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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男人問題 文 / 夜初

    鍾痕與白洛飛兩人互瞪了對方一眼,便將各自的頭都扭了過去,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南煙有些好笑的看著兩個都快三十的男人的幼稚舉動,搖了搖頭,只要他們現在不刀峰相向,她也沒有力氣去管這些。

    方武山經過這幾日與鍾痕的相處,白洛飛與鍾痕兩個人中之龍般的男人,他是站在鍾痕這一邊的。他對白洛飛的印象本就不好,又見他之前還想娶其它的女子,印象又壞了一籌。當下去扶著鍾痕,幫他調理氣息。

    此時天色已晚,附近都沒有人煙,南湮沒有武功,鍾痕又有傷在身,一行人在山林中穿行,希望能找得到個山洞,今晚能有個棲身之所。終在眾人要打算要露宿山野的時候,南煙興奮的發現了一個山洞。

    接下來麻煩又來了,南煙讓白洛飛去打獵,方武山雲揀柴火時,白洛飛斜眼瞪了鍾痕一眼,又看了看南煙道:「為什麼不讓他去打獵,我留下來照顧你?」

    南煙白了他一眼道:「他現在有傷在身!白洛飛,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副模樣呢?」見他還在那裡橫眉豎眼的,她實在是有些生氣,又道:「好了,你不願意去打獵,那你留下來照顧他吧,方大哥,你去打獵,我去拾柴火。」說罷,扭頭便拉著方武山出了山洞。

    白洛飛一把拉住南煙,不太情願的道:「我去打獵。」說罷,便率先走了出去。

    方武山朝南煙笑了笑,道了句:「我去拾柴火。」便也走了出去。

    鍾痕待他們盡數走了之後道:「你和我單獨在一起,不怕我對你用強把你擄走嗎?」

    南煙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覺得你還有這個實力嗎?」鍾痕身受重傷,自顧都來不及,又哪裡還能帶走她。

    鍾痕苦笑道:「我現在可知道什麼叫虎落平陽了!你不是很愛白洛飛嗎?你現在這樣照顧我,難道不怕引起他的誤會?」問是這樣問,心裡卻希望最好能引起誤會,最好讓那個笨蛋一怒之下就跑掉。在愛情上,他從來不是君子,哪怕就是坐收所謂的漁人之利他也願意。

    南煙倚在洞牆上道:「他要娶公主,我的氣還沒消,他哪來的資格生我的氣。再說了,經歷了這許多的事情,我也看淡了許多,他若真的生氣了,這樣小氣的男人不要也罷,要不然我以前還不能和其它的男人說話了。」說罷,又自我解嘲的笑了起來。

    鍾痕微微一愣,這樣的話語實在是有些不合理法,實在是有些「大逆不道」,她的腦袋裡的想法實在是有些古怪。他想起他曾千方百計的要將南煙留在身邊,而她是費盡了心力要回到白洛飛的身邊,現在在白洛飛的身邊了,她似乎又有了另外的想法。

    鍾痕有些難掩心中的喜悅,癡癡的問道:「如果當時我將你擄去,不對你用強的話,你是不是也不會這麼討厭我?」

    南煙一怔,沒料到他會這麼問,想了想道:「應該是吧!但不管如何,我的心裡從開始到現在都只有飛一個。只是現在的心情與以往有些差距了吧,原來我心中的愛情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美好罷了。」第一句話是告訴鍾痕不管如何,她都很難愛上他。第二句話說的是她現在的心情,以及為什麼對白洛飛冷冷淡淡原因。

    鍾痕眼神一暗,苦笑道:「我只是沒想到,我也有這樣的一天,要一個女人來照顧我,來保全我的性命。」

    南煙輕笑道:「你就是太過於執著了,如果你不跟過來的話,根本就不會受傷,不受傷也就不會遇上白洛飛,也就沒有這些事情了。」她突然想起下午他與白洛飛對話時提到兩具屍體的事情,又問道:「你不是說只送了一具屍體給白洛飛,又怎麼會有兩具?到底是怎麼回事?」

    鍾痕笑道:「你不是號稱對我的性格有所瞭解嗎?我也只是對白洛飛的性格有所瞭解罷了,其實很簡單,早在換回雲蝶兒的那一次,我就知道他心裡極為在乎你。當時便把你當成他最大的弱點,可是我後來發現我也錯了,你既是他的弱點,也是他的得力助手,但卻也知道他心裡極為在乎你。那日我將你擄走時,他拚死追來,我更加確定了我的想法。我知道他肯定不會那麼容易相信你死了,也不會相信我會那麼好心將你的屍體送了回去。於是除了送給他的那具屍體外,還在野外他可能找得到的地方把一個女屍穿上你的衣服,身上所有的飾物也全是你的,身上無一處完好,還被狼啃咬過。所以當他找到那具屍體時,必定憤怒至極,不會細看,自以為那便是你了。」

    鍾痕講完,又略有些笑意的看著南煙,南煙從他的笑容裡看出他的得意與嘲諷。她歎了口氣道:「你和白洛飛還真的是天生的對頭,相生相剋,相互欣賞,卻又相互踐踏。現在聽到這個原因,我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該生你的氣還是該生他的氣!」說罷,嘴角滿是苦笑。

    鍾痕也滿是苦笑的道:「其實我還是很羨慕白洛飛的,縱然你被我抓了,受了那麼多的磨難,心裡卻還是只有他。而對我,你不討厭我我都該感到慶幸了。」他其實是很開心的了,以前南煙見到他,從未有過好臉色,現在還能坐下來和他聊聊天,可以心平氣和的說著一些事情。只是人都是有貪戀的,以前希望她能和他好好的呆在一起說上幾句話,現在這個達到了,他希望能長長久久的和她在一起,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要她愛上他,只怕還是不易的。

    南煙笑著道:「你現在若沒有受傷,還能將我擄走,你還會不會擄我?」這句話是隨口問的,但她也想知道鍾痕會怎麼做。

    鍾痕想都沒想的答道:「肯定將你擄走,這點真不用懷疑!」說罷,自己又忍不住輕笑起來,他突然覺得他應該騙一騙她,說不會,但是好像他不太願意在她的面前撒謊。

    南煙也笑了起來,走到他的面前輕輕的捶了他一下道:「你還真的頑固不化,不過我的命運我自己主宰,我不會給你那樣的機會!脫險後你還是早些回西秦吧,好好侍雲蝶兒,她其實真的不錯!」不知道為何,鍾痕的這個回答她心裡倒不是太反感,因為他說的是他的心裡話。在她的心裡,她希望他也能夠幸福。

    鍾痕有些癡癡的看著笑的燦若春花的她,這樣的笑容他實在是喜歡。沒有爭鬥,沒有算計,乾乾淨淨,是屬於朋友間的赤誠。

    只是鍾痕還沒有看夠,南煙就被人拉走了,白洛飛不動聲色的道:「你們在說什麼,說的這麼開心?只是再開心,也不用靠的這麼近吧!」

    白洛飛的心裡其實已經是狂風暴雨了,南煙很久都沒有這樣對著他笑了,采兒不是說南煙很討厭鍾痕的嗎?怎麼可能一下子走的那麼近?還好,他心裡不放心他們呆在一起,剛巧遇上了一隻覓食的野豬,他沒費吹灰之力便將那野豬給殺了,殺完後就匆匆忙忙的趕了回來,剛好看到這一幕。

    南煙見他的舉動,便知道他已經在發火了,心裡有些好笑,她發現白洛飛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醋罈子,他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他錯在哪裡,還沒跟她道歉,她也不願意跟他解釋那麼多,當下淡淡的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聊天聊到開心的地方,笑笑罷了。」

    鍾痕卻唯恐天下不亂的道:「是沒什麼,只是發現我與南煙的興趣是越來越接近,某人要是不珍惜的話,我倒不介意與南煙推心置腹。」說罷,還朝南煙笑了笑,他那雙平日裡冰冷至極的眼眸,此時為了氣白洛飛,倒顯得有些熾熱。

    南煙瞪了他一眼,他只裝做沒看見,卻笑著看著白洛飛。白洛飛心裡氣的早已冒煙,伸手將南煙攬入懷中,臉上的笑意更濃道:「你放心好了,你沒有機會的,煙,我們去剖野豬肉吧,上次拜某人所賜跌入谷底後,那段時間你天天都烤東西給我吃,好懷念那段時光,讓我再嘗嘗你的手藝。」說罷,也不由南煙說不,抱起她便走了出去。

    臨走出洞口前,還回頭不屑的看了鍾痕一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再努力還不是她的朋友,而我卻是她的相公,抱她是名正言順,你是想都別想。鍾痕見他的舉動,臉色瞬間轉為冰冷,只氣得他又輕聲的咳嗽起來。

    南煙被白洛飛抱起的時候,他順手點了她的**道,她動彈不了,在外人看來,實在親密無間。只是她心中的怒火卻燒的極為旺盛,這個白洛飛,真的是越來越過份了!

    白洛飛一手抱著南煙,一手拎著野豬往溪邊走去,方武山剛好撿柴回來,看到這一幕,驚的目瞪口呆。白洛飛瞪了他一眼,不理他。這兩個男人,是越看對方越不順眼。

    到了溪邊時,白洛飛才解開南煙的**道,幽幽的道:「以後不准對其它男人笑的那麼燦爛!」說罷,鳳眼裡還滿是委屈。

    南煙原本一肚子的火,被解開**道時剛要破口大罵,卻見到他那麼委屈的眼神,微微一怔,嘴角邊掠過一抹諷意,淡淡的道:「我想對誰笑,那是我的事情,與你沒有太大的干係吧?說閱讀,盡在再則你當日對著撫瑤時比我笑的還燦爛十倍。」

    白洛飛聽到她的話,眼裡又閃過一抹驚喜,問道:「你還在吃醋?」

    南煙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我還有什麼醋好吃,反正那也是你的事情,與我也沒有太大的干係,只是有時候會想起以前和你一起親密相處的日子,為自己不值得罷了。」她自己也覺得奇怪,沒見到他時,想呆在他的身邊,可是當他在自己身邊時,又覺得還是有些生氣,往事一幕幕湧上了心頭,她發現,縱然他沒有娶撫瑤,可是她心裡還是有些在意。

    白洛飛聽得她的話,眼眸中的喜悅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雙手抓住南煙的雙臂道:「其實那天你對我說的話,我也一直在想,我知道我做的不好,我也知道你以前生活的世界和大燕相差甚多。只是我沒在你的世界生活過,我不太清楚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曾對我講,你要的是一心一意的愛情,在這一點,我可以對上天發誓,我的心裡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人!撫瑤只是我利用的棋子罷了。」

    南煙歎了口氣,他還是不明白。她拉開他的手,除去鞋襪坐在小溪邊,歎了口氣道:「你還是不明白!」只是心裡也知道,做為一個從小在三妻四妾教育下長大的男人,能做到這一步也不容易了。

    白洛飛有些耍賴的賴在南煙的身邊道:「我是還不明白,要不你給我說說你們那個世界的事吧!我想對你瞭解更多一些。」

    南煙不理會他,那些事情說實話對她來講都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她到大燕來都已經有八年了,只是在根深蒂固在腦中的觀念卻是一直未變。她幽幽的道:「這件事情不是我去教你怎麼做,而是你去想你要怎麼做。隔在我們之間的問題遠不是你想的那些,其實我真的很感謝你給了我幸福的回憶,可是愛情不是光靠回憶就行。你有沒有想過,縱然我這次原諒了你,而日後你若是打敗了馬問天,統一了大燕,你又將置我於何地?」

    白洛飛坐在她的身邊,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此時暮色降臨,山中霧氣又重,那薄霧纏繞著她的臉,朦朧而迷人,如墨玉般的眼睛望著遠方,在霧氣的迷濛中,有著一種淒婉的美。

    白洛飛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她,她在她的記憶中雖然極為聰明,卻是帶著些調皮的,靈動而又有生氣,而此時的她,或多或少都有些憂鬱的色彩,他心頭一震,心裡滿是憐惜,他突然明白了些什麼,卻彷彿又能更加迷茫了起來。

    他幽幽的道:「那些事情都不知道能不能成,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更何況,在我的心裡,不管我處於什麼位置,你都是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他心裡也補了一句,日後哪怕她真的死了,他也寧願相信也只如鍾痕設的局那般,突然有一天她又出現在他的面前,所以他寧願等待,再也不會因為什麼理由而去娶其它的女人。

    南煙輕輕的問道:「你若真成了一國之主,會像鍾痕一樣,拋下所有的事情來找我嗎?」

    白洛飛微微一怔,想起師父一直以來對他的教誨,又想起在青楚當韓王時所有的事情。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充滿算計的日子,那樣的生活讓他有些懼怕。自有了南煙後,他才發現真心的笑是多麼的開心,他也才體會到生活的樂趣。卻也聽到南煙的話裡提到鍾痕,心裡有些不快,為什麼拿他跟鍾痕比?

    南煙見他遲疑了片刻,心裡歎了一口氣,她沒有想讓白洛飛真的為她做出像鍾痕那樣笨的事情,可是他的遲疑卻還是讓她有些生氣。她見白洛飛正要說話,搶在他的話前道:「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我們還是將野豬肉洗乾淨帶回去吧!」

    白洛飛見她眼裡有一抹失望,知道她又誤會他的意思了,取來佩劍還割肉,邊割邊悶悶的道:「我和鍾痕不一樣,不要拿我和他比。」

    南煙聽他講的有些委屈,心裡不禁又感到有些好笑,現在離逃出宵嗚只怕還要些時間,趁這段日子,她也要好好的自己的心情,與白洛飛是分是合也該做個打算了。逃避永遠都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她也忍不住會想,如果與鍾痕的相識也和白洛飛一樣,沒有所謂的仇恨和算計,她是不是也會愛上鍾痕?最後的假設讓她自己忍不住想笑,因為她發現縱然鍾痕對她柔情深種,她還是不太喜歡那個冷冰冰的男子。

    她發呆的時候,白洛飛已經將野豬肉分成了許多塊,只是她拿起來清洗的時候,有些哭笑不得的罵道:「你怎麼不把豬皮割掉,上面這麼多的毛,你自己吃啊?」

    白洛飛這才發現他剛才在割肉時,心不在焉,肉是割好了,卻沒有去皮,聽到南煙略帶責備的聲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自我解嘲道:「豬皮吃了對皮膚好。」

    南煙聽到這一句一愣,這樣的話語像極了她以前那個世界的話語,白洛飛居然還有這樣的意識,她不由得笑問道:「你對皮膚的保養還知道什麼?」

    白洛飛一怔,反問道:「保養?什麼東西?」

    南煙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道:「沒什麼!」他又不是真的二十一世紀過來的人,又怎麼會知道保養?剛才的那一句話不過是歪打正著罷了。

    白洛飛見那些豬皮實在是有些煩,便讓南煙讓開,他便施展劍法將最上面那層皮去掉。南煙只覺得眼前一花,便見到滿天的肉雨,肉一被拋上天空,落下來的時候便已分成了兩份,皮肉分開。

    南煙有些好笑的看著白洛飛的舉動,取笑道:「白大俠的劍法果然舉世無雙,切起肉來實在是乾淨利落。」明明是殺人的招式,在他的手中似乎也風姿萬千,紫衣翩翩,動作是帥呆了,只是這麼帥的動作用來割肉,實在是有些浪費。

    白洛飛對於南煙的取笑也不以為意,笑道:「你如果喜歡看,我天天切給你看。」

    南煙笑道:「白公子殺人的劍變成切肉的劍,難道不怕天下英雄恥笑?」她忽然覺得這段子像極了武俠小說裡的經典片段。

    白洛飛一本正經的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這把劍從此只切肉不殺人。」

    南煙笑了笑,肉也已經清洗的差不多了,輕輕的道:「都切好了,我們就回去吧,免得他們擔心。」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在這爭名逐利的世界裡,不為別的,就算是自保,只怕有時候都難免會殺人。

    她突然覺得和白洛飛的相處,縱然這一刻看起來彷彿回到了最初,輕鬆而又自在,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總感覺回不去了。她想起白洛飛為了救她不顧性命的隨她一起跳入了深谷,以及再見時那雙狂喜的眼眸,這一次他也不懼危險,千里追蹤而來,她知道這些都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他對她的情意也一直都在,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的感情卻再也沒有以前的濃烈。

    晚上四人聚在一起商量如何脫身,現在在他們的四周處都是馬問天的人,一旦出去極有可能再次被發現,而且再被發現只怕是沒這麼容易脫身了。這裡離青楚約還有五天的路途,四人中又一人不會武功,一人身受重傷,更何況回青楚的路上只怕到處都是追兵和陷阱,這樣子又如何回得去?

    鍾痕聽他們商議了一大堆之後道:「白洛飛,你不是很會打仗,很有本事嗎?把你的兵將派些過來接應不就好了。」

    白洛飛白了他一眼道:「我與馬問天兵馬糾結於鄴城,大隊人馬根本沒辦法過來,再則我不在,徐先生只會防守,不會進攻,他一介文人,又率兵馬攻過來?就算我調集了幾十個暗衛過來,到達這裡時,只怕也會被發現蹤跡,馬問天若加倍人手攻過來,還不是等於白費?你不是也很厲害嗎?你的暗衛與兵馬呢?」

    鍾痕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理他。

    南煙歎了一口氣,這兩個男人只要一開口說話,必定是揭對方的短,唯恐損的不夠厲害。她只得道:「在我看來,你們兩人真的是前世的冤家,今世的對頭,都什麼時候了,兩個男人還像女人一樣在鬥嘴,還是先想想怎麼脫險吧,要不然這個地方遲早會被馬問天搜過來。到時候看你們還怎麼吵!」

    白洛飛撇了撇嘴道:「其實我還有一個想法,所謂的擒賊先擒王,最好能引得馬問天親自追來,將他生擒了,以他為護身符,將我們送出宵鳴。」

    鍾痕在旁道:「首先,馬問天只怕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再則他若親自來捉拿我們,身邊也必是高手如雲,我們又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擒住他。就算我們擒住他了,以他的性格,以及對韓王的滔天恨意,只怕會命身邊的將士無需顧他的性命,拚死也會和我們同歸於盡。」

    白洛飛冷道:「其實也不見得,如果他發現西泰的太子和我們在一起,只怕原不願意動手傷我們的,也會出手來擒太子,天下間誰人都知太子深得西泰皇上喜愛,若邀得西泰出兵,他一統天下的野心便也可以實現了。」

    鍾痕也冷道:「至少這樣我還能活命,哪像某人只會成為炮灰!」

    南煙聽他倆又越說越僵,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大吼道:「你們有完沒完?你們就這麼想被馬問天生擒或被殺啊!行啊,有本事你們衝出找他啊!別在這裡磨牙了,還有,最好別連累我!」

    她一吼,兩人又互瞪一眼,卻也不再吭聲,理虧的都不敢大聲說話。南煙見他們不吭聲,又坐下來接著道:「拜託你們好不好,別吵了,又不是女人,兩個人一個是未來的皇帝,一個是封地的王爺,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以大局為重好吧?」

    白洛飛輕聲道:「他不和我吵,我就不和他吵!」

    鍾痕卻只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他見白洛飛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好笑,但是卻也知道像他這樣的男子,能對一個女子這般,除了她說的是對的之外,只怕還有濃烈的愛情。只有愛上一個人,才可能如此。他同為男人,非常清楚的明白白洛飛的心情。只是他的心裡卻極不是滋味,因為他看得出來,南煙也還深愛著他,只是心裡還有些結沒有解開罷了。他一時氣血不順,又忍不住輕咳了起來,鮮血也隨著他的咳嗽溢出了嘴角。

    南煙歎了口氣道:「韓王爺,麻煩你去查看一下殿下的傷勢。」白洛飛剛想說什麼,卻被她給瞪了回去,他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去搭上鍾痕的脈搏。那句韓王叫得實在是有些陌生,他極不喜歡。

    南煙叫他幫鍾痕治傷也是有原因的,徐清長的醫術不錯,又長期在白洛飛的身邊,以白洛飛的性格,應該是能學到一二,再則他武功高強,內力充沛,要治傷也方便,也能緩和一下他們的關係。不知道為何,在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她希望他們能成為朋友。

    鍾痕伸手想甩開白洛飛伸過來搭脈的手,可是他的動作極快,鍾痕又身受重傷,又如何甩得掉,白洛飛的眉頭深皺,看了鍾痕一眼。原本他一直以為鍾痕裝的成份居多,可是此時才發現他的傷遠比他想像中的重的多。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拚死保護南煙,他不知道是該感謝鍾痕還是該殺了他。

    白洛飛也極為瞭解鍾痕的為人,原本以為他不過是一時興起而對南煙產生的感情,此番看來,只怕他對南煙的愛也深入了骨髓。他突然有種和鍾痕同病相憐的感覺,他瞬間也明白了過來,以南煙那樣聰慧的女子,就算容貌再普通,只怕天下間也沒有哪個男子會不愛上她。

    白洛飛又斜眼看了一眼方武山,他會不會也真的對南煙產生了感情,要是那樣的話,他的麻煩可就大了,但是不管怎麼樣,他都是她的相公,不管她現在認不認他,反正他是認她的。哪怕是耍賴,他也要呆在她的身邊,哪怕是用盡一切的辦法,他也不會讓其它的男人把她帶走。

    鍾痕見白洛飛沉思,雖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卻見他左右顧盼,也知道他在患得患失,冷冷的問道:「敢問韓王爺,我會不會死啊?」

    白洛飛拉回思緒,看了他一眼道:「有我在,你是死不了的。」說罷,也不理會他冷冷的的眼神,走到他的背後,一掌就拍了下去,鍾痕只覺得骨頭架都要被他拍散了,胸口中氣血鬱結,直湧上喉嚨,「哇」的一聲便吐了一大口淤血。

    南煙嚇了一跳,喝道:「白洛飛,你在做什麼?」她是要他治他,不是要他殺他啊!見鍾痕吐了那麼多血,她心裡頓時無措了起來。

    方武山在旁道:「莫小姐不用擔心,韓王爺不過是將殿下鬱積在胸中的淤血逼了出來,如此一來,殿下應無大事了。」

    南煙這才放下心來,又見白洛飛掏出一顆藥丸讓鍾痕服下,他這才略帶委屈的對南煙道:「我難道在人的心裡就是那樣的一個人嗎?」

    南煙一時語塞,喃喃的道:「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白洛飛嘻嘻笑道:「你傷害到我了,得賠償我。」說罷,也不顧旁邊有人,靠在她的身邊便親了她一下。南煙縱然是現代人,縱然與他有過夫妻之實,但在這種情況下被他親,還是不由得羞紅了臉,瞪了他一眼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白洛飛得意的笑了起來,示威的看了鍾痕一眼。鍾痕自被他拍了一掌後,身體舒服了大半,一下子便輕鬆了許多,又服下他給的藥丸,只覺得丹田里暖意溶溶,卻在看到白洛飛親南煙的舉動後,又覺得心悶無比。他還從來都沒有親過她!

    方武山見到白洛飛的舉動,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這個韓王,還真的是

    南煙見洞裡的三個男人神情各異,氣氛有些尷尬,便扯開話題道:「其實剛才韓王與殿下所說的事情也未嘗不可行,我也有一個想法,不知道大家會覺得如何?」

    白洛飛鳳眸裡光茫一閃而過,喜道:「煙,快說吧!你的辦法一直都很有效!」

    南煙道:「其實我們可以兩邊同時動作,一方面韓王可以命徐先生佯裝攻城,宵鳴雖然一直在擴大兵力,但是都沒有實戰的經驗,而青楚的將士都與西泰的兵馬實戰過,就算實力相當,韓王也有得勝之師的銳氣,要打宵鳴或許不會太難。若是韓王擔心徐先生太過文弱,便命黑影在旁保護他,應該是安全的,」

    白洛飛沉思片刻後道:「徐先生一向行事小心,只怕他打起仗來太過文氣,到時候恐有危險。黑影武功雖不低,但是行事不若薜離的謹慎,我怕他到時一衝動,離開徐先生,只怕會釀下大禍。」

    南煙微微一笑道:「徐先生行事小心,是因為青楚的將士是你的,若是給你打光了,他便對你沒有交待。你只需告訴他你現在身陷危境,等著他來救,他定然一改平日的做風,畢竟若是沒有你,青楚那麼大的家業於他也再無任何作用。更何況他這天下第一謀士的名頭,也不是浪得虛名,你用不著擔心。至於黑影的問題,你只需給他下一個死命令,如果他離開徐先生半步,便以軍法處置,他就算再不謹慎,也不敢離開徐先生半步。」

    白洛飛聽得南煙的分析後,有些慚愧道:「沒料到煙對徐先生及黑影的脾性比我還清楚,實在是令我汗顏。」

    南煙歎了一口氣道:「好歹我們也曾在一起相處了那麼長時間,每個人的性格還是會瞭解一些。我不過是對他們對症下藥罷了,其實這中間最關鍵的還是在你這裡,你若平日裡沒有建立好的威信,他們也定不會如此為你效力了。」

    鍾痕聽到南煙的分析,有些目瞪口呆,雖然在治理潤澤湖時,他曾見識過她的能力,但是那時他對她總有一些輕視。縱然大婚那日被她設計逃了出去,他也認為是巧合的成份居多。可是這一次,他終於明白了,原來她早已對人的性格摸的很清楚,也知道自己的弱點和長處,是以可以避弱揚長,他那一仗還沒有打,便已經敗了。

    他忍不住道:「當日裡你的那些所謂的計謀也是因人而制的吧,你很瞭解白洛飛的能力,也很清楚我的弱點,敗在你的手裡,我心服口服!」說罷,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

    南煙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不要這樣講,其實我以前也從沒有打過仗,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你,好在韓王爺的膽子夠大,我提的多麼古怪和大膽的建議他都願意去實施,所以你要佩服的話就佩服他吧。我只會紙上談兵罷了!」

    白洛飛笑了笑,又問道:「你剛才說的兩邊同時著手,另一邊又是怎麼樣呢?不會是真的讓我們去擒馬問天吧?」雖是笑問,但以他對南煙的瞭解,她的膽子之大,也曾令他嚇到了。如果此次鍾痕不在的話,他可不敢這樣承認。當初他可與徐清長爭論了極長的時間才做出那樣的決定。

    南煙正色道:「韓王說的對極了,正是如此,但是我們也不能就這樣冒冒失失的去擒馬問天。如殿下所言,馬問天生性殘暴,又自以為是,卻也是老奸巨滑,要他上當,卻也不易。所以這件事情還得由殿下去辦,韓王爺暗中跟隨,保護殿下的安全。」

    鍾痕嘴角扯過一抹笑容道:「莫南煙,你可真是一絲一毫的破綻都不放過,居然連我也給算計進去。你難道不怕我出賣你們嗎?」

    南煙笑著道:「我相信你不會的,如果你要那樣做的話,也不用這麼千辛萬苦的跟我們在一起了。再則,把話再講明白一點,有韓王爺跟著你,一方面能保護你,另一方面也能殺了你,你不會作這樣的賭注的。就算你恨韓王恨入骨髓,也斷不會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馬問天不會殺你,同樣也殺不了韓王。」話有時候講明白一點,反而顯得更有誠心。以鍾痕多疑的性格來講,如果不講明的話,只怕又不知道猜到哪裡去了,反而會適得其反。

    白洛飛原本聽她講讓他做鍾痕的侍衛,心裡不太舒服,待聽到南煙後面的話時,他也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只是把他們這樣的仇人組合在一起,全天下只怕也只有莫南煙敢這樣去想去做。

    鍾痕歎了口氣道:「馬問天也真是個渾人,換作是我,就算與全天下人為敵,也不會與你為敵。你想要我怎麼做?」雖然知道了她大概的想法,卻還是問清楚的好。這樣的女子實在是聰明的可怕,她若是成不了妻子,他也不要做她的敵人。

    南煙輕笑道:「其實很簡單,無非是讓殿下去找馬問天,告訴他欲與他結盟。以他的性格,初時定然是不相信的,因為楚寒與馬致和必然認得出你,他對你的身份必然也會懷疑,如何讓他相信殿下說的話,我想也定不用我多說什麼了。不過楚寒與馬致和是他的左膀右臂,但這兩人極為不和,若要靠近馬問天必然需要離間他們。只要馬問天信了殿下的話,就不怕他不上勾。」

    鍾痕又問道:「可是就算他上勾了,又怎麼樣?」

    南煙道:「你只需賣他一個消息,告訴他白洛飛和我們已經逃回青楚,不日就將發兵攻擊宵鳴。而此時徐先生那邊必然已經在攻城了,所以他定然會相信你的話。你便假裝與他結盟,你與韓王的恩怨天下皆知,也無需多渲染什麼,他必然信你。如此一來,他必然放鬆對我們的搜查,一路之上,只要我們稍加裝扮,便能安全逃回去。而殿下也不用擔心,他定會讓你安然回國。」

    鍾痕歎了口氣道:「你將什麼事情都算到了,我若是一出發,只怕是再難與你相見了!」她能與他和顏悅色相處的日子實在是太短了,日後只怕是終身難忘的回憶。

    白洛飛冷道:「你以為你是誰,她為什麼要再見你。你不要忘了,她是我的妻子!」

    南煙白了他一眼,對鍾痕道:「殿下說的太嚴重了,莫南煙實在是感激殿下的錯愛,只是緣份天定,實在是不能強求,能否再見都是未知數,未來的變數太多,誰又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再則殿下也將成為一國之君,萬萬以國家大事為重。雲小姐實在是個好姑娘,殿下負了她那麼多年,此番回去後可要善待於她,再不可像以前那樣任性妄為了。」

    鍾痕歎了口氣,雲蝶兒的事情他不是沒有想過,而是實在是愛不起來。雖然現在他的心境較之前有許多的改變,但是他也知道有一個人在他的心中佔了極大的位置,這個世上只怕再沒人能取代她。他淡淡的道「或許就如莫小姐說的那般,吧!」說罷,又看到了白洛飛略帶得意的目光,接著道:」或許這個世上的變數太多,莫小姐的緣份是我也說不定。」

    南煙輕輕一笑道:「不管怎樣,殿下這幾日還是將傷養好了再去找馬問天,只希望我們的計劃能成功。但俗話說的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看老天爺要如何對待我們了。」她知道他說的話不過是為了氣白洛飛,她也由得他去了。其實她的心裡也有一個小小的私心,就是希望通過這一次的合作,能夠化解白洛飛與鍾痕的恩怨。說實話,以鍾痕的性格去說服馬問天,她沒有太大的把握,卻也知道有白洛飛在,他定然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白洛飛歎了一口氣,他們三個大老爺們和一個弱女子在一起,卻都聽她的調配,且個個心服口服。他不由得覺得有些慚愧,他也知道南煙讓他去保護鍾痕的目的,不僅僅只是話裡面的那些,話外只怕還有更多因素。只是將他們兩個人綁在一起,他自己的心裡就覺得有些古怪,只是她的話他是絕對會聽的。而鍾痕到底會怎麼做他卻不知道,回頭看了鍾痕一眼,卻見他的面色中也有幾分慚愧,還有幾分傷感。

    方武山見這兩個男人原本是水火不容的,現在倒好,莫小姐的幾句話便將他們打發的安安靜靜,也不知道這一次的合作會不會讓他們產生惺惺相惜的感情。說實話,像莫小姐這樣的女子,他是一輩子都沒想過要去攀附,能做她的侍衛他都覺得很榮幸。

    這一夜,四人各懷心事,山洞裡安安靜靜,四人卻均難以成眠,卻又都不知道說什麼好。裝睡吧,大家一起裝睡吧,看看誰能先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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