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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節羅家生意 文 / 天堂向左邊

    一大清早,天剛剛亮起羅承續就起來了。(本章節由會員手打)前一世的他是一個愛睡懶覺的人,到了星期天別說清早起來,中午起不起得來都是問題。但是來到這個時代之後基本就與懶覺無緣了,周清雲一如即往的把他從床上拉了起來。一頓拳腳下來之後倒是滿頭是汗了。此時早已是睡意全無。於是洗了洗之後就打了盆水來到了羅來奐的房間裡。現在自己這個世界的爹已經是沒了,所以大伯對於他來說就顯得更加重要了。他現在才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失去親人的痛苦確實是人世間最為痛苦的事情之一。所以對於父親無法再表達的孝意羅承續就轉駕到了大伯的身上。

    羅來奐此時還在昏睡著。羅承續知道他來到島上之後就一直是這樣,所以沒有在意。由於沒有毛巾,只是拿了舊衣服洗了來給他擦身。一邊擦著羅承續的心裡就一邊的快速的轉著。他突然覺得人很奇怪。如果自己的家族沒有突然受此大難,那麼自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與自己的大伯這樣近距離的接觸。但是正是有了這一天,所以他才有了這樣的機會。富裕使得自己家裡的親人們反而產生的距離,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那麼人們這樣無止盡的追求著富裕是為了什麼呢?人們不斷的追求這富裕是正確的嗎?

    「續兒,續兒……」就在羅承續心中矛盾的時候兩聲叫喚打斷了他。羅承續發現羅來奐一邊叫還一邊兩隻手不斷的在空抓著什麼。原來只是在說夢話而以。於是羅承續忙捉住這兩隻蒼老的雙手:「大伯,承續在這裡呢,承續在這裡呢!」

    這時那雙混濁的雙眼才睜了開來。

    「承續,承續!」老人實在是太過於的興奮了以至於除去叫羅承續的名字之外,都不知道怎麼來表達自己的感情了。

    「大伯,沒事了。我們安全了。我們安全了!」羅承續如同安慰一個小孩子一樣的安慰著自己的大伯。好長的時間才讓自己的大伯完全了鎮定了下來。花了好長的時間羅承續才讓自己的大伯安靜了下來。顯然經過了此大難之後原本精神不錯的大伯在羅承續的眼裡第一次真的像是一個老人了。而且是那種老到需要人保護的老人一樣。以至於羅承續第一次產生了對於家族的一種巨大的責任感,在從來家裡都有主導人在領導著這個家族前進,但是現在只有自己可以了。

    「承續,承義(羅來奐的兒子)、承平呢,達召、達沖(羅來奐的孫子輩)呢?」

    「他們尚未救出來,大伯。無需擔心,承續已在想辦法了。」羅承續看著這個大伯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把所有的事實告知與這個老頭,其實羅承義與羅承平都已經因為受刑不過而死去了。但是羅承續覺得這樣的消息必定難以讓這個老人接受。

    「哦,哦……那便好。那便好。」老頭聽了之後雙眼之中一陣茫然。讓羅承續看著非常痛心:「承續可有讓人去監裡探望。」

    「這,尚未。」對於老人的要求羅承續感到好笑。自己都自保不瑕了,哪裡還敢去探監啊。不是自己往仇人的槍口上去撞嗎。

    「哦,承續日後能去再去吧。」大伯的精神由剛才剛做惡夢之後開始慢慢的好了一些。然後他慢慢的坐起了身來。

    「大伯。承續有一事不明!」羅承續一看羅來奐的精神好了一些,馬上轉移話題。

    「何事,老夫知道定告訴於你。」

    「我羅家當年於海上經商,可有針經一物。」羅承續小小心心的問道。

    「當然。我羅家久行於海上風裡來浪裡去的。如何……如何能沒有此物。」羅來奐精神好了一些,顯然腦子也清楚了一點。

    「那這針經為何物呢?」羅承續一聽家裡有這東西頓時雙目放光,急切的問道。

    「針經即記錄海上方位之圖策,所以又有人稱為針策。若是遠航至未去過的地方則需要借用於它。承續或許不知,我等航行海上若要知道方位唯有看針而行。而每一隻大船上都有一間針房,極為重要。船上只有幾人可入其中。這針房裡裡便有一小台,上面拂沙。沙上放一瓷碗,碗內便有八向(有的碗裡裝有木製方位盤)。內裡裝水。上浮一燈心草於內,草上載一磁針,可指南北。」說著老人頓了頓,羅承續一看顯然是口渴,於是服待其喝了點水之後老人又慢慢的講了起來。

    「所以前人便將其航行於各位時此針所指之方位記錄下來。連接成圖,便是針經。凡針經必註明何地開船,方向為何、路程多久等。不同地點往同一地點則針路不同,同一地點往返針路也不一定相同。若只是單向前進,為單針,或稱正針。若是兩個方向,則相鄰兩向並稱,為縫針。若兩個航向合稱的時候則會有四種不同的稱法。如先單向再雙向的,或先雙向後單向的,兩個方向都是雙向和兩個方向都是單向的。還有超過兩個航向合稱的。凡針經裡航程都用更(一更三十里)來計量。船到某地就用四處不同的稱號。一為平,即並靠的意思;二為取,即經過的意思;三為見,即望見的意思;四為收,即到達的意思。若是晚上行船還需記下牽星記錄於經中。航行海上船隻大小不同,所以吃水也不同。經過之地之水深也要記錄在上。所以針經乃是海商家中最為寶貴之財富,皆其家族在航海中日積月累而成。故輕易不會示之與人,如若不然則自己的商路被他人偵悉利益必然變薄。所以這針經尋常人家沒有,海上之人也不會輕易示人。」

    「那我羅家此物現在何處。」

    「這針經原是放在座船之上,家中也有一本。在老夫家中茅房頂上。承續若需要自去取來便是,不過承續要記住,此物為羅家之寶,不可輕易示人。」

    「承續明白。」羅承續沒有想到一本小小的針經居然會藏在茅房上面,還真是聰明,沒哪個賊估計會跑那裡偷東西吧。想用的時候直接去拿,沒有任何人會注意。

    「大伯,我羅家主要是如何跑船的?」羅承續終於殷一這前就想問的東西說了出來。

    「便知承續要問。」羅來奐好像是看穿山甲了眼前的小孩子一般笑著說道:「想當年我與你爹還有兩個兄弟……」

    老人說得很慢,時不時的還會停下來休息一下。而羅承續則聽得很認真,對於他來說現在家庭不但不能給於任何幫助,自己還要成為一大幫子人的把舵手,任何一點的消息對於他來說都是重要的。

    到今天為止羅承續已經從那種剛剛成為那些武夫的名義頭領的歡喜當中跳了出來。冷靜之後的人反而感到了後怕。開始患得患失起來。他對於自己斤兩很清楚,於是一種很奇怪的心理從他的內心浮了上來。他總是會怕自己的決定出錯,總是怕自己不被信任。這種心理讓他越來越難受。所以他更加努力的瞭解周圍的情況。

    羅家的故事與那些台灣肥皂劇裡的勵志故事一樣。彷彿是為了那些眼腺發達的男男女女們準備的一般,感人而常見。原來羅家在上一輩當中一共有四個兄弟,而自己的老爹羅來旭是其中的第三個。而大伯則是老大。自己的老爹從小身體就不好。又是家中唯一讀過書的人,經常生病的他在家裡四外兄弟當中總是幹一些文書一類的事情。

    早年兄弟四個就是在別人船上跟著跑船為生。而自己的老爹則比較慘了,到三十歲的時候才有錢取媳婦。而自己的大娘王氏也是那個時候才跟了自己的老爹,所以老爹對王氏非常的好就是因為當年王氏一直跟著他吃了不少苦。也就是說羅家家業從無到有再到現在只花了二十年的時間。可見這個時代裡做「進出口貿易」是多麼有「錢途」的一件事。

    但是機遇與風險是並存的,這點也在羅家得到了最為充份的體現,原本四人兄弟一起跑船,但是最終能夠富貴的只有羅來奐和羅來旭兩人。其他兩個兄弟都在那大海之上失去了性命。所以羅承續也估計這是為什麼兩個老頭子的感情會這樣好的願因了。畢近都是用血換來的富貴。沒有必要爭個頭破血流的。而且自己的大伯羅來奐也是一個極有肚量的人。由於他沒有文化,相對來說自己的老爹由於一直干文書工作,反而是羅家上一輩裡最有文化的一個人,所以這富貴之後羅家原來家族裡許多的子弟都過來投靠了這兩兄弟。雖然兩人現在表面上沒有什麼,但是自己的老爹羅來旭已經影影是羅家的話事人了。大事小事羅來奐總是讓他拿主意。平時兩人也是一樣,羅來奐依然負責跑船一類的事情,所以住於象山。而羅來旭則負責與官府打交道和掌管家裡所有資料的分配,所以住在寧波。所以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原本十年之後羅承續就是羅家這個大團隊當中的話事人了。但是很可惜,他已經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二十五年前兩兄弟的東家因為家裡出事。所以將自己的船隻都低價盤了出去。而羅家的兩兄弟正在這個時代殷他們的老婆本全都拿了出來。花了四十兩買下了東家的一隻老舊的二百料的小船。自從羅家有了第一隻船之後兩個兄弟就坐在一起連夜商議。當年自己的老爹開始做決策。雖然跑倭國與下南洋都是暴富速度最快的方法。但是卻不是最安全的方法。所以老爹毅然決然的做出決定,只下福建。於是第一年他們財富就達到了當年買船時的一百二十倍。而從這個時代開始羅家的財富就像是吹氣球一樣的膨脹了起來。之後他們又做了一段時間跑東洋的生意,但是老爹在東洋做得不錯之後再一次發揮了他的英明。他開始下南洋與葡萄牙人做生意。那個時代的葡萄牙人正好雙嶼剛被朱執給破壞了。沒有港口的他們只好四處打游擊。價錢自然比之前要高出許多。借助這一段時間羅家最快速的發展期,但是好景不長,這一段時間之後羅家開始穩定。雖然倭國航線賺得錢多,但是一路上強橫的海盜也多。羅家出了幾次事故之後轉向南洋。剛來的西班牙人此時還立足未穩。所以這一段時間裡羅家成為了江浙地區第一批與其聯繫的海商。由此一直到羅家出事。

    「大伯,承續一直有事不明。」

    「何事,看看大伯可否與你解惑。」羅來奐說了半天已有些累了,但依然強打精神應付著羅承續的問題。

    「我大明一直禁海,為何你等海商可以光明正大出海經商?」

    「哈哈……」聽了羅承續的話羅來奐大聲的笑了起來。不覺引起傷勢咳了幾聲,在羅承續的服侍之下才又慢慢的可以說話了。

    「承續還小,不明白這官場的利害。我大明乃是真走私,假海禁。」

    「哦,何謂真走私、假海禁。」

    「呵呵,老夫說了這許久承續豈不知這海貿之利?海貿之利巨大,故得利之人希望能夠掌握於手中,而未得利者自然希望參與其中。故我大明一直以來以直有嚴禁與馳禁兩派。可嚴禁派皆我浙、閩、粵幾地的官員。承續可知為何?」

    「承續不解?」他歷史不怎麼地,確實不瞭解這個時代的政治形勢。因此更加奇怪,浙、閩、粵等地不是海貿最為繁榮的省嗎,怎麼他們反而反求海禁呢?

    「與你說這些怕是深了一些,然老夫時日也無多了,那麼這些承續能理解多少便是多少吧!」說話這宰羅來奐臉上浮現一絲苦楚。在羅承續一番安慰之下才慢慢的說了起來。

    「承續要知為何我大明禁海。自太祖爺起,我大明方開始禁海。只是這禁海只為防止我沿海居民通倭而以。然太祖爺手段急切。使得我沿海百姓失去求生之計,困苦不堪,無所得食,則轉掠海濱,緣(沿)海之人,往往私下諸番貿易香貨,因誘蠻夷為盜反倒是越禁倭寇越多。因此這禁海到了正德爺之後早已名存實亡了。反倒成為官員們撈得錢財的工具。」

    「官們撈得錢財的工具?」羅承續不解的說道。怎麼禁了海了官員反道可以賺錢的呢?

    「正是,我等平頭百姓不能正大光明下海交通夷人,但是官船卻無此制制肘。可以光明正大交通西洋。而海貿獲利巨大,又無百姓與之竟爭,那些官員豈能不肥。故江、浙、閩、粵等地官員都希望禁海。」

    「原來如此。」羅承續這才明白為什麼大明朝要禁海了,敢情是那些貪官給鬧得。這幫子傢伙完全沒有商品經濟意識,只想著減少竟爭者,真是實打實的與民爭利啊。但是羅承續很快又有了新問題:「那大伯,我羅家非官非吏的,為何可以下海交通東西呢?」

    「呵呵,承續問得好。這官員當中也分三六九等的。尋常官員十年寒窗,苦讀出來,故都不善經營,而我朝官員都是十年一考(考成,高拱與張居正都有改革這個),不定何時就調到他地。所以官員當中直接下海經商者極少。可是『流水的官員萬年的吏』。這一省一地的吏員那是父傳子,子傳孫的。不但是地頭蛇,家族當中還多有人善於經營。此輩方為海貿中人。平日裡那些世家大族的凡是下海者大多家中有人在官衙裡當差。然海貿利大,便是他們生意再大也無法滿足。而海貿雖利之巨大卻也有巨大危險。尋常吏員們即不願直接經商,便尋著如我羅家一般之海商幫其經營。時間一久我等便可獨自通往東洋了。只是平日裡打孝敬必不可少。如此官員可有銀錢入內,我等也能存活於世。若那海禁一開,還有哪個海商會前往孝敬於此輩呢。」

    羅承續這才知道原來明朝禁海其中還有這麼多道道,不過這還是沒有完全解決他心中的疑惑:「那這禁海既然是官員為了獨斷之海上利益而設,那又為何會容許海商私自下海呢?」

    「承續需知,我浙地多山,許多地方百姓無有生計,若是海禁過嚴則斷了其生計。其必為寇。於是倭寇越禁越多,而嘉靖之後各地官吏也有考慮,這海禁者若是鬆動一點其利不損分毫,而寇者卻少卻無數。何故,百姓有口飯吃耳。故隆慶爺更是在官員支持之下將月港開放,便是給我沿海百姓一條生路而以。如此寇之不存,海利更豐。其政績銀子都有豐收,更美於前。」

    羅承續也是一個聰明人,大伯一點他也算是明白這明代的禁海是怎麼回事了,敢情是官員與老百姓的經濟矛盾所產生的。只是看來之後經過了嘉靖抗倭之後許多官員可能也意識一越是禁海百姓為倭寇者就越多,反正活都活不下去了,做倭寇也是死,餓死也是死。很難想像百姓會不出去做倭寇。而鬆動一點之後反而百姓能活下去了,也就不去做倭寇了。而由於市場足夠大(開玩笑,全世界都要我大明的產品怎麼可能不大),所以其實那結官員沒有任何的損失。反而不用花大量軍費去鄛倭了,何樂而不為呢,畢近王直一生為寇,其目的不過為了開海而以。這就是明代畸形的海禁了。

    「只是承續不明,不何開海不多選幾地同時進行之!卻只選月港一處呢?」羅承續不解的問道。

    「呵呵,承續可知道為何家父與我當年只下閩地?」

    「是為了安全。」羅承續說道。

    「然,卻未全中。承續不知,這月港當年僻處海隅,俗如化外。早在正統(1436—1449)、景泰(1450一1456)年間,其已成為海商私自出海交國外之寶地也,其居民多貸番且善盜。至成化(1465—1487)、弘治(1488—1505)年,已是有不少漳州人因此而富,當時港內風向帆轉,寶賄填舟,家家賽神,鐘鼓響答.東北巨賈競灣爭馳,故有『小蘇杭』之譽。至嘉靖(1522—1566)年漳地之民私造大船下海者更甚從前。故此地若是不於管理,長久以往自是難以約束。而若是重嚴禁海又恐激起民變。故不如開放此港,讓那些海商大賈們便是交通國外也受朝庭約束。此乃是『於通之中,寓禁之法』」。

    「啊!」羅承續吃驚的張大了嘴巴。這明代的海禁也太過於的複雜了吧。那些個書生們還真想得出來,為了更好的海禁居然有限的開放海貿。那樣那些海商們必然跳出來。結果朝庭反道能夠知道這月港走私大本營裡倒底有多少海商運集其中。真是用心之深啊。

    「只是承續不解,便是這些海商光明正大海貿,那朝庭又如何能夠制約呢?」

    「這就簡單了,只需使用船引便是。所謂「船引」,也稱商引,乃是海商合法出海之憑據。開禁後,凡欲出海之商賈需向所在裡鄰勘報保結,後向所在道府提文(申請書),批紅之後由便可交由海防館(原名靖海館,1557年,各方海盜勢力大鬧月港。福建巡撫譚綸只好招撫這些海盜,並在月港設海防同知,更靖海館為海防館。)發給船引。不過,牙商(中介商人)、洋行(專門經營海外貿易的中介商人機構)出面作保者更甚,由其代海商申請船都眾多。如此凡是無有船引者則不可下海,而下海者亦被朝庭所悉,便是出海也翻不起浪來。自此凡走東西二洋者,制其船之多塞。嚴其往來之程限,定其貿易之貨物,峻其夾帶之典刑,重官兵之督責,行保甲之連坐,慎出海之盤詰,禁番夷之留止,厚舉首之賞格,圖反誣之罪累。此便是『於通之中,寓禁之法』之實效也。」

    羅來奐的話彷彿大雨一般,把羅承續對於明代這些士大夫的希望完全的澆滅了。原來羅承續一直推崇的隆慶開海沒有想到居然是這幫子文人的一場鬧劇而以,他們根本沒有誠意也沒有耐心來瞭解一下開海將為大明所帶來的好處,也沒有深入去面對中國沿海地區困苦的局面。只是頑固的敵視商人階層,頑固將一些與時代完全不合的「祖宗制度」推行下去。這些人早不但是既得利益者,更是無恥的守舊派,頑固的阻擋著中國的前進。

    而在他看來這一切的原罪看來就是中國一千多年來小農經濟造成的對商人的鄙視造成的吧。但是反觀中國歷史當中,漢、唐、宋等朝代裡實際上中國也是小農經濟啊,但是卻沒有見到象明代一樣禁海的。宋代更是海貿的積極的倡導者之一。可見小農經濟也不完全是禁海的原罪。那麼什麼是這場禁海的原罪呢?羅承續苦苦的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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