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文 / 臨雪藍藍
鳳飛飛不語,只微張開紅唇。輕輕喘息了起來,目光卻依舊灼熱的逼視著丫丫。丫丫終於耐不住鳳飛飛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目光,曼聲說:「娘親,銀哥哥的心裡,有一個會在彩虹之上跳舞的很美麗的女孩子喔!他心裡還……」
「丫丫!不要再說了!」不知保持了這個姿勢多久,鳳飛飛忽然鬆開丫丫,跌坐在草地上。
「可是,娘親,銀哥哥他的心裡不止想了這些,還有……」
「我不想知道!」鳳飛飛冷聲打斷了丫丫的話,她話裡的狠厲把丫丫嚇了一大跳!小丫頭紅唇輕啟,呆楞地看著幾欲陷入瘋狂的鳳飛飛。
察覺到丫丫的異樣,鳳飛飛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緒,她眼裡閃過一絲愧疚,伸手輕輕將站在她身邊手足無措的丫丫擁進了懷裡。但是,她的臉剛埋進丫丫的間,滾燙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撲簌簌掉落下來。
這就是她堅持了十一年的愛戀!到最後,他卻用一句毫無歸期的等待打了她!鳳飛飛不願意再去想那些令她更加瘋狂的畫面,但是他們沉睡中相愛的畫面,竟然像忽然復甦一般,在鳳飛飛腦海裡一幕幕自動放映開來。
「香香!」隨著鳳飛飛的情緒越來越失控。一聲陰冷的低喝驀然驚醒了她。
「蕭……彥——」鳳飛飛抬起朦朧的淚眼,映入眼簾的是蕭彥冰冷的邪魅容顏。
鳳飛飛倔強的抿唇,昂頭迎視著蕭彥冰冷的黑瞳。若說在剛見到蕭彥第一眼那一刻,她心裡還有一些愧疚的話,隨即看見蕭彥眼裡冰凍的黑眸,她忽然想起了眼前這個掛著她未婚夫的男子,他並非全無過錯!
若不是他對自己使用了攝魂媚術,她怎麼會答應與他訂婚?即使他們訂了婚——就算完婚了又如何?!難道他接近她,對她耍手段,不就是想從自己身上得到好處嗎?!
他憑什麼用這種背叛的眼神冷凍自己?鳳飛飛輕輕扯了扯唇角,嘲諷的說:「蕭彥,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們還沒那麼親密的關係!」
鳳飛飛的話再度觸怒蕭彥,但是他的眼神已經無法更冷了。蕭彥的眸光冷冷地掃視過鳳飛飛鄙夷的小臉,從她敞開的領口上看見那遍佈的紅草莓,再到她寬大的男性長袍下包裹不住的嬌色,最後目光停留在她裸1ou在外的玲瓏嬌小的天足上。
「香香,你擺拖我的攝魂時,可以趁機反噬我,為什麼你沒有那麼做?」蕭彥忽然就散了眼裡的寒氣,他勾唇輕佻一笑:「鳳凰一族的內丹,能讓燕好的男女同時達到渡劫期修為,你為何犧牲所有人夢寐以求的來保住我的魂魄?」
鳳飛飛心裡一驚,他怎麼知道這件事情?雖然她事先已經猜測到蕭彥知道赤雪丹的秘密,但是她沒想到連自己衝破兩人的魂魄牽絆他都知道……鳳飛飛沉眸冷哼道:「那又如何?我這個人一像心慈手軟,這麼做也不能說明什麼。」
她頓住了嘴裡的話,昂頭沉靜的看著蕭彥,他的目光還停留在自己的赤足上。鳳飛飛扯了扯唇角,輕輕站起身,向前邁了一大步,在蕭彥身前一米處站定。
「蕭彥,我們解除婚約吧!」鳳飛飛話一出口,頓時感覺落在自己雙足上的視線陡然冰凍起來。她心裡滑過一道奇異的感覺,雙腳竟然忍不住微微往後縮了縮。
「香香,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蕭彥終於將目光移到她的臉上,他冰冷的眸光還有一抹淺淺的嘲諷,只不過不知是嘲笑自己,還是嘲笑鳳飛飛。
「回去我會像岳父岳母稟明,請求他們允許我們早日完婚!香香,在你徹底清醒之前,最好不要再開口。」蕭彥的話忽然變得涼涼的,他悠然的看著鳳飛飛已經充血的小臉,在她憤怒的張開小嘴,就要痛斥自己前,再度悠悠的說:「難道香香打算放棄小白?」
小白?小白!!盛怒中的鳳飛飛陡然驚醒過來!她倏然睜大雙眼,灼灼的逼視是蕭彥,緊張的聲音有一絲極力壓抑的顫抖:「蕭彥!你敢!小白。我的小白呢?!」
蕭彥的目光在她慌亂的小臉上靜默了足足三分鐘,在鳳飛飛按耐不住再次出聲之前,他輕扯唇角,輕盈的聲音像微風拂過鳳飛飛的眉眼。
「我們大婚之日,就是小白恢復自由之時。娘子,你今日所做的一切,為夫暫時不予你計較——若是還有下一次,香香,你能想像得到後果麼?」蕭彥的目光,已經投向了景州鳳家的方向。
鳳飛飛看著他眼裡忽然出現的狠厲和決絕,心裡陡然一驚:他在威脅我!但是此刻的她,大部分的心神還沉浸在君玥忽然離去的混沌當中,餘下的小部分心神既憂心小白,又詫異於蕭彥的詭異,她已經沒有再多的精力去跟他生氣吵架了。
「丫丫,我們走吧。」鳳飛飛收回落在蕭彥臉上的目光,低頭牽起一旁一直安靜的站在自己聲旁的丫丫,把呆楞中的丫丫喚醒,牽著她走出了鳳棲谷。
當鳳飛飛轉身的霎那間,蕭彥已經消失在原地。儘管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震盪,她也沒有回頭。她的腳步有點沉重,但是還勉強足以支撐她身體的重量。
而她的心情,已經不知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跟蕭彥吵架,放縱自己的怒氣,其實鳳飛飛是想忽略心裡那已經疼得麻的心口。
君玥在兩人生關係之後,就這麼丟下一句等他的話,人就消失無蹤了?不——鳳飛飛雙眼空洞的凝視著前方的山林。他,還留下了生命之樹!生命之樹何其珍貴!用來打她的初夜,應該也算綽綽有餘了罷?
「娘親。你在傷心麼?」丫丫的聲音很輕很軟,似乎怕驚擾了鳳飛飛似的,她細細的說:「娘親,剛才那個長得很好看的哥哥,從他的眼睛裡,我竟然看不見他的心喔!」
鳳飛飛恍惚回神,在心裡無意識的把丫丫的話重複了幾遍,她才緩緩清醒過來。
「丫丫,你的意思是,真實之眼無法看穿他的心靈?」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鳳飛飛的語氣還算正常的問出了心裡的震驚。
聽到鳳飛飛的問話,丫丫似乎高興極了。她當即點著小腦袋,也是極其納悶的說:「當日那金毛猿的修為比他還要高,但是丫丫沒有進化前,都能一眼看穿!可是這個哥哥——很奇怪!」
蕭彥奇怪?呵!他當然奇怪!明明是人類卻懂得攝魂之秘法!明明是衝著她的初夜來的,在她**之後,卻仍舊堅持婚約……他不奇怪,天下就沒有怪人了!
「丫丫,別理他,他本來就是一個怪人!看不穿他也沒有關係——那人跟我們沒關係!」
「可是,娘親,剛才他叫你娘子喔!娘親不是爹爹的娘子麼?那個漂亮哥哥,為什麼也叫娘親做娘子呢?」
「因為他是無賴!那個無賴。只要看見年輕貌美的女孩,都會調戲一番再強行娶回家!」鳳飛飛暗自磨牙,跟丫丫聊了幾句,她已經麻木的心口似乎又恢復了知覺,開始感覺到隱隱作痛。
等鳳飛飛回到家,已經習慣她忽然就失蹤的鳳天遙夫婦,倒沒有太多擔心。只不過她幾日後再出現時,身上掛著的那件男人的衣袍,卻讓鳳家人都呆楞住了。
「姐姐?」雙胞胎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中除了擔憂還有一絲——很特別,很怪異的神色。十五歲的少年。已經走出青澀懵懂,慢慢向男人邁步了——雙胞胎雖然年幼,但是古代十五歲的男孩,對男女之事要真說一清二白的,除非是深山裡隔絕人世長大的隱世之流。
雲想作為鳳飛飛的和母親,她自然第一眼就看出了女兒身上的變化。或許是鳳飛飛強忍痛楚的眼眸,讓她忍住了心裡的擔憂和驚奇,只上前輕輕拉著女兒來到浴室洗漱。
鳳天遙兄弟和鳳水衫都很沉默。從鳳飛飛出現到現在,他們一句話都沒有說。
「娘親,您沒有什麼話要問我?」鳳飛飛將下巴以下的身體,全部浸泡到微燙的熱水中。她舒緩了一下心神,對一旁站著呆的雲想輕聲說。
雲想似乎被女兒的話猛然驚醒,待鳳飛飛又重複了一遍方纔的話後,雲想才含笑搖頭。她低下頭,開始替女兒清洗她的長。靜默了片刻後,雲想才溫柔而安詳的說:「娘親沒有問題。只要香兒幸福,娘親什麼都依香兒。」
聽著雲想寵溺而溫暖的話,鳳飛飛明明覺得情緒激動,眼眶熱,但是她的雙眼,竟然幹幹的,流不出淚來。
蕭彥不知怎麼對鳳天遙夫婦說的,鳳天遙夫婦已經答應了將他們的婚期提前。鳳飛飛的大婚,就在十日後的景州鳳家舉行。時間這麼趕,是因為在這個月的月底,鳳家第一批搬遷的人,就要啟程前往蓬萊。
今天,已經是初五。聽到自己大婚的消息提前,鳳飛飛似乎沒有多少情緒上的變化。反而是雙胞胎,一直不放心的天天緊跟著她。
「大寶小寶,你們都沒事可做?天天跟著我幹嘛?」鳳飛飛腳步一頓,皺眉瞥了眼身邊兩個一模一樣,容顏俊逸的少年。有大寶小寶在的地方,肯定少不了火狐姐妹,現在又多了一個像她影子似的丫丫——所以,鳳飛飛這幾天,無論走到哪。身後都跟著一長串人,讓她感覺到莫名的煩躁。
「姐姐!你又生氣了?」小寶上前一步,撒嬌的抱著她的胳膊,嘟起薄唇哼道:「以前你從來不會對我和哥哥不耐煩!姐姐,你變了!你不再愛我們了!」
小寶的話音剛落,大寶當即配合的在鳳飛飛的目光掃視過來時,臉上由輕笑轉變為委屈——雙胞胎楚楚可憐,像被主人拋棄的小狗狗一般可憐兮兮的盯著鳳飛飛。
鳳飛飛很想翻個白眼,她若有若無的歎息一聲,昂起頭幽幽的看著弟弟們,低低地說:「小寶,你的話讓姐姐很傷心!在這個世界上,若說還有什麼值得姐姐留戀的,除了爹娘,就是你和大寶!」
鳳飛飛泫然若泣的小臉,頓時讓雙胞胎慌亂了手腳。只不過,兄弟倆忙著哄姐姐高興之餘,卻沒有瞥到丫丫抿嘴強自忍笑的嬌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