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182章 小害人精 文 / 夏長安
雲初化過妝的臉色,依舊顯得蒼白無色。(黑巖谷;
她看著文裴,搖搖頭說道:「我不怕了!我相信他們肯定會查清楚的,我現在擔心我媽,文裴,求求你,你去看看我媽吧!」
她真的很著急!
母親今天本來是高高興興的來參加婚禮,可是誰會想到中途會發生這樣的變故,受了這樣的驚嚇和刺激,她擔心母親的病情會復發:「好嗎文裴,幫我照顧一下我母親!」
唐文裴這才在禮堂中間到處看了一眼,發現了躲在桌子下面瑟瑟發抖的秦梅,蹙眉說道:「那我過去看看,可是雲初……」
「我不會有事的!」雲初臉色還是很蒼白,不過她語氣當中的慌亂已經少了很多:「去吧,幫我照顧好我媽,我不會有事的,我長這麼大,從來都沒有摸過這樣的東西,相信他們很快就能查清楚!」
她堅信清者自清。
只要他們不再用長毛的警犬來嚇她,她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兩名警員一左一右的押著她,往警車上面走。
雲初上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混亂不堪的婚禮現場,這就是她和文裴的婚禮,兩個人千辛萬苦才走到結婚這一步,沒想到還是會被這突然的變故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唐文裴正蹲在桌子旁邊,耐心的勸說縮在桌子下面不肯出來的秦梅。
而另外一邊的謝哲怒氣沖沖,在扇了溫暖一個耳光之後,拎著她細細的胳膊一陣猛拽抽打,溫暖的哭喊聲尖利又刺耳:「嗚嗚,別打我,謝哲叔叔你別打我……」
雲初心裡暗歎一聲,收回目光,彎腰準備上警車。
「等一下!」謝哲大聲叫著,快步跑到她的面前,盛怒的目光蘊著歉疚和心疼:「對不起雲初,我不會讓你受苦的,你忍一忍,很快的……」
雲初涼涼的笑了一下:「謝先生,你怎麼說這樣的話?我的事情文裴會幫著想辦法的,你還是看好暖暖吧,暖暖太不聽話了,……你帶著暖暖回去吧!她叛逆得很,你多費點心!」
說完,彎腰上了車。
「雲初……」謝哲還想要說什麼,車門匡噹一聲關上了。
他惱恨的對著空中揮舞了一下拳頭,眼睜睜看著警車帶走了懷孕七月有餘的雲初。
轉身再看向溫暖的時候,他的目光凶狠得要吃人!
不顧溫暖的叫喊,拖著溫暖出了酒店的大禮堂,然後把她一把扔進車裡:「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你害死她了?」
溫暖半邊臉都高高的腫著,眼淚在眼眶裡面不停打轉,卻倔強地咬著嘴唇不肯服軟:「她活該!」
謝哲氣得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拉開車門上了車,鐵青著臉色把車子開出了酒店停車場。
車子開得飛快,不停和左右兩邊的車輛發生衝撞和擦掛,可是謝哲半點兒要停的意思都沒有,快速的橫衝直撞,好像要帶著溫暖一同開往地獄一般。
溫暖被他猙獰的神色嚇到了,在旁邊嚶嚶嚶的哭泣起來:「謝哲叔叔,你別生氣了啦……嚶嚶嚶……」
謝哲低聲咒罵了一句什麼,油門一踩,甩動方向盤往河堤的方向開過去。
「謝哲叔叔!」溫暖繼續哭泣著討好,解釋:「謝哲叔叔,我,我本來也沒有想要把那東西藏在捧花裡的,可是,可是我看見你把那金鐲子送給了她……,你說過,那鐲子是你爺爺給你的長命鎖,你帶在身邊三十年的時間,兩年前你才化了長命鎖鑄了黃金手鐲,你說過是要給你未來的妻子的……,嚶嚶嚶,你本來是很討厭沈雲初的,可為什麼要把那黃金手鐲給她?」
她哭得涕淚橫流,自己抽紙收拾了一下,才又小聲說道:「我以為那手鐲一定是我的……」
謝哲一直都不說話。
緊握方向盤的手卻用了很大的力氣,手背上面青筋根根暴起。
溫暖說得沒錯,以前他是很討厭沈雲初,可是後來,感情就好像脫韁的野馬,根本就由不得他來控制了。
他知道沈雲初對唐文裴是情有獨鍾。
也更加知道自己這一輩子大概都不能得到雲初的青睞,所以,他來參加她的婚禮,把手鐲送給她,也只是想要自己斷了對雲初的想法而已。
今天到婚禮現場,是很誠心的來對她說一聲祝福的!
從今往後,他願意像影子一樣隱沒在黑暗當中,絕對不會對她的生活有任何影響。
可是,當他準備從雲初的生活當中完美謝幕的時候,溫暖卻插手胡鬧,生出這麼多的事端!
車子上了河堤,呼呼的快得好像要飛起來了!
溫暖慢慢止住了哭泣,偷眼看他一眼,半低著頭,慢慢伸出自己的小手指頭:「以後,不會了……」
小指頭彎彎的,是要勾勾手的樣子,一點一點伸到謝哲的面前,怯怯的,小聲說:「別生氣了,以後,真的不會再這樣了,我發誓……」
謝哲抬起手,重重一巴掌打在她的手背上:「滾!」
溫暖垂下眼睫,收回自己的小手指頭,沉默著不再說話。
中午的陽光投影在微微有些波瀾的河面上,碎金跳躍,晃花人眼。
謝哲繞著河堤開了很久,最後找了一個出口,把車開下河堤,直接往空無一人的河灘上面開過去。
停下車子,他把溫暖從車上一把拽了下來,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徑直往幽深的河水當中走過去。
冰冷的河水漫過腳踝,沒過小腿肚,看謝哲那架勢,是要把溫暖溺斃在河水當中。
溫暖心裡生出懼意,帶著哭音說道:「謝哲叔叔,我知道錯了!」
謝哲狠狠一把推開她:「知道錯?知道錯了就跟我到警局裡面自首認罪去!」
溫暖被他用力一推,癱倒在河灘上嗆了兩口水,掙扎了半天都沒有能夠爬起來:「嗚嗚,我只是想要教訓她一下嘛,誰叫你們一個個都這麼迷她?」
謝哲看著地上的溫暖,真的好想把這個可惡的丫頭一腳踹飛出去。
蹲下身,銳利的目光逼視著她問道:「說!那東西,你是怎麼得來的?那是康沙的東西,他怎麼會把那東西給你?」
「什麼?」溫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怯怯的問。
「少廢話,你知道我在說什麼!」謝哲吼她,凶神惡煞的樣子。
溫暖低著頭糾結了小半晌,終於架不住他的一再逼問,只得小聲說:「那,那天你和康沙在院子裡面談事情,我,我在客廳裡面玩耍……」
「然後呢?」謝哲被氣得心裡火燒火燎的,恨不得把這個害人精給生撕了!
溫暖的聲音更加小聲,腦袋也慢慢的低了下去:「然後,我看見康沙的包在沙發上,我就打開……拿了兩包那東西!」
謝哲腦子嗡的一聲!
抓著溫暖的胳膊將她一下子拎了起來,凶煞的問道:「你就那麼一伸手就拿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你知不知道持有那些東西,是犯法的?」
溫暖這時候慢慢抬起頭來,用一種怪異的神色看著他,語氣反而平靜下來了些:「我知道!我媽媽以前就經常在我的面前吸食這些東西……,我也知道拿這些東西是犯法的,可是,可是……」
說著說著,溫暖又要哭出聲音來了:「可是,這些東西藏在我的布娃娃裡面,我本來也不想拿出來的……,可是看見你把那金鐲子送給沈雲初,她都嫁給別人了你還對她那麼好,我心裡氣不過,就把那兩包東西藏在了她的捧花裡,然後我還打了電話報警……」
「啊!」謝哲的怒氣再也壓制不住,抬起一腳踹在了溫暖的身上:「你個害人精!害死人啦!」
溫暖被他踹得往後面直飛過去,所幸沙灘上面並不堅硬,跌坐倒地之後,也沒有哪裡受傷。
謝哲有些癲狂的對著微有波瀾的河面大聲嘶吼:「滾!你滾!我再也不要看見你這個害人精!」
他氣得充血的雙眼燃燒著騰騰怒火。
看向抱著雙膝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溫暖,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氣得要燃燒起來了。
現在雲初被當作藏毒的人給抓起來了,他是瞭解這其中的利害關係的,那東西,只要過了多少克,就是要判刑的,會被判很重很重的刑法……
今天警犬搜出來的那兩小包,雖然只是兩個小袋子,可是如果用克來估計的話,應該也是將近百克了!
雲初現在又懷著孩子,如何經受得住在看守所裡面的生活,只怕要不了多長時間,她就會背不住的……
他真的很想把暖暖推出去自首,可是她一個小孩子做出這樣的事情,肯定是沒人會相信的,而且,他現在是她的監護人!
謝哲坐在一塊礁石上面焦頭爛額的想了很久,越想越痛苦,感覺到自己正在往看不見的死胡同裡面走去。
溫暖在他的身後嚶嚶的哭泣了很久,兩個人面對著躍金斑斕的河面,靜默了很長時間。
後面,溫暖起身往謝哲的身邊走過去,輕輕的繞到他的前面:「謝哲叔叔!」
卻看見,他硬朗的臉上,滿是淚痕。