翊剛剛那麼冷淡的看著她,她就覺得事情已經被眾所周知了。

    既然這樣,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她不能做那個被動的人,她要化被動為主動,不能讓人牽著鼻子走!

    只不過眾人心中所想都只是他們自己的臆想,而事實就是宋辰翊雖然猜測到了大部分,但是也沒有得到確切的說法,而吳娟清更是不知道微然是被人給推摔倒的,偏偏別人又都以為他們是知道的。

    到底是誰知道,誰不知道?真的有點烏龍。

    「宋媽媽,辰翊,對不起!」這句話剛剛已經在房外的時候說過了一遍,於玲同樣躬下上半身,清瘦的臉上是濃濃的悔恨跟懊惱,視線在對上微然淡漠的目光時,咬了咬牙,「微然,對不起!」

    剛吳娟清就已經想問了她好好的怎麼跟他們道歉做什麼,其實從一開始看到於玲她就好奇這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現在她一系列動作下來,吳娟清只覺得心裡隱隱已經有了點苗頭,該不會是於家這丫頭把微然害成這樣子了吧!

    這麼一想,她的臉色就不好看了,本來對於玲她從來也都是習慣了那副冷淡的樣子,而此刻就不僅僅是冷淡而已,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場橫掃在於玲的頭頂上,那身上散發出來的,跟面對微然時,是完全,天差地別的氣息。

    而微然聽到這聲對不起,就略帶嘲諷地勾起了嘴角,怎麼不喚她『季小姐』了?

    「你倒是說說,你對不起我們一家子什麼了?」

    吳娟清緩緩地笑了起來,語氣還算親和,於玲一聽,頓時覺得難堪不已,心裡竟是將吳娟清也怨上了,這不是明知故問嘛,硬逼著她丟臉,還一家子,生生將她剔除開外。

    「嗯?」

    見她一臉不甘地站在原地,吳娟清嘴角的笑容越發大了些,就這點道行還想在她面前裝,心不甘情不願的偏來裝可憐,當她上了年紀連眼神也不好使了嗎?

    到底還是自己的眼光好,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於家這丫頭。

    重重地一聲像是敲在了於玲的心尖頭上,讓她不禁起了個顫慄,面對吳娟清的責難,清秀的面容委屈而怨恨,但是因為她畢竟是辰翊的母親,也是長輩,所以只能放低了姿態,垂眸回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樣模擬兩可的話讓微然忍不住蹙起了秀眉,於玲總是在偏離重點,模糊關鍵,還以為她這麼自知之明出來道歉是想置之死地而後生,看來也只不過是有勇無謀而已。

    忽的自己的手被緊緊握住,溫熱的觸覺讓她寧靜的心情漸漸復甦,側目過去看到的就是宋辰翊正朝她微微地搖著頭,似乎是讓她不要先開口說話。

    「一會對不起一會又是不是故意,你的對不起是因為不是故意,那麼你的不是故意又是因為什麼?」

    吳娟清並沒有心情欣賞於玲的低姿態,更沒有興致觀看她的楚楚可憐,有的只是對於玲的步步緊逼,不留餘地的駁斥,只是那雍容的面容上依舊掛著淡笑,雖然那笑意並不曾到達眼底。

    事實上說,她是真的不知道於玲好好的道什麼歉,但是於玲卻只認為她這是在給自己甩臉子,難道要她從頭說起嘛,她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那些話能對季微然說卻不能對吳娟清說。

    「宋媽媽,我…。一切都是我。」

    她是下定了千百萬的決心才咬牙說了出口,微垂著眼簾她不敢去看對面三個人會露出什麼樣的神情,週身的空氣瞬間安靜,安靜之後又是沉悶的窒息,許久也不見任何一點聲音,這才讓她耐不住性子抬起了頭。

    吳娟清雍容高雅的臉上有些陰鬱,淡若的目光一瞥,正好落在於玲剛抬起來的臉上,紅唇繃成了一條直線,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來!

    「說清楚!什麼叫做一切都是你?」

    微然剛聽她的話就覺得一陣惱火,這女人還真的很會裝腔作勢,一出場就又是道歉又是委屈的,那副弱勢的態度生生就會讓人心有不忍,說出來的話沒有一個字是點到題上的,不過她卻是真的沒有想到吳娟清會這麼為難於玲。

    望著吳娟清冷漠的側臉,素雅的眉眼間,儘是嚴厲的斥責,面沉似水,雍容端莊的氣質中,是隱約的不悅和怒氣,心裡就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一陣陣感動的浪潮。

    於玲臉色煞白,瘦弱的身軀似乎晃了晃,略帶哭腔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宋媽媽,我今天去了趟大院,跟微然坐著聊了一會,然後跟你們家的保姆發生了點口角,生氣之下一不小心就推到了微然。」

    她說完之後便愣愣地瞅著吳娟清,面帶恍惚,眼神飄蕩不定,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麼,而吳娟清素雅的面容則是被憤怒吞噬了理智,倏地從床沿邊站起站到於玲的面前,那眼中噴薄的怒意如劍一般朝她射了過去。

    「我倒是不知道于小姐跟小然的關係會有這麼好,我也很好奇你所謂的口角是因為什麼,按我對我們家保姆的瞭解她一向是恪守本分,淳樸善良,她是說了什麼能勞煩於大小姐動手的!」

    於玲說的都沒錯,一個字都沒有錯,但是她把事情的厲害程度降到了最低,那只是口角嗎,那分明是威脅,還有那是不小心嗎,分明是故意為之的!

    「別氣,有我跟媽在。」

    宋辰翊安撫地摸著她的掌心,乾燥的手指輕撫過她的臉頰,溫和慈善地對她微笑,標準的一副二十四孝丈夫模樣,只是那張俊逸儒雅的面容在轉頭看向於玲的時候,迅速的變了樣,本還算晴朗的臉色瞬間陰雲密佈,緊抿的唇線,陰冷的眸光,帶著幾分肅殺的寒氣。

    這樣的宋辰翊讓人有些陌生,太過陰霾跟深沉,卻讓她漸漸心安,那都是為了她啊。

    於玲沒想到吳娟清會對她這麼咄咄逼人,腦袋瞬間就亂成了一灘漿糊,因為什麼而發生口角,她一時還真想不到任何理由來,而吳娟清的話明顯就是已經在偏袒別人了,她很清楚地告訴自己,那些話她根本就不相信!

    「對不起,對不起…。」

    一聲聲低聲啜泣的道歉,於玲只覺得自己的臉面在這一刻被摔成了碎片,這三個字她二十多年來都沒說的有今天的多,本來季微然懷了雙胞胎她就已經氣得要死,而她以為自己退了一步後吳娟清跟宋辰翊也不會為難她了,畢竟她跟宋家認識這麼多年,而那個女人不還好好的躺在床上,也許看在自己父親的臉上,事情就這樣幡然揭過。

    可是她想錯了,辰翊是沒指責她,但是他也沒開口任由吳娟清一個勁地侮辱自己,這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不得否認,她還是挺瞭解宋辰翊的!

    極有節奏的啜泣聲敲打在空氣裡,吳娟清望著對面哭的心肝裂肺的於玲,不悅地皺起了柳眉,端莊高雅的臉龐儘是不耐,她有說什麼嗎?怎麼搞得她好像是惡毒的老鴇正在逼良為娼的一樣!

    這樣的房間還怎麼讓病人好好休息?

    吳娟清回過頭看了眼微然跟宋辰翊,見自己的兒子正跟他的寶貝媳婦眉來眼去的,這副情意濃濃的模樣讓她心裡寬慰了不少,只是回過頭看到還在哭泣的於玲,終是失去了耐性,低聲道:「出去再說!」

    還要說?

    於玲眼眶還噙著淚,瞟了一眼壓根就沒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那對小夫妻,憤憤地跺了跺腳轉身離去,吳娟清在門口等她,見她出來了,這才將門緊緊地合上。

    病房裡的空間一下子就空曠了許多,沒有那些嘈雜煩人的聲音,微然高調地舒了口氣,餘光瞥見在一旁兀自笑的開心的男人,皺了皺眉,道:「你笑什麼?」

    「老婆…」,長而有力的手臂攬過她的肩膀,堅毅的下巴摩挲著她的發頂,宋辰翊眸底的自責一閃而過,幽幽道:「對不起。」

    今天是『對不起』日麼,微然臉色一僵,微微露出了苦笑,卻在對上他自責擔心的眼眸時,瞬間壓制下了心底暗暗浮動的複雜情緒,輕笑道:「好好的說這個幹嘛。」

    她的語氣細聽之下,卻是難掩的苦澀,也讓宋辰翊眼底的擔憂更甚,溫柔地撫著她的秀髮,堅定不移地說道:「再也不會有下次了!」

    「現在跟我說說於玲都說了些什麼,別藏在心裡。」

    微然一怔,隨即便緩緩地笑開,將身子窩進他的胸膛,宋辰翊小心地抬起她的右手,生怕被碰到,大手更緊地摟住她,往自己的懷裡帶。

    「她說她愛你,希望我離開。」

    ……。

    完了?

    許久之後沒等到下文,宋辰翊長眉微挑,垂下眸子盯著懷裡的小女人,苦了一張俊臉,可憐兮兮地說,「老婆,別離開我。」說完還趁機在她臉上偷了幾個香吻。

    見她沒回應,宋辰翊更緊地箍著她的腰,俊雅的面龐上是不容她離開的堅定,定定地道:「不准離開!」

    頭頂上溫柔的視線猶如蠶絲般,緊密地纏繞著她的身影,透著繾綣的神情和愛戀,微然身形一個輕微地顫慄,悶悶地『嗯』了一聲。

    在他的一再追問下,她還是將於玲的話七七八八的說了個大概,其實她總結的也沒錯呀,於玲說了那麼多的話總歸的目的不就是逼她離開,可是她不會走的,也捨不得走,不管她的威脅是真是假,但即使是真的,她也不會離開,更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流落到別人的手上!

    微然明媚的桃花眼燃起一抹堅定的神色,她從來信奉的就是同甘共苦,風雨共濟的感情,生活裡電視上演的那些愛情劇裡,一方為了對方好而自甘退出的戲碼她並不看好,雖然那些的出發點都是因為深愛著對方,但是,她更相信的是攜手一起,共同背水一戰的緊緊相依,所以,她是不會被於玲的三言兩語而打發的。

    宋辰翊聽後,臉色驀地一沉,跟剛剛露出的陰霾極其相似,冷聲道:「於正現在都是岌岌自危的情況,她這個為人子女的竟然還敢頂著他父親的名號出去招搖,憑什麼,就憑慕家?哼,我倒是沒從慕震天嘴裡提起過於家一個字。」

    他這是氣極之後的反應,失去了一貫的溫文儒雅,整個人的氣場都變的凌厲,不過就如同剛剛的一樣,微然並不反感,反倒是極其喜歡他為自己發怒的樣子,不得不說,她也有點惡趣味啊。

    「岌岌可危?」

    敏感地捕捉到他話裡的關鍵詞,微然仰首凝眉看他,一動不動的,顯然是在等他的解釋,宋辰翊衝她柔柔一笑,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啄了啄,那認真的神情像是在親吻一件極其珍貴的異寶,然後低聲道:「嗯,四年前那起案子牽涉了不少人,但是如今只有於正一人被無罪釋放,難免有許多人心裡不平,而前幾天聽爸說了,那些入獄之人的家屬又開始紛紛檢舉於正,風頭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微然抽身退出他的懷抱,瞪大了眼看他,詫異道:「怎麼會?要是心裡不平的話一開始也就該鬧了,怎麼等過了好幾個月後才開始?」

    雙手圈住她的腰身,再次將她攬入懷裡,宋辰翊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脊,解釋道:「當然有鬧,於正剛出獄那會就有家屬去了相關部門那裡報案,只是都被上頭給壓了下來,這些天聽說他們是找到證據了,紛紛要求重新開庭。」

    見她小臉露出震驚的神色,宋辰翊愉悅地勾起了唇角,指腹貼上她微微張開的紅唇間,輕輕地摩擦,低沉的嗓音帶了點嘶啞的性感,低低道:「所以,於玲的話,很多都是不可能的。」

    微然面色一窘,眼珠子慌亂地四處飄蕩,開口狡辯:「我當然知道,我才沒有那麼容易上當受騙!」

    耳畔倏地傳來一陣輕笑聲,清越如玉的聲音如同一串流泉滴落山間的輕快脆耳,卻也讓她更加不自在了,退開他的懷抱,左手撐在床上挪了挪身子,躺了下去,嘟囔道:「今天都還沒睡過覺,我困了唔——。」

    一手高舉她的右手,一手擱在她的頸後,微然只覺得眼前突然有一大片的陰影壓了過來,隨即自己的唇上就被兩篇柔軟覆蓋住,四目相對,她還能看到那雙亮如星辰的黑眸裡,隱隱閃過的笑意。

    宋辰翊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美眸,還有那眼角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風情,心下一動,鬼使神差地就吻了下去,動作不大但是力道卻挺緊的,長舌直接撬開她的牙關,沒等她回過神來,靈敏的舌頭就探進她的口腔,勾起嫩軟的舌頭一起共舞。

    看著這張帶著淡笑的英俊臉龐,還有眼裡的笑意,微然突然覺得,這個男人應該是很愛她的,沒有為什麼,就是這麼覺得,因為,她也很愛他…。

    牽起唇角的弧度,微然迷戀地凝望著宋辰翊,纖柔的雙手輕輕地捧住他的臉,目光在他精緻的眉眼間留戀往返,沒有受傷的那隻手直接抬起環住他的脖子,讓他們能夠更緊地貼合。

    宋辰翊慢慢地將自己輕壓在她身上,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輕闔上眼,輕柔的回吻,炙熱的吻印過那光潔的額頭,濃密的劉海,還有輕顫的眼睛,最後依舊落回了潤澤的紅唇上,吻得纏綿悱惻,讓她能清楚滴感覺到,他的深情和在乎。

    只是房內的旖旎氣氛似乎並沒有感染到外邊的走廊,本是安靜到窒息的走廊裡,此刻似乎有低低的聲音傳出,時不時還有幾聲高音調的話,可以讓人感受到說話的主人心情的起伏不平。

    「既然在辰翊面前你不好意思說,那麼現在,我想你應該可以說了吧!」

    吳娟清叫她出來當然不是為了放過她,一聽到於玲去了大院裡找微然,而且還敢動手打人,她太陽穴的那個地方就被氣得突突直跳,要是不把事情弄清楚,她這口氣還真的會順不過去!

    被她說對了,於玲在宋辰翊的面前確實不敢開口,但是同樣的,在吳娟清的面前,她也不敢開口啊,對著她說,那跟對辰翊說又有什麼不一樣?

    於玲沉默地站在窗戶邊,外邊的白光照在她的臉上還能看見那些淚痕。

    「宋媽媽,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但是,你也一直知道我是真的愛辰翊的。」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吳娟清為什麼會不喜歡她,她並不認為自己會比季微然差,當她的媳婦也沒什麼不可以,可是為什麼就是獨獨對她有偏見,當然她還是有點腦子的不敢問出來,怕是真問了,會死的更快些吧。

    只是她就算沒有說出更了離譜的話來,就這一句,也夠讓吳娟清頭疼的要死了,難聽一點的說,見過不要臉的,就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於家到底是怎麼教孩子的,能讓一個女孩子家活到三十歲都不嫁人,還時刻惦記著別人的丈夫?

    吳娟清一臉難看地盯著於玲,因為心裡頭的那股怒火,她把背脊挺得直直的,跟於玲頹唐的身姿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氣勢上,於玲就輸了一大截了。

    不過於玲只是想以柔弱的姿態贏得別人的同情,倒是她沒有想過,此刻跟她面對面站著的是誰啊!

    「于小姐,我是真的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看在你跟辰翊從小認識的份上,我勸你一句,不,應該是說明言告訴你,辰翊不愛你,一點都不愛,那是我的兒子,我看得出來他愛的是誰,所以以後,希望你離我兒子還有我那寶貝的兒媳婦遠遠的!」

    她就算是氣極罵人,也還是很有格調的罵,於玲被她的話打擊的差點就站不住腳了,可是還是竭力堅持,牙關咬的直響,也許從一開始她跟來醫院她就錯了,但是這時候也只能一錯到底!

    「宋媽媽,我是不會離開辰翊的,我放不下。」

    一句話差點讓吳娟清氣得暈厥過去,瞅著她一臉不肯退讓的堅定,就恨不得掉頭就走!於玲顯然也知道吳娟清的憤怒,但是她還是毫不畏懼地說出來了,憑的是什麼,這個沒有人知道,她難道真的會天真的以為堅持下去就可以夢想成真嘛?

    吳娟清一臉疏離地看著於玲,冷聲道:「辰翊跟你是什麼關係?你今天能做出傷害小然的事情,足以見你的心思有多狠毒,我是不會讓你接近我們宋家任何一個人的。」

    「宋媽媽,我說了我。我那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好一個不小心!」

    吳娟清冷嘲的淡雅嗓音在清寂的空氣中環繞,這就是讓於玲最難看最受不住的地方,她不喜歡吳娟清對她說話的語氣,不喜歡宋辰翊對她說話的冷漠,他們對著季微然的時候明明是那麼的溫柔跟體貼,可是只要一對上她,那就全變了味道,這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嫉妒!

    於玲顫顫的低聲吸鼻子,窗外朦朦朧朧的似乎又開始下起了雨,潮濕的空氣讓吳娟清一點都不想呆在這裡,冷漠的眼神再次停留在她身上,毫不客氣地譴責:「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的立場都依然堅定,這一次的事情要不是小然安然無恙,別說是我,辰翊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好言忠告一句,你若是有心的話,還是別給於家找麻煩了,畢竟你父親能出來,這個過程也不容易。」

    「哼,慕家能幫一次,並不是每一次都能給你們收拾爛攤子!」

    她可是清楚的記得當年於夫人去找慕家幫忙時的場景,顯然是碰了釘子的,雖然她是聽說而來,不過看於正經過四年才能出來就知道了,慕家幫這個忙肯定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她的話將於玲的所有後路都堵得死死的,心裡卻又為吳娟清的敏銳而感到害怕,怎麼幾句話,就已經將她的心思猜了個半透,她知道吳娟清說的都是真的,但是她卻不願意相信,難道宋家是因為她父親的事情才更加不待見她了嗎,是嫌棄她了?

    越想,於玲心裡越覺得委屈,她父親的事情是她能左右的嘛,她已經為此付出了常人無法想像的代價,為什麼就是沒有人體諒她,她只是單純的愛一個人,怎麼就那麼難?

    吳娟清冷眼旁觀她各種情緒交錯的面容,這事完全跟宋家沒有關係,都是於玲一個人鬧出來的,偏偏還讓小然無辜地受累了,還好沒什麼大礙,要是有的話,她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跟遠在白城的宋老爺子還有季家交待,當然首先,她會毫不手軟地解決掉眼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一番談話下來,她也覺得疲憊不堪,果然情緒太過激烈就是比較勞神勞力,沒再多看於玲一眼,吳娟清瞬間轉過了身,打算離開這裡,卻在聽到了走廊盡頭傳來的動靜時微微頓了下腳步。

    這一停,看到的場景就不禁讓她有些啼笑皆非。

    「警察先生,故意傷人的就是她!」珍姨眼尖地看到了於玲,登時就像是發現了寶藏似的,激動地衝她身旁的兩三名身著制服的警察說,眼睛一轉,她又看到了高雅站著的吳娟清,腳上更快了些走過去,「夫人,我煮了些濃湯帶過來給少夫人。」

    小劉一回到大院裡就跟珍姨報備了具體情況,她其實已經報警了,但是普通的警察是進不去軍區大院的,得知於玲也跟了去醫院,她就帶著補湯轉移戰場,來到了醫院。

    這些補湯原本也就是每天都要搗鼓著給微然補身體用的,她從小劉的口中知道微然的身體沒事,這心裡那塊大石頭才算是完全落了下來。

    吳娟清有些怔愣地點了點頭,隨即猛地一抽嘴角,倒也不說什麼,側了個身站在一邊,這幾名警察聽到吳娟清被人喚『夫人』,他們都是人精般的人物,能住在軍區大院裡的人那得多尊貴啊,於是朝吳娟清恭敬地致了個意,便掠過她朝於玲走了過去。

    「這位小姐,有人報案說你故意傷人,所以現在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走一趟。」

    於玲有些傻眼了,這是什麼情況,剛剛吳娟清的話聽來是不想追究的意思了,那這幾個不知死活的警察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題外話------

    嗯哼,是哪位妞求萬更來著的,又是哪位妞說很久木有萬更來著的,現在這是什麼?!

    不求歌頌,不求讚美,甚至也不求票,其實萬更的真相是這樣的:昨晚寫了三千微放到今天來更,但是直到吃完晚飯回來才發現,今天咋還沒有更呢!然後登後台一看,頓時傻眼,原來微把時間設置成明天的了,再然後,都已經六點了,微想啊,要是更三千的話估計又要被噴口水了,所以啊,立馬舉起兩隻胖嘟嘟的小手在鍵盤上辟里啪啦地敲著,終於被我敲出了萬更哦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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