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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惡魔行動 文 / 夜初

    南煙與白洛飛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疑惑與擔憂,白洛飛起身便欲去查看情況,南煙也想跟過去,白洛飛道:「你現在身子不便,就不要再亂走了,學士府裡久沒有人住,現在天色又黑,學士府裡只怕也亂的很,你好生在這裡休息,我去去就來。」

    南煙歎了口氣,懷孕了就是不便,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寶寶想,她也只得點了點頭。白洛飛一見她點頭轉身便出去了,她心裡忍不住有些煩悶,到底會是誰呢?為什麼要放火呢?這府裡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燒了也不打緊,可千萬別傷著人。她隱隱有些不安,獨自坐在油燈前發呆。

    才坐下一會,她便隱隱覺得一陣風從身後吹了過來,以為是窗戶開了,起身便欲去關窗,可是才一轉身,便見一人一身黑衣,頭戴斗篷站在她身後,那一身的黑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有些乖張有些怕人。她嚇了一大跳,待看清楚來人後,心裡不禁微微的亂了亂,她喝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那人便是白洛飛的師父,她的親生父親--成王明馭風,明馭風冷冷的道:「我是來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能把我的秋兒害成那副模樣。」

    南煙聽得他的言語,便知道他只怕已經佈置好了一切,才會來找她。現在這樣看著他,她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如果莫大學士不告訴她成王是她親生父親的事情,她的心或許還平靜些。可是知道那件事情之後,她的心便有些七上八下,這樣一個如惡魔化身的父親,她要如何對付他才好?認還是不認?認了又如何?不認又會怎樣?

    南煙淡淡一笑,倚著桌子又坐了下來,看著明馭風道:「我從沒有害人,之前,更沒有去害你的女兒,是你女兒自己找上門來,她有現在的下場,完全是自作自受,再說了,落鳳城裡一萬多將士都被她毒害了,又或許是那一萬多條亡靈對她的懲罰,只是那麼多的性命,這樣的懲罰只是太輕。再說了,他們的性命,又該向誰去討要?」

    明馭風冷哼一聲道:「那些人的性命又何足道哉,就是十萬個人都抵不上我女兒一個人重要!」顧惜惜是他這一生最愛的人,而她的身體一向都不太好,十年前便已過世了,只留下了這麼一個女兒。他當時知道明呤秋毀容的事情之後,便想來找他們的麻煩,奈何時機還不是太成熟,現在只等白洛飛那邊的事情一定,他就要奪回他所失去的一切。當然,首先得為呤秋一個公道,所以傷害過她的人都得死!

    南煙終於明白明呤秋的狠毒是從何而來了,還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她忽然發現她在莫大學士的身邊長大,實在是一種福氣。她橫看了他一眼,冷笑道:「這個世上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你並不比其他的人高貴到哪去,哪怕你是皇族中人,追根究底,也先是一個人,才有你所謂的身份。明呤秋就與其他人不一樣嗎?還不是一樣,唯一有差別的那就是她是你的女兒,而那一萬多將士跟你沒有血緣關係,但他們都有鮮活的生命。就算你沒有人性,不計較那些人的生死,那麼徐清長呢?你將他養大,他的命又如何去算?你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那些人也是人,也是父母生,父母養的,我倒覺得你把明呤秋生下來,只教給她惡毒與仇恨,倒不如不生!」

    她並不想激怒他,卻真切的體會到了什麼叫「話不投機半句多」,和他一說話,她就忍不住有些生氣,這樣的人與其叫人,還不如叫「豬狗不如」。

    明馭風明顯的生氣了,卻並沒有動手殺她,而是狂笑起來,他笑完之後才道:「你是什麼東西,居然敢教訓我?」如果不是看在她還有些利用價值的份上,他早就一掌打死她了。

    南煙知道他生氣了,但是她也知道他能這樣跟她講話,就表示至少現在還不會對她下手,而她也沒什麼好怕他的,也輕輕的一笑道:「你錯了,我不是東西,我是人,或許你是個好東西吧!你雖然算是我的長輩,但是我覺得這些道理還得我來教你!」這句話她曾對白洛飛說過一次,那還是在討厭白洛飛的時候,而他,明馭風似乎還不太配用東西這個詞語來形容,縱然他是她的親生父親。

    南煙只覺得週身好似有一片氣場,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跟在白洛飛身邊已久,她知道那是殺氣。明馭風冷哼一聲道:「我來這裡不是來和你鬥嘴的,只是想要告訴你我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一會白洛飛回來了,你也將這句話轉告給他。」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而今晚,僅僅只是開始!」

    他說完這句話,她只覺得鬆了一大口氣,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卻還是忍不住道:「你今晚做了什麼?你在這裡跟我講這麼多,你無非就是想說,這天下間的江山原本就是你的,而你用盡了機謀也不過是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罷了!」

    明馭風的身體一怔,喝道:「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他一直以為他的身份隱藏的極好,她又如何得知?仔細一想,只怕是白洛飛已經猜到了他的真實身份。

    南煙歎了口氣道:「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自認為將人的身份隱藏的極好,但是總有自己的破綻。這實在是想不通,當年的皇位之爭怎麼會讓一個宅心仁厚的人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無所不用其極的魔頭!」

    明馭風又大笑起來道:「看來白洛飛那小子的確是不負我所望,精明至極,早就在懷疑我的身份,居然都被他查出來了!很好,很好!」他連說了兩個很好,心裡已經動了殺機。

    南煙心裡卻忍不住有些打鼓,一時又不明白他的用意,當下問道:「我覺得實在是奇怪,像你的身份,完全不需要隱瞞飛,你若說出來,以你對飛的養育之恩,他一定會幫你實現。」

    明馭風看了看南煙,又笑了起來道:「看來你對白洛飛並不瞭解,他的野心並不比我小,做起事情來比我還不擇手段,要這樣的人用盡盡力幫我,怎麼可能!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他的野心來完成一統大燕!這小子的確是有些本事,居然還真做到了,並且比我原先設想的要快了兩年!」

    南煙閉了閉眼睛,看來他從來都沒有相信過白洛飛,他也只看到白洛飛的精明沒看到他的善良。他的這些話證實了她以前對他的猜想完全是正確的,她歎了口氣道:「看來當年的事情對你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你居然從來都沒有相信過飛,也從來都不瞭解他,這真的是你的悲哀!只是你現在為什麼要跟我講這些?我對你的事情也沒有興趣知道。」

    明馭風冷冷的道:「你們連我的身份都已經猜出來了,我的這些想法只怕你也早已猜到,事到如今,也沒有打啞謎下去的必要,我也想看看你們有什麼本事!」他看了看,她只覺得全身忍不住有些發冷,他的那雙眼睛凌厲而陰沉,即使中間隔著那塊黑布她還是心裡有些發毛,卻強自讓自己鎮定下來,雖然她牌弱勢,但是在氣場上她不能輸給他。()

    明馭風接著道:「如果你是個男人,或許是個不錯的對手,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現在不會殺你。白洛飛娶到你是他的福氣,只是不知道這小子有多少的命來享受這個福氣。你身邊的人也會因為你的福氣而享受到一些特別的禮遇,而今晚,只是開始!」說罷,哈哈的大笑起來,那聲音甚是暢快。

    南煙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問道:「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明馭風止住笑,瞅了眼南煙道:「你不是很聰明嗎?慢慢猜吧!你能在落鳳城猜出我的想法,那麼這次的事情更容易猜了!」說罷,南煙只覺得一陣輕風吹過,他已失去了蹤影。

    他走後,外面的吵鬧聲依舊,她細細的想了想的話,驀的大驚,臉色刷的就變的蒼白,嚇了一大跳,問道:「煙,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南煙一見他走了進來,心裡不禁舒了一大口氣,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窩進他的懷裡道:「你沒事就好,可把我嚇壞了。」她還以為明馭風對他下手了。

    白洛飛忙問道:「怎麼了?我走開的時候發生什麼事情了?」能把她嚇成這樣,肯定發生過什麼事情,在他的心裡,她一向是鎮定的。

    南煙抱著他道:「他剛才來過了,他的話裡滿是對你不利,我心裡忍不住有些擔心,你現在洞,那就什麼都好了。」她真的很害怕,她實在不敢相像失去他會是什麼樣子,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白洛飛感受到她的緊張,緊緊的拉著她的手坐了下來道:「你放心好了,他要對付我還沒那麼容易。況且這幾天他還不會對我下手,現在朝京亂成一團,他只怕還在想讓我先收拾一番。倒是你,我有些擔心,他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

    南煙便將剛才與明馭風的對話粗略的講了一遍,白洛飛的臉色也變的有些難看了,她見他的臉色也變了,心裡微微一驚,忙問道:「飛,你剛才出去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著火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洛飛看著南煙道:「煙,你要答應我,不管怎樣,都不要太激動。」沒想到師父居然狠毒至此,實在是有些卑鄙無恥。

    南煙知道白洛飛最善隱藏自己的情緒,一般情況下是很難得會動聲色,現在又這樣說只怕是真的發生什麼事情了,忙道:「我答應你,你快說!」

    白洛飛歎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看著她的眼睛道:「煙,剛才這把火只怕是師父放的,著火的地點是莫大學士的房間,我趕過去的時候火已經燒的很大……」他一邊說一邊看著南煙的眼睛,說到這裡便說不下去了。

    南煙聽到這裡便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頓時覺得有些頭暈目眩,白洛飛忙將她抱住,略帶責備的道:「你答應過我的,不能激動的,你現在這樣對寶寶不好。」本來想瞞她的,只是這樣的事情又怎麼瞞得過她,反正她遲早都會知道,還不如現在告訴她。

    淚水從她的眼角流了下來,低泣道:「飛,他不是人,居然連這樣的方法都想得出!」

    白洛飛的心裡也頓時充滿了憤怒,他曾經也替他師父想了千百種養大他的借口,總覺得不管如何師父都會顧念一些二十來年的師徒之情,事情怎樣也不會做的太絕。就算南煙指出了是你的陰謀,他總覺得師父還有苦衷;就算在落鳳城裡他煽動民心對付自己,也不過是為了得到天下,而師父若真的想要,他也可以拱手相讓,他現在只想與過幸福而美滿的生活;就算師妹歹毒的讓人發指,他也還在想那是師妹的所作所為,與師父無關;就算徐清長的死給他造成了傷害,卻還是覺得這些事情與師父無關。

    可是當白洛飛衝進火場看到莫大學士燒焦了的屍體時,且那具屍體是被人綁在柱子上,這件事明顯是人為的,而是誰的所作所為,也一猜便知。當他聽到師父對南煙的威脅時,原本對師父還報著的一點點幻想也徹底的熄滅了。師父用他的所作所為實現了南煙所有對他的猜想,到這一刻,他終是徹底的明白了師父不會放過他的事實,不管他做出什麼樣的妥協,什麼樣的讓步,師父是一定會置他於死地。可是即使這樣,師父又怎麼可以對他身邊的人下手!他們都是無辜的!

    白洛飛有些哀傷的道:「煙,對不起,這些事情都是因為我而起!」

    南煙出不敢相信,下午還與她好好說著話的人就這樣被人活活燒死了,而且是自己的生父殺了自己的養父,她下午還在對莫大學士說要好好的盡她的孝道,可是……淚水終是忍不住流了下來,在這一刻她也終於知道在她的心裡早已將莫大學士當做是自己的父親,只是一直以來,她都有些後知後覺。心裡對自己與他的身份總有些牴觸,才錯過了這麼多相聚在一起的時間。

    在這一刻,她深切的體會了那一句「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的悲哀。對她而言,她只是異世的孤魂,誰真正疼她她就是誰的女兒,而那個手段凶殘的惡魔,她怎麼能承認是她的父親?他實在是不配!她也實在是想不明白,一個人為了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居然可以視人命如草芥。而莫大學士並未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相反還幫他救下妻女,他卻如此的恩將仇報!

    白洛飛幫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心裡的怨恨並不少於她,她輕輕的道:「這件事情並不怨你,我倒覺得他這樣做是衝著我來的。你想想看,莫大學士是我的父親,那個惡魔第一個殺的是他,就表示他現在在對付我,心裡也恨極了我,只怕他對我頂撞他以及落鳳城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

    白洛飛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臉道:「不管如何,這件事情把你牽扯進來,就是我的錯。」心裡卻下了決心,不能再讓他傷害到南煙。

    南煙止住哭泣道:「我現在終於明白他最後那一句話的意思了,他想將我們身邊的親人和朋友一個一個殺掉,想借此來磨滅我們的信心,我們決不能讓他再得逞!」這句話她說的咬牙切齒。

    白洛飛歎了口氣,聽得南煙的話,心裡忽然想起一件事,大驚道:「糟了,采兒現在還在皇宮裡!」

    南煙一聽他的話,也吃了一驚,想了想道:「你先別急,他今天晚上才殺了我爹,只怕還不會這麼快出手殺其他的人。他的目的是想讓我們看著身邊的親人朋友一個一個的死去,卻不會那麼快將他們全部殺掉,以他的修改,只怕還在享受殺人的樂趣。」

    白洛飛一怔,問道:「你為什麼會這麼肯定?」他對於南煙的聰明並不懷疑,但是他真的擔心采兒的安危。

    南煙道:「我以前很喜歡吃桂花糕,因為喜歡,所以會享受吃的過程,在看著糕點越來越少的時候,我會吃的更慢,怕吃完了就再也沒有了。」

    白洛飛聽得她的話,眼睛裡的擔憂也少了些,接過她的話道:「你的意思是說師父也在享受這個過程,所以不會這麼快將我們身邊的親人朋友都殺光。」

    南煙點了點頭,眼眸中卻也有了憂色,幽幽的道:「可是他的武功太高,我們這一群人除了你能跟他過上幾招外,其他的人遇上他卻連逃生的機會都沒有。就算我們了他的目的,只怕也沒有任何用處。」

    白洛飛聽完她的話,也歎了一口氣,好半晌才道:「難道我們就要任他宰割嗎?」如果可以,他現在恨不得一刀殺了他,這個惡魔!

    南煙想了想道:「飛,你先別焦躁,我們現在越是驚慌失措,他越是得意,先穩住心神,再來想對付他的辦法。不管怎樣,他都只是一個人,我就不信他還真的是無敵了!」

    白洛飛聽得的話,心裡不禁有些慚愧,事情因他而起,他卻沒有半點辦法。莫大學士剛剛過世,卻還要她來安慰他,和她比起來,他實在是有些懦弱。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是極堅強的,卻原來一直都是假象,他遠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勇敢。

    白洛飛輕輕擁著南煙道:「你說的對,我們要冷靜下來好好思考對付他的方法。我原先設想他只會來皇宮裡殺我,所以曾想過用埋伏來殺他,但是現在想來,很不切實際,他對皇宮極為熟悉,我的身邊又還有他的人,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而他現在又改變了方法,我們得從長計議了。」

    南煙想了想道:「我現在也不能想太多了,明日你回皇宮之後便將采兒帶回來與我們一起,不管怎樣,大家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還有就是你在處理你手邊的那些事情時,也要千萬小心了,最好能將身邊的奸細全部揪出來。他失去了眼線,便也不敢輕舉妄動了。至於我們的安危,也只能智保,不能硬拚了。」

    白洛飛心裡一喜,問道:「如何智保?」

    南煙歎了口氣道:「具體辦法我還沒想好,明日大家聚在一起時現好好商量商量吧!」她的辦法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突然有些想念起蘇四來了,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有沒有事情?肚子傳來一陣輕痛,她不由得輕輕叫了一聲。

    白洛飛神色緊張的問:「怎麼樣?你沒事吧?」

    南煙微微的笑了笑道:「沒事,剛才寶寶踢了我一腳。這小傢伙,還真是調皮。」

    白洛飛歎了口氣道:「都是我不好,都照顧不好你,你有身孕還得跟著我東奔西跑。現在你什麼也別想了,好好休息,就連寶寶都抗議了。」他是打從心底的憐惜與自責,師父這個大麻煩要如何才能將他除去?自與南煙成親以來,她為他想的遠遠比他為她想的多,這一次的事情他不想再讓南煙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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