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宋溪篇 2.我的那個媽 文 / 玉面小七郎
老賤人順著床沿退了幾步,見我發狠的樣子,她畏縮著不走又不敢上前來。(爪譏書屋
「琳琳,阿姨,求你,求你,我再也不和你爸來往了,求你,把照片刪了。」老賤人伸著手,滿臉的倉惶。
「你再不滾,我馬上報警,你信不信?」我起了身,一步一步向她逼去。
「我走,我走。」老賤人這才轉了身,向著門口跌跌撞撞的跑去。很快,她的腳步聲就消失在了走廊裡。
我鎖了門下了樓,把鑰匙放回物業處時,物業處的大叔還問我:「租客又沒看上啊?」
「帶兩個小孩,孩子又還不懂事,房子得被拆了,不租。」我胡謅得認真。
「那是,那是。你別急,慢慢租,肯定租得出去。」大叔安慰我。
「會的,謝謝你哈。」我轉身出了物業辦公室。九月的天氣,陽光很刺眼。晃了晃頭,頭髮早就不滴水了,好在穿著黑色的t恤,也不太看得出先前的水漬。
我回到了車上,靠著座椅,心頭堵得有點難受。腦海中閃現著老爸剛剛的樣子,忍不住握拳狠狠的砸了一下座椅。
老爸什麼都好,為人處世十分周到,顧家,愛兒女,對我媽也很好。就是找女人這一點,幾十年了,我媽和他吵也吵了,鬧也鬧了,他仍然我行我素。
我哥為了我媽,和他幹過一架,然後就從家裡搬出去住了。
我坐了一會,拔通了我哥的電話,家裡的這些醜事,我在宋溪面前都很少提及,嫌丟人。
「琳琳,啥事?」我哥含糊不清的問,一聽就知道在吃東西。
「這個點,你吃的是什麼飯?午飯還是下午茶?」我沒好氣的問他,三十好幾的人了,一直抗拒結婚,自己生活又沒個定律。
「打電話是不是想抱怨老頭子,說吧,我現在有空。」我哥壓根就無視我的問題。
「今天抓住現場了。華任良,你說我們怎麼會有一個這樣的老爸?」我垂頭喪氣的問他。
「賤的唄。我說你啊過自己的日子,管不了的事就別管了。」我哥喝了一大口湯,滿足的歎了一口氣後又說:「媽呢?她知道你抓住現場了嗎?」
「我和媽一起抓的,她追老爸去了,回頭肯定又得找我哭半天。唉,我真的能被她搞瘋,讓她離婚吧,她又死活不肯。」我揪著自己的頭髮。
「這都是無解的難題,你要向我學習,無視。」我哥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得了,你有空回來看看媽吧,我不和你說了。」我這邊提示有電話進來,我立馬掐斷了電話。
「親愛的,晚上你想吃什麼?」劉伯明賤賤的聲音。
「吃人肉。」我惡聲惡氣的說。
「火氣好大,等我去買兩瓶加多寶給你降降火。」他仍舊怪聲怪氣的和我演著。
「滾,我晚上回我媽那,你去你媽家裡吃。掛了。」我態度惡劣的掛斷了他的電話,吃吃吃,老娘我現在真他媽的想吃人。
開著車轉悠了一圈,回到我的茶葉店時,兩個店員正站著打瞌睡。
「喂喂喂,花錢請你們來睡覺的啊?打起精神來,你們這樣,客人想進來都被你們萎靡的樣子嚇跑了。」我都走到辦公桌後面了,兩個人還沒半點反應,氣得我砰砰拍了幾下桌子。
「琳姐。」平日裡跟我鬧慣了的兩個小姑娘見我真火了,大氣不敢出,立馬醒了神裝模作樣的開始擦桌子掃地。
我坐了一會,覺得更憋氣了,抓了車鑰匙轉身又出了店。
沿著三環路開了半個多小時,我把車開到了人煙稀少的江邊。順著斜道走到了江邊,使盡全身力氣衝著江面吼了幾嗓子,力氣用得差不多了才蹲到沙灘上。
陳戀清發了條短信來,問我要不要一起上宋溪家去喝酒聊天。
我看了一眼,懶得回直接收起了手機,現在奧巴馬來我都沒心情見。
五點多時,我媽的電話打來了。果然一接,她就哭著問我在哪裡?我按按頭皮,起了身往車子走去,「媽,我現在過來,你先哭著。」
我說完就掛了電話,我媽完全可以當選現代孟姜女,那淚腺發達得哭倒長城一點問題都沒有。
一路飆回我媽家,停了車,我拐到門口的水果店買了一些山竹。
我開門進去時,我媽半倚在沙發裡,她面前放著兩個紙巾盒,一個已經空了,紙婁已經滿了。看來,至少哭了兩小時了。
「山竹現在吃還是等你哭完了吃?」我拖了把椅子坐到她旁邊。
「琳琳,你說,你說,我對你爸這樣好,為什麼,他就是不滿足?」我媽抽泣著一千零一遍問我這個問題。
「媽,好了,別哭了。你看你眼睛都腫成這樣了,我爸晚上肯定得回家。來,擦把淚。我給你剝山竹吃。」我忍著內傷坐到她身邊,溫柔的哄著她。
「媽就是傷心,想不明白,他怎麼就是改不了,為什麼改不了?你們都這麼大了,你要是生了孩子,他都是當外公的人了。」我媽撲倒我懷裡,又痛哭起來。
「要不我找個朋友揍他一頓給你解解氣好不好?」我拍著她的後背。
「你這孩子……」我媽「咻」一下坐直了,流著淚伸著手指我,「他總是你爸,你怎麼能揍自己的親爸。」
「那我們還是吃山竹吧。」我從塑料袋裡拿出了一個山竹剝開,遞給她。什麼叫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我媽就是典型中的典型。哎,親媽啊,要是別人,我走暴走八百回了。
我給我媽剝第三隻山竹時,家裡的座機響起來了。我剛要起身,我媽就飛快的放下了山竹,奔向了電話,我看著她,默默的坐回椅子上。
「蘭英啊……誒,誒……好,好……都長這麼大了,真是不知不覺啊……沒有感冒,就是剛睡醒……住得下住得下……明天啊?……明天行,我讓琳琳去接……誒,好!」電話掛了,我媽轉頭看我。
「琳琳啊,跟你說個事。」她很鄭重的樣子。
「嗯?」
「靜靜,就是蘭英姑姑家的那個表妹,你們小時候老一起玩的……」
「媽,直說。」我頂煩我媽老是一長串的鋪墊。
「靜靜說來f城找工作,住我們家裡,明天下午你去車站接一下。」我媽說。
華蘭英是我爸的親妹,王悅靜說起來是我親親的表妹,只不過我們這一代來往得少了,也就沒那麼親。
「媽,你還真會充好人,我爸才傷了你一把。你就對他家的事情這麼上心。得得得,你別唸經,明天下午幾點?還住家裡,要是個極品表妹我看你這日子怎麼過?」我這回真想暴走了。
玉面小七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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